《火星拷問官的裸足處刑》

《火星拷問官的裸足處刑》

作者:1313303381250

文/人仿古川千雄悠悠轉醒,發現自己被綁在柔軟的病床上,腦袋歪向外側,正隨著運輸囊前往未知的目的地。

火星北部的大平原從他的眼前向後溜去,像一個以遠方為軸緩慢轉動的圓盤。由於沒有近處的參照物,當前的速度看起來很慢,但間諜培訓處教的知識告訴他,他此刻正以至少一秒兩公里的高速在這條分子玻璃管道中飛行。頂部的電磁斥力環閃爍著藍光,直觀地告訴古川千雄它正盡力讓這個脆弱的膠囊穩定在管道中,要是沒了它,他就要一頭撞出管道,溺死在滿是二氧化碳的大氣裡。

古川千雄轉過頭,看到身側坐著一個人,是個女生。她穿著改良的漢服,縮窄的貼身高領內襯透露出濃厚的新世紀風格,剩下的襯裙和大袖袍由浸染了電墨的布料製成,軟印在交疊處的天線和電路接受信號,控制布料顯出影像。此刻她的袍子呈現出銀河的畫面,明亮清晰的星辰和瑰色星雲在面料上呼吸著;襯裙則映出橘紅的晚霞,落日在她的小腹處,由衣服計算褶皺呈現出板正的圓形。她看起來就像是被群星和夕陽簇擁著的寶石一般。

“醒了?”女生低頭,看著古川千雄的臉。

古川千雄點點頭,悄悄打量著她。

“快到了,等會吧。”

“哪?”

女生沒有理古川千雄,自顧自轉過頭看管道外面去了。

古川千雄想撓撓頭,又因手腕被捆住作罷。

日頭正盛,太陽刺破稀薄的大氣,毫無阻力地向地面傾瀉熱量,要是火星的空氣再濃密一點,就能看到地面蒸騰的熱浪在空中翻湧。地球上的陽光往往是暖黃色的,這是因為大氣吸收和折射了光譜兩端的光,火星沒有這個條件,所以陽光看上去是近乎純白色的。古川千雄不太適應這樣的陽光,即使他在這裡已經呆了段時日了。

女生用手遮在眼前,過了一會又放下,她靠近膠囊外殼,控制面板浮現出來,她按住其中一個虛擬按鈕,用塗了桃粉色甲油的手指向下滑。透明外殼裡鑲嵌的液晶微粒被電流激發,按照順序變黑,隨著女生手指下滑,越來越多的液晶變黑,膠囊內部的光亮就逐漸減弱下來。古川千雄看到外面紅色的大地慢慢變暗,他瞥了一眼按鈕上的數字,亮度被調成了50%,不多不少。典型的火星人做派,古川千雄想。

自從幾十年前維生艙被一位叫人仿的可敬工程師改良以來,發射降落產生的G力不再是人體需要面對的難題了。在那個時代,各國紛紛派出精英工程師和科學家過去建立本國的基地。但是那些愚蠢的政客沒有想到,這些經歷了嚴苛心理評估的天才們大多比他們還要瘋狂。在火星的圈地運動進行的如火如荼時,那些被智慧女神庇佑著的人們忽然宣佈獨立,在火星上建立了一個共產主義組織。如果不是為了宣佈主權,古川千雄覺得他們一定不會對外稱自己的組織是個國家,理由是他們用了“火星國”這麼個隨意的名字。

其實這事兒挺有意思的,古川千雄回想著間諜課本里的歷史。地球上的各個國家雖然明面上為了政治正確支持火星國,暗地裡卻在抵制他們;雖然暗地裡抵制他們,卻又不得不接納他們,因為如果自己不用他們的先進技術而敵人用了,那他們就是自討苦吃了。火

星國像是經濟學裡的完全市場,把地球各國都扔到了晃來晃去的買方天平上。

而古川千雄來這裡的目的,就是配合其他人散播謠言,共同舉事,從意識形態上端掉這個無法制衡的地方。

“火星國也有幹髒活兒的?”古川千雄搭話。

“正當防衛是合法行為。”女生頭也不回。

“你叫什麼名字?”

“鬱夢蕊。”女生依舊望著窗外。

有戲,古川千雄高興起來。一個人如果肯告訴陌生人名字,說明她並不討厭那個陌生人。

“我們是去哪?”古川千雄眯起眼睛,試圖透過高分子塑料的反光看鬱夢蕊的表情,但艙內沒有光源,他什麼也沒看到。

“火葬場。”鬱夢蕊回過頭,盯著古川千雄,“如果今天以內我沒有找到想要的答案,你就會被留在那,永遠。”

古川千雄笑了,面前的女生雖然努力瞪圓了眼睛,但是那漂亮的眸子毫無威懾力。

“呵呵。如果你要表現威脅的話,最好眼神空洞一點。你可以想象自己是在看我身體的內部,裡面裝著我的靈魂。”古川千雄放鬆了身體,他成竹在胸,開始把全部體重交付給身下的床。

“哦。我學到了。謝謝。”清澈冷淡的聲音碰到艙壁反彈回古川千雄耳朵裡。

然後直到運輸囊穩穩停在碼頭,被地效滑軌送到預定的旋轉盤,進入旋轉重力區的一個小房間內,他們也沒有再說話。

古川千雄環視屋子,這裡沒有刑具,只有一堆監測生命體徵的儀器散落在各處,還有各式各樣的攝像頭。

“你知道嗎,間諜培訓機構每年都會花大價錢更新刑具耐受訓練器材。”古川千雄說。

雖然他只在訓練所呆過半個月,根本沒機會接觸這種高級器械。

“對付你這種初級間諜,我們是不用刑具的。”鬱夢蕊說。

“那你們用什麼?”古川千雄鬆了口氣。

“投其所好。”鬱夢蕊坐到高腳椅上,把左腿搭在右腿上,然後彎腰脫下左腳的鞋子,“你們的系統加密做的實在太差,用我們的先進技術,卻不知道防防後門。”

“原來如此,難怪會派一個小丫頭過來。不過針對色誘,我們也是有訓練的,何況你已經自爆身份了,我不會被你吸引了。”

“那我們拭目以待吧。”

鬱夢蕊把腳翹到枕頭旁邊,離古川千雄的頭大概有三十公分。古川千雄的理智抗爭著,身體卻毫不猶豫地將頭朝向鬱夢蕊的腳底。他看到她的五根腳趾微微蜷縮著,修剪整齊的趾甲帶著蛋白色月牙貼在上邊,她的跟微微泛紅,前腳掌則更粉嫩一些,幾根青黑色的血管從側面繞到白皙的腳掌中心,像是幾條行進在平原上的小河。一些灰塵沾在腳趾腳掌等受力部位,微米大小的顆粒嵌入指紋和皮膚中間,黑色的氧化亞鐵粉塵將她的皮膚襯得更加粉嫩,紅褐色的磁赤鐵則和皮膚顏色相近,古川千雄需要仔細看才能分辨出來。

“可以靠近點嗎?”搶在理性之前,古川千雄的感性率先開口了。

只是為了看看火星室內的灰塵而已,古川千雄安慰著自己,他還沒有陷落。

“可以喲~”

鬱夢蕊伸直腿,她的腳在枕頭上劃出一道溝壑,慢慢靠近古川千雄。古川千雄伸長脖子,一絲若有若無的味道傳了過來,他說不準這個味道在標準語中對應的詞語,雖然厚重的辭典上肯定有一個精妙絕倫的詞彙來

描述這種味道,但這不是他現在在意的事情。這種由潮溼皮膚和汗味混合起來的味道很奇妙,聞起來是略淡的臭味,大口呼吸卻能在鼻腔深處感到一絲情慾,至少對古川千雄來講,這絲奇異的感覺代表著情慾。

在腳香的激發下,古川千雄的理性以極快的速度消失殆盡了。他把鼻子埋到鬱夢蕊的腳心,但是那裡的味道太淡了,於是他向上找到腳掌上面的位置,這裡的味道剛好。他把鼻尖插到腳趾和腳掌間的縫隙,厚重而持續地吸著氣,空氣經過略微有些汙垢的腳趾縫,帶上些許味道流進他的鼻腔。古川千雄沉醉在裡面,動作像是在品鑑上好的印度鼻菸。

鬱夢蕊任古川千雄吸了一會,然後腳趾用力夾住了他的鼻子。這沒有徹底斷絕古川千雄的呼吸,卻給他帶來了羞辱。

古川千雄驚醒了。他稍微抬起了頭,看到鬱夢蕊微微笑著,襯裙上的圖案變成了朝陽,開始上升了。

“好聞嗎?”鬱夢蕊問。

“好……”古川千雄縮回脖子,勉強擺出理直氣壯的姿態,“你這樣拷問對我來講是沒有用的,你只會白白犧牲自己的色相!”

“沒關係,能欣賞到間諜的下賤姿態還是蠻賺的。如果放到動物園表演的話,人們應該很感興趣?”

“哪有這種展覽啊!”

“沒有可以造嘛~”鬱夢蕊摸著一臺全息攝像機,兩隻眼睛彎成月牙,裡面盛滿了惡趣味。

她什麼意思?古川千雄心裡一驚,如果他的身份被公佈出去,不說別人想翹情報,就連自家組織都要追殺他滅口。地球那些情報組織的手段他可是旁觀過,恐怖得很。

“根據情報界的規則,你不能公佈我的身份!”古川千雄擺著被困住的手。

“為什麼?”

“你想啊,如果你們的人被抓走了,你就可以用我把他換回來。可如果你公佈了我的身份,我不就沒有交換的價值了?”

“有道理。”鬱夢蕊點著頭,一推全息攝影機,它飄到了房間的角落。

古川千雄想順順積在胸中的氣,但是夠不到,他用手摸摸側腹代替了。鬱夢蕊從床頭櫃裡取出一摞體徵監測儀器的感應件貼到古川千雄身上,但沒有解開捆他的皮帶。古川千雄沒有反抗,這個過程一點也不痛苦,儀器都是無線的,把幾個創可貼大小的貼片粘到身上而已,有什麼可反抗的呢。

儀器依次亮起來,古川千雄看到他的心率稍快,血壓正常,這是個好兆頭,說明他還在按照訓練的內容控制自己。鬱夢蕊看起來並不在意那些儀器,古川千雄猜她有專門的分析員來幫她,可能是個軟件或是小AI。

果不其然,鬱夢蕊抬起右臂,分析結果似乎顯示到漢服寬大的袍袖上了,古川千雄看不見,但位置能估摸個差不多,應該就在銀河的下方。古川千雄盯著那個位置,當鬱夢蕊放下手時,那裡已經恢復了原先的顯示內容。

“時辰到了。”鬱夢蕊說。

真是個文藝的說法,古川千雄想。

“正式介紹一下,我是鬱夢蕊,火星共產社會對外安全局,反間諜部拷問科職員。現因你有可預測的主觀間諜破壞行為,對你進行拷問。”鬱夢蕊照著袍袖上的字符,磕磕絆絆地讀了下來。

“就算你不介紹我也猜得出來。”古川千雄說。

“哼哼~之前都是押運流程,是有人在看的,現在才是保密級別高的拷問流

程,沒有監控。”鬱夢蕊指指房間裡的攝影機,古川千雄看到它們都自動落下了防塵罩,不能拍到任何東西了。

鬱夢蕊從椅子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古川千雄注意到她的身材。火星的低重力造就了她高挑柔美的身體,滑落的袖子中露出了她纖細的小臂,從未暴露在自然中的肌膚白皙順滑,好像牛奶織成了綢緞。在胸部,兩顆飽滿的乳房頂起了晚霞,形成了日暮色的圓峰。古川千雄意識到她比自己之前估計的要成熟。

古川千雄不止估計錯了年齡,他看到鬱夢蕊的的衣服也開始變化,大袖袍上的銀河被黃昏入侵,襯裙上的落日開始上升,衣服上的畫面協調得變化起來。視角下移,在橙紅色的夕空下,霓虹燈妝點的摩天大樓從地下升起,古老的東方明珠在陰影中點起燈火,上海正準備迎接夜晚的懷抱。一輛赤色的摩托飛馳在主幹道上,尾燈留下一道鮮血般的魅影,將空間一分為二。

這樣叛逆的圖像和形制柔美的漢服似乎不太搭,但又和鬱夢蕊現在表現出的形象極為恰合:她嘴角掛著似有似無的微笑,用電縮繩把頭髮綁成單馬尾,長髮一直垂到腰間,卻依然颯麗,絲毫沒有礙事的感覺。古川千雄有種不祥的預感,他之前完全沒有看出眼前的女生能是這樣的人,他對她的印象還停留在一開始那種溫柔中帶點冷漠的樣子。他忽然明白,鬱夢蕊比他要善於偽裝得多,他連一點痕跡都沒發現,怎麼跟她鬥呢?

“你的衣服遮住了你的好身材。”古川千雄率先開口,試圖把主動權搶回來。

至少恢復之前勝券在握的心態。

“謝謝,不過我覺得對你來講更重要的應該是我的腳吧?變態!”鬱夢蕊投來鄙夷的眼神,脫掉右腳的鞋子,光腳站在地板上。

在古川千雄的注目下,鬱夢蕊開始一點點調節身上的布料,將它們從腳開始,一點點向內調成透明的。先是幾乎拖到地上的裙襬,黑色的地面漸漸變淡,然後變成半透明,最後清晰露出它蓋住的腳踝,然後再向上,經過羊脂般的小腿,略微發紅的膝蓋,最後停在大腿根部,只留下引人遐想的三角地帶。

求你再往上一點,古川千雄在心裡叫著。

“激動起來了呢~即使是大街上的普通人人也能一眼看出來哦~”鬱夢蕊用食指尖抵住波光粼粼的嘴唇,“我的那裡和腳腳,古川先生更想要哪個呢?”

“腳!”古川千雄的性癖立刻代替他回答了出來。

“原來如此,果然是變態呢~”鬱夢蕊踩著床沿走上床,跨立在枕頭兩側。

古川千雄猶豫了一下,側過頭去看鬱夢蕊的右腳。柔軟的床墊被踩得凹了進去,鬱夢蕊的腳底發黃,隨著她變換重心,又紅潤起來。

“明明我的內褲都露出來了,古川先生卻還是去看腳了,真是無藥可救呢~”

鬱夢蕊併攏雙腿,兩隻腳踩到枕頭上,把古川千雄的頭夾在中間,強制他望向上方。

古川千雄看到鬱夢蕊穿著白色的內褲,但這視覺上的刺激遠沒旁邊傳來的味道給的要強。他嘗試扭頭,沒有成功。

“還沒聞夠呀?”鬱夢蕊抬起右腳,懸在古川千雄臉上,“來親親我的腳。”

古川千雄努力挺起身子,皮帶狠狠勒著他的胸膛,他不予理會,伸長脖子用嘴唇觸碰鬱夢蕊的腳底。她的腳底應該比自己的臉還要柔軟吧

,古川千雄想著,不,他感覺她的腳底甚至比自己的嘴唇還要軟嫩。想到這裡,古川千雄的陰莖開始硬起來,之前雖然也硬,但不像現在如此主動。他不再壓抑自己的衝動。去他媽的反色誘訓練,他想。

“硬了?”鬱夢蕊問。

古川千雄點點頭。

鬱夢蕊移開腳,走下床,留古川千雄在原地悵然若失。

“以後我問話要說話回答,不許只做動作!”鬱夢蕊氣鼓鼓地坐回椅子上,“只有我才能只用動作示意,明白了嗎?”

“明白了。”

“那剛剛問題的回答呢?”

古川千雄猶豫了一下。

“我硬了……”

鬱夢蕊點點頭,轉身去找什麼東西了。

這種話應該是他人生第一次說,古川千雄想。他沒有交過女朋友,被招募成間諜後也沒有什麼性生活,所以硬了這事一直都只有他自己知道,從來沒有說出來過。

過了一陣,鬱夢蕊拿著一根筆回來了。

古川千雄看到上面的標誌,趕忙問道:“你拿它幹什麼?”

“切開捆你的帶子和你的衣服啊,不然怎麼拷問?”

“這可是激光的!會穿透到皮膚上來的!”

“然後燒得黑黑的?”

“對!很危險的……你不要亂來啊!”

“那正好,”鬱夢蕊笑眯眯地說,“給你在身上籤個名,感激嗎?”

“不要!我不要!”古川千雄向後扭,躲開鬱夢蕊伸來的手。

“那求我。”鬱夢蕊單手叉腰。

“求……求您了!”

“叫主人。”

古川千雄猶豫了,鬱夢蕊把手湊得更近了。

“主……人……”古川千雄囁嚅道。

“叫姐姐。”

“姐姐……”這個詞雖然害羞,倒是不難出口。

“嘿嘿嘿~”鬱夢蕊開心了,她用筆頭貼著古川千雄的衣服,連著皮帶一起快速劃了幾圈。

捆人的皮帶悄無聲息得斷了,古川千雄的衣服也出現了幾條貫穿全身的大口子。鬱夢蕊從古川千雄身下抽出他的衣服,合著皮帶一起丟到了旁邊。

“早就是通過反射來控制激光開關的設計了。”她一副勝利的表情。

“你早就……!不,你不怕我跑了?”

“沒關係,皮帶上有麻醉貼,能管一個小時呢,而且是癱瘓肌肉但不影響痛感的那種哦~”

“嚇唬我?我絕不會向你透露任何情報!”

“哦吼?你聞過了我的腳,就不想舔舔它嗎?”

這應該算是色誘吧?

“我……我把你綁起來也一樣舔!”

“那後面還有銷魂的足交,舒爽的踩踏,和無情的羞辱,也不要了嗎?”

古川千雄沉默了,除了最後一項,他還是很想要的……不,也許加上一點羞辱也不錯,他馬上又在心裡修正道。

“你心底裡還是想要的吧!”鬱夢蕊看向古川千雄的陰莖,它已經硬在那裡多時了。

古川千雄不知該如何回答,他的羞恥心仍然勉強壓制著肉慾,雖說隨時有翻盤的風險。在前面的某幾個瞬間,他幾乎抑制不住去跟鬱夢蕊求饒,然後拋棄一切理智沉浸在激素的海洋中。但他還是忍住了。

鬱夢蕊在床邊駐足片刻,隨後掏出一個小圓筒,放在地上按下開關。過了一會,古川千雄聽到了微弱的風聲,四周的牆壁虛幻起來。他馬上猜出這是利用鼓動空氣,在空間中形成駐波的方式隔絕想要穿過的聲音,這方法可以便攜地製造隔音區,去年地球上才從火星引進這項技術。

古川千雄不再去在

意牆壁,他盯著鬱夢蕊的嘴角,那裡的微笑從若有若無逐漸盛開,弧度越來越大,直到瘋狂的地步。

“嘿嘿嘿,這下只剩我們兩個了。”鬱夢蕊怪笑著。

這下古川千雄不能再忽視鬱夢蕊的眼睛了,她的眸子一改先前的溫婉,現在變得閃亮著嗜血的光芒,彷彿下一秒就要從那裡伸出貓一樣帶倒刺的舌頭,將他的皮肉從骨頭上刮舐下來。

古川千雄不敢妄動,他儘量躲避鬱夢蕊的眼神,卻也不敢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鬱夢蕊似乎在努力忍耐自己的暴虐,也沒有動作。

過了一會,鬱夢蕊開口了:“放心,我是不會這麼快就玩壞你的,那實在太沒意思了。我之前就是太貪玩結果弄壞了重要的人質,才被罰不能再拷問。你可是我官復原職後的第一個拷問對象,你知道我求了多久上級嗎?”

古川千雄點點頭,又趕緊搖搖頭。

“哼,你當然不知道。”鬱夢蕊左手伸出三根指頭,“三天!整整三天!”

三天?這懲罰未免也太輕了點!古川千雄暗自叫苦,他為什麼沒有早兩天被抓到呢?

“我這個人一天不折磨人就睡不好覺,所以你能來我真的很高興。”

古川千雄看著面前的女生,他從來沒想過褪去偽裝之後,這樣一個漂亮的人會露出如此殘忍的心腸。

“你怎麼不說話?我不是說過只有我才能用行動示意嗎!”鬱夢蕊踏上床,在古川千雄還沒反應過來時,抬起玉足,一腳踹上他的面門。

古川千雄連格擋的想法都沒生出來,就被衝擊力命中了。鬱夢蕊的腳雖然柔軟,但是上面帶的動量就無情多了,古川千雄只感覺額頭受到一下鈍擊,後腦殼迅速在枕頭上陷進去,因慣性而停在原地的大腦則被扯著晃盪一下,對外瘋狂發射眩暈的信號。過了幾秒,古川千雄稍微清醒了,他的鼻子發酸,有呼吸的感覺卻不能聞到任何味道,眼睛略微無力聚焦,只能盯著近在咫尺的腳底。

“既然你不打算說話,那就不用說了。”

這是在體諒他嗎?古川千雄還有點懵,不說話能拷問出什麼來啊?

“給你點福利吧,把我的腳舔乾淨~”

鬱夢蕊放低左腳,翹起大腳趾探入下面微微張開的口腔,指甲擦過上顎,戳到內部的軟顎才停下。古川千雄用舌頭迎上去,舌面正好貼在鬱夢蕊的趾腹。

鬱夢蕊的腳趾上是淡淡的鹹味,夾雜著不仔細感受就察覺不到的塵土味道。當然,古川千雄感受到了,因為他很樂於品嚐這些最細的細節。塵土的味道和地球上不一樣,是偏鐵鏽的味道,不過這也有可能是他上顎的軟肉擦破了的原因。

鬱夢蕊等了一會,開始不耐煩:“舌頭動一動啊!”

“對不起……”古川千雄含含糊糊地說。

古川千雄用舌頭圍繞著腳趾畫圈,時不時吮吸一下。他的舌頭摩擦著鬱夢蕊的趾紋,沙沙得摩擦著,通過舌頭上密集的神經彙報給大腦。鹹味很快隨著唾液分泌而消失了,而皮膚受到浸泡激發出了特有的香味,像是下雨天淋溼後躲到屋子裡,溼潤的衣物和皮膚蒸騰出的味道。可能是出於心理上的作用,古川千雄覺得那味道又香又甜。

“好吃嗎?”鬱夢蕊眯起眼,微笑著問。

古川千雄不敢吐出嘴裡的腳趾,只能含糊著說:“好吃……”

“好吃那就吞深一點吧!”

鬱夢蕊睜大眼,蘊著

的狠厲化作力道,帶動腳趾捅入古川千雄的會厭,其他腳趾也跟著擠進他的口腔。古川千雄覺得口腔湧入了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道,攆過舌頭的抵抗直直向裡推進。他的嘴被撬開,張到極限,嘴角撕裂,被鬱夢蕊的腳長驅直入,直抵喉嚨口。他止不住乾嘔,腹壁肌肉和膈肌收縮著,但是什麼都沒有吐出來,因為喉管已被鬱夢蕊的腳撐滿了。古川千雄本能得想坐起來,但鬱夢蕊僅用一隻腳就壓住了他苦苦鍛鍊來的六塊腹肌,他的肌肉鼓起緊繃,卻沒看到鬱夢蕊費多大力,她的大腿依然纖細鬆軟,看不到肌肉的痕跡。

氧氣漸漸耗盡,古川千雄能想象到血液中的血紅蛋白飛速奔波著,卻無法找到更多的氧。他的肺無用地嘗試擴張,可惜氣管沒有打開,被撐開的喉嚨擠住了。他的全身爬上電視雪花一般的酥麻,全身的細胞都在抗議缺氧。

古川千雄終於鼓起勇氣抬起手,攥住鬱夢蕊的腿。她的大腿那麼纖細,兩隻手就能握住,還能餘出一點;稍微用一點力,手就能擠壓那滑嫩的皮膚,陷入柔軟的肉中。

“不行了?”鬱夢蕊稍稍抬起腳。

古川千雄的頭被帶起一段距離,然後砸回枕頭上,他立馬側過身,乾嘔和咳嗽分別從胃和肺裡出發,同時抵達嗓子眼,互相推搡著噴出來。生理作用分泌的唾液被吸進氣管,帶來更劇烈的咳嗽。古川千雄曾被噴過防狼噴霧,就是這樣不斷咳嗽乾嘔,導致喘不上來氣而喪失行動力。鬱夢蕊坐到古川千雄的小腹上,支著頭看好戲。古川千雄的臉色逐漸變紫,然後發紅變成生豬肝色,過了一會,他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嘴裡只能呵呵出聲,出氣多進氣少。

鬱夢蕊終於看滿意了,伸手從旁邊的架子上夠來一個小罐子,對著古川千雄一陣噴。古川千雄頓時感覺肺裡一陣放鬆,肌肉不再急於把少得可憐的空氣排出去,而是舒緩下來恢復正常呼吸。

“你也太弱了!”鬱夢蕊露出嫌棄的表情。

“你……你噴的什麼?”古川千雄心裡顫抖著,窒息的感覺實在是令人恐懼。

“調配特布他林,支氣管平滑肌擴張藥,哮喘常備。雖說其他添加成分一般人應該用不到……”鬱夢蕊自言自語著,伸直纖細的手,夠到架子,把噴霧罐放回去。

古川千雄忽然意識到,鬱夢蕊的行動雖然看似隨意,但其實都是有把握和後路的。這個人深藏不露,癲狂的表現下流淌著理智和思考,他是決計沒有辦法鬥過她的,不如干脆投降算了。

想到這裡,一個問題浮現在古川千雄腦海裡:“你還沒說要拷問什麼情報啊?”

鬱夢蕊一愣,隨即掏起衣服內側的口袋。

掏了半天,她緩緩低頭,真摯地看向古川千雄:“忘帶了……”

“你是故意的吧!”古川千雄叫道。

“問題雖然不記得了,但是我在路上想出來一個遊戲,玩玩嗎?”

“可……可以不玩嗎?”

“不行哦。”

古川千雄看到鬱夢蕊笑得像只看見老鼠踩夾子的貓。

“遊戲很簡單的,”鬱夢蕊用腳趾輕輕夾住古川千雄的舌頭,“我問你問題,如果你回答不出來的話,我就使勁夾你的舌頭。”

古川千雄舌頭傳來一陣壓力,和硬質的夾子不一樣,除了趾甲有一點掐進味蕾中間,其他趾肚側邊的肉還是很軟的。他的舌頭十分溼滑,

口腔裡還殘留著沒吐感情的殘液,但鬱夢蕊卻夾得很牢固。

“我們這收到線報,三天前在B-15區,托勒密環形山的北部山腳下舉行了一次離間滲透會,有這回事嗎?”

古川千雄嗚嗚地說不出話。其實他心裡還有些放鬆,反正也說不出話,他倒是不用糾結要不要說了。

“聽不懂呢~”鬱夢蕊說著,腳下的力道增加了幾分。

趾甲嵌入舌頭側邊,陷進白色的舌苔裡;舌頭中間則被關節突出的骨節緊緊壓住,生出了薄薄的褶皺。古川千雄感覺舌頭忽然一痛,這樣的夾力肯定了用盡了腳上的力道。

古川千雄趕緊點頭。

“說說,都有誰參加了?”

古川千雄嗚嗚叫著,幾聲一停,似乎確是在報人名,但是舌頭被夾住,外人聽來就只是帶有抑揚頓挫的嗚嗚聲。

“聽不清啊,這樣可不行呢~”

鬱夢蕊稍稍往外抽出腳,在白色的燈光下,被唾液潤溼的趾甲閃閃發亮,又映出些許袖袍上的紅色。古川千雄看不到自己的舌頭,他只能轉而去看鬱夢蕊,用眼神乞求她放過自己。

“你這是在求我嗎?”鬱夢蕊看著古川千雄彈簧一般點頭,“你這眼睛裡一點淚花都沒有,肯定是在騙我!哼!”

古川千雄感受著自己的舌頭被使勁拉扯著。鬱夢蕊似乎有無盡的力量,她扯著舌頭,直到古川千雄的頭都從枕頭上被提起來,面對著坐在古川千雄上的她。舌根下面的繫帶被扯得又長又薄,像是一根懸上千斤重量的稻草,下一秒就會崩斷。口水從舌下不斷分泌出來,堆積在嘴裡,無處可去。

古川千雄想要大叫,但是特布他林噴霧的藥力還沒有消退,他的肺無力鼓風。

“不說話了?不說話也算沒說出來哦~”

舌頭上的力量又加重了,修剪成半圓的趾甲像一隻鏟子插入鬆軟舌頭裡,一小股血液匯聚成絲,合著口水向裡流進喉嚨。古川千雄只覺一陣刺痛,如此敏感的舌頭,平時吃飯稍微咬到都要疼上半天,何況現在有東西硬生生地扎進去。有東西固定後,鬱夢蕊似乎更容易用力了,她扣抓著新切出來的傷口,擴大著創面,讓更深處的肉翻出來,暴露在空氣中。

“我數五個數,還不招供的話就進行下一檔懲罰哦~”鬱夢蕊可愛的嘴唇張合著,裡面吐出的卻是頑劣無情的話語。

古川千雄現在十分痛恨人類進化出了唾液,他嘴裡湧出的唾液不但沒能止疼或修復傷口,反而裹挾著鬱夢蕊腳趾上的灰塵和泥垢,蜇得傷口劇痛無比。

“五——”鬱夢蕊拉長聲線,她的聲音清冽又活潑,氣息穩得幾乎媲美歌唱家。

古川千雄連忙鼓動喉嚨,發出幾個無意義的音符。當然,他自己是知道意思的。

“四——”

古川千雄連忙搖頭,不顧扯到舌頭的傷口,齜牙咧嘴地表現自己的可憐。

“三——”

古川千雄期望自己突然間領悟腹語。

“二——”

會腹語的話,鬱夢蕊就會放過他嗎?古川千雄在心理自嘲,他竟然冒出瞭如此天真的想法,惡魔何曾因羔羊會唱歌而放過它們?

“一!”鬱夢蕊笑吟吟地豎著中指。

古川千雄覺得舌頭似乎變疼了兩倍。

“那麼按照約定好的,我要加力了呢~”

鬱夢蕊再度收緊腳趾,原本和舌頭厚度相近的縫隙驟然縮窄,大腳趾深深地陷進去,趾尖已經完全埋沒在裡面。

鬱夢蕊為了施力,蜷起了腳趾,原本的趾甲從舌頭邊緣挖出一塊肉,夾在趾甲縫裡,向內插到舌根中間。

古川千雄嚐到了血的氣味,是一股不同於之前的,濃重的血腥味道。他的舌根處傳來劇烈的疼痛,彷彿有一隻粗大的鐵鉤,無情地破開那裡的皮肉穿了過去。只是被趾甲插入便有如此痛感,要是中間也像邊緣一樣被挖塊肉,那該是多疼啊?古川千雄顫抖起來,鬱夢蕊無疑比惡魔還要可怕。

“我都給了你三次機會了欸——”鬱夢蕊擺出嚴厲的表情,眼底卻滿是玩弄,“我們有句古話,叫事不過三。你覺得這句話說得怎麼樣?”

古川千雄沒有反應。他驚喜地發現自己的四肢正從麻醉中恢復,正沉浸在喜悅中。麻醉貼的效力正在逐漸減退;特布他林的效力也減弱了,他感到呼吸比開始有力了不少。

“又不說話……”鬱夢蕊嘟起嘴,“那我就當你默認了好了。這就把你舌頭拔下來,哼!”

拔舌頭?古川千雄心裡一驚。

還沒等古川千雄細想,鬱夢蕊就開始了。可能是由於賭氣的原因,她的動作格外粗魯,甚至故意使壞讓古川千雄更難受。古川千雄感到舌根處的趾甲突然移動,然後馬上就喪失了那裡的觸覺,因為那裡已經完全被痛覺的巨浪淹沒了。鬱夢蕊用趾甲摳挖著舌根的肉,像挖溝渠一樣從中間挖到舌頭完好的那一邊,然後從有傷口的那邊開始挖回中間。

古川千雄撕心裂肺地吼叫著,他的叫聲逐漸增大,肺部終於有力量鼓出大量空氣,瘋狂地搖動著聲帶,發出野獸般的唪叫。他的舌頭似乎不只是被挖肉,而是被扔到絞肉機裡絞成肉末。鈍痛從四面八方襲來,舌頭隨著脈搏泵出大量鮮血,溢滿了古川千雄的口腔後,順著嘴角流出來,染進白色的枕頭。

“等等舌頭斷掉後就給你消毒哦~”

鬱夢蕊還是那副可愛的笑容,如此酷刑只是在她臉上稍微引出一點興奮。她看著深紅色的血液因為毛細作用,順著她腳內側的細紋攀上來,為白皙的皮膚畫上一抹妖異。

古川千雄還在大叫,湧出的氣流在從口中的血泊底吹出氣泡。他的頭向左右搖出去,又被舌頭和痛覺扯回來,但馬上就再一次喪失理智轉出去。

“這麼痛嗎?早知道早就玩這個了!”鬱夢蕊顯出懊悔的樣子,活像小孩錯過了玩具。

她挖完舌頭上的肉,把腳趾抽出來稍微歇息。原本散發珠光的趾甲已被粘稠的血液包裹,隨著血液滴落,黑紅的厚塗化作紅酒色的薄膜,美甲一般粘在腳趾前端。

“以後沒準可以開發一下做個紅絲襪?”鬱夢蕊陷入殘忍的思索。

古川千雄已經聽不到鬱夢蕊的自語了,他耳邊全是噪音,痛覺化作索魂的聲音包圍著他。他的大腦停止了思考,動物本能完全佔據了上風,控制住他整個人。他的雙眼泛紅,血絲從眼角包圍而上,他玩命鼓動著四肢的肌肉,神經遞質在神經間發瘋似的亂撞,讓他戰勝藥物的餘熱,抬起右手。

古川千雄忽然感覺充滿力量,他全身的能量都灌注到右臂,揮出帶風的一拳。

啪!佈滿青筋的粗壯臂膀與柔弱無骨的柔荑碰撞,停了下來。

世界一片寂靜,古川千雄不懂發生了什麼“生化改造還是有用啊。”鬱夢蕊蠕動嘴唇,但古川千雄不知為何清晰地明白了她的意思

。

他自以為是的努力,在鬱夢蕊看來就是一場笑話。

“感覺各種藥效都快過了,我們加快一下懲罰進度,好嗎?”鬱夢蕊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彷彿在哄小孩不要玩鬧。

彷彿剛剛什麼都沒發生。

古川千雄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他的大腦已經空白了。疼痛又用了上來,獸性催動著他重新開始嚎叫。

鬱夢蕊伸出右腳,它今天還沒有沾過血呢。古川千雄的舌頭現在有一條坑坑窪窪的溝壑,橫貫整個舌根,剩下的厚度已經不到一半了。鬱夢蕊把腳趾伸入血液之內,夾緊殘破的舌頭,向外用力,舌頭被拽出口腔,長長得伸在外面。舌下的繫帶收到大力拉扯,終於繃不住斷了。

據研究,舌頭是人體最靈活的肌肉,但是現在,一個男人的這塊肌肉馬上就要被一個女孩所切除了。

鬱夢蕊斜著用力,古川千雄的舌頭終於從邊緣斷裂,隨後一點點被扯開,不捨分離的肌纖維紛紛斷裂,形成一個泊泊冒血的不規則斷面。鬱夢蕊隨意一甩腿,那節舌頭就被丟棄到垃圾桶裡。

隨後,鬱夢蕊轉身坐到床邊,拿起一針腎上腺素紮在古川千雄心臟附近。幾近昏厥的古川千雄瞬間清醒過來,他嘔出嘴裡的血液,慘叫的同時捲動著舌根,幻想舌頭還在那裡。

鬱夢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用腳在地板上蹭了蹭,將沾上灰塵的腳趾伸進古川千雄嘴中,找到舌頭的斷面塗抹著:“草木灰能止血呢……哎呀不好意思,忘記這裡不是地球,沒有植物的灰了呢。”

地球……古川千雄的意識舉步維艱地運轉著,一個想法浮上了腦海,迅速膨脹起來。逃跑!他必須要逃跑!他要逃出這個小破星球,回到地球,回到他那髒亂但舒適的小屋,徹底忘記這些破事!

舌頭已經從粗笨的疼痛變成了火燒一般的疼,血液不再大股湧出,而是變成不住地外滲。鬱夢蕊拿裙角貼上去,猩紅的血液因張力四處擴散,布料上緩緩開出一朵漂亮的牡丹。

“再這樣估計不行了啊……”鬱夢蕊看看袍袖上的生命體徵統計,又看看古川千雄滿是血的臉,喃喃自語道。

古川千雄無意識地哀嚎著,雖然嗓子又啞又疼,但叫出來似乎能緩解一點疼痛。他感到腹部一陣輕鬆,鬱夢蕊不再坐在他肚子上,而是去屋子的角落拿什麼東西,在潔白的地板上留下一串血腳印。他感到自己要暈過去了,視野中除了黑色的邊框就是沾滿血液的枕頭和床單。合成高分子織物的孔隙加快了血液的氧化速度,現在已經是開始變得粘稠的深紅色了。

鬱夢蕊沒有找很長時間,她很快就帶著另一串血腳印回來了,手上拿著兩個盤子,一大一小。她把小的放到古川千雄胸口上方,底部自動彈出一根長針,鬱夢蕊用力一下插下去,粗針毫不費力地埋入古川千雄的身體裡。

古川千雄大叫著,奮力扭動身體,沒能甩脫那個盤子。

“這是救你命的輸藥器,你要想死就接著動。”

古川千雄安靜下來。他感覺神志清晰了些,心跳不再那麼急促了。眼前的黑霧慢慢退去,古川千雄看到鬱夢蕊站在床上,兩條修長的美腿跨在他身體兩側,她懷抱著那個大號的盤子,眼睛在左右兩側來回猶豫著。

“你喜歡左手先被踩斷,還是右手先被踩斷?”

古川千雄答不出話。

“那就先右

手吧。我記得它剛剛還想打我呢!壞手手!”

鬱夢蕊一腳跺在大臂上,骨頭應聲而斷,變得比麻醉時還要癱軟。然後沒等古川千雄反應,鬱夢蕊就又踏下一腳,踩斷了左臂。

古川千雄搖著頭,劇痛讓他眼裡溢滿了淚水。

鬱夢蕊沒理他,按下大盤子的按鈕,內部的重輪飛速旋轉起來。她跳到空中,在頂點處按下按鈕,盤子迅速剎車,橡膠阻尼冒出一陣白煙,她以超出常識的重力墜了下來,一擊便踩斷了大腿的骨頭!

古川千雄明白了,鬱夢蕊拿著的是動量輪。他眼睜睜地看著鬱夢蕊再次跳起,踩斷了他的右腿。至此,他的四肢已經全部斷了,不久前麻醉衰退的喜悅完全消失了,劇烈的疼痛不及絕望的萬分之一。

說什麼逃回地球?可笑!

“哎呦,不要這麼愁眉苦臉的嘛~這樣就不好玩啦!”鬱夢蕊隨意碾著踩斷的骨頭,那裡很快紅腫起來。

古川千雄感覺自己的知覺正在慢慢消失,並不是失血過多引起昏厥的那種消失,而是作為人,在受到極大的衝擊後,理智慢慢離他而去。他開始陷入深沉的哲學思考,隨機的問題出現在他的腦海中,他撈不住任何一個,但沒關係,只要能逃避現實和疼痛,他寧願在這無意義的虛無中溺死。

於是,古川千雄將自己完全地封閉起來。

不知在黑暗中漂流了多久,古川千雄看見一串粉色的氣泡,他感到一陣沒有來源的舒爽,這種感覺促使他睜開眼睛。滿地血色的地獄場面並沒有改變,四肢的劇烈疼痛包圍上來,合著舌頭的痛感直衝大腦。在這煎熬中,下體的舒適顯得格外突出。古川千雄看到他的陰莖被鬱夢蕊用腳掌踩著,龜頭已經撐開了包皮。

“你醒啦?舒服的東西要來了哦~”

鬱夢蕊似乎想到了什麼新點子,她不在對古川千雄施加疼痛,反而開始用雙腳擼動他的陰莖。

古川千雄感覺下體處傳來源源不斷的快感,疼痛都顯得變輕了。他下意識挺起腰部,尾椎離開床面,向上聳動著。龜頭從包皮中剝出,暴露在空氣中,涼涼的。古川千雄用陰莖在鬱夢蕊腳上蹭著,腳心的肉肉軟嫩而富有彈性,比起他買過的飛機杯也不遜色。他的陰莖越來越硬,血液充滿海綿體,甚至想要衝出去。

“舒服嗎?”鬱夢蕊臉上掛著天真的微笑。

這個惡魔又開始扮什麼純真了?古川千雄心裡惡寒。

鬱夢蕊伸出右腳去撥弄古川千雄的乳頭,她用腳趾肚按揉乳頭,然後用趾甲輕輕刮擦,古川千雄的乳頭深處就湧出大量的快感,直衝大腦。

“我聽說男生都喜歡緊一點的洞洞?”鬱夢蕊用左腳的腳趾夾住龜頭。

古川千雄點頭,他體內的射精慾望快要將他撐爆了。

“那我夾緊一點好了。”鬱夢蕊露出惡作劇得逞的壞笑。

這時古川千雄才想起她的腳趾是多麼有力。

搖頭已經沒有用了。

鬱夢蕊腳趾用力,本就紅的龜頭變得更紅,彷彿要從中擠出血來。原本豎直的馬眼被擠得斜著張開,然後又強行貼合在一起。海綿體並不能提供很強的彈力來抵抗腳趾,這點力量對鬱夢蕊顯得更微不足道。

由於腳趾上殘留的血液起到了潤滑作用,古川千雄雖然龜頭被擠壓變形,但仍獲得了不少快感。乳頭上的快感和龜頭一起,和四肢舌頭的疼痛爭先恐後地衝到頭部。他

的太陽穴隨著脈搏鼓脹著,耳邊傳來咚咚的心跳聲,眼前是鬱夢蕊殘忍而惡劣的笑容,她的嘴角高高揚著,眼睛訴說著她渴望更多鮮血。

古川千雄嚇壞了,不知不覺間,他的聲音降了下來,他已經看到命運扼住了他的脖頸,他今天必死無疑。

鬱夢蕊收回右腳,控制著左腳的力道,讓馬眼張開一個縫隙,然後將大拇趾狠狠擠了進去。未經擴張的尿道突然被異物捅進,雖然鬱夢蕊的腳趾十分纖長,但對於尿道來講還是太粗了,古川千雄甚至能感受到腳趾四面的紋路對敏感尿道的摩擦,更別提趾甲幾乎是颳著尿道內壁進去的了。

不過這點疼痛跟之前的相比還差了很多。

鬱夢蕊開始大力抽插,每一次挺進都會在尿道內壁留下一道滲血的劃痕。古川千雄的尿道撐開又合攏,從外面看像是會鼓包的打氣筒。

“你知道嗎?雞雞是由三根海綿體組成的,我正好想看看呢~”殘忍的話語漫不經心得從櫻桃小嘴中吐出,古川千雄內心忐忑無比。

鬱夢蕊拔出腳趾,帶得古川千雄的腰向上挺立起來,她的腳趾被一層粘液和血包著,一些肉絲卡在了腳甲縫裡。她把古川千雄的頭提起來,扶著他靠在床頭的牆上,讓他看著自己的下身。然後她坐到古川千雄的大腿上,正好坐在骨頭斷裂的地方,壓著那裡折入柔軟的床單中,讓古川千雄的腿詭異地反折過來。

“啊——”古川千雄突然大喊,劇痛刺激得他渾身顫抖。

“我的按摩是不是很舒服呀?”鬱夢蕊扭動著臀部,帶動身下的碎骨來回晃動。

“唔哇!嗚啊!”古川千雄拼命重複著兩個字,可發出的聲音就連他自己都聽不懂。

“謝謝你的讚美~”鬱夢蕊笑得很甜,“不過後面還有更舒服的呢~”

鬱夢蕊用右腳卡住冠狀溝,左腳腳趾慢慢收攏。古川千雄看著自己的龜頭一點一點扁下去,但是毫無辦法,雙臂無力得耷拉在兩邊,起不到任何用途。

龜頭的觸感終於越過爽的低谷,順著痛覺曲線向地獄的深淵滑落。大片的毛細血管破裂了,在表皮染出一片鮮紅,隨後,隨著龜頭的肉一點點擠裂,血液開始外滲。古川千雄感覺此刻像是有一千根帶倒刺的針,圍成一圈不斷刺進龜頭又拔出,痛得他眼前發黑。

鬱夢蕊繼續用力,龜頭終於變得糜爛,填充在海綿體中的血失去了束縛,像被扎爆的水氣球一般,從各個方向灑了出來,其他想要填補空位的血則撲了個空,從斷面掉下去。

“不要急,馬上就能看到剩下兩根海綿體了哦~”

鬱夢蕊換到陰莖中間擠壓,龜頭處的血止住了,而陰莖逐漸變成了中間細的葫蘆狀,好像遊樂園裡小丑折的藝術氣球。

“你看我多好,還幫你止血呢!”

古川千雄已經沒有心力去應答了,萬事都有代價,短暫的平和背後是更深的破壞。

果不其然,陰莖中段的皮肉也開始迸裂。鬱夢蕊狠狠向外一拽,沒拽動,她只能選擇像處理舌頭一樣,先切開一個小口子然後慢慢撕開肉。這次她選了陰莖上方的靜脈,這條靜脈看起來是烏黑的一整條,其實是分深淺的兩條靜脈疊在一起。她用趾甲在上面一劃,只被薄薄的皮所保護的淺靜脈就被切了個口子。還在試圖充血的陰莖立馬壓著血液從裡面衝出來,這條靜脈像是一條小水管一

樣向外半流半噴起來,只不過裡面的液體是暗紅的血。

鬱夢蕊往下一撕,相鄰的深靜脈就被扯斷了,它和淺靜脈貼在一起,匯成了一道趵趵的小泉水,頂起一根矮矮的血柱。鬱夢蕊繼續向下撕,幾條小動脈也斷裂了,鮮紅的血從中滋出,與靜脈血混在一起灑在床單上,然後順著床單的凹陷一路向下,最後被搭在床上的襯裙吸收。透明的布料浸在血液積成的小湖泊裡,變成草莓硬糖般的半透明紅色,隨後隨著血液逐漸變濃,又變成可樂一般,透過燈光才能看出的黑紅色。

酷刑還在繼續,鬱夢蕊的動作還沒結束。她繼續向下撕扯,大塊的肉被扯下來,到最後只留下一個齊根的斷面。而後,她用鋒利的趾甲劃開陰囊,兩顆睪丸滾了出來,陰囊因為睪丸受涼而收縮,卻不能包著睪丸貼回胯下。

“每次我看你們男人的蛋蛋,都是粉粉嫩嫩可可愛愛的。為什麼這麼可愛的東西會長在這麼醜陋的生物上呢?”鬱夢蕊歪著頭,用腳趾點點露出來的睪丸。

古川千雄下腹猛烈地一縮,一股前所未有的敏感包裹著疼痛像旭日一般,在下腹升起。睪丸上的神經極其密集,磕到都要疼半天,而他的預感告訴他,面前的惡魔想讓他體會到千萬倍於此的痛苦。

鬱夢蕊將左邊的睪丸踩在腳底,前後揉搓了兩下。古川千雄立馬感受到一股不可名狀的劇痛,他的內臟像被幾隻大手擠成一團,像揉麵一樣揉搓。然後他驚恐地看見鬱夢蕊夾起他的右睪丸,用力一擠。他全身的肌肉都顫抖起來,太痛了!他承受不住這樣的痛苦!任何男人都不可能耐受這樣的疼痛!

古川千雄已經無法叫出來了,他的嗓子幾乎徹底得毀壞了,他只能用盡全力張大嘴,不久之前被撐裂的嘴角又裂了一分。

鬱夢蕊輕車熟路地施加力量,睪丸不負重荷,發出黏膩的聲音碎裂了,兩端像是發射後的煙花筒一樣被撐破,裡面的肉瓣向外張開,裡面的精液和組織順著破裂口流出來。她繼續用力,睪丸徹底被擠扁了,乳白色的濃稠液體爆散出來,隨後是猩紅的血液。鬱夢蕊還不罷休,她向外一拽,橡皮筋一般啪得一聲後,伸展到極限的精索斷裂了,一半連在睪丸上,一半留在胯下。

另一顆睪丸也沒逃過厄運,鬱夢蕊用腳底擠壓著它,搓動出咕嘰咕嘰的粘稠聲音。她夾起它,讓腳趾深深陷入它,即使是世界上最好的拳擊手,也不可能讓自己的拳頭陷入對手身體這麼深。但她此刻以異常強大的夾力,不僅陷入了肌肉,還活生生地夾爆了它。

血液噴湧而出。這邊的過程更粗暴,血也流得更快,裡面蘊藏的精液幾乎是被血頂著出來的,而很快就被血衝散,混在一起,形成了一小捧黏膩的粉色混合物。

鬱夢蕊站起來,大力踩壓被擠爆的睪丸,血肉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音潰散,變得不成樣子,即使下面是柔軟的床墊,最後還是被踩成了一堆碎肉。

血液順著皮膚漂流而下,向前擴散,暈染了古川千雄的下身,直至流到胸口的送藥器;兩側則經過會陰流到床上,床墊無法再吸收這樣多的血液了,於是血液從床沿流下,滴滴答答地從床架上落到地上,開出一朵朵短暫的血花,和鬱夢蕊踩出的血腳印相互映襯。

古川千雄已經暈過去了,不知道是因為痛得

還是被眼前的場景嚇得。鬱夢蕊似乎已經見慣了這場面,散落四處的大片猩紅並沒能干擾這位美人的享受,正相反,坐在血獄中心的美人正享受著由她一手製造的慘象。

當古川千雄重新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被放到床中間,腿搭在床邊。耳邊傳來息息索索的聲音,古川千雄想要轉頭,發現頭被什麼東西箍住了。頭頂一片涼意,還有隱隱約約的疼痛,夾雜在身體各處的信號洪流中翻騰著衝上大腦。

等等,大腦?古川千雄想到了什麼,但他馬上阻止自己繼續想下去。

鬱夢蕊打破了古川千雄的龜縮,她推來一個架子,一面鏡子垂在頂端,讓古川千雄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的狀況。古川千雄不想去看鏡子,但好奇心拉開他的眼皮,讓顱骨被切開的可怕景象闖到他眼中。

“嘔!”古川千雄幾乎要吐出來了,他感到胃酸正蓄勢待發要從嗓子眼裡衝出來。

大腦就這樣沒有任何保護的暴露在空氣中,古川千雄不敢亂動。屋子裡飄散著濃郁的血腥味,這味道正是從他的血中蒸發出來的,他的鼻子被快要凝成實體的血腥味堵住了。嘴巴里沒有任何味道,他想起自己已經沒有舌頭了。四肢的觸覺還在,他感到右手正摸著一片溼滑的液體,左臂則攤在一片半乾涸的粘軟膠質中。頭頂傳來一陣聲音,他拼命把眼珠向上轉,鬱夢蕊正踩上床頭,只穿著內衣。

“呀~”鬱夢蕊遮住胸和下身。

古川千雄著鬱夢蕊,她纖細的胳膊並不能完全遮住那黑色的布料,在純黑的邊緣,用熟透蘋果的紅色點綴著,細細的帶子穿進又穿出,在正中間纏繞成一上一下兩個蝴蝶結。

“流氓!”鬱夢蕊一腳踩下,乳房上激起一陣漣漪。

古川千雄的眼睛被捂上了,但眼前的影像沒有消退,反而愈來愈強烈了。

真是美好的身體啊!古川千雄在心裡感嘆著,他的疼痛彷彿因此減退了幾分。雖然先前就看到過鬱夢蕊的美腿,但此刻悲慘境遇下看到女孩子大面積裸露的白嫩肌膚,讓他有種放鬆的感覺,好像他只是出來度假,馬上就要回家。

只是,回家……怕是不能了。

眼淚奪眶而出,古川千雄終於想起了人在最無力時的釋放形式——哭泣。

“哭了誒……”鬱夢蕊撓撓頭,“你已經比其他間諜厲害多啦!能玩這麼長時間~”

這話讓古川千雄更絕望了,這樣的痛苦對於這個惡魔來講只是玩玩,這誰能受得了呢?

“再忍忍嘛,就剩最後一項了,好不好嘛~”

古川千雄能怎麼辦呢?他靜靜地等著解脫的到來。

鬱夢蕊把襯裙展開鋪在旁邊,上面顯出一副腦結構圖來,旁邊用小字更新著古川千雄的實時體徵。

先從哪裡開始呢?鬱夢蕊豎起腳掌,右腳貼著表面的灰質摩擦。

富有彈性的皮膚滑過豆腐般的腦組織,霸凌般地將它們欺壓得微微內陷,似乎還順便擠出了些透明的汁液?鬱夢蕊擦擦眼睛,鬆開腳,原本微微溢出的晶瑩又消失不見了,不知道是她看錯了還是又被組織吸收回去了。

鬱夢蕊雖然幹過不少殘忍的事情,但是直接踩大腦還是第一次。多虧了這次的間諜是罕見的意識形態間諜,道德倫理維持部的主腦不能監控她的拷問,而房間裡又正好有激光切割筆。踩大腦這點子她早有了,奈何以前即使避過監察,也沒有

合適的工具切開顱骨;要是她把顱骨踹碎,那裡面的腦子早完蛋了。

事實上火星國在初期是有過公開殘忍處刑來警告其他國家的,只不過後面為了避免更大的矛盾,在達到效果後就禁止了。這次一定是宇宙意志在幫她,鬱夢蕊得意地點著頭。

腳下這個男人已經不打算抵抗了,不過鬱夢蕊本來也不擔心他會反抗,他早就失去反抗的能力了——從被迷暈捆上車開始。不過雖然說沒有反抗的能力,但這樣一動不動也不好玩啊,又不是聖雄甘地……

“你還能叫嗎?”鬱夢蕊用腳拍拍古川千雄的臉,她看見腳邊的大腦也跟著晃了晃。

古川千雄沒有反應。

鬱夢蕊的小脾氣起來了,她用腳趾探到古川千雄的眼睛上,踩著那個滑溜溜的小球,好像印章一樣把趾紋印上去。然後她逐漸加強力道,踩得眼球一點點陷下去。

古川千雄終於重新叫起來,他的眼角滑落大顆的淚珠,眼皮不住地想合上,開開合合得眨著。

鬱夢蕊開心了,她向下按著那顆眼珠,另一隻腳的腳趾摸索到中後段右側的大腦,然後兩根腳趾一起摳了下去!

無法想象的劇痛像一柄重錘砸到古川千雄的頭上,他本能地抽搐起來,意識中沒有任何詞語能形容如此的疼痛,因為他的抽象概念能力已經隨著腦的破壞而消失殆盡。大腦表面雖然沒有觸覺,但是內部卻密集構造著人體最豐富的神經,換而言之,這裡的痛比任何一個地方都要劇烈,就連睪丸被捏爆的痛都是小巫見大巫。

鬱夢蕊的右腳在古川千雄的腦中攪著,五根腳趾搖來搖去,在柔軟的大腦上掏出一個洞。灰白色的腦組織堆積成小山,流到鬱夢蕊的腳跟下面,被她無情地碾磨成漿。

與此同時,鬱夢蕊的左腳也在迫害古川千雄的左眼,她先是試探性地踩了踩,把握了潤滑度和彈性後,從眉骨下方慢慢地插進去,利用腳趾肚的軟肉將眼珠擠出來。她輕輕一拽,控制眼球轉動的肌肉就被扯斷了,古川千雄劇烈地抽搐了一下,沙啞的嗓音似乎變得強了一分。鬱夢蕊繼續往外,視神經簇慢慢繃直,然後不堪重負,啪的一聲,帶著皮筋斷裂的聲音分成兩半,留下了孤零零的眼球夾在鬱夢蕊腳趾中間。

現在鬱夢蕊的兩隻腳各踏著一個血洞,眼眶中的血洞極速向外噴著血,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潑雨一樣淅淅瀝瀝地打到床腳,和床單撞出咘咘的聲音,然後飛濺到床上床下各個地方,像是瀑布和下面的深潭;大腦上的血洞其貌不揚,但這個消耗人體一半能量的器官的滲血速度相當驚人,前面的血液還來不及沿著邊緣滑下,後面的血液就擠出來了,宛若神話中倒不完的牛奶罐。

床尾的鮮紅血液被重力拉扯下地,在潔白的高分子地面上匯成一條小河;床頭的血液帶著腦組織,傾倒在床單上,流進鬱夢蕊踩出的凹坑,很快淹沒了她的腳。她看看腳下的血泊,眼神閃亮起來,一擠左腳的眼球,房水就滋進了血泊中。

鬱夢蕊夾著扁掉的眼球踏入血泊,兩腳交替抬起,感受著粘稠的血液從指縫間流過。這腳感有些像虛構作品裡的史萊姆,但是沒有那麼粘稠;跟豆漿差不多,但比它要粘稠一些。無論如何,這種滑膩的腳感著實不錯,如果把整個大腦都踩碎的話……?

鬱夢蕊興奮起來,

她伸出沾滿血汙的左腳,在古川千雄眼前晃晃。幾滴血到右眼的眼角膜上,澀得他眨了眨眼。鬱夢蕊撐開他的眼皮,用腳趾按壓晶狀體,古川千雄的視野因失焦變得模糊起來。

“再看這個世界最後一眼吧,很快你就要死了。”鬱夢蕊像撫摸寵物的頭一樣,用趾肚摩挲眼球,帶得它左右轉。

古川千雄已經不能理解“世界”和“死亡”的意義了。他茫然地感受著令人發抖的劇痛,心裡什麼事情也沒有了,只剩下對逃跑這一念頭的機械重複。

鬱夢蕊左腳夾出古川千雄的眼球,右腳豎起貼在他的腦上,只用腳跟著地。

“永別。”紅唇間流出審判的話語。

鬱夢蕊兩隻腳一起用力,左腳夾碎了眼球,右腳像春耕的爬犁一樣在腦組織上勾出五條深深的溝壑。乳白色的深層腦組織從鬱夢蕊腳趾縫中擠出,巨量的血源源不斷地淌出來,與豆腐一樣的組織攪在一起,發出咕嘰咕嘰的噁心聲音。

古川千雄的動作整個紊亂了,他猛地抽搐兩下,然後再沒了動靜。

鬱夢蕊鬆開左腳的眼球,被夾扁失水的皮囊啪嘰摔倒古川千雄臉上。鬱夢蕊踮起腳,在古川千雄臉上碾踩,不出十秒,那個眼球就渾身開裂,四周綻開裂縫,逐漸碎成小塊了。

兩個眼窩逐漸停止噴血,古川千雄的心臟停止了跳動。鬱夢蕊搖了搖頭,從旁邊拿過動量輪。她拔出沒在血泊底部的腳,破碎的組織和血從腳背滑落,在液麵上滴出小小的血珠。她並不在意,走到古川千雄腹部,踩上他的肚皮。她高高跳起,動量輪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緊急剎車,竄出一縷摩擦的黑煙,她的身體飛速下墜,狠狠踏到古川千雄的身體上。

腹肌立刻就被擊穿了,四散的衝擊力在腹部表面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波浪,皮肉無法消耗如此龐大的能量,在最高峰被振動撕裂,形成一道狹長的裂口。鬱夢蕊用腳趾掀開一點,將腳伸進去,在皮下鼓出一個腳丫形狀的包,從腹部一直伸到肋骨底部。古川千雄體內的溫度還沒開始消散,鬱夢蕊那被蒸發帶來涼意的腳又感受到了溫暖。她用另一隻腳的腳趾摳進去,粗暴地扒開那裡的肌肉和皮膚,古川千雄的內臟就整個顯現在她眼前。

鬱夢蕊隨意地在腹腔和胸腔中踐踏,時不時蹦跳起來,好像頑皮的小女孩在雨天踩水。不過鬱夢蕊已經成長為高挑的大女生了,這動作看上去少了一分童趣,多了一些嫵媚。鬱夢蕊沒有刻意控制,她沒去看腳的落點,只是閉著眼,享受著或軟糯或堅韌的內臟帶來的舒適觸感。

溼滑的內臟倉皇失措地躲避著跟它們差不多大的腳,但它們本來就排列緊密,已經無路可逃。鬱夢蕊的腳輕鬆的捕捉到它們,將它們壓扁,把上面盤踞的血管踩爆,最後把它們踩成一灘碎肉,和血液脂肪混在一起,變成一灘濃稠的碎肉泥。鬱夢蕊把腳探到肋骨下面,拉出了肺。肺裡面填充的空氣從紅白相間的碎肉堆裡擠上來,帶著咕嚕咕嚕的聲音,吹出血色的泡泡,讓這堆東西看起來像是煮沸的濃羹。

最後便是身為生命象徵的心臟了,鬱夢蕊心想。她伸腳踩住古川千雄的心臟,雖然它現在已經不再跳動,但是上面的肌肉依然強勁有力。鬱夢蕊把它從肋骨的掩護下扯出來,幾條大血管被扯斷了,流出紅色和黑色

的血。她把心臟用腳提到地上,用腳狠狠跺上去。

心室裡擠出了剩餘的血液,水槍一樣噴到了牆上,還有一部分噴到天花板上。鬱夢蕊側身躲過血箭,一下一下踩著,學著足球運動員踩足球的動作,感受著非比尋常的彈性。心臟的彈性與其他部分的肌肉不同,鬱夢蕊感到這塊在古川千雄三十年的人生中從未停止運動的肌肉有著類似橡膠的質感,兼具力量、硬度與彈性。

鬱夢蕊想試試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破壞它,她控制大腿加力,心臟一點點扁下去,緊緊貼著她的腳底,在腳心裡深深陷著。她繼續向下壓,心臟頭部的粗大血管率先爆開,然後是較薄的心尖,這兩個地方几乎是同時開裂。強壯的心肌被巨大的壓力撕扯開,帶著旁邊更密實的肌肉纖維分開,導致裂口越來越大,最後貫穿整個心臟。

受到壓迫,心室小口吐出最後的血液,在血管口畫出一個小小的扇形。現在心臟就像是倒空了水的牛皮袋,癟癟得趴在地上。鬱夢蕊抬起腳,一腳一腳跺在上面,扇耳光一樣的清脆聲音響起,伴隨著粘液滑動的聲音。鬱夢蕊每一腳下去,心臟都會發著啪嘰啪嘰的聲音變得更糜爛,肌肉從大塊的梭狀,被踩斷踩裂,分成小條,然後慢慢變成碎肉,和碎掉的內臟看起來差不多,只是更紅一些。

鬱夢蕊看向床上,已經乾涸凝固的血液和新流出的血混在一起,在黑和暗紅的底色上塗抹著鮮紅與粉白。整個床墊都浸透了血液,幾簾小瀑布掛在床沿四周,下面的地面積起血泊,稍遠處還有飛濺的血滴痕跡。鬱夢蕊的腳已經完全得染成了血色,腳腕一下全部是黑紅色;小腿上也濺上不少血,順著肌膚紋理長出細細的血竹;大腿上的皮膚更加細嫩,幾朵血山茶零零星星地開在上面。

確實沒什麼可玩的了,鬱夢蕊想。古川千雄已經完全喪失了價值,他的肉體幾乎被完全破壞了,剩下的都是些不好玩的骨骼之類的。就像螃蟹不吃腿一樣,鬱夢蕊對於人體破壞也是有挑剔的。她從一邊的架子上拿起衣服,不在意上面黏搭搭的血液,套在了身上。

電墨浸染的布料重新接收控制信號,碩大的紅色木棉花開滿每一個角落,一層又一層,密密麻麻得疊著,沒有露出哪怕一絲孔隙。鬱夢蕊控制它們旋轉著,讓亂花迷幻路人的眼睛,遮住血漬。

鬱夢蕊轉身向外走,房門感應到她的身影打開了,新鮮的人造空氣撲面而來,她皺了皺眉,慢慢向外挪去。她實在不捨離開這間屋子,能這樣盡興折磨人的機會少之又少,道德倫理維持部盯著幾乎每一場審訊,她完全放不開手腳。但是沒辦法,她總要出去,無聊的社交時間也總會到來。

“啊!忘記問名單了!”鬱夢蕊在房門前停下,扭頭看了一眼不成樣子的屍體,順便深深呼吸了一口滿是血腥味的空氣,眼神裡滿是不捨。

聽說總部那邊昨天抓到一個新間諜,去“問問”他好了,鬱夢蕊盤算著,重新邁起愉快的步子,蹦蹦跳跳地出門去了。

天花板中自動伸出複頻微波管,它們將對這裡進行加熱,直到不剩下一絲生物信息,直到沒有人能追查到鬱夢蕊,直到世界上從來沒出現過古川千雄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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