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_極短篇】獨白

【原創_極短篇】獨白

作者:Lelemonaid

寫不長了!

她很好看,他這麼想過,嬌小,文靜,頭髮不像班上別的女生留的那樣長,會露出她白皙的脖頸,要是愛笑一些會更加可愛,不過她總是散發出的憂鬱也很迷人,但是他想過最多的,他最喜歡的是她的腳。

不過,實際上,他連她的腳都沒有見過。最接近的時候也只見過她脫鞋,他後悔沒有更早喜歡她,不然他就會在舞蹈課上藉口逃出教室,偷偷地埋進她的鞋子裡去聞了。他試圖想過,她的鞋子裡是什麼氣味,要是剛脫下來的話,也許會有些許的汗味吧?她那麼愛乾淨,如果放的稍微久一些,裡面就只剩下淡淡的織物的氣味了。所以,他應該也可以故意很晚才到舞蹈室,悄悄在她鞋子前跪下,在裡面深深吸一口氣。那樣的話就可以聞到了,他幻想過的,她久坐了一天的汗味,要是夏天會更加濃郁。

如果她不回頭,發現自己總是在看她的話,她是絕對不會知道自己喜歡她的。當然,她也從來沒有回頭過。因此,他時常往她的腳下看,看她的鞋子,看她腳踝露出的襪子,印象最深的是灰色的一雙,襪邊有圈墨綠色的印染,除此之外,她也經常穿白色的,他於是時常想,不同的白襪之間的差距,就是上面的汗垢吧?就像他啟蒙時常看到的小說那樣,由足汗凝結成的,黃色的,鹹鹹的,在襪子上的硬塊,可是,她是絕對不會那樣髒的。

這樣也就足夠了。看不到她的襪子,也看不到她的腳,無法知曉那裡面的模樣,也無法阻擋他多次趴在床上自慰時腦裡的想象,乾淨吧,就這樣一塵不染的也可以。在她後面望去,也會看到別人的鞋子,男生的,女生的,他都不會有這樣的感覺。想要發情,想要捂住自己的下體,因為她翹起了腿,因為她把腳架在桌子下的樑上,因為她踮著腳尖露出自己的鞋底,這樣不就是喜歡麼?

可是,他喜歡得太晚了。如果再早一些,他還能坦然地向她表白,就算只晚一點,他還能委婉地為她奉獻,直到他覺得自己噁心的話,一切就都結束了。

後來他成了她的同桌,兩個人沉默著,把桌子搬到一起,她一直這樣,對於沒有多少交集的他,她是不會說多少話的。可是,他還是能為自己辯解,自己確實是喜歡她的。去掉她的腳的話,這樣的安靜他也很喜歡,她早讀時打的哈欠也喜歡,是不是因為這樣,自己才變得無言起來,可是他又覺得,這是對他扭曲的愛意的無聲的控訴。隨便吧,即使她對他一個學期只說了四句話,他也依舊喜歡她。

他看到她的水杯,綠色的蓋子,於是他想過,她會在喝水時要求他跪下,吐進他口中,然後命令他去打溫的來,或是,將唾液啐進他的口中,因為他幻想過,那個杯口上就有她殘留的唾液。最妙的是他想過,她將水杯裡的水倒到地上,把這作為他唯一的水源。如果他真的趴下去,她還會踩到那攤水跡上,再將鞋底示意給他看,讓他明白自己多麼的下賤。這樣太像一個受虐癖了,他在射精之後想過,可是自慰之前,他就明白他是。

這就是他能做到的最好的事了——想著自己同桌的水杯自慰。但她不知道,他在那之後買了一枚微型攝像機,要用枚來形容,是因為那個東西實在太小了。小

到在他手裡的話就能用手掌完全包住,只露出危險的鏡頭,一絲不苟地,無跡可尋地記錄下外界。

他終於能從地面上看到她的鞋子。

就像他朝思暮想的那樣,他匍匐著,離她的鞋子越來越近,他想象,鞋子紫色的氣墊就像葡萄味的布丁,吮吸,舔舐,她還會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脫下鞋子的那隻腳高傲地翹起,只是這麼想,他在床上擠壓的下體就會流出精液。不止是這樣,他還幻想,自己被縮小,在她踮起的腳下爬行,只要她一個不小心將腳跺下,自己就會粉身碎骨,和她鞋底上灰塵融為一體。這是很自然的,因為他將手垂下的角度就會拍到,也只能拍到她的鞋子,視角像是自己趴在地上一樣。是的,趴著。趴在她的腳下,比跪下更加卑微,因為,這樣甚至可能得仰視著才能看到她的鞋底,她於是會將腳直接踩在自己的臉上,把自己當成腳墊,或是用自己的舌頭當擦鞋布,這些都是他的夢想。

可現實是,她仍坐在那裡,認真地看著黑板,無論他按下拍攝鍵多少次,她都不會將他踩在腳下當作奴隸。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幻想的同時,將手伸進褲袋,悄悄地捂住自己的下體。自己不用聽課也能考得好,這樣的話,就讓她吸走自己的才能,只需她抖一抖腳,自己就會發狂般地自慰,而她,美麗,可愛的她,就能奪走自己的一切,從此自己的成績便一落千丈,仰視著她把自己當成墊腳石成為年級第一。越是射精自己失去得就會越多,於是,她會把一隻棉襪留給自己,無所謂什麼顏色,也無所謂什麼氣味,只要是她穿過的就行,自己就會無止境地把它套在下體上自慰,讓自己腦中都只剩下她的襪子,就像中了病毒,變成她的傀儡,奴隸,這樣的話,才是她能給予自己襪子唯一的理由吧。

因為他從沒幻想過自己能以任何方式和她相戀。沉迷於幻想越深,他越是覺得到現實的冷酷。戀愛,還是巧合般地成為奴隸,他不願意去面對這樣的可能性之外的結局。自己並不美味,也不算溫暖,像是聚會上無人問津變得冰冷的剩菜,只要倒掉就好了。他總是將盤子吃得一粒不剩,變得不合年齡的肥胖,就是同情那些本該被食用卻被廢棄的飯菜,就像不會被選中的自己。

越是感受到現實的冷酷,他的幻想就越來越深。她的書包裡該不會就裝著懲罰自己的道具吧?他看著照片這樣想,也許是電擊棒,在某個沒有攝像頭的轉角,對,就是他想象過能嗅聞她鞋子的那裡,自己失去反抗能力後,下體被她不斷地施以電擊,然後,她再拿出一個用螺釘鎖死的貞操鎖,讓自己再也無法想象著她發情。最後的懲罰用具不會從裡面拿出來,而是就在她的腳上,不停地在自己胯間踐踏,讓自己受到嚴重的鈍傷,以至於被發現的時候已經內出血到完全喪失了生育能力。或是溫柔一些,用訂書機,這樣就合理很多了,把她的襪子釘在自己下體上,再把三角板,用襪子套住,從自己的尿道插進去。這樣的想法很讓他滿足,彷彿這樣就能贖清他的罪行一樣。

他犯下了什麼?他不該喜歡她。他覺得,哪怕是偷拍她的鞋子,都不會被算作侵犯她的隱私權,但是自己這樣噁心的愛意,就已經是徹頭徹尾的罪惡。

普通的愛是關

懷麼?他也默默地關心過,為了中考,她能練習到從每節體育課長跑的墊底變成領跑,凌晨到教學樓時,就能看到她的宿舍的陽臺已經亮起了燈,但是他的心思很快就轉移到了體育課後她的襪子上。儘管相機不能記錄氣味,他還是一定要拍下來,一定是臭的吧,下課立刻塞到自己嘴裡,一定會忍不住乾嘔起來,充滿劇烈運動後的汗味。她已經忍受不了鞋子裡溼漉漉的感覺,乾脆讓自己專職清理她運動後的襪子,還得時常準備一雙清潔的襪子在身上,以便自己畢恭畢敬地給她換上。他當然也懲罰了自己這樣的想法,為了乾淨,他只應該仔細幫她清洗,最好的賞賜也只是呼吸洗過她襪子的廢水而已。因此,他想象那根跳繩,掛在她桌邊的那根,啊,她一定已經能跳到滿分了。考試用的跳繩為了保持慣性,塑膠的繩子裡還編了鋼絲,她會用這根跳繩抽得他皮開肉綻,不會在乎任何部位,抽到臉上就讓他毀容,抽到脊柱就讓他半身不遂,這樣,她就可以站在他身上練習跳繩了。一分鐘180下,每秒她都會踩在他的背上三下,會不會直接讓他高位截癱呢?就算不把他踩得脊髓寸斷,因為她的身體是那樣輕盈,也得把他抽得皮膚剝落,不停地滲出鮮血,再踩滿她的鞋印。不要說感染,操場上的骯髒程度,由她的鞋底來印刻的話,已經能讓他整個後背都壞死了。只要這麼想著,也許她還能開心地跳更多下,為了成績努力練習吧。

他明白,他喜歡她。但是,連搭話都不敢的他是明白的,愛意是多麼空虛的事情。陪伴就是愛麼?付出就是愛麼?與其說出這樣感動的話語,不如看著屏幕上她的鞋子,趴在床上使勁地自慰——也能成為愛情吧。看到相片裡她的腳這樣連續地抬起來,他就能想象到,這是在邀約,或是說在脅迫,自己得到她的腳下去了。自己已經變得多渺小了呢?像是被困在琥珀裡的蚊蟲一樣,她的鞋底如同寶石一樣美麗,在陽光下透射出紫色的光,面對這番美景,自己的結局只能是在她鞋子裡死去了,也就是說,在她襪子和鞋墊的夾縫之間窒息而死。但是,她嬌嫩的腳丫,應該連比沙礫還小的異物都會感到難受吧?這樣的話,自己就變成空氣好了。一點都不剩下,連靈魂都不算,什麼都沒有地死去。在黑暗中,自己連襪子的樣式都看不清,但卻能呼吸到她運動後的汗臭味。啊,確實是臭的嘛,但是又不是惡劣的,濃烈的,彷彿拂過草原的風一樣,但是又很溫暖,要是她站起來的話又會很沉重,可是也只有淡淡的臭味。碾壓自己,踐踏自己,可是自己確實是空氣,就這麼死了,連她的腳都不會見到。

在射精的虛脫感之後,他覺得,也許自己早就被發現,在所有人噁心的眼光中做著虛無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