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H劇情向_新人新書】魅魔學院的反逆者(2024.3.19 更新至 第246章 逃獄者)

【輕H劇情向_新人新書】魅魔學院的反逆者(2024.3.19 更新至 第246章 逃獄者)

“我不會因為昨晚的事恨你,因為我從踏入這所學院開始就恨著所有魅魔,所以不管你有沒有對我說昨天那些話,我都不會對你有什麼好感,無非就是坦不坦白而已。”

他坐直了身子,仰視著著面前由於站立著比自己高了一個腦袋的維爾莉特。

“那你為什麼要求我?你恨我對吧?”

維爾莉特的詢問讓他嗤笑一聲,這讓他不禁想到了一句古文,慢慢開口。

“你知道什麼叫做何不食肉糜嗎?”

“不知道。”

雖然維爾莉特不知道鄭燁為什麼這麼問,但是她還是非常誠實地搖了搖頭。

“不知道沒關係,你只需要知道這個回答就夠了。”

鄭燁突然笑了,笑的很開心,就好像在逗弄完小孩子再公佈答案一樣。

“不求你,我就會死。”

維爾莉特靜靜地看著鄭燁的笑容——她第一次看到鄭燁笑。

“你不想死嗎?死了就不用再裝下去了。”

鄭燁依然掛著他的笑容,微微歪著腦袋,反問道。

“我死了,誰來安葬我的父母呢?”

“你想離開學院?”

“不然你就不會在處罰室見到我了。”

維爾莉特沉默下來,而

鄭燁也安安靜靜地等待著她下一個可笑的問題。

“你離開學院以後,就會露出像剛才那樣的笑容嗎?”

鄭燁臉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他的嘴巴張了張,猶豫了一會,才含含糊糊地回答道。

“應該吧。”

維爾莉特輕輕點了點頭。

她似乎是在想些什麼,眼神在波動了一下之後,重歸於平靜。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希望你下次不要再問我——”

維爾莉特突然的出聲,打斷了鄭燁的話。

“我要帶你離開學院。”

第1卷 第12章逃離學院

“放手!你給我放手!”

“我叫你鬆開聽見了沒有!”

“給我......鬆開!”

鄭燁突然的用力,終於將緊緊鉗制在自己手腕上的五根手指掰開。

他不經意地瞥了一眼,在那腕部的上面,五道隱隱發紫的印記在上面格外顯眼。

但是他根本顧不上腕部的疼痛,只是惱火地質詢著由於自己的掙扎而終於在前面停下來的那道倩影。

“你到底什麼意思?!你想幹什麼!?”

自從在房間裡說完那句話後,維爾莉特就沒了別的反應,連讓他反問的機會都沒有,便直接離開了房間去了食堂,以至於讓鄭燁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即使是在回來之後,維爾莉特也沒有再說些什麼別的話,就好像任何一個平常的夜晚一般散步、洗澡、練習、睡覺。

直到臨近午夜,起床的維爾莉特突然把還在睡眠中的鄭燁叫醒,隨後便不由分說地抓起了想要反抗的他,一路拉扯著來到了已經夜幕降臨的宿舍樓外。

如果不是已經是凌晨時分,大多數學生都已經在宿舍裡享受夜生活,再加上他沒敢搞得動靜太大。這麼鬧的動靜早就引來其他魅魔的注意了。

“我說了,我要帶你離開學院。”

維爾莉特眨巴著她明亮而又晶瑩的眼睛,她覺得自己之前已經說過一遍了,不明白為什麼鄭燁如此抗拒。

“開什麼玩笑,你在逗我嗎?”

聽到了維爾莉特回答的鄭燁反而往後退了幾步,警惕地看著歪著腦袋一臉發呆的維爾莉特。

“你要是打算把我交給處罰室不妨直接說出來。”

“我不會把你交給處罰室的,我是要帶你離開學院。”

維爾莉特搖了搖頭,再次說道,然後又伸出了胳膊,想要再次抓住鄭燁把他帶走,然而這次卻被有所準備的鄭燁躲開了。

他終於意識到維爾莉特這次是玩真的了,在她下一次朝著自己撲過來之前,鄭燁又急又氣地脫口而出。

“你為什麼要帶我離開學院?你憑什麼要帶我離開學院?”

他緊盯著維爾莉特那彷彿餓虎撲食般朝著自己撲過來的動作,又躲開了一次她的攻擊。

雖然在肉體強度上魅魔的確要超出了許多,但是幸好在反應能力上,魅魔與人類還是相差不大的。

“我說了,我想看到你笑出來的樣子。”

維爾莉特的雙眼緊緊盯著鄭燁的身體,雙手張牙舞爪,像是把鄭燁當成了逗貓棒一般,隨時準備將他捉住。

“你已經夠我笑的了,滿意了嗎?”

鄭燁咧開了嘴,像是故意嘲諷一樣冷笑了一聲,然後不爽地反問道。

“不是這樣的,”維爾莉特搖了搖頭,嚴肅地回答道“必須要把你帶出學院之後才行。”

兩個人在空曠的庭院中就好像老鷹捉小雞一樣追逐躲閃著,維爾莉特那孜孜不倦的態度讓本就窩火的

鄭燁內心更加煩躁起來,以至於他的話語裡充滿了不善。

“你有完沒完,再說了我憑什麼信你?”

再次躲開維爾莉特的撲擊,鄭燁憋著火氣,咬牙切齒地問道。

“我沒把你帶到處罰室,也沒告訴老師。”

維爾莉特脫口而出的話讓鄭燁一愣,身體也不由自主停了下來,一下子被迎面衝上來的她抱了個滿懷。

那嬌軀的衝擊讓他往後退了好幾步才停下。

“不躲了?”

維爾莉特自己也沒想到居然真的成功抓住他了,但是她還是雙手緊緊抓著他的後背,微微踮起了腳尖,從鄭燁的胸口抬起了頭,仰視著面色有些複雜的鄭燁,疑惑地問道。

鄭燁看著維爾莉特眼中的疑惑,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

他從心底裡不願意相信魅魔,連一個字都不願意相信。

但是維爾莉特的性格不會說謊,唯有這一點即使他再怎麼恨魅魔也不得不去承認。

更何況她說的的確並沒有錯。

維爾莉特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把自己的事情告訴給學院,甚至還主動幫助自己掩蓋異狀,這已經是比什麼都能夠證明她態度的鐵證了。

但是這一次維爾莉特的所作所為已經不僅僅是出格這麼簡單了,甚至從魅魔的角度來說,她現在所說的話簡直就是離經叛道也不為過,讓鄭燁一時實在難以相信她。

“你......確定是認真的?”

他猶豫了一下,又再次問了一遍。

“嗯。”

維爾莉特的回答一如既往地堅定,讓他感覺重複著一個問題的自己像個白痴。

“可是......怎麼做?”

這所寄宿制的學院並沒有什麼專門用來供學生出入的校門之類的,唯一擁有的,也只有一條提供給教師和職工出入的通道而已。

那條通道被建立在教學樓的內部,並且需要經過門衛和保安的檢查才能通過,別說是奴隸了,除非有請假單,否則連學生都是禁止隨意出入的。

而翻牆是更不可能的事情,學院周圍的圍牆雖然並不算高聳,但是在外面的樹叢中具有強烈的淫毒霧氣,哪怕是優秀的淫魔,只是吸入一點都會無法抗拒地高潮連連,直到昏迷,就更不用說普通的奴隸了。

要是被那股淫毒侵入的話,恐怕還沒一個小時就會活活射到徹底變成人幹了吧。

更何況現在馬上就要到達宵禁的時間了。

學院雖然不會進行查宿確認學生的情況,但是在宿舍外都會有負責看守的自律魔偶在校園內進行巡視,一旦發現有逗留在校園內還未歸宿的學生便會發出警告,並控制住將其交給宿管。如果是奴隸的話則會直接榨乾失去抵抗能力之後再交給其主人。

至於奴隸在魔偶的榨取中會不會產生什麼不良的反應,會不會就此報廢,學院就不負責了。

不論是奴隸還是學生,一旦被發現都會扣除掉大量的學分,所以基本不會有學生冒著這種風險跑到宿舍樓外面來,相比起為了追求一時刺激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去野外,她們更願意待在溫暖舒適的床上享受著自己奴隸的晚間侍奉。

“我知道有一個地方有破洞,從那裡可以安全地出去。”

維爾莉特沒有絲毫隱瞞地說了出來,讓鄭燁露出了十分驚訝的表情。

他知道維爾莉特對除了搾精和課程以外都沒有什麼別的興趣,應該不會對這種事情有所瞭解才對。所以他立刻好奇地問道。

“你為什麼

會知道這些?你應該不會對出校有什麼興趣的吧?”

“之前聽安琪和其他魅魔聊天說到過,她們有時候會偷著跑出去玩一陣再回來。”

維爾莉特一板一眼地回答著,她依然還保持著緊緊摟著鄭燁的姿勢,似乎完全沒有要從他懷中離開的意思,甚至有些享受地用下巴貼在他的胸口上輕蹭著,那兩條纖細的胳膊也環繞在他的兩側,緊緊抓著他後背的衣服。

聽完了維爾莉特的回答,讓鄭燁一下子似乎是想起了什麼,那原本還好奇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古怪。

“呃.......那個洞是不是在圖書館旁邊的倉庫裡?”

“對啊。”她眨巴眨巴眼睛。“你怎麼知道?”

“那個洞是我挖的,在開學初被逮回來之前......”

鄭燁有些哭笑不得地說著。

他在開學之初幾乎是瘋狂地在尋找著從學院出去的路,但是學院嚴苛的環境讓他屢次碰壁,直到他繞著整個學院逐磚逐瓦地找漏洞時,才終於在一個倉庫的牆角下找到了一塊勉強能一人通過的通道,並且在出去後不會碰到那些淫毒陷阱。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在最一開始盲目冒進下找到的出口竟然還在,而他在學院逮回去一直過了這麼長時間卻找不到任何其他能夠安全出去的方向。

“我以為那裡早就被學院封上了,所以一直沒想過那裡會有出口。也沒想過反而還會有其他魅魔反過來幫著隱藏它。”

“哦...好厲害......”

維爾莉特像是很驚訝地感慨著,但是她那呆呆的表情和沒有任何變得的語氣反而顯得更像是在不明覺厲的小孩子。

鄭燁不禁有些懊惱地嘆了口氣,如果他能在之前再回去看一眼那裡的話,說不定早就能回去了。

“那你有沒有在其他地方打過洞啊?”

維爾莉特似乎將鄭燁當成了什麼奇怪的鼴鼠生物,在愣愣地想了一會之後,有些好奇地問道。

“沒有,那裡是我找到的唯一一個出去後不會遇到淫毒陷阱的方向。”

鄭燁一邊說著,一邊嘗試著推開緊緊摟著他不放的維爾莉特。

“另外,如果沒什麼別的問題的話,我建議咱們現在最好趕緊離開這裡。”

鄭燁的語氣嚴肅起來,因為他已經看到庭院裡那些雕塑上面的眼睛開始泛起了紫色的光芒,這代表著魔偶們要開始晚間的巡邏任務了。

那些在白天作為學院裡的裝飾,赤裸身體擺出煽情動作的女性雕塑正隨著魔力的注入一點一點地活過來,準備履行自己夜晚的職責。

青灰色的石質皮膚開始染上如活人般的色彩,堅硬的大腿和乳房也慢慢地變得柔軟起來,隨著石雕微微顫抖的動作緩慢地晃動著。

意識到此地不宜久留的維爾莉特有些依依不捨地離開了他的懷裡,但是她還是知道情況的緊急性的,要是在這裡就被抓到的話,那逃離就完全成了笑話了。

只是她緊緊抓著鄭燁不放的手掌卻仍然沒有絲毫地放鬆,像是生怕他會掙脫自己一樣。

“跟我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拉著鄭燁快速往教學樓內跑去。

相比於空曠的室外,教學樓內至少可以更加方便地隱藏自己。

就在兩人離開庭院十幾秒之後,那具已經變得與人類女性沒有任何區別的魔偶也睜開了那呆滯的雙眼,慢慢從魔力基座上走了下來。

她任由自己赤裸的身體在晚風中輕輕晃動

著,也沒有一絲一毫感到寒冷的跡象。

似乎是在確認機能是否良好,她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著自檢的完成。

在過了將近十秒之後,她微微揚起的腦袋正了過來,開始按照預定的路線進行巡視。

她抬起了那沒有一絲瑕疵,光潔無痕的大腿,將雪白的裸足踩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那灰塵與泥土完全無法粘在沒有任何粗糙與死皮,光滑地如同初生嬰兒般潔淨的腳底上,好似任何汙穢之物都無法讓這對巧奪天工的完美雙足沾染上不淨之物。

她走動的動作讓胸前那一對碩大的乳房晃盪出了迷人的乳暈,但是她沒有絲毫地羞恥或者自滿的情緒,只是在忠誠地履行著被製造出來便刻印在自己程序裡的任務。

她柔軟的裸足踩在地面上的聲音很輕,就像是柔軟的貓咪在用腳掌的肉墊踩在地上一樣一般,融入在這寧靜的夜晚當中,難以察覺。

但是這輕微的動靜僅僅只是這一具魔偶發出的而已。

隨著她越來越多的同伴甦醒,靜悄悄的學院也開始慢慢地有了些許的聲響。

許多腳丫踩在地面上的聲音。

乳房隨風晃動的聲音。

腋下與大腿根部隨著走路的動作摩擦的聲音。

那些魔偶無意識的動作在寧靜的校內奏響著淫靡的低語聲,好似在輕聲哄著那些還滯留在宿舍樓外的不安分者,誘惑著他們慢慢沉淪在其中。

即便是在夜晚,這所魅魔的學院依然在散發著墮落與誘惑的氣息,不知疲倦。

第1卷 第13章魔偶之口

啪嗒,啪嗒,啪嗒。

光滑的腳丫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了有節奏的聲響。

隨著那腳步聲的靠近,鄭燁漸漸放低了自己的呼吸聲,同時悄悄地將自己隱藏在課桌之間的身體又向後退了退,讓後背緊緊地貼在粉刷了一層綠色油漆的牆上。

他看了看自己的雙腳,確保沒有把腳尖部分暴露到桌腿以外。把本就蜷縮成一團的身體縮得更緊。

做好這一切準備以後,他才再次將目光放在了那已經走向這條過道的魔偶上。

通過桌底與椅子的縫隙,他看到了魔偶那精緻的與真人無疑的俏臉,和上面呆滯無光的表情。

她沒有任何焦距的雙眼直視著前方,繼續向自己既定的路線走動著。

鄭燁的視角隨著她的身體移動,看著她穿過了那一排排整齊的桌子,慢慢朝著自己靠近。

5米......3米......1米......他看著魔偶兩條豐滿圓潤的大腿在自己的眼前交替摩擦著,那柔軟的足底在地面上的踩踏聲在他的耳邊是如此的清晰。

他幾乎屏住了呼吸,看著她沒有一絲遲疑地越過了自己左邊的桌子,將那潔白的大腿與深邃的股溝完全暴露在自己的眼前。

那在走路的動作下晃動著的飽滿粉臀距離他的臉龐僅僅只相差了1釐米,他甚至能夠從鼻尖處感受到對方那散發著驚人彈力的蜜桃肥臀上,細膩的人工肌膚帶來的光滑觸感。

深邃得能將他的臉完全埋住的臀溝在扭動的屁股下彎曲成妖嬈的S型,像是在誘惑著別人將腦袋深深地埋進其中肆意舔舐。那飽滿的弧度與彈動的肉團,令人毫不懷疑它能夠消磨掉任何雄性的理智與神經。

濃郁的女體香氣縈繞在他的鼻尖,引誘著他放鬆自己的神經,將它們全部吸入自己的肺部。那被厚重臀瓣摩擦著的股間像是兩把扇子,將最

私密部分的淫臭體香擴散到更遠的地方。

那在飽滿臀部下方的光滑小穴一鬆一合,像是在呼吸一般吞吐著粉嫩的穴肉,如同在淫語的蕩婦一般挑逗著觀察者的神經。

飽滿挺翹的曲線,深邃的股溝,淫蕩的體香,煽情的扭動,每一項都在碾壓著雄性的理智。

啪嗒,啪嗒,啪嗒。

那幾乎緊緊貼在自己臉上的豐滿蜜臀晃動著離開了,魔偶搖晃著她那豐滿色情的身體繞過了講臺,從教室的前門走了出去,繼續去巡邏自己其他負責的領地。

然而對於鄭燁來講,剛才那短短几秒鐘的近距離接觸簡直就像是與人廝殺一般耗盡心力。

他捂著自己的口鼻的手已經由於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著,久久無法移動。

他依然保持著蜷縮的姿勢,像一座雕塑一樣,不敢動彈一絲一毫。

直到對面窗臺邊的維爾莉特從課桌之間站了起來,朝著自己揮了揮手,他才終於半跪在地上,粗重地大口喘息著。

他一邊喘著,一邊輕輕活動著自己發麻的身體,背後冒出的冷汗讓他感覺涼颼颼的。

“已經沒事了,這個魔偶應該是附近最後的一隻了,其他的應該都在監視別的樓層。”

走過來的維爾莉特將鄭燁拉了起來,看著他輕輕捶著自己的小腿放鬆。

鄭燁嗯了一聲,看著自己那在寬鬆運動褲下猙獰挺立的肉棒,嘆了口氣。

不愧是學院專門製造出來用於監視魅魔的魔偶,剛才如果再晚一會的話,說不定自己就真的忍不住貼上那魔偶的蜜臀然後失敗了。

“還能繼續嗎?”

維爾莉特看鄭燁深呼吸的動作,出聲詢問道。

“讓我再緩一緩,不然可能忍不住射出來.......”

他忍耐著從下體傳來想要釋放的衝動,盡力不去回想剛才那香豔刺激的一幕,並且持續深呼吸嘗試讓身體冷靜下來。

“要不......你先射一次冷靜一下。”

維爾莉特盯著鄭燁褲襠上那微微的一點溼潤,不著痕跡地舔了舔嘴唇。

“別開玩笑了,現在可沒有精力劑補充體力,也沒有休息的地方。”

鄭燁沒好氣地看了一眼似乎是嘴饞了的維爾莉特。

“多射一次精的話,就相當於多削減一份體力,在真正安全之前,能不射就不射。”

“唔......好吧......”

維爾莉特有些遺憾地喃喃著。

鄭燁瞥了一眼說完便低頭陷入沉默的維爾莉特,然後他猶豫了一下,微微扭過了頭去,沒讓維爾莉特看到他的臉。

“謝了......”

“嗯?”

維爾莉特有些疑惑地抬起頭,看到的是從椅子上坐起來,正在活動手腕的鄭燁。

“沒什麼,我休息好了,咱們該走了。”

他沒等維爾莉特回應,便率先從教室裡走出,而維爾莉特在疑惑地歪了歪腦袋以後,也跟了上去。

皎潔的月光從透明的窗臺照射進來,讓走廊上染上一層朦朧的月色,顯得格外的安寧。

維爾莉特與鄭燁一前一後地走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巡視著窗戶外面與教室的門,確保沒有魔偶的蹤跡。

維爾莉特說的的確沒錯,在接下來的二十多分鐘內,一層的走廊上完全沒有魔偶的出現,似乎是檢查過一次之後,那些魔偶就會按照程序去檢查其他地方,然後才會再進行循環。

但是為了避免紕漏和失誤,兩個人還是小心翼翼地檢查了周圍的每一個角落,

以至於這趟放在平時10分鐘就能走完的路程花了一倍多的時間。

不過至少,兩個人到現在都還沒有出現問題,這是件好事。

“接下來穿過庭外,到達另一個教學樓之後,就是倉庫的所在地了。”

維爾莉特和鄭燁分別一左一右在走廊盡頭的門後對視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鄭燁的手輕輕推開了右邊的半門,伴隨著吱呀一聲,天空中的月光從門縫中照射了進來。

兩個人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仔細地聆聽著門外的動靜。

直到過了一分鐘之後,也沒有聽到魔偶的走動聲,他們才相視一眼,然後鬆了口氣,慢慢從門縫中挪了出去。

他們顛起了腳尖,小步快跑地穿過了兩棟建築之間的空曠地帶,時不時便交替著觀察周圍是否有回到監視路線的魔偶出現。

直到順利地到達了另一端,重新回到建築物當中,他們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就要更小心一點了,說不定會有值班的老師在倉庫守著。”

維爾莉特提醒著走在前面偵查的鄭燁,她看了一眼兩人進出的門,將其悄悄關好,避免後面可能存在的魔偶察覺到什麼異樣前來勘察。

鄭燁一邊回應著,一邊伸出一小部分腦袋從窗外望去。

窗戶對面的操場過於寬闊,能夠很清楚地從外面看到走廊裡的情況,對他們很不利。

不過似乎他們的運氣很不錯,操場上沒有絲毫魔偶的影子,他們能很迅速地穿過這裡到達目的地。

他鬆了一口氣,轉過頭來與一雙毫無感情的雙眼四目相對。

他的心跳一下子漏了半拍。

“監測到夜不歸宿的生物跡象,鑑定為奴隸,進行懲罰程序。”

與鄭燁隔著教室門窗戶的魔偶發出了毫無波瀾的悅耳女聲。

鄭燁幾乎是本能地邁開了雙腿向後跑去,然而那魔偶的動作卻更加快速。

教室的門被一把推開,那與身材截然不相符的狂暴動作在短短一秒之內便跨越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兩股巨力從腰間傳來,將他死死地控制在原地動彈不得。

金髮的魔偶環在了鄭燁的腰上,那全身的重量拖著他,令他掙扎了半天也難以移動半步。

魔偶無視了他掙扎的行為,那貼在鄭燁胯部的精緻面孔以令人難以想象的靈活程度將鄭燁的肉棒從褲子的拉鍊中解放了出來。

在下一秒,她張開了自己的嘴巴,那口腔中不似人類的鮮粉色軟肉正在晶瑩的黏液下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地蠕動著。

惡寒湧上了鄭燁的心頭,他本能地便理解了一旦被那張嘴巴吸進去的話,自己的肉棒會被無數的褶皺和舌頭舔舐著,悲慘射干精液的結局。

“維爾莉——”

在鄭燁喊出聲之前,魔偶那小小的嘴巴猛然落下,將他的肉棒絲毫不漏地含了進去。

“呃啊啊啊啊————”

猙獰的叫聲在走廊裡響起,瞬間驚醒了還在後面負責斷後的維爾莉特,她轉過頭去,看到的是鄭燁躺在地上的身影,而那個身材火爆的魔偶,正將頭埋在他的股間激烈地吮吸著肉棒。

在被那無數的舌尖舔舐肉棒的時候,鄭燁就再也沒有力氣站起來了,他跌坐在地上,任由著身下那沒有靈智的魔偶榨取著自己的體液。

她碩大的乳房緊緊擠壓著自己的大腿根部,像是催命一般夾住了睪丸,刺激著它無度地生產精液。

那吸在自己股間的根本不是什麼嘴巴,而是充滿了觸手與

褶皺的蜜壺,是隻為了更加高效進行榨取的肉棒殺手。

在非人的刺激下,鄭燁連一絲反抗的動作都做不到。

“那是!我的!”

維爾莉特的援助似乎比他預想的還要迅速,在他那因為劇烈刺激而模糊的視線中,維爾莉特那鮮有波動的臉上似乎有了一絲慍怒。

她的長長的尾巴如一道利劍,直直地插進了魔偶那高高翹起的豐臀,桃心狀的尖部在一瞬間便深入了魔偶的子宮。

然而,從尾巴上反饋而來的快感卻令維爾莉特反而情不自禁地發出了輕哼聲。

“嗯啊~”

那與魅魔相比都不逞多讓的火熱與柔軟讓她的臉上露出了驚異的神色,那層層的肉粒與吸盤不僅沒有因為尾巴突然的插入而退卻,反而一擁而上,緊緊吮吸住這根插進來的異物。

那從尾巴延伸出來的酥麻和瘙癢感讓她突然意識到一件被自己忽略了的事情。

魔偶控制的對象不僅僅有奴隸,還有身為魅魔的學生。

也就是說,即便是魅魔,也不過是魔偶的榨取對象。

然而維爾莉特再怎麼說也是身為學年第一的魅魔,在短暫地由於快感失神之後便迅速反應了過來,伸出修長的手指在魔偶那沒有一絲汙穢的蜜穴上搓揉了起來。

那如蛇一般靈活嫻熟的動作,讓鄭燁僅僅只是看著,便從心底當中傳來了本能的恐懼感。那是連魅魔都無法忍耐,被玩弄到失神高潮的手技,此時此刻卻毫不保留地全力施展了出來。

然而鄭燁卻發現那從股間傳來的吮吸感卻沒有一絲一毫地減弱,那無數小舌頭在肉棒表面機械式地搓揉著,在核心地分析下開始進一步用層層疊疊的褶皺剮蹭著龜頭上的敏感部位。

“啊啊啊沒用的——那是——機器——沒有......沒有感覺!”

鄭燁幾乎是把牙齒都徹底咬碎,才終於從被刺激得止不住喘息的嘴裡擠出了這句話,讓維爾莉特反應過來自己的無用功。

然而正是這短短一小會的耽擱,鄭燁也再也忍受不住那恐怖洞穴中的妖媚蠕動,在魔偶面無表情的高速吮吸中慘叫著射出了精液。

“不許吃!”

維爾莉特眼紅地看著那從魔偶嘴邊微微溢出的白沫,正隨著她那毫不停歇的動作迅速被嘴唇吞食進去。

她宛如一隻炸了毛的貓,雙手竟直接掐上了那魔偶的脖頸,十根手指緊緊地陷入那柔軟的非人肌膚當中,用那巨大的力量把魔偶向後拉去。

“啊啊啊啊啊——”

那魔偶感受到口中的獵物要逃脫而出,竟然一下子又加大了吮吸的力道,幾乎把鄭燁整個人從地面上都要吸了起來,那幾條充滿了肉褶的舌頭緊緊地纏繞在了肉棒上防止其逃跑,然而在唾液的潤滑下反而更增強了那股摩擦的快感。

被宛如龜頭責一般的強烈摩擦刺激著剛剛射精的龜頭,讓鄭燁不由得發出了慘痛的叫聲,也讓維爾莉特手中的動作更加殘暴。

“你給我,鬆開!”

在維爾莉特的那股蠻力之下,魔偶的蜜壺終於有所鬆動,一點一點地開始脫離鄭燁的肉棒,但是相應的,那嘴巴吸吮的刺激感也變得越來越強,以至於到了最後,魔偶口中的舌頭幾乎已經是脫離了嘴唇,如數條觸手龜頭上拉扯著。

啵————終於,魔偶脫離了肉棒,但是鄭燁也在著如同地獄一般的龜頭責中悽慘地潮吹了。

那透明的淫液如噴泉一般濺在地面上

,灑在了被維爾莉特拉到一邊的魔偶那赤裸煽情的身體上。

然而鄭燁卻沒有任何能夠休息的時間,他忍受著腦內劇烈的疲憊感,迅速從自己的褲兜裡掏出一根棍狀物,塞進了魔偶的嘴巴里,然後摁動了根部的開關。

刺啦——耀眼的電光一閃即逝,那魔偶在微微一顫之後,身體失去了力量,躺倒在地。

“哈...哈......居然真的可以......”

鄭燁一邊喘著氣,一邊有些驚奇地看著手裡小巧的按摩棒。

“那是......什麼?”

維爾莉特從魔偶那黏滑潮溼的蜜穴中抽出了尾巴,驚訝地看著鄭燁擦了擦上面殘留的唾液之後,又將其放回了褲兜當中。

“電擊器,用小賣鋪裡的SM用品和按摩棒改的。”

鄭燁隨口說道,和維爾莉特一起把失去機能的魔偶拖到了教室裡,藏在了講臺底下。

“它會就這麼壞掉嗎?”

“不會,魔偶都是有自我修復功能的,只要有幾分鐘它就可以自我重啟,所以我們最好快一點。”

“是麼...明白了。”

鄭燁輕輕點頭,與維爾莉特一同離開了教室。

突然的驚變並沒有影響外界的環境,那輪皎月只是默默地注視著一切。

安寧,祥和,不帶有一絲額外的色彩。

第1卷 第14章幽靈

有了這一次的經驗,兩個人也再也沒有了大意的情緒,精神緊繃地勘察著每一個可能存在危險的角落,直到確認徹底安全以後,才會繼續向前移動。

好在魔偶並沒有安裝警告功能,因此沒有招來其他魔偶的圍堵。

恐怕在學院的角度,已經設計出了連魅魔都能打敗的魔偶,也完全沒必要再加上什麼警報了吧。

不論怎樣,至少在這方面,帶給了他們不小的便利。

然而他們卻依然不敢大意,因為剛才鄭燁發出的聲響很有可能已經吸引了其他魔偶的注意。雖然值班的老師們都會守在另一側的校門通道,但是並不代表她們不會時不時出來看一看情況。

馬上就要到達目的地了,任何有可能出現變故的事情都最好不要發生。

兩人走在最後的一條長廊當中,在心裡默默祈禱著。

他們馬上就要到達路線複雜的大廳了,那裡四通八達,也是通往倉庫的最短路線。

鄭燁一邊跟在維爾莉特的身後,一邊下意識地摸了摸褲兜當中的棍狀物。

當時他只是想用電擊器稍微制止一下魔偶的行動而已,並沒有想到居然會一下子就讓它徹底癱瘓。

而且說到底,一個由魔力驅動的魔偶,為什麼會被電擊攻擊得機能停止呢?

鄭燁不由得想起了當初科幻小說中機器人短路的劇情。

魔力...電能...它們究竟是共通的,還是......既然如此,那麼人類是否也能掌握魔力,就像其他能源一樣?

從鼻尖傳來的馨香讓鄭燁彆扭地聳了聳鼻,從剛才射精之後便傳來的疲憊感讓他渾身有些沉重,就好像負重了一般。

乳頭在襯衫上摩擦的感覺讓他有些不適,似乎他隨著那次射精之後,身體的敏感度都提高了一般,連衣物的摩擦都有了些微的快感。

前方發現鄭燁有些異樣的維爾莉特回過頭來,疑惑地問道。

“怎麼了?”

“沒什麼...可能是剛才的魔偶體液中有媚藥的成分,導致我現在的身體敏感度有些不對勁。”

鄭燁彆扭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

想要減輕一下那股微弱的瘙癢感。

“哦,我也是。”

維爾莉特的回答讓鄭燁一愣。

“你也是?”

“嗯,尾巴上癢癢的,就像是被吹著風一樣有些麻麻的。”

維爾莉特面無表情地回答著,她那過於淡然的表現讓鄭燁甚至懷疑是不是在騙他,忍不住問道。

“那你怎麼一點表現都沒有?”

她眨巴了眨巴眼睛。

“太微弱了,沒啥感覺。”

“好吧......”

鄭燁差點都忘了面前的人可還是學院第一的學生呢,恐怕魔偶的那些淫毒對於她來說幾乎已經是免疫了吧。

而且說到底,自己有什麼需要關心她的必要嗎?和她相比,自己反而更是個需要注意的累贅吧。

剛才暴露了的是自己,被魔偶抓住的也是自己,連基本的保命都做不到,還提什麼別人......鄭燁無奈地想著,他不經意地看了一眼回過頭繼續走在前面的維爾莉特。

她那背部的優美曲線即使在校服裡也能清晰直觀地通過視覺感受到,那盈盈可握的芊芊細腰隨著她腳步的動作輕輕扭動著,既沒有刻意的做作,也沒有花枝招展的妖豔。只是如同一件典雅樸素的藝術品,讓每一個人不自覺地在內心中產生美的感覺,為之讚歎不絕。

維爾莉特的那根細長的尾巴從短裙背後的洞口伸出,在空氣中輕輕晃動著。黑色與邊緣處微微的紅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如肌膚般的質感。

桃心形狀的尖部小巧而又精緻,甚至給人一種可愛的感覺,但是鄭燁知道,在那人畜無害的愛心當中,隱藏著能讓所有雄性發瘋的淫肉洞窟。

它就像一條陰險狡詐的毒蛇,隱藏著自己的鋒芒,以嬌小可愛的面孔待人,等待著必要時,將送上門來的獵物緊緊纏繞起來,張開那淫蕩潮溼的小嘴,將體液榨取地連骨頭都不剩。

鄭燁看著那根尾巴在維爾莉特無意識地走動下一上一下搖擺著,在月光下反射出柔媚的色彩,那在空氣中擠壓出的一點點凹陷讓人毫不懷疑它的柔軟與光滑。

等等......凹陷!?

鄭燁的瞳孔一縮。

他看著那桃心狀的尾尖上,彷彿被手指戳動著一般的小小凹陷正一路從尖部慢慢向下滑去。

“停下!”

他突然的低喝聲讓維爾莉特一下子停下了腳步,瞬間轉過頭來,警惕著周圍,同時出聲問道。

“有什麼異常嗎?”

“不知道......”鄭燁額頭留下一滴冷汗,他緊緊盯著維爾莉特的尾巴,那道小小的凹陷就像是錯覺一般不復存在,甚至讓他覺得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什麼。

“但是...有什麼東西不對勁......”

兩個人在長廊上保持著警惕的姿勢,那寂靜的環境讓兩人都只能聽到彼此刻意壓低的呼吸聲。

鄭燁的眼睛環視著周圍的每一個角落,就好像精密的儀器在檢索著任何不合理的地方。

走廊...無異樣.......他微微偏過頭,看向了窗外空曠的操場。

窗外...無異樣......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上方的明月,那皎潔的月光讓他那緊張到神經質的情緒慢慢放鬆下來。

他鬆了一口氣。

都沒有什麼異......鄭燁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圓月上的一絲扭曲,如同水中的波紋一般靜謐無聲。

他瞬間理解了什麼,大喊道。

“它是隱形的!”

鄭燁眼前的空氣似乎突然扭

曲了一下,一股柔軟溫熱的觸感貼近了他的臉頰,就彷彿被包裹進了一團粘稠的氣團當中。

成熟的女體香氣如同實質的液態一般灌進他的鼻腔,他的腦袋宛如陷入了水中,粘稠溫熱的觸感讓他的精神一陣恍惚。

嫵媚而溼熱的輕語聲在他的耳邊響起。

“小弟弟的反應很快嘛,讓姐姐給你一點獎勵吧~”

鄭燁瞪大了眼睛,在他的視線中,維爾莉特衝過來的畫面正一點一點地變成藍色,一條深邃的縫隙似乎從自己的鼻尖開始浮現,兩顆潔白的小葡萄從口腔內部剮蹭挑逗著他的舌根。

股間似乎被兩條肉感的大腿夾住,卻又像進入了一團彈性十足的水球,從尿道管內部進行輕柔的擠壓。

他艱難地從那團成熟韻味的香氣中抬起頭來,看到的是掛著妖媚笑容的長髮女子。

她的皮膚散發著蒼藍色,那半透明的身體讓他能夠直接從她的雙眸中看到後面天花板的場景。

那女人如同晶瑩的果凍的狀態讓鄭燁一下子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他正在這個女性的身體裡。

幽靈。

他一瞬間想到了這個詞,想要掙脫出她的體內。

然而那女性如同煙霧一般的身體讓他抓撓的動作全然無用,只有從腦袋和身體上傳來的如同凝膠一般越來越實質化的觸感證明著對方的存在,那股充斥著自己腦海的體香就好像是自己把對方身體的一部分都吸入到了鼻腔當中一般,讓他近乎暈眩。

一隻手抓住了自己還在胡亂揮動的胳膊,將他從這團環抱著自己的女體當中脫離出來,在宛如潛水一般的壓力之後,清新的空氣終於讓他清醒了過來。

“跑!”

維爾莉特拉著他飛快地向大廳的方向跑去。

在短暫的愣神以後,鄭燁也邁開了雙腿,不要命地往前跑去。

“嗯哼,這倒是挺新鮮的嘛,居然還帶著自己的奴隸一塊逃。”

那漂浮在半空中,已經完全清晰可見的女性環抱著自己的雙乳,饒有興趣地看著兩人遠離的背影。

“看來今晚留校果然是個不錯的選擇,那個學生......是維爾莉特吧,這麼優秀的學生,居然會幹出這種違反校規的事。”

她的臉上露出了愉悅的表情,似乎看到了什麼非常有趣的事情。

“那就陪他們玩玩再送回去吧,畢竟我好歹也是這裡的職工呢。而且居然敢說我的愛撫沒感覺,要好好給她個教訓呢。”

她的身影再次化為虛無,不留一絲痕跡,令整條長廊再次迴歸了寂靜當中。

“該死,怎麼可能,居然是幽靈系。”

鄭燁不禁咬了咬牙,看了一眼自己旁邊同樣犯難的維爾莉特。

幽靈系的魅魔極度難纏,她們的生理特性註定了她們不容易被現實世界中的大多數物質干擾。

穿牆,隱身,甚至將物體填充在自己的體內,只要她們想,都能夠做到。

在魅魔之間的高潮性戰中,她們也是很多魅魔不願意碰到的對手。因為自己完全無法觸碰到對方的蜜穴和敏感點,她們卻能用虛化的全身完完全全包裹住自己無法逃離,只能在對方那充滿了濃烈體香的半透明身體中被無法觸碰到的身體一遍又一遍地高潮。

但是相對應的,魅魔在職業固化成為幽靈的過程也是極度危險的,一個不慎就會靈魂和身體全部在這個階段被毀滅,也就是徹底死亡。

高風險,高回報,這就導致幽靈系魅魔極

度稀少卻每一隻都實力強大。

“學院裡應該沒有幽靈系的老師才對啊。”

連維爾莉特那古波不平的臉上都露出了焦慮和不解的神色。

鄭燁一邊奔跑著,一邊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那膨脹而起的肉棒,劇烈的疼痛終於讓它開始慢慢地消退下去,他那彆扭的跑步姿勢也終於正了過來。

“現在說這個也沒用了,先想想怎麼擺脫她吧。”

雖然這麼說著,他的臉上也露出了苦笑。

擺脫?面對一個能穿牆能隱身的幽靈,究竟該怎麼用區區的奔跑來逃脫啊?

兩個人很快便來到了寬闊的大廳,在短暫的猶豫之後跑到了位於他們左前方的樓梯後面。

“怎麼辦?她很快就會追上來了。”

一邊喘著氣進行著些許的休息,維爾莉特扭過頭來問跌坐在自己旁邊的同樣氣喘吁吁的鄭燁。

“倉庫不能去了,即使我們趕在她來之前進去,她也能順著那個通道追上來把我們兩個抓住。”

鄭燁一邊喘息著,一邊運轉著大腦分析著。

“不能我們兩個一起把她先制服嘛?”

維爾莉特皺眉問道,卻看到鄭燁搖了搖頭。

“不行,剛才我們兩個是同時感受到她隱身狀態下的愛撫的,她完全有能力同時對我們兩個人進行攻擊,剛才只是因為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在我身上了,你才能那麼輕鬆地把我拉走。而一旦我們兩個同時被她抓住的話.......”

他攤了攤手,無奈地說。

“那就直接完蛋了,沒有任何機會了。”

“那我們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

維爾莉特似乎有些挫敗感地低下了頭,作為學生中最優秀的她卻對一隻魅魔毫無辦法,這讓她的心裡有些難受。

鄭燁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分頭跑。”

他的話讓維爾莉特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肩膀,死死地盯著他,無聲地進行著抗議。

“她是衝著我們兩個來的,所以只要我們分頭跑的話,她就只能先追我們其中一個,再去追另一個,這樣只要一個先到達倉庫附近,另一個繞開她以後回到這裡就行了。”

鄭燁無奈地看著仍然盯著自己的維爾莉特,只得再次耐心地解釋著。

“這個計劃只是暫時分離而已,馬上就能再次見面了。”

“那我要當誘餌。”

維爾莉特摁著他的胳膊,不容置疑地說道。

“你太弱了,逃不掉。而且,要回去的人是你。”

“不,這個誘餌必須是我。”

鄭燁直視著她的眼神,即使從胳膊上傳來的巨力加深也沒有任何反應。

“我即使一個人出去了也不知道怎麼回到人界,一旦你被捉住,我也遲早都會被逮住。而我就算被逮住了,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被當做廢料搾死而已。”

他反過來握住維爾莉特的手腕,將其從自己的胳膊上移開,看著維爾莉特的眼睛,不容置疑地說道。

“你是我回家的鑰匙,所以哪怕我死了,你都不能有事。”

“嗨嗨,既然如此,不如兩個人一起別走了多好呀~”

女性揶揄的聲音在兩人的耳邊響起,湛藍的身體透過了實心的樓梯,從他們的背後伸出了半透明色的手臂,想要將兩個人摟在自己那慢慢浮現出的雙乳裡。

刺啦————“啊啊啊——”

電光的閃爍照亮了陰暗的樓梯,劇烈的疼痛感令那個即將浮現在現界的女幽靈發出了一聲驚呼,吃痛地收回了胳膊。

“跑!”

鄭燁

大喊一聲,早已有所準備的兩個人分別從樓梯的兩側向外跑去。

“好小子,我還真是好久沒見到這麼囂張的奴隸了。”

女幽靈捂著隱隱閃爍的手臂,恨恨地看了一眼往樓上跑去的鄭燁。

“原本我還想玩一玩就怕你倆抓回去的,現在......讓姐姐好好懲罰一下不聽話的小鬼吧!”

第1卷 第15章分道揚鑣

她看著鄭燁和維爾莉特分別向樓上和走廊跑去,不禁挑了挑眉頭,一下子便明白了兩人的想法。

“分頭跑嘛,倒是挺聰明的,不過,未免也有點太小看我了吧~”

她不假思索地無視了從樓梯直直往上跑的鄭燁,徑直追向了另一側的維爾莉特。

剛剛爬上樓梯中央平臺的鄭燁從眼角餘光瞥見了女幽靈直接轉頭追向了維爾莉特,不禁暗自砸了咂嘴。

果然,對於自己這個隨時都能逮到的奴隸來說,學年第一的維爾莉特優先度要更高嗎......自己那一發電擊的挑釁,本來是想激怒對方,讓她率先來追擊自己,沒想到對方完全不上當,乾脆利落地無視了鄭燁。

他不禁有些犯難,現在的他決不能衝過去,否則原本兵分兩路的計劃就直接破產了,自己一頭熱血地衝上去只能是白白送死。

那麼,就只能由維爾莉特將對方引到遠處了麼......“嗨~你的小奴隸似乎有些不開心呢~”

女幽靈不緊不慢地朝著前方狂奔的維爾莉特打著招呼,試圖攪亂維爾莉特的思緒。

“要不要姐姐帶你去找他安慰一下呀~”

維爾莉特並沒有理會她的垃圾話,只是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飛奔著,牆壁上一扇又一扇窗戶在昏暗的月光下反射出她那不為所動的表情,讓女幽靈有些無趣地撇撇嘴。

“沉默寡言的小魅魔真討厭,一點意思都沒——”

“海莉,你去追樓上那個奴隸。”

“啊!啊?啥?”

突然傳入腦海中的聲音讓名為海莉的女幽靈停在了半空當中,對方那命令的語氣讓她一臉詫異。

“你確定?就一個奴隸還要我特地返回去抓?”

她沒有發出聲音,而是直接在心裡問道。

她很清楚,那個出現在自己腦海裡的聲音能夠聽到她內心的話語。

“讓你去就去,下一章更新不想看了是不是?”

對面的聲音變得不悅了起來,讓海莉連忙在心裡回應道。

“好吧好吧你贏了,文筆好就是能為所欲為。”

說著,她好似怕對方反悔一般,立刻調轉了方向,朝著後方已經有些距離的大廳返回了過去。

通過玻璃反光看到後方折返的海莉,維爾莉特也停了下來,扭頭看著海莉漸漸變小的背影。

“你是我回家的鑰匙,所以哪怕我死了,你都不能有事。”

在她想要追上去的時候,鄭燁之前的話突然湧上了她的腦海。

她的腳步猶豫地在地上摩擦著,時不時抬起來,又自己伸了回去。那倒映在昏暗走廊下的影子如同卡頓的影像一般走走停停。

最後,她又轉過了身子,走向了倉庫的方向。

她選擇相信鄭燁的話,率先一步去圖書館等待他的到來。

至於他失敗被抓之後的結果,維爾莉特並沒有去想。

他會來的。

肯定會來。

停留在大廳中的鄭燁看到急速朝自己逼近的海莉,不敢再有任何耽擱,立刻扭頭就跑,如同逃命的兔子一般竄上了樓梯。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那個幽靈突

然又切換了目標,但是起碼與之前兩人商議的目的一致總歸是件好事。

接下來需要考慮的,就是如何從對方手中逃走了。

壓力回到了自己這邊,讓鄭燁的心臟跳動都開始劇烈了起來。

他幾步便跨上了臺階,來到了二層,隨手找了間教室便跑了進去,把門關了起來。

他的腳步聲突然停下,讓整棟樓都一下子恢復了寧靜。

他緩緩控制著自己的呼吸,讓自己的身體緩衝一下。

教室裡那一排排寂靜的桌椅並沒有帶給他任何安全感,因為他要面對的是一個能夠穿牆的對手。

他也並不是為了徹底藏起來才躲在這間教室裡,他只是為了短暫地趁那個女幽靈還沒看到自己進的哪間教室之前提前準備出一些休息時間罷了。

他要做的並不是五十米短跑,一股腦地把力氣全部浪費在逃命上只會早早地失敗。

鄭燁把自己縮在那些層層疊疊的桌椅後面。

雖然對方能夠很輕易地穿過那些物體,但是視線帶來的干擾是無論如何都阻止不了的。

他如果想贏的話,只能在對方還沒徹底現身之前,先一步發現對方然後逃跑。

但是鄭燁並沒有看向那兩扇緊緊關閉著的大門,而是直接低頭看著那沒有一絲異樣的地板。

在看到右邊隔了三排的課桌下突然有了一絲微光,鄭燁沒有任何猶豫,從那些桌椅中蹦了起來,直接跳到了桌面上,在那些桌子上跳著,一下子便到達了門口,直接拉開了側門跑了出去。

海莉的雙眼剛從地板中浮現出來,便看到了鄭燁的一抹背影,不禁一愣。

“好傢伙,這傢伙早猜到我會直接從地板升上來了?”

她想到了剛才給自己下達的任務,皺了皺眉頭。

思路這麼清晰的奴隸......不對勁啊。

難不成對方根本還沒有被學生馴化嘛?可是那是學院最優秀的學生啊,怎麼可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呢?

總不能是真喜歡上了奴隸,要幫他逃跑吧?

她的雙眼一下子瞪大了起來。

“我靠!不會吧!?”

開什麼玩笑,魅魔喜歡上了奴隸?還幫他逃跑?這在學院歷史上也是個前無古人了吧?而且還是個學院第一的學生乾的。

“臥槽大新聞啊。”

她的雙眼頓時開始閃閃發光。

“難得過來幫忙替個班,居然能遇上這種大事,太值了,不行,我得把那小子抓住好好問一問。”

她就這麼保持著只有眼睛漏在外面的樣子,直接穿過了那層層的桌腿和門板,衝向了走廊。

在海莉愣神的功夫,鄭燁已經跑出去挺遠的距離了,然而對她來說,卻也不過是近在咫尺而已。

她一邊往前飄著,身體也從地板中向上浮了起來。

“喂,小子,你家主人不會是想幫你離開學院吧?”

她的身體凝實了一些,出聲問著前邊的鄭燁。

“你現在回答的話,姐姐待會溫柔點教訓你的哦~”

聽到了背後海莉的聲音,鄭燁奔跑的速度更快了幾分。

然而後面的海莉卻沒有一絲一毫急迫的心情,只是繼續著她那自來熟的閒聊。

“話說其實我也不想先來追你的,可惜有個人非得讓我過來抓你,所以抱歉啦~”

“誒,你還沒回答我呢,給姐姐說說唄,就當是閒聊了。”

“你累不累啊?要不要來姐姐懷裡歇會?和幽靈系魅魔卿卿我我的機會可不多哦,放心我不會告訴你主人的。”

鄭燁一邊忍

受著背後海莉那絮絮叨叨的話語,一邊一心一意地逃命著。

他很快便到達了另一側的臺階,抓著扶手三步並作兩步地往上爬著。

他沒有選擇重新回到下邊去,因為下方只有一條返回的直道。那樣的話對方只需要往下一沉就能夠輕鬆地把剛從樓梯上下來的自己逮住。

三樓有兩條走廊,分別垂直地通向了不同的方向,對方如果想要攔截自己的話,只能先看自己要往哪邊跑,再決定追的方向。

似乎正應了鄭燁的想法,他背後的海莉開始向上飄去,打算先一步確認鄭燁準備逃離的方向。

她一點都不擔心鄭燁會又選擇下來,因為那樣的話自己只要一邊沉下來一邊靠近就行了,鄭燁一旦真的這麼幹的話,只會在上下樓梯的途中就被她捉住。

以鄭燁剛才預判的才智來判斷,他絕對不會幹出這麼蠢的事情。

海莉的猜測並沒有錯,鄭燁在自作聰明和直接向上之間果斷地選擇了後者,他大跨步地三個三個樓梯地往上跳著,只為了能夠更快一步地在那個女幽靈發現自己之前逃得更遠一點。

“別出聲。”

一隻手突然從他的背後伸出,將他的嘴巴捂住。

他向前猛衝的身體被另一隻環住自己腹部的胳膊強行摁住。

下一秒,他周圍的景色一下子變了。

“這裡是......”

鄭燁認出了這裡,似乎是教學樓裡的一間雜物室。

一堆拖布與掃把凌亂地倒在了地上,讓這件本就不大的小屋子變得更加擁擠。

“呼......太好了,沒被那個老師發現。”

背後傳來的男聲讓鄭燁立刻警惕地回過頭來,兜裡的電擊器被他握在了手裡,從最頂端閃出了一點點微弱的光芒。

“誒誒誒冷靜點,我可是剛才幫了你逃跑來著。”

鄭燁看到了一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青年正一邊訕笑著,一邊往後退了兩步,躲開了指到他面前的電擊器。

“你是誰?”

鄭燁沒有任何放下電擊器的跡象,只是冷冷地問道。

那青年頓時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笑了笑。

“那啥,哥們,別緊張,我叫貝爾,是你家主人閨蜜的奴隸。”

海莉歪著腦袋,在一層與二層的地板之間來回穿梭著,如同一條在水裡游來游去的魚一般在樓梯上反覆飄動著。

她撓了撓自己那散發著淡淡熒光的腦袋,從上面冒出了幾個大大的問號。

“人呢???????”

吱呀————————古樸破舊的大門被推開,發出了令人不安的聲音。

雙手扒住門框,只漏出兩隻滴溜溜的小眼睛的維爾莉特在確認了沒有任何魅魔在裡面以後,才從牆後走了出來,快速地把門重新關好。

隨後她轉過了頭,有些驚訝地看著裡面寬闊的空間。

那些比自己高上好幾倍的書櫃如同一片叢林,將自己環繞了起來,從那些書櫃的縫隙中,幾乎看不到對面的距離。

而在上面,已經遠高於教學樓原本高度的書架成環形將這裡徹底地包圍了起來,層層疊疊地向上組成了一道似乎通往天際的巨塔。

一條螺旋形的走廊從底部一圈又一圈地環繞在這些書架之間,一直延伸到上方那已經無法用肉眼看清,不知是否存在的天頂。

空間魔法麼.......維爾莉特此前並沒有進過圖書館,其最主要的一方面便是對這些書籍沒有興趣,但是她從其他魅魔中聽說過,在建

立圖書館的過程中由於使用了空間方面的魔法,整個圖書館的規模遠遠超出了學院的數倍,甚至讓人懷疑淫界與人界所有的藏書都被安置於這棟圖書館當中。

她微微顛起了腳尖,遠方那作為邊界的書架如同一道城牆佇立在遠方,已經微小到看不清,只能以片作為單位看清的群書讓她甚至懷疑,自己僅僅是到達那裡,都要花上幾個小時的路程。

她一邊看著自己周圍的那些高聳如大樓一般的書架,一邊慢慢的向裡走去。

鄭燁暫時還不會進來,而那個女幽靈也隨時都有可能調頭轉向這邊,她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提前先找個地方好好地藏起來。

而就在她這麼想的時候,一道稚嫩卻又讓人感到老成的女音在這座圖書館中迴盪起來。

“哦,看來是到了呢。”

那道女聲就像是廣播一般,在周圍迴盪著,讓環視著周圍的維爾莉特完全找不到聲音的來源。

“你是誰?”

維爾莉特一般四處張望著,一邊慢慢地移動到了身邊的書架上,防止其聲音的主人從自己的背後偷襲。

“啊,抱歉,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但是那個聲音卻只是自顧自地說著,像是完全無視了維爾莉特的存在一般。

“看來海莉的抓捕失敗了啊......不過沒關係,只要你還在我手上的話,他遲早也會過來的。”

“海莉?是剛才的那個幽靈嗎?”

維爾莉特眨了眨眼,出聲問道。

但是那個聲音卻一如既往地無視了她的提問,喃喃著。

“為了接下來的實驗,就拜託你先睡一會了。”

話音未落,維爾莉特便感覺幾根手指在自己的內褲上摩擦了起來。

“嗯——”

怎麼可能!?

維爾莉特的臉上一下子帶上了潮紅色,禁不住發出了一聲喘息,但是其內心卻驚駭了起來。

柔軟的小手在自己的私密處摩擦,帶來的卻是如同電流一般刺激的快感。如同牛奶點心一般甜蜜的味道不知從何處傳來,讓她的身體似乎都變得敏感了起來。

那真的是手指嗎?維爾莉特一下子變得渾濁起來的大腦裡不禁冒出了這種想法。

那手指上細微的指紋即使是隔著一層輕薄的布料,也如同凸起的肉粒一般清晰地在自己的穴口處剮蹭著。如蛇一般的動作就好像骨頭都被抽出了一般,沒有任何固定的形狀可言,更像是具有生命的觸手,纏繞在了自己的雙腿之間。

與內褲的摩擦聲,就好像是脊髓都被人用舌頭舔舐一般,令忍不住喘息起來的維爾莉特的嬌軀劇烈地顫抖起來。

“怎麼...怎麼可能......”

維爾莉特恍惚的大腦中,迴盪著的卻是無比的震驚。

作為學年第一的自己,擊敗任何一個魅魔學生,甚至能夠擊敗許多老師的自己,卻在這只不知從何處出現的手中,像奴隸一樣戰慄顫抖著。

就像是被最色情,最柔軟,最上等,沾滿了媚藥的極上舌頭來回舔舐一般,超脫了感官的陌生刺激在她最敏感的股間不間斷地刺激著。

那膠著粘稠的詭異觸感和絲滑的動作透過了身體,直接刺激著神經。

“唔啊啊啊啊啊啊——”

明明是學院第一的魅魔,卻如同第一次性愛的小女孩一般嬌喘著高潮了。

就連那震驚與疑惑,都在全身燒灼的慾火中被融化了。

“一次居然還不夠嗎?那就再加點刺激吧。”

她沉浸在恍

惚當中,模糊地聽到了那個聲音,但是卻無法再做出任何動作。

那一次的高潮幾乎讓她的神經都疲憊了起來,甚至維持不了自己的站立,跌坐在地上。

緊接著,自己的雙峰上,也傳來了那足以讓魅魔都哭泣的手指地獄的刺激。

“別...不要......”

那真的是自己的聲音嗎?意識融化之前的維爾莉特如是想到。

如此柔弱,如此不堪,如此......脆弱。

她的嘴巴中發出了甘美而又痛苦的喘息聲,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的視線在劇烈的刺激下變得模糊,漸漸地變得漆黑一片。

這就是.......他的感覺麼......在失去意識之前,維爾莉特如同夢囈一般地喃喃著。

第1卷 第16章不同的選擇

貝爾的自我介紹並沒有讓鄭燁放下手中的“武器”,他只是微微皺了皺眉,出聲問道。

“奴隸?你在開玩笑嗎?哪個奴隸有能力用魔力傳送人類,更何況這學院裡的奴隸根本就沒有什麼思考能力!”

“哦,你說的是那些已經被魅魔們玩壞,等待丟棄的報廢品吧?”

貝爾恍然大悟地說道,然後露出一臉蛋疼的表情看著鄭燁。

“話說你還好意思說我,你自己不就是個會思考,甚至還大半夜拿電擊器電老師的奴隸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輕摸著下巴,饒有興趣地上下打量著鄭燁嘖嘖稱奇。

“你小子挺厲害的呀,本來我們還都以為你也是那種報廢品呢,沒想到居然藏的這麼深。”

“你們?你們是誰?”鄭燁意識到自己可能忽略了一些事情,不禁有些詫異地問道。

“我們是奴隸啊,就你說的那種,沒有思考能力,整天沉迷在魅魔肉體裡,混吃等死的那種奴隸。”

貝爾一邊說著,一邊伸出了自己的雙手,兩根指頭微微勾動著做著雙引號,回應著剛才鄭燁那一番發言。

“等一下,你們奴隸......”鄭燁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之後,才重新開口“還有清醒的?”

“別你們這你們那的,你自己不也就是個奴隸嗎,搞得好像你比我們高級多少似的。”

貝爾先是糾正了一下鄭燁話語中的問題,然後才開始回答他的疑問。

“我們當然有清醒的,而且還有不少清醒的呢。”

“你們...既然都還清醒著,為什麼不直接逃出學院呢?憑你們剛才那個傳送的手段,應該能很簡單地離開了吧?”

鄭燁忍不住發問道,以至於他甚至有些焦急。

是啊,如果還保持著清醒,還能很輕易地逃出去的話。那為什麼還要待在這裡當個隨時都會廢掉、連基本的尊嚴都沒有的奴隸呢?

“因為爽啊,不想回去了。”

“.......”

鄭燁被貝爾那過於簡單直接的回答導致大腦宕機了幾秒,才緩緩出聲。

“啥?”

“因為和魅魔做愛很爽,所以我們還想繼續待在這裡,跟魅魔主子一起過日子。”

“就因為這個?”

“對啊,不然還能是啥,愛與和平嗎?”

“可是,你們隨時都會死的啊!”

鄭燁不禁加大了聲音,強調著與魅魔交合的後果。

“每天只是被當做可有可無的道具,只是一群隨時可以替換的消耗品,連生為人的基本尊嚴都不被允許,甚至只要魅魔心情不好就可以隨意替換,像垃圾一樣被丟掉啊!”

然而貝爾只是定定地看著有些激

動的他,露出了看傻子一樣的眼神。

“你擱外邊表現不好的話,你對象不也得把你像垃圾一樣換了找個新的?”

“......”

“而且往好處想,要是在人界的話,女孩子還得要這要那還不一定給你好臉,在這你只需要努力挺腰滿足魅魔的慾望,大部分學生也不會把你隨便換了。”

“......”

“啊,不過被廢棄確實是有點那啥,但自己爭點氣不要被魅魔的身體毀了也就沒問題了。”

“.......”

看著露出一臉“你特麼在逗我”表情的鄭燁,貝爾嘆了口氣,捂著臉說。

“得了,我算是知道為啥你打開學開始就沒跟我們說過話了。”

“估計在你眼裡,我們都是一群已經沉浸在魅魔的快感裡無法自拔,喪失了理性和尊嚴,只是提供精液的牲畜是吧?”

看著鄭燁垂下去的手臂以及沉默的樣子,貝爾又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們,聽我一句勸,別抱著那種離譜的自尊心活著了,至少這學院裡的學生表面上還是得愛護一下咱們不是嘛?就別拿人類的價值觀要求魅魔了,不一樣的。”

“你們......都是抱著這種想法的嗎?”

鄭燁低聲問道。

“如果是說像我們這種還有思考能力的奴隸的話,是的。不過那些待報廢品就不是了,我們甚至都沒把他們當自己人。”

貝爾聳了聳肩,看鄭燁估計完全不知道他們奴隸這邊的事情,又補充道。

“我們雖然會提醒其他奴隸不要過於沉迷在魅魔給予的快感裡,但是總有人管不住下半身,最後把身體徹底搞垮然後涼涼。”

“像你們這樣的奴隸多嗎?”

“不多,你也知道的,魅魔的快感人類撐不住,只能被動承受,也總有心血來潮的魅魔偶爾來了興趣過度榨取,哪怕是我們這種刻意維持的,也可能某個晚上之後就沒了。”

貝爾指了指鄭燁。

“這方面你應該更有發言權,畢竟你主子是那個維爾莉特,基本你每次抬出去的時候我們都擱後邊瑟瑟發抖呢,太恐怖了。不然我們也不會一直以為你早就被玩壞了,那麼恐怖的榨取你居然還能堅持到現在。”

“是麼......”

鄭燁喃喃著,然後抬起了頭。

“你那個傳送的能力是怎麼來的?”

“哦,你說這個?”

貝爾從他那寬鬆的工裝褲的褲兜裡掏出了一顆散發著紫色微光的小石頭,拿到鄭燁的眼前晃了晃。

“是傳送石,我們從前幾屆學長的遺留物中找到的,能記錄最多三個到達過的地點並傳送過去,人數限制在三個以內。”

“遺留物?”鄭燁的眉頭皺了起來,“為什麼奴隸還會有這個?”

“根據他留下來的筆記說的,他的主子是一個非常寵奴隸的魅魔,給了他特別多的魔法道具玩一些花裡胡哨的玩法,甚至還主動幫助他逃離學院。”

“之後在他那個主子的幫助下,他組織了其他想要逃跑的奴隸們一起逃跑,在這些道具的幫助下他們和值班的教師們鬥智鬥勇,在損失了許多人之後終於離開了學院。”

“然後呢?他們回到人界了嗎?”

“然後?”貝爾苦笑一聲。“然後他們就被外邊守著的魅魔們一鍋端了,那天是魅魔們的節日,要舉辦一次大型表演,他的魅魔主人是那場表演的策劃人。”

“最後他被自己那個主子

摁在體育場的地上,在周圍魅魔的歡呼聲中被徹底搾死了。”

“不過他還是比較聰明的,將那些道具分成了兩部分分別藏了起來,沒有一股腦地全部用在那場逃亡裡,甚至還留了紙條方便後來的奴隸們辨認,只可惜他還是被逃出的渴望和魅魔的外表迷惑了。”

他有些感慨地說著,輕輕地將傳送石拋在空中,又用幾根手指夾住。

“據說那次表演非常成功,但是學院因為看到了一定的危險性,就全面禁止了院內出售,所以到了咱們這屆的時候,已經看不到這些道具了。”

看著貝爾把玩傳送石的動作,鄭燁不禁出聲問道。

“告訴我這些沒問題嗎?不怕我洩露?”

“沒關係,這些本來就是給所有有能力保持清醒的奴隸之間共享的,就憑你這體質,我估計懲罰室都洗不了你的腦。”

貝爾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而且那些事基本只有這裡畢業了的學姐們知道,其他學生並不知情,只要她們不知道,就不會往這方面拷問,只要她們不專門逼問這方面,奴隸也不會主動說出來。”

“那你能把我傳送到圖書館附近嗎?”

“可以是可以......”貝爾皺起了眉頭,“你不會還打算往外逃吧?”

“嗯,而且維爾莉特也還在那邊等著呢。”

“喂喂喂剛才我和你說的那麼多你都忘了嗎?”

貝爾忍不住伸手抓住了鄭燁的肩膀。

“你忘了那個學長被魅魔騙到外邊直接搾死了?說不定維爾莉特也就是想玩個新花樣把你給換了呢?她說不定就守在圖書館等著你送上門去呢?”

“沒關係,被騙了也是我個人的事。”鄭燁搖了搖頭,“我又沒打算讓你也跟著我逃出去,不會影響到你的。”

“影不影響倒是另說,但是能保持清醒的奴隸還是能多一個是一個,而且出去了能有什麼好的啊,說不定你父母還會覺得你逃學了通知學院把你再抓回去呢?外邊誰會相信學院裡全是魅魔啊?”

“我在外面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死還重要?”

“比死還重要。”

鄭燁的話讓貝爾的表情糾結了起來,一方面他不希望就這麼少了一個難得和他一樣清醒著的同伴,另一方面,鄭燁的話說的這麼絕,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理由,他沒資格強行留住鄭燁。

他的臉色變換了半天,似乎是在考慮其中的得失,不安地把玩著手中的小石子,像是藉此舒緩自己的情緒。

“我這顆傳送石沒有直達圖書館的座標,只有附近的一間教室的,你只能自己跑過去。”

貝爾重重地嘆了口氣,有些焦慮地說道。

“另外,我只能幫你傳送這一次,那個幽靈系老師太危險了,我不敢跟著你過去,一旦我被發現了的話我就完蛋了。”

“而且,我會跟我家主人說這件事,因為畢竟我是奉她的指令來偵查的,我頂多說成維爾莉特帶你出來野戰來了,其他方面就沒辦法了。”

“足夠了,畢竟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情,要不是你的話,我現在估計已經被發現了。”

鄭燁點了點頭,本來逃出學院就是自己的事情,對方能冒著被發現的風險救走自己已經是天大的幫助了,自己沒資格再要求貝爾再做更多了。

“行,那你站穩。”

貝爾抓住了鄭燁的肩膀,手中那顆傳送石散發出了溫和的紫色光芒,輕輕照亮了這間昏暗的儲

物間。

鄭燁感覺自己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象便已經變了樣。

然而還未等他感受到腳下踏到實地的觸感,一道悅耳卻毫無感情的女聲便從側方響起。

“監測到夜不歸宿的生物跡象,鑑定為兩名奴隸,進行懲罰程序。”

魔偶!?是正好在巡查這間教室了嗎?

鄭燁立馬掏出了自己的電擊槍,卻發現身旁的貝爾只是輕描淡寫地隨手丟出了一個小方片掉在了魔偶上。

在貼到魔偶那柔軟光滑的皮膚上時,那看上去沒有任何異樣的金屬小鐵片卻發出了湛藍色的電光。

幾道電流從魔偶赤裸的身上迸發,在空氣中發出了一聲嗶哩聲。

頓時,那魔偶便失去了力量,癱倒在地上,那豐滿的臀肉一下子盪出了晃眼的粉紅肉浪。

“行了,解決了。”

貝爾雲淡風輕的說著,好像剛才那緊急的情況完全不算什麼一般。

“剛才那個也是電擊器?”

鄭燁好奇地看著那失去作用之後,掉進魔偶深邃乳溝當中,已經看不見的小方片。

“差不多,只不過屬於魔法制品了,我們基本都是人手十幾個的。”

貝爾走了過去,將手伸進了那豐滿柔軟的雙乳當中,光滑細膩的肌膚頓時便緊緊地擠壓住了那隻手掌,像是在有生命一般隨著手掌的動作蠕動著,讓他的臉上一下子就露出了舒爽的表情。

“是為了對抗這些魔偶嗎?”

“不是,是為了和她們做愛的時候隨時停下來的。嘶——好軟——”

“.......”

夾住那根小鐵片,依依不捨地從乳肉中抽出手的貝爾扭頭便看見了鄭燁那詭異的眼神,忍不住攤了攤手。

“拜託,別用那種眼神看我,這可是能扳倒魅魔的魔偶誒,和她做起來甚至比一些學生還爽。有時候主人不喜歡我們和別的魅魔交合時我們就會出來開開葷洩洩火啥的。”

他一邊說著,一般又從褲兜裡掏出兩個小鐵片丟到了鄭燁手上。

“呶,給你倆備著,要是待會遇上了可以試試,你那電擊器太大了一旦丟出去就完蛋了。不過你用的時候注意點,要是接觸到什麼易燃物的話容易造成火災,那樣的話問題就大發了,學院估計直接把你榨成渣。”

“雖然你們的用法比較奇怪.......但還是多謝了。”

看著貝爾臉上那如同老鴇一樣的淫蕩笑容,鄭燁忍著想把他打一頓的衝動感將其收進自己的校服口袋裡,並且用釦子扣好防止掉落。

他是發現了,這所學院基本所有人都是衝著下半身來的,要是再被魔偶逮著的話褲兜就太不保險了。

“行了,我就只能送你到這了。”

貝爾拍了拍鄭燁的肩膀。

“別死了啊,現在能保持清醒的奴隸是有一個少一個了。”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便已經消失不見了。

第1卷 第17章迷宮

教室中一下子恢復了寂靜,讓鄭燁有了些許的不適。

現在想想,從宿舍樓一路走來,基本都有薇爾莉特在自己的身邊待著,即使是那次短暫的分別,也立刻又被貝爾帶著離開。

這麼一看,自己好像還真是一直都在被人帶著跑啊。

將心裡那股隱晦的孤獨感壓了下去,鄭燁跨過了魔偶那豐滿火爆的軀體,輕步走到了教室後門,用幾根手指一點一點地向另一旁蹭著。

細微的摩擦聲在走廊裡出現,但是由於操作者緩慢而細心的動作,幾乎沒能影響到原本靜

謐的環境。

在開了一塊足以讓一個人通過的寬度之後,鄭燁就沒有再去挪動那扇門了,而是用手捂住自己側邊的頭髮,伸出半邊腦袋,將左眼部分從教室中伸了出去。

在確認了走廊上的空間沒有扭曲或者模糊的痕跡之後,他才從教室中徹底走了出來。

那個女幽靈雖然跟丟了自己,但是難保不會在教學樓裡徘徊。

至於她返回去去抓維爾莉特的可能,鄭燁並不是沒考慮過。

“有個人非得讓我過來抓你。”

那個女幽靈是這麼說的,那麼就代表著,在這間教學樓裡,至少還有另一個人在追捕著自己和維爾莉特。

那種難以對付的幽靈系反而來對付自己這個最弱的奴隸,將更強的維爾莉特留下來,恐怕那個魅魔要比這個女幽靈還要強。

鄭燁沒將這條信息告訴貝爾,因為他覺得沒必要讓別人知曉這種糟糕的情況。對方已經為自己做的足夠多了,沒義務還讓對方離開的時候再加上一層心理負擔。

鄭燁當然也可以選擇直接逃避,好不容易擺脫了那個難纏的女幽靈,前面卻還有一個更加難以對抗的魅魔,說不定維爾莉特也已經被逮住了,這個時候自己再去的話,也就是去送而已。

最聰明的做法應該是回去,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維爾莉特作為優等生,即使被抓住了,也不過是扣點學分而已,自己一旦被抓住了,就再也別想著能逃出去了,說不定連後天的太陽都看不到,就被作為負面教材在所有學生面前“處刑”了。

所以,要逃嗎?

反正是維爾莉特單方面決定的,自己完全沒有義務為此搭上性命不是嗎?

鄭燁的腳步頓了頓,然後沒有一絲留戀地走出了教室。

相比較於上一次,這次的過程顯得順利得難以置信。

鄭燁連一具魔偶都沒再遇到過,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到了盡頭,來到了那條心心念唸的岔路口。

在瞥了一眼那道第一次唾手可得的逃生之路後,鄭燁扭過了頭,伸出手推開了圖書館那兩扇高大古樸的木門。

如同推開了通往地獄的黃昏道路一般。拱形的門板在他的推動下慢慢地向後移動,昏暗的煤油燈們閃爍著明亮的火焰,審視著從門扉中踏入的闖入者。

那無數的書籍肅穆而冷漠地排列在高聳林立的書架上,層層疊疊,整齊劃一,將這寬闊而宏大的空間如城牆一般包圍起來。

環繞在其中的樓梯一圈一圈向上延伸著,直到那肉眼都無法看到極限的雲霄之上。點綴在其上的女體浮雕,在若有若無的薰香和書卷氣息下,如同舞女一般在這宏偉的殿堂中扭動著自己妙曼的腰肢。

在那些火炬與浮雕的刻畫下,高聳得令人望而生畏的螺旋長廊絲毫不像通往光明與聖潔的通天之塔,而是充滿了沉溺與糜爛的無底深淵。讓窺視其中的人忍不住緊緊抓住身邊的堅實之物,才能在那墜入深淵的錯覺中保持理智。

鄭燁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著面前那足以讓人迷失其中的書架之海,邁出了自己的步伐。

如同踏入古羅馬鬥獸場的斯巴達克斯一般,卑微,野蠻,以性命的搏鬥供人取樂。

茂密的書叢一下子便將他的身影埋沒,對於這座書籍之塔而言,鄭燁的踏入不過是一粒微小的沙子。

他穿梭在那些幾乎高了他兩倍的書架之間,來時的路已經在並不規整的排列線下被層層疊疊的書籍

淹沒。

而鄭燁只是在其中走著,看著,觀察著書架之間的每一道空隙,尋找著那道紫羅蘭色的倩影。

他看著那些排列在面前,充滿了古怪符文的封面,伸出了手,用指尖感受著從那厚重封面上傳來的歷史感。

即使紙張已經泛黃,那些書上卻連一絲灰塵都沒有,如果不是時光的痕跡已經在書本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甚至讓人覺得這本書是剛剛放到書架上的。

鄭燁輕輕從身旁的書架上拿起了一本書,小心翼翼地翻動了起來,那些已經變得脆弱的紙張讓他每一次捏起的動作都不得不緩慢而細心,以防過於粗暴的動作導致它被撕碎或損毀。

沒有用魔法進行處理嗎?

書架與書籍新舊不一的差異感讓鄭燁如此想著,他一邊翻閱著手中隨手拿起的書籍,一邊在心裡思考著。

對方顯然是十分愛惜書籍的人,否則也不可能將這圖書館裡如此多的書籍全都保養好。而且即便是象徵性地用固定的魔法偷懶,也不可能偏偏毫無道理地把最應該保養的書籍漏過。

用魔法保養反而會損毀書籍麼......得知魔力另一條奇怪特徵的鄭燁不禁皺起了眉頭。

自己能用電擊破壞魔偶的迴路,甚至傷害到不可觸碰的幽靈,本身便說明了魔力本質上也只是一種能量。所以同為能量的電流才能影響到身為能量體的幽靈和以魔力驅動的魔偶。

那麼迴歸到最一開始的問題。魔力作為能量,為什麼只有魅魔才能掌控?是因為她們是慾望的載體嗎?

但是貝爾手中的傳送石和電磁片作為魔法造物卻能輕易使用,那麼就代表了魔力同樣可以被人類使用,只要通過一定的方法的話。

那麼,人類和魅魔之間並沒有什麼區別才對,只要能夠將魔力以科學的方法定義解釋,並找到利用手段的話,魔力也能被人類所用。

那樣的話,人類也可以使用傳送石等道具,就好像小說中的那些異能都市一樣......鄭燁突然皺起了眉頭。

櫻庭學院到現在都奉行禁止在人界暴露魅魔的存在,是否和這件事有關?

理論上魅魔和人類開戰的話,就憑那些魔物孃的特殊形態和她們的性誘惑,足以在前期就滲透進人類的各個領域並培養出一群狗腿子。而且又有多少人會真的為了反抗她們甘願赴死呢?作為本就誕生自人類慾望中的生物,她們在誘使人墮落方面有著得天獨厚的天賦。

那麼,為什麼她們卻甘願侷限於這一所小小的學院裡,哪怕換奴隸換的這麼勤卻依然不願擴大?

鄭燁放下了手中的書,繼續尋找著維爾莉特的蹤跡。

他沒忘記自己的目的,即便自己在這裡推論得多麼詳細也不過是浪費時間,改變不了還囚禁在這所學院的事實。

鄭燁徘徊在書架之間,那層層疊疊的縫隙與道路讓他感覺自己就像走在了茂密的熱帶雨林。

那些書架靜靜地佇立在他的周圍,一個又一個,一層又一層,就好像無窮無盡一般在他身邊環繞。如果不是那些書籍的封面還在變換,書本的擺放還在移動,他甚至會以為自己一直在同一個地方打轉。

那最遠方的書牆依然遙不可及,如一座山巒矗立在遠方,難以分辨位置。甚至在身旁那些高聳書架的簇擁下,他只能抬起頭看向那些從櫃角微微顯露出來的景象。

溫暖的燈光給圖書館酒紅色的

地毯披上了一層古銅色,顯得格外溫馨寧靜。但是鄭燁的臉色卻越變越差,走路的步伐也開始慢慢地加快。

他快速地穿過了一排排書架,那些散發著歷史氣息的舊式書籍被他統統無視,那大幅度的步伐踩在柔軟的毯子上,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鄭燁目視著前方,僅僅在偶爾有一些隔開排列的書架擋在面前時,才微微偏過頭去,調轉方向繼續向前奔跑著。

跑步的動作讓他開始喘息了起來,但是他依舊沒有停止,只是繼續向前跑著,偏過那一排又一排的書架的障礙。

直到這樣奔跑了五分鐘左右,他才終於放慢了腳步,慢慢地停了下來。

“出來吧,盯了我挺久的了吧?”

鄭燁陰沉著臉,對著空無一人的圖書館說道。

當然,並沒有人回應他。

早就已經預料到這種結果的鄭燁並沒有氣餒,只是自顧自地說著。

“剛才我總共穿過了十幾個個擋在我面前的書架,每一次,我都向左或向右偏離了將近三十多度左右的方向。”

“是沒有預想到我突然跑起來了,還是移動幅度太大會導致穿幫?你只做到了這個程度,算算一點微小的誤差,我應該正好跑了將近一圈,回到了原先的方向了吧?”

“你很聰明,特意將周圍的書架還進行了替換,防止我通過上面的書名發現自己正在繞圈的真相。”

“但是你似乎忽略了一點,能確認真相的不一定非得是同一本書。而這裡,是我剛才翻書的位置,那本書,卻不在了。”

“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了,還不打算出來嗎?那個女幽靈口中的另一個魅魔,還是說我應該叫你老師?”

“老師就不必了,我可不在這所學院任職,只不過是居住在這棟圖書館罷了。”

稚嫩的童音帶著難以偽裝的老成語氣從鄭燁的周圍響起。

他旁邊的那些書架似乎都被固定在了空間一般,像積木一般一塊塊地從他身邊退去,又如同在軌道上運行的火車一般一節一節移動到了他的背後,恢復成了原本那排列整齊的樣子。

這時鄭燁才發現,他面前不遠處就是圖書館的大門,僅僅只隔了四五排書架的距離,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其實一直都在原地打轉。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確定自己的位置的,我可是很確信自己將你所有經過的痕跡都抹消了的。”

從背後傳來的聲音讓鄭燁轉過身,抬頭看見了坐在書架頂部的嬌小身影。

那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幾乎和她一般長的銀白色頭髮被她用兩根深藍色的髮帶隨意地紮成兩條馬尾披在腦後,而她那被劉海微微遮住的一紅一金的異色眼眸正帶著七分深沉、三分好奇的神色居高臨下地盯著自己。

她身上穿著一件黑紅相間的哥特洛麗塔服裝,然而卻在雙肩裁切了布料,將那透著粉色肌膚的香肩暴露了出來。那帶著粉色蝴蝶結的頸圈讓她雪白的天鵝頸顯得更加修長。而在頸圈下連接到胸口處的黑色蕾絲網,將那誘人的鎖骨與微微起伏的胸脯完全露了出來,幾乎能從那低矮的紅色花紋中看到那微微透露出來的粉紅小葡萄。

那裙子的腹部被剖出了一塊菱形,將雪白光滑的肚臍眼暴露了出來,並以此為中心向外延伸出了複雜妙曼的紅色曲線。

那層層迭起的黑色裙襬不加任何修整地被她隨意地散開著,如同一朵撐開的花棚垂在書

架上。從鄭燁仰視的角度上看,甚至能直接窺視到少女併攏雙腿下那一抹遮掩在黑色褲襪中的粉色縫隙。

她那兩條被黑灰格子袖套包裹著的纖細柔藕交疊在身前,捧著一本與她身材完全不相稱的厚重書籍,壓在了那蓬鬆卻能夠從外看的一清二楚的黑紅花褶裙上。

幾乎是出自身體本能地,鄭燁在一瞬間便被少女那絲毫不加遮掩的裙下風光所吸引住了。

從蓬鬆裙子裡伸出的兩條嬌小修長的大腿就像是在盛開花朵中舒展的花蕊一般,在空氣中散發著自己的美好。一直包裹到胯部的連褲襪絲毫沒有影響到那飽滿妙曼的足弓,反而如同一張薄薄的蟬翼,為那乳白粉嫩的滑膩腳丫輕攏上一層朦朧的夜色,五根豆丁一般的小指頭正在被撐開的襪尖不安分地微微蠕動著,甚至讓人隱隱嗅到了一絲混合著幼女乳香和少女微微發酸的足汗香味。

那雙腿併攏的動作非但沒有將那秘密花園的誘惑遮掩起來,反而將那包裹在褲襪中的粉紅色內褲更加凸顯出來,以至於他甚至能夠透過黑色連褲襪那散發著少女體香的柔軟絲線看清上面黑紅相間的蕾絲花紋。那飽滿挺翹的小屁股非但沒有因為褲襪的遮蓋所褪色,反而在那黑色絲織物的映襯下更加顯露出潔白粉嫩的臀肉,將彈性十足的褲襪撐出了讓人面紅耳赤的渾圓曲線。

她靜靜地坐在那裡,精緻的小翹鼻隨著呼吸的動作挺了挺,小巧誘人的嘴唇輕輕張開,用著宛如撒嬌一般讓人骨頭髮酥的稚嫩童音說道。

“看夠了嘛?”

自始至終,她的目光焦距都沒有放在鄭燁身上,好似對她來說鄭燁只是一團空氣,而那個答案才是人一般。

這章寫的好難受,果然我不適合搞這種心理劇情......不過話說好像m站本站會來鏡像,鏡像本身卻不通用,emmmm算了還是兩邊都整吧(放棄思考)以下正文:

第18章 決意

那甜膩的猶如蜜糖般的聲音讓鄭燁不僅打了個激靈,一下子回過神來,立刻將眼神放低,不敢再去看少女的裙下風光,只是用眼角的餘光警惕對方的動作。

“你確實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但是那只是在正常的走動情況下,由於我的速度加快,你移動書架的動作也有了破綻。”

鄭燁如實回答著少女的疑問,但是身體卻在一點一點向另一側挪去,試圖與少女離開更遠的距離。

“恐怕一邊要不引起我注意,一邊無聲無息地將周圍引導至一個圈還是很困難的吧,所以你只來得及對周圍的書架進行微調,比如調轉一定的方向,和將書架凸出一截作為視覺上的錯覺,打亂我的思路。”

“難道不是嗎?你確實是在根據我的路線走,回到原位的時候我也沒有更改其他能夠判斷的物品。”

“誰說我是根據你的視覺錯誤走的了?”

鄭燁移動到了那些書架旁邊,倚靠在那巨大寬厚的木板上,只將自己身體的正面暴露給對方。

“人體本身是可以確認方向的,雖然無法做出過於精確的動作,但是像90度,30度左右的方向還是能判斷出來的,再加上順著呼吸的節奏跑步判斷移動距離,就可以記錄數據了。我只是照著自己腳步的方向跑而已,是你自己在根據我的方向調整書架的位置而已。”

“直到我回到原處,發現自己的腳步方向和最初周圍的

書架都產生偏差為止。”

“說實話,如果你真的什麼都不動,只是調整最外層書架位置的話,說不定我反而就會迷路了。”

少女聽完了鄭燁的回答,用那柔軟的小手輕輕託著下巴,似乎是在思考著鄭燁的話,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看在你剛才沒破壞書籍的份上,我就不把你重新關進去了。”

少女說完這句話之後,就自顧自地看起了放在花褶裙上的巨大書頁,似乎完全沒有要繼續和鄭燁攀談的想法,讓鄭燁不得不繼續主動挑起話題。

“這座圖書館裡就你一個魅魔嗎?”

“嗯。”

少女連頭都沒有抬,而是從雙唇裡微微蠕動著發出一道模糊不清的聲音,似乎連說話的動作都不願意動。

得知了這條信息對於鄭燁來說已經足夠了,他連一絲猶豫都沒有,直截了當地問道。

“維爾莉特在哪?”

“我沒見過她。”

“圖書館就你一個魅魔,不是你把她抓住還能是誰?”

少女合上了書,將它隨手放在了身旁的架子上,抬起了頭,看向了警惕的鄭燁。

“原來如此,海莉她說漏嘴了啊。”

她的身體飄了起來,像是無重力一般在空中懸浮著,慢慢地從那三米多高的書架上落了下來,那煽情的蕾絲裙輕飄飄地將少女大腿根部的美好風光不帶一絲遮掩地展露了出來。

包裹在黑絲褲襪中的柔軟小腳輕輕踩在了地板上,那細膩的足肉似乎都在體重的壓力下微微下陷,如同柔軟的麵包一般讓人能夠感受到那小巧玲瓏的腳掌上光滑軟嫩的肌膚。

鄭燁這時才發現,對方遠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矮上幾分,才剛剛到達自己胸口的位置。

“說不定是她自己從我手中逃掉了呢?”

少女的話並沒有讓鄭燁感到安心,反而心底一沉。

雖然早已預料到了維爾莉特被抓的結果,但是確認和預想還是不一樣的。尤其對方不僅沒有任何和維爾莉特搏鬥後的疲憊,甚至還擁有抱著玩耍的心態整出個書架迷宮的力量,對方所擁有的力量遠比自己曾經所預想的結果還要遭。

“她要是逃掉的話,早就在我進圖書館之前就和我匯合了。”

少女在上下打量了一下鄭燁以後,似乎隱隱地笑了一下。

“有趣,看你的態度,應該不是那種會相信魅魔的人類才對。卻在明知道還有另一名老師在的情況下跑過來了嗎?”

她的手輕輕抬起,在一下子警惕起來的鄭燁目視下招了招手,一道紫色的魔法陣便從她的身後浮現了出來,從那光圈的中心處顯露出一間昏暗的房間,在那被煤油燈照射得陰暗晦澀的地板上,一道倩影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原來如此......你是魔女嗎?”

鄭燁看著那如同鏡子一般倒映出景色的魔法陣,沉聲問道。

作為精通各項魔法,以知識為力量的魔女的話,還沒經歷職業固化的維爾莉特當然不可能是對手。

更別說對方還是個連操控空間都能信手拈來的魔女了,那年幼的外表下,至少是一個沉澱了幾百年的靈魂。

一個幽靈,一個魔女,學院什麼時候有這種存在了?

“該說你們是運氣不好呢,還是計劃不足呢。偏偏趕在今天海莉過來和其他老師替班的時候準備逃離。”

似乎是看出了鄭燁的心中所想,少女出聲說道,瞥了一眼背後還在昏迷中的維爾莉特。

“至於我

麼,很久以前就住在這裡了,只能怪你們倒黴,莽莽撞撞地闖進了我的領地。”

“不過我也不是學院的老師,有學生逃跑跟我也沒有什麼關係,如果不是她正好對我有用的話,我也懶得管學校裡的這些事。”

“你倒是很實誠啊,將自己的態度和目的都這麼直白地說出來了。”

鄭燁並沒有因為對方那閒聊的態度而有所懈怠,反而更加不安了起來。

對方如此坦白,一方面是出於對主導權的自信心,一方面是別有所圖。那句“有用”所蘊含的意義恐怕並不是幫個小忙那麼簡單。

少女雙手抱胸站在那裡,饒有興趣地看著鄭燁警覺而深思的樣子。似乎對她來說,觀察別人的反應也是滿足自己求知慾的一部分。

“說了你也改變不了什麼,不是麼?”

她看著鄭燁,似乎是能看穿他的內心一般,緩緩出聲。

“我沒興趣阻擾你離開學院。”

“剛才那個書架迷宮也算是沒興趣?”

“心血來潮而已,我沒想到一個奴隸居然還會回來,所以稍微玩了一下。”

她理所當然地說著,就好像在她的理解中這二者並沒有任何衝突一般。讓鄭燁的不禁沉下了臉,問道。

“如果我沒出來,會怎麼樣?”

“在圖書館轉到死,或者早上被哪個魅魔發現然後帶回去吧。”

鄭燁並沒有什麼反應,也沒有出聲說少女的行為有什麼錯誤。或者說他對少女的回答早有了預料。

就像是小白鼠一般,實驗者並沒有興趣阻擾小白鼠的逃竄,但是喜歡調換著迷宮的排列,看著它在其中逃竄、奔跑的反應,直到失去興趣為止,至於小白鼠的死活,對實驗者是無關緊要的。

“所以我現在可以直接離開了?”

“當然。”

少女點了點頭,微微側過了身子,將圖書館的大門露了出來,沒有做出任何阻攔的動作。

鄭燁轉過了目光,看向了那魔法陣中沉睡著的維爾莉特。

“她呢?”

“她不能走,她對我還有用。”

“她對我也有用。”

“從洞裡出來之後,順著小路往外走,直到看見路牌時,往相反的方向走到柵欄處。”

就像是知道鄭燁的心中所想,少女直接說出了從洞口逃離後回到人界的路線。

“你很瞭解奴隸在想什麼。”

鄭燁的聲音有些微微顫抖起來,回家的最後一片拼圖被如此輕易地得到,是他沒有想到的。

回家的道路一下子變得如此近在咫尺,長久以來的執念眼看就要達成,即使面前有著巨大的威脅,他也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

但是.....他轉過頭來,看著維爾莉特被髮絲遮掩的睡顏,忍不住出聲問道。

“如果我要帶著她走呢?”

“那就死在這。”

少女輕鬆的話語,卻如同一桶冰水澆在了鄭燁的頭頂,讓他一下子沉默了下來。

她的語氣沒有一絲威脅,只是在陳述著一件事實,一件即使鄭燁知道,卻依然無能為力的事實。

連帶著剛才因得知回家方向的喜悅,都在這句話下變得壓抑了起來。

要麼回家,要麼死在這裡,如果是平時的話,鄭燁肯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前者。

但是,那道沉睡著的背影,卻讓他始終無法將頭點下。

“反正你也不喜歡魅魔不是嗎?就當她在學院這段時間欠你的都補回來了,老老實實地珍惜這次機會。”

少女似乎是看穿了鄭燁的猶豫,出聲說道。

她的話語就好像是剖析了他的內心一般,將他所想的事情一一道出。

“你這一路都是在利用著她才能來到這裡,現在卻要因為自己一時善心大發改變自己利用她的事實嗎?”

“她即使被學院發現,頂多也就是扣點學分,以她的成績完全不會受到任何實質性的責罰。但是如果你就此放棄的話,就直接死了,不管你有什麼願望和執念都結束了。”

少女的確很瞭解奴隸的想法,字字句句都戳在了點上。不論是對學院不公的怨念,還是對於能力不足的無奈,甚至是一時不忍帶來的後果都清晰地展現出來,將那一層偽善的遮羞布徹底撕裂開來。

她說完了這些,便轉過了身準備離開,沒有再理會陷入糾結中的鄭燁。

剛才的那些話對於一個奴隸而言已經足夠了,他遲早會明白自己無能為力的事實而低頭,無非就是何時下定決心拋開那無聊的自尊和道德負擔罷了。

即使知道少女只是為了讓自己離開而已,鄭燁也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沒有一絲錯誤。

所以,要離開嗎?

這是當然的,自己究竟是為什麼才一直堅持到現在的?不就是為了離開這所破學院嗎?現在回家的路已經打開了,怎麼可能就此半途而廢。

她說的並沒有錯,包括她自己和維爾莉特,這所學院中的所有魅魔都是自己敵人罷了,就因為她們在一時幫了自己,就要為此搭上性命和未來嗎?

這當然不是善心,這只是道德綁架罷了,搾死了不知多少人類的魅魔偶爾的小小幫助,就好像惡人偶爾的善心大發一樣,改變不了她們身為魅魔的事實。就像是那個被背叛的人類學長一樣,她們受到了傷害,那些奴隸們就沒受到傷害了嗎?自己哪來的資格去替那些受害者幫助她們?

維爾莉特在此之前,又弄死了多少奴隸了呢?僅僅因為對自己的一次幫助,她就完全無罪了嗎?就能否認她是魅魔的事實了嗎?就值得自己連性命都搭上了嗎?

更何況,自己就算幫了又能怎麼樣?能打贏面前這個連維爾莉特都能輕鬆擊敗的魅魔嗎?一個連魔偶都打不贏的奴隸,難道還要去逞英雄?自己這麼厲害的話,不早就推翻這所學院了嗎?怎麼可能還會淪落到現在的樣子?

放棄吧,贏不了,輸不起,這不是漫畫,逞不了英雄,只會毫無意義地死去。哪怕自己為此死亡,維爾莉特又會有什麼反應嗎?她一個連愛都分不清的魅魔,值得自己為此獻上性命嗎?

爸媽還在外面屍骨未寒呢,自己這個不孝子還沒給他們送終,卻要白白給一個魅魔送死,自己配嗎?連最基本地贍養二老都沒做的,自己卻在跟一群罪魁禍首扯什麼道德裝聖母?就因為她們那施捨一般的幫助,就忘了她們是殺人兇手的事實?

走吧,沒必要把生命浪費在這裡,沒有任何能力的奴隸能改變什麼?需要魅魔的網開一面才能苟且偷生回家的奴隸能改變什麼?在一群罪魁禍首的腳下覓食的自己有什麼資格選擇?

走吧,自己的未來不該浪費在這裡,回家的鑰匙已經拿到了,自己不需要再和恨著的魅魔綁在一起了。說到底維爾莉特不也是打算讓自己回家嗎?自己回去了,她只是扣點學分,很公平,沒必要感到愧疚。

走吧,回去吧,忘了這裡,接父母回家,迴歸正常的人生,讓魅魔從自己

的生活中滾蛋。

反正自己什麼都做不到,不是嗎?

“你搞錯了一件事情。”

鄭燁看著少女的背影,緩緩開口。

“我確實是依靠著維爾莉特的幫助,才能一路逃離魔偶和幽靈,走到這裡來的。但是,並不代表我會利用她完成我的目的。”

他從兜裡掏出了那兩枚金屬方片,夾在自己的指縫間。

電光輕輕地在空氣中閃耀,照亮了他的側臉。

“回家本身就是我自己的願望,她沒義務,也沒必要摻和進來。她不欠我的,我也不打算欠她的。”

鄭燁將電擊器挪到了兩個方片之間,慢慢逸散出來的電流在空氣中發出了嗶哩嗶哩的電火花聲。那一閃一閃的白光照亮了他的雙眼,也驅散了周圍昏暗的燈光。

“所以,放了她,否則老子把你圖書館燒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就好像在陳述著一件事實一般。

一如少女之前向自己宣判死刑時的淡然,他將那條通向回家的道路斬斷。

去他媽的做不到。

我會做到,也必須做到。

祝大家清明節快樂~以下正文:

第19章 契約

濃郁的讓鄭燁幾乎暈眩過去的乳香味從鼻尖湧入了大腦,如同一道火苗點燃了慾望。

那股體香如同實際的形體一般,激烈地愛撫著他的腦神經,僅僅是聞到了少女身上妙曼的香氣,卻如同已經經歷了許多時辰的交合一般,整個身體細胞都在發出歡愉恍惚的信號。

幾乎是在一瞬間,他的下體便膨脹到了極限,違背了身體的過渡反應一般,在睪丸中積蓄的精液不受控制地向上湧去,到達了噴射的邊界。

那股劇烈的刺激感讓鄭燁不受控制地發出了悶哼聲,繃緊了胯部,將那股釋放的慾望死死地壓制在了邊界,才沒將那股徘徊在尿道中蓄勢待發的白濁液體漏出來,僅僅只是從馬眼處流出一點透明晶瑩的前列腺液,微微潤溼了褲襠處。

他不得不咬緊舌尖,從那股如同颶風般掃蕩而過的體香風暴中保持清醒。

那充滿了誘惑與嫵媚的香氣之下,隱藏著的是冰冷、戰慄,以及令他脊背發涼的心悸。

“小子,把東西放下。”

少女緩緩轉過了身,帶著命令般的語氣,面無表情地說道。

她的雙眼變得如蛇一般微微眯起,在那眼神之中,冰冷與狠毒的神色正流轉其中,等待著時機將盯上的獵物撕碎。

“我再說一遍,把她放了。”

鄭燁毫不畏懼地和她對視著,那兩個夾在指縫當中的金屬片在電擊器的刺激下幾乎達到了釋放前的極限,肉眼可見的電火花已經在他的身邊時不時地流竄起來。

“你最好想清楚,敢威脅我的代價可不是死亡那麼廉價。”

少女的威脅一如她那陳述般的語氣,並沒有帶上任何憤怒與急迫的色彩,但是僅僅是像宣告一般的態度,便讓人毫不懷疑她話語中的分量。

“我會把你的皮膚撕碎,丟在學院的各個角落供其他魅魔踐踏,把你的舌頭嵌在我的椅子上,讓你再也說不了這種狂妄自大的話,讓你的肉棒切成一塊地毯丟在我的書桌下,被我踩在底下一次次把你那卑微的精液丟出來。”

她動了動踩在地板上的腳掌,那五根晶瑩小巧的腳趾在黑絲襪尖裡如伺機而動的毒蛇一般,散發出了妖嬈卻危險的氣息,讓鄭燁幾乎能夠幻想到自己的肉棒被那隻可愛卻恐怖的腳掌碾壓揉搓到萎縮碎裂的未來

。

“你永遠不會死亡,只會一次又一次地感受到全身被魅魔踐踏凌辱中射精的痛苦,你再也無法移動四肢,再也無法看到世界,在一次又一次近乎死亡的快感中慢慢忘記自己是什麼東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宣告死刑一般的平靜語氣中蘊含的苦痛與威脅隨著那逸散的少女體香幾乎化作了實質的體驗刺激著鄭燁的神經,生物的本能在他的腦中不斷地敲響警鐘,催促著他逃離這裡。

但是鄭燁無視了那股逃竄的慾望,只是加重了自己的語氣。

“你的書籍沒有任何防護措施,你的木頭書架僅僅只有最基礎的清潔,在接觸到電火花的一瞬間,那些破敗的書就會化作火焰的養料將周圍全部捲進去。你的空間魔法只能把燃燒的書籍全部丟出去,卻無法修復它們。就算你把水流引來滅火,那些四處潑灑的清水又會腐蝕多少書?”

“你那個小裝置能有多大的威力?在你那股小火苗剛燒起來的瞬間,我就能把你徹底撕碎,把那堆東西扔出去。”

“這點不夠的話,加上我自己呢?”

鄭燁在壓力下微微流汗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被擠出來的笑容。

“一個燃燒的我,你能在一瞬間製得住嗎?全身都是火的我,亂跑的情況下可不知道會摸到什麼東西。”

少女的臉色陰沉下來,而鄭燁也發出了最後的警告。

“你大可以試試能不能趁我不注意開個空間門從我手裡搶東西,看看是你動作快還是我本能反應快。”

“賭不賭一把,看你自己。”

說完這句話後,兩人便沒有再出聲,只是沉默著盯著對方。

少女那股帶著殺意的氣息讓空氣都微微凝固起來,不斷地在鄭燁身上施壓,而鄭燁也繃緊了神經,不敢流露出一絲破綻。

究竟是過了幾十秒,還是十幾分鍾,鄭燁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僵硬了起來,那閃耀的電流讓皮膚都刺痛起來,隱隱開始有了些微弱的火星。

直到少女嘆了口氣,垂在腰肢的小巧手掌微微一招,另一道僅僅能夠通過一條手臂的小型法陣從她的背後顯現出來。

那原本僵硬的手臂幾乎是立刻行動了起來,原本萎靡的電流變得耀眼。

在鄭燁按下開關前的一瞬間,少女的話讓他停了下來。

“這是契約。”

她伸出手,從法陣的另一側拿出了兩張散發著紫色微光的羊皮紙,然後將其中一張扔向了鄭燁。

那張輕飄飄的紙無風自動,飛到了仍然保持著警惕的鄭燁面前,將上面刻印的內容展現給他。

而鄭燁在短暫地猶豫之後,空出來的一隻手伸進兜裡,拿出了一顆小石子,丟到了那張紙上。

石子砸在紙上,卻像是砸進了一塊柔軟的棉布中,在壓出了凹陷之後又被紙張的彈力崩開,掉落在地。

“好歹也是學院的學生,契約書應該還是瞭解的吧?”

少女看著鄭燁試探的動作,有些無奈地說道。

“誰知道你是不是興趣來了,在上面藏了些什麼陷阱。”

鄭燁不禁冷笑一聲,他可不想傻乎乎地就這麼相信了一隻魅魔,直接摸上去然後被體香炸彈之類的東西放倒。尤其是在對方僅僅出於興趣就能把自己關進書架迷宮裡之後,他可不想又因為少女的一個突然興趣斷送了人生。

在確認了契約書沒有問題以後,鄭燁也看起了上面標註的內容,但是他並沒有放下電擊器和金屬片,那是他唯

一能夠作為威脅的東西了。

“我不僅會放了維爾莉特,同時我還會以自己的身份給你們開一份請假證明,讓你們光明正大地離開學院。”

少女解釋著契約書上的內容,她的手招了招,處於法陣當中的維爾莉特便從那道傳送門中移動出來,躺倒在大廳柔軟的地毯上。

“而相對應的,我需要你去給我取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為什麼要我去取?你自己不行嗎?另外,我憑什麼要答應這份契約?”

鄭燁並沒有因為少女釋放善意的動作,反而更加警惕了起來。

契約書上的亞當斯之石自己並不清楚是什麼,但是如果是連面前這個魔女都無法得到的東西,自己一個奴隸怎麼可能做到。

“它會作為今年體育祭的獎品出現,但是如你所見,我不是學生,所以沒資格參賽。”

少女指了指鄭燁。

“所以我需要一個代行者,去替我完成這個目的。”

鄭燁瞥了一眼契約書上的署名——尤莉亞,這就是面前少女的名字。

“另外,你似乎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小姑娘所作所為的嚴重性。”

尤莉亞的話讓鄭燁的呼吸不禁一滯,一個不好的預想在他的腦海中冒了出來。

“對於夜不歸宿的魅魔,以及離開學院以失敗告終的,學院才會僅僅以扣除學分作為懲罰。”

尤莉亞接下來的話語印證了鄭燁心中那糟糕的想法。

“幫助奴隸逃離學院併成功的魅魔,由學院進行處刑,也就是,死亡。”

“你剛才確實說過,哪怕我逃出學院,維爾莉特也只是扣除一點學分對吧。”

鄭燁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沉起來,但是尤莉亞卻只是事不關己地攤了攤手。

“我沒說謊,你逃離的話,維爾莉特就可以撇清關係,自然只是扣除一點學分,而離開的你會攬下所有責任,被學院抓回來丟到處刑室。”

“另外,即使你們出去了,維爾莉特回來的時候如果你不在,她同樣會被視為幫助奴隸逃跑進行處刑處理。當然,如果她能夠證明自己是在校外不小心把你搾死的話,就只是簡單的小事故罷了,連學分都不用扣。”

“看來你之前說話只說了一半啊。”

鄭燁不禁有些心悸,如果他真的選擇了獨自離開的話,恐怕不到一天就會被學院抓回來直接搾死。

“我沒有義務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

尤莉亞理所當然地說道,完全沒有對鄭燁隱瞞其後果有絲毫認為錯誤的想法。

“也就是說,不論如何,我都不得不回來麼......”

“也不是,只要你選擇隱瞞這件事,讓維爾莉特單獨回來就行了,就像你脫出全責一樣,學院只會把懲罰全部加在她身上,你就可以安安心心迴歸自己夢寐以求的日常生活了。”

和尤莉亞那開朗輕鬆的語氣完全相反的話語,讓鄭燁完全無法開心起來。

“如何,只要你隱瞞這件事的話,甚至連這份契約都不需要籤,只要讓她自己回到學院一切就都解決了。”

尤莉亞輕笑著,蠱惑一般地用無法反駁的事實說著,主導著這場心理上博弈。

“結果由你來定,是陪著這座圖書館葬送自己的未來,還是簽下契約獲得暫時的安寧,還是迴歸自己正常的生活,不再與自己憎恨的魅魔有任何瓜葛。”

尤莉亞看著鄭燁,高高揚起了自己的雙手,以至於那白皙粉嫩,沒有一絲汙穢的腋部都在空氣中

一覽無餘。

她微笑著,靜候著鄭燁默默地做出選擇。

青草的味道。

蟲鳴的聲音。

自己似乎趴在了什麼平坦的東西上面,輕輕晃動著。

和平時柔軟的床鋪不同,並沒有那麼舒適,卻有股熟悉的味道。

額頭有些癢癢的,似乎有一小撮又短又碎的頭髮在一點一點地在上面撩撥著。

大腿似乎也被兩隻手託著,搭在半空中輕輕晃動。

維爾莉特慢慢睜開了眼睛,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熟悉背影。

她眨了眨還有些惺忪的眼睛,搭在雙肩上的手臂收了回來,撐在了剛才還作為床板的後背上,將她的身體立了起來。

她看清了周圍的景象,是一片濃密茂盛的草地,而載著自己的那個身影,正走在這片田野中唯一的土路小徑上,一步一步前行著。

“醒了?”

感受著背後佳人的動作,鄭燁頭也不回地問道,繼續揹著維爾莉特向前走著。

“我們...出來了......?”

維爾莉特看著頭頂被繁星照亮的天空,有些呆呆地問道。

“嗯,馬上就要到人界了。”

聽著鄭燁的話,維爾莉特似乎想起了什麼,默默地將頭埋進了鄭燁的後背,雙手搭在他的兩條肩膀上。

“怎麼了?”

“我輸了。”

將臉隱藏在他後背中的維爾莉特低落地說著,那聲音沒有了往日的平靜和自信,如同嬌弱的小女孩一般脆弱不堪。

鄭燁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走著。

“對方是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婆,你輸掉很正常。”

他似乎是漫不經心地說著,只是眼角稍稍向後偏了偏,看著維爾莉特那緊緊抓著自己肩膀,還在微微顫抖著的手。

“但是我輸了,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地輸了。我......不想輸。”

她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趴在鄭燁的背上,不讓他看到自己臉上的表情。

鄭燁嘆了口氣,輕輕晃了晃維爾莉特有些下墜的身子,將她向上抬了抬。

她的身體並不是特別沉,脆弱、單薄,趴在自己後背上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魅魔。

“身體能輸無數次,但是隻要心裡沒輸的話,至少還有下一次贏的機會,現實的差距是無法彌補的,但是至少內心的堅強還是能憑自己決定的。”

鄭燁斟酌著語言,慢慢說著自己那如同心靈雞湯一般彆扭的話語。

“這是你到現在還不願意輸掉的原因嗎?”

維爾莉特的聲音因為埋在後背裡而有些悶悶的。

“......算是吧。”

鄭燁猶豫了一下,含糊不清地回答著。

維爾莉特並沒有繼續提問,像是重新睡著了一般趴在他的後背上。而鄭燁也沒有繼續說話,只是靜靜地揹著她向不斷延伸的小路走去。

又過了許久,維爾莉特的聲音才重新傳來。

“你是怎麼從那個魅魔手中離開的?”

“沒什麼,只不過......”

鄭燁低下了頭,看著自己右側鎖骨上的菱形印記,紫色的花紋就好像融入了皮膚一般,將那異常的顏色掩蓋起來。

“留下來一個不怎麼美好的約定而已。”

夜空中的繁星依然閃耀著,將漆黑的天空變得明亮,皎潔的月光灑在地面上,將那昏暗的小路照亮,也將兩人的背影倒映在這條回家之路上。

emmm劇情方面我儘量加快進度,至於你們要的if應該會有的,只要我不犯懶的話(以下正文:

第2

0章 回家之路

直到那夜空中的黑色開始漸漸泛白,一抹紅色從東方開始浸染墨藍的天空時,鄭燁才終於看到了遠方那一塊矗立在一片荒地中,顯得十分突兀的欄杆。

它們將中心那個龐大的石臺包圍起來,只是在沿著小徑的位置留下了一道僅能通過兩人的狹小空間。

與其說那些欄杆是為了防止有人越過而設立的屏障,倒不如說僅僅只是為了讓石臺看起來不那麼突兀而隨手圍起來的柵欄。

但是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裡正有一道幽藍色的身影,正漂浮在半空當中,守候在那如同檢票口一般的柵欄門前。

鄭燁和維爾莉特對視了一眼,後者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從鄭燁的後背上下來,與他並排向前走去。

“呦~”

海莉朝著走過來的兩人打了個招呼,那開朗的樣子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她此前還要把兩人抓回去。

“傳送門就在那邊,穿過去就到人界了。”

她大大咧咧地朝著身後比了個大拇指,示意兩人走上石臺上那道刻印在地板上的紅色法陣。

“你不看一眼我們的請假證明嗎?”

鄭燁準備從兜裡掏出那張印有尤莉亞印記的紙條的動作微微一頓,抬頭問道。

“啥證明?”

聽到他的話的海莉也愣了一下,詫異地說道。

“她就跟我說如果來的是你們倆或者其中之一的話就放你們過去,其他的啥也沒跟我說。”

鄭燁的眼神不禁變了變,然後迅速恢復了正常,不著痕跡地將那已經抽出一點的紙條又收了回去。

“哦,沒事,我們以為出去之後還得有手續什麼的。”

“能有什麼手續,能出學院的基本都沒啥人,更別說離開之後還能走到這裡的人了,岔道口那麼多陷阱等著呢。”

海莉像公司職員抱怨工作一般擺了擺手。

“要不是尤莉亞非得要求我在這等著你們,我早就去摸魚了,不僅沒在學院好好歇會,還白白被你電了一下。”

她幽怨地看了一眼鄭燁,然後就被站到他旁邊的維爾莉特瞪了一眼,嘿嘿一笑地轉過視線。

“這麼愛惜自己奴隸的魅魔我還是第一次見,這事要是曝出來絕對能上學院頭條。”

在鄭燁和維爾莉特瞪過去之前,她就立刻舉起了雙手,作投降狀。

“我就隨口說說,隨口說說嘛。行了行了,趕緊走吧,祝你們玩得開心。”

她就像是趕人一樣,將身體實體化推著兩個人走上石臺,然後退了下來。

隨著那巨大的法陣慢慢散發出的紅色光芒,兩個人的身影也變得越來越稀薄。

“喂......”

在臨近消失之前,鄭燁還是沒有忍住,出聲說道。

“下回,嗯......你還是先看看值班通則再來替班吧......”

說完這句話,鄭燁和維爾莉特的身影便已徹底消失,只留下海莉一個人滿腦子問號。

“值班守則?為啥?”

當鄭燁的視野恢復正常時,他正身處於一間體育倉庫中,在他旁邊的維爾莉特也眨了眨眼睛,好奇地轉過頭來。

“你剛才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只不過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掏出了那張被疊起來的證明,輕輕揮了揮。

“證明這東西啊,一般都是出校一份,入校一份。”

那個老妖婆,果然連一絲懈怠都不能有。

如果當時他將證明交給海莉的話,在返校時沒有證明的他們就

會被視為手續不合理,除非尤莉亞親自證明是她寫的,不然兩個人只能被學院認定為是偽造請假證明。

如果她不證明的話,維爾莉特還是老樣子扣學分,但是自己就免不了去懲罰室呆上幾天了。

如果自己想活命的話,就不得不求著尤莉亞出面證明,哪怕自己不求,維爾莉特也會去懇求她。

那樣的話,自己要麼被她拴上一條狗鏈,要麼就只能送死了。

而現在他不將證明交給海莉,那麼學院就會認為海莉在值班時失職,進行責罰。但是兩人返校的時候自然可以說是離校證明已經扔了,持有入校憑證的他們也不會被責罰,只會將錯誤全部丟給海莉。

雖然對那個抓捕他們的女幽靈並沒有什麼好感,但鄭燁還是不得不產生了一絲兔死狐悲的感覺。

恐怕尤莉亞也就是為了懲罰海莉說漏嘴,才刻意沒跟她說這方面的事情吧。

那個老狐狸,在契約之前就已經想到這些事情了麼......意識到契約書恐怕是早在他威脅尤莉亞之前便已經準備好了的鄭燁不禁有些心悸。

尤莉亞在給予他選項的時候,有一條明顯的漏洞。

“只要你隱瞞這件事的話,甚至連這份契約都不需要籤,只要讓她自己回到學院一切就都解決了。”

她的態度從“維爾莉特不能走”變成了“維爾莉特走不走都無所謂”,也就是說,她的目標已經變成了自己?

那麼那份契約,原本是給維爾莉特准備的?

而且如果是衝著自己的話,為何要隱瞞那麼多會導致自己必死的信息。

鄭燁不禁感到一絲頭痛,和一個活了不知道幾百年的魅魔進行心理上的博弈簡直就是折磨。

就在他還在思考的時候,維爾莉特拽了拽他的衣襟。

“外面,不去嗎?”

頓時,他腦海中的那些複雜的問題似乎都消失了一般,變得空空的。

一切問題,在這句話下都變得不重要了。

他似乎腿腳都不利索了起來,在維爾莉特的注視下一點一點挪動著自己的腳步,來到了那扇門扉之前。

他的手張了張,卻沒敢觸碰那擋在兩扇門中央的金屬桿,就好像那是一塊熾熱的烙鐵一般。

究竟是沒想到自己真的會有這麼一天,還是不敢確認那門後的現實?鄭燁的身體就好像灌了鉛一般,卡在了那扇門前。

明明之前還敢跟一個老妖怪對著幹不是麼?卻連確認自己的勇氣都沒有麼?

鄭燁想笑,但是臉上的肌肉就好像凝固了一般,死死地固定著。

他的手顫抖著,靜默著,卻唯獨不敢去觸碰那近在咫尺的大門。

直到一股溫暖從手上傳來,就像融化堅冰的陽光,讓他的手不再顫抖。

“維爾莉特......”

他看著維爾莉特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掌,後者朝他輕輕點了點頭,就像是在肯定著他心中那股難以置信一般。

鄭燁深吸了一口氣,用不再顫抖的手掌,推開了面前那扇大門。

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了那扇堅硬的大門,照射在了兩人的臉上。

空曠的操場上,幾隻麻雀嘰嘰喳喳地飛到上面,啄食著那些細小的微粒。

日出的紅霞已經將半邊天空染上一層暖色,驅散了清晨那微微的涼意。

沒有魔偶,沒有無處不在的甜膩味道,沒有那致命的紫色煙霧。

一切都是如此寧靜。

鄭燁看著那不再被噩夢般的教學樓拘禁的天空,如此寬闊,如此高遠

。

他的膝蓋一點一點地彎了下來,慢慢地匍匐在地。

如同終於從無底深淵中逃出的囚徒。

“為什麼要套上外套?”

維爾莉特雙手抓著披在自己身上的輕薄外套,好奇地問著前面正四處張望的鄭燁。

他們從校門口出來以後,鄭燁就將身上那件衛衣外套罩在了她的身上,不讓她脫下來。

“學院的校服對人界來說太過招搖顯眼了。”

鄭燁確認了一下回去的方向以後,回過頭回答著維爾莉特。

作為魅魔的校服,自然不會是像普通學校那樣是什麼正常的著裝。

與其說那是校服,倒不如說是以校服為基礎的情趣服裝更加確切。

不管是將袖套與主體之間分開而裸露出來的腋下,還是在下乳部分空出的一小塊露出白膩乳肉的花邊窟窿,像這樣專門為了方便性交的設計在校服上比比皆是。

更何況在校服上還有各種為了凸顯出女性飽滿曲線的花邊與線條,甚至是那直到大腿根部,差一點就能露出那少女隱秘私處的超短褶裙,使得這件校服的性愛意義遠大於穿著意義。

更別說此時穿著它的還是學院裡第一名的維爾莉特了,在人界恐怕僅僅只是站在那裡什麼都不做,只是將那校服撐得飽滿的魔鬼身材展露出來,恐怕都足以讓一些定力不怎麼強的男性直接繳械投降了。

哪怕是套上了鄭燁那大一號的衛衣外套,將那精緻的俏臉和顯眼的紫羅蘭色長髮遮住。從寬厚衛衣中前凸後翹的豐滿曲線與兩條光潔滑膩的大腿也已經讓一些早起上街的路人蠢蠢欲動起來,那充滿了慾望的貪婪目光讓鄭燁不得不將維爾莉特護在自己身後,以防哪個不開眼的輕浮男人直接湊上來搭訕。

維爾莉特的身體可不是什麼善茬,要是真被哪個普通男人貼近的話,僅僅是那遠超尋常媚藥的甘美體香就足以讓他不受控制地射精了,他可不想一出來就被某些好事的路人給錄下來放到網上。

一路上拍掉了不少偷拍路人的手機之後,鄭燁和維爾莉特終於來到了公交站口,坐上了通往他家小區的公交車。

“你帶著錢呢?”

維爾莉特回想起剛才鄭燁從自己身上的衛衣外套側兜裡掏出的幾個鋼鏰,好奇地看著坐在自己旁邊位置上的鄭燁。

“之前為逃離學院準備的,如果不是你拽的太急的話,宿舍裡還有幾張紙鈔。”

鄭燁倚在維爾莉特身上,擋住了司機從後視鏡頻頻傳來的火辣目光。萬一他開車一個沒注意,他們下一站的目的地不是醫院就是警察局了。

好在司機似乎看到了鄭燁不善的眼神,在裝模作樣地轉移了視線之後就繼續專心開車了,讓鄭燁鬆了口氣。

魅魔遠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麻煩,至少在到家之後,得給她換件衣服了。

維爾莉特好奇地趴在窗戶上看著外面的景色,那小巧的俏鼻和光滑的臉蛋貼在平面的玻璃上,就好像麵糰一般擠在上面,顯得十分嬌憨。

對第一次來到人界的她,周圍那些商鋪和匆匆的行人都十分新奇。不管是那些和學院裡的奴隸完全不一樣的男性,還是那些散發著誘人香氣的早點鋪,都是她此前從未見過的。

但是與興奮的她相反,鄭燁的表情,也隨著公交車越來越靠近自己的家而變得嚴肅起來。

那些在去學院之前看了不知道多少次,已經習以為常的景象,卻陌生起來。那些和同

學們走過的街道,如今卻再也看不到那些熟悉的身影。

遠處那些還在建設中的樓盤,如今已經開始有了地基的雛形,而那些依附在它們周圍的菜市場與餐館早已辦的熱火朝天,那些年老的居民和父母在其中穿梭著,為接下來一天的生活而考慮斟酌著,而他們自身的這些行為,也正是這生活的一部分。

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景象,對於鄭燁來說卻是宛如一個世紀未見的舊光景,他就像是要把這幅光景重新映在腦海中一般,不願錯過一絲細節。

也許他是想找個某個為早飯吃什麼而苦惱的背影?亦或者是在晨跑途中和幾個帶孩子的中年男子攀談的身影?連鄭燁自己都不知道。

最終,他還是略過了那些熟悉的景象,在那已經穿梭過了無數次,已經成為基因中一部分的站臺下了車。

他走過熟悉的小區大門,他走過熟悉的小花園,他走過鋪著鵝卵石的小徑,他走過那些玩耍的孩子身邊,他走過那些遛彎的老人,他走過匆匆而過的外賣車,他走過那將電瓶一點一點從單元門搬出來,費勁地裝進電動車的陌生人。

他摁動了電梯的按鈕,走廊上那有些許掉漆的牆上,又添了一些腳印和水性筆圖畫的痕跡,但是在灰塵與風吹下,也變成了陳舊的印記。

電梯在輕鳴聲中慢慢打開,一箇中年婦女一邊逗弄著嬰兒車裡的小孩子,一邊推著她走出了電梯,然後驚豔地轉頭看向了緊隨著鄭燁走進電梯間的維爾莉特。

摁動了樓層和關門的按鈕,那婦女的眼神也被阻隔在了電梯門外,最終在上升的電梯倉消失。

排列整齊的按鈕上,寫著24的按鈕正亮著紅色的光芒。

沒有什麼特殊的意義,沒有什麼特別的象徵,僅僅只是一個普通的數字,卻是他永遠都會記得的數字。

鄭燁沉默著,他一路都在沉默著,連帶著原本有些興奮的維爾莉特也安靜了下來。整個電梯間中,只有將巨大金屬倉向上拉動的嗡嗡聲。

直到一股微弱的失重感傳來,電梯到達了目的地,那兩扇金屬門向兩邊退去。

鄭燁越過了電梯與樓層的通道,就如同以前不知多少年的記憶一般轉過了身,跨過了敞開的安全門,進入左轉的走廊,走到了那扇讓自己魂牽夢僚的房門面前。

上面的春聯已經被撕了下來,僅有一些雙面膠和膠帶貼住的地方,還在糾纏不休地緊緊貼在牆面上,顯得又雜又亂,插在門把手上的廣告單已經因為樓道通過的風落了一地,墊在了那一塊寫著“出入平安”,被灰塵覆蓋得幾乎看不出原本鮮豔紅色的地毯上。

鄭燁沉默地蹲了下去,掀起了那條地毯,從最裡側拿出了一把鏽跡斑斑的金屬鑰匙。

小時候他每次放學忘了帶鑰匙的時候,父母總是會在這裡留下一把備用鑰匙,那是從他們年輕時就留下的習慣,一直讓長大的鄭燁也習慣了下來。

咔嚓——是他太久沒有聽到了嗎?還是鑰匙和鎖生鏽的關係?鄭燁不知道,他只感覺這門鎖撬動的聲音已經不似以前那般熟悉。

吱呀——轉軸發出了尖銳的聲音,然後在還未徹底乾涸的潤滑下轉為了平靜。

他踏進了滿是灰塵的大理石地板,看著被灰塵蒙上了厚厚的一層,和他記憶中只有輪廓還依稀相似的客廳。

一些花瓣零散地掉落在地面上,而其主體的花圈卻已經被挪

走了,只有花瓣上那一層讓其褪色的灰塵,證明著它們的移動已經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爸,媽,我回來了。”

他輕聲說道,如已經褪色的記憶中那般。

空無一人的屋子裡,似乎只有他的腦海裡,還存在著那兩聲親切回應的痕跡。

他在幻想什麼呢?

他在期望什麼呢?

他早就是一個人了。

其實這幾章劇情放慢主要是想詳細寫一下鄭燁歸鄉後的心路歷程,小說漫畫中的父母雙亡太過模板化,以至於很多其實都忘記了一個家庭背後的悲歡離合。算是我個人對一些設定的不滿吧(以下正文:

第21章 下一步

鄭燁並沒有在乎那些染上了一層厚厚灰色的傢俱,只是如同陌生人一般,慢慢地踏在那很久很久沒有清理過的地板上,繞著他們走著。

先是客廳,再是陽臺,然後是臥室,廚房,最後到自己的房間。好似和一直跟在自己後面的維爾莉特相比,自己更像是個陌生人一樣。

他的家庭只是個70平左右的兩室一廳,沒有什麼庭院,沒有什麼二層,只是如萬千沒有任何特色的家庭一般,普通的裝飾,普通的床,普通的沙發,普通的生活。

如此簡單,也如此直接。以至於僅僅只是看一眼這所房子的內部,就能夠感覺出這個家庭的性格是如此的沒有特色。

即使他刻意放慢了腳步,他也很快就已經走到了終點,也就是他的房間。

站在門口的維爾莉特打量著這間屬於鄭燁的空間,彷彿是要將它刻印在腦海中一般。

一個緊貼著牆角的衣櫃,一張倚靠在對角和窗臺之間的單人床,以及一張加了兩層置物架的電腦桌,和一把滑輪椅。

並不算大的空間只有這些簡單的傢俱,但是上面的擺設與裝飾,卻依稀還能看出其主人對這間屋子的熱情和心血。

那原本白色的漆面被貼上了一層藍色星空的牆紙,將天花板與周圍都包裹起來,在從薄紗床簾透過的陽光中散發著紫色,那原本還有些壓抑狹小的屋子,在星空的圖案下一下子變得寬闊明亮了起來。

在床上,一個半個人高左右的鯊魚抱枕躺在被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旁邊,壓在了套著棕白格子枕套的蕎麥皮枕頭上,讓沒有一絲褶皺的棕色線條床單幹淨整潔地展露出來,讓人不忍破壞這份細心的成果。

與床鋪緊挨著的床面上,兩個金屬框的置物架被掛在上面,幾個Q版的動漫人偶擺在上面,正帶著笑臉做出了開心的姿勢,似乎是在歡迎著主人的歸來一般。

那黑色木紋的電腦桌上,寬闊的曲面屏佔據了絕大多數的空間,邊角分明的機械鍵盤和造型獨特的鼠標被收在了下方的托盤裡,將桌面的空間騰了出來。

從顯示器旁邊的書架那擺放整齊的各科教科書,維爾莉特不難判斷出騰出桌面的作用是什麼。

在顯示器上面被分出正方形格子的置物架中,各種文具與辦公用品被貼心地分別收納在了裡面,就好像收拾的人不放心一樣,還在每個格子的下方用透明膠帶貼上了標註文具擺放的標籤。

而在電腦桌旁邊的牆上,幾張帶有遊戲人物風格的海報被貼在了上面,四個邊角處的透明膠帶似乎有反覆掀起的痕跡,有些翹邊,已經在灰塵的積蓄中變得發黑。

海報下面的地架上,一個被厚布袋包裹著的吉他被架在了上面,與其說是用具,不

如說更像是房間裡的擺設。

那突出了一塊的窗臺上,幾個貼著ins風標籤的玻璃罐放在那裡,裡面種著小巧的多肉植物,被土壤和小石子壓在裡面。

它們也是這所房間裡唯一還活著的生物了,但就如同其他事物一樣,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甚至讓人懷疑已經徹底枯死。

而就在窗臺下面,一個大玻璃罐靜靜地立在那裡,裡面泡滿了被剝得乾淨淨,雪白透紅的荔枝肉,已經由於長時間的浸泡有些形狀不完全了。

雖然十分稀薄,但是身為魅魔的維爾莉特還是能依稀感覺出,在床邊的牆上,似乎被刻意擦拭過的精液痕跡。

這就是一個男生標準的房間,沒有什麼特殊的痕跡,甚至連什麼特色都沒有。

“小時候,我很喜歡看星星。”

鄭燁背對著維爾莉特,似乎是在對她解釋著,也可能只是在自言自語。

“但是城市裡的天空基本都看不見,天文望遠鏡既佔地方又浪費錢。”

“於是在我小學一天放學回家之後,看到了我爸跟單位請假,花了他整整一天貼好的牆紙。”

“我小時候喜歡看動畫片,於是我的父母總會在我生日的時候送我一個路邊攤幾塊錢一個的雜牌玩偶。”

“但是它們的質量太爛了,以至於我基本玩了幾天就會壞了,只留下了長大之後好好保存的幾個正版手辦。”

“那把吉他,是我小學路過樂器店,吵著要學吉他時我媽給我買的,花了幾千塊錢,結果在學到和絃的時候就因為太難放棄了,連弦都好幾年沒換過了。”

“為了這事,每次我媽看到那把吉他的時候,都會數落我浪費錢,半途而廢。”

鄭燁似乎並不在乎維爾莉特會不會聽到,或者她怎麼想,也許,他只是單純想將它們說出來罷了。

“我媽每回都會把我的文具整理得一團亂,她整理好的東西我永遠找不到,我自己擺放的位置她永遠不滿意。”

“於是我們吵了半天,才終於各退一步,在上面貼上了標籤。”

“那幾盆植物,是我媽強行擺在上面的,說房間裡必須要有綠色植物清新空氣,不能老玩電腦,多看看綠色植物護眼。”

“那桶荔枝酒是我爸泡的,因為他們屋子裡沒地方就硬塞到了我這裡,說下學期放假的時候回來一起喝,可是我和我媽其實都喝不了酒,他只是隨便找了個藉口就佔我房間的位置罷了。”

“所以正好趕在了我的生日,我坑了他一個曲面顯示屏,打算等學校放假回來的時候好好享受遊戲時光。”

維爾莉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鄭燁卻率先輕笑了一聲。

“呵,都過去了,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

他自顧自地說完,又自顧自地結束了話題,蹲下身子,在床下翻找著,抽出了一個灰塵樸樸的盒子。

盒子裡的東西並不多,幾張寫著進步獎、第三名,無關緊要的獎狀,以及一部有些年頭的手機。

他將手機拿了出來,摁動了側邊的開機鍵。

沒能開機。

這也是當然的,都幾個月過去了,裡面的電量早就耗光了。

於是鄭燁又轉過身,從電腦桌下的抽屜裡翻出了一個充電器和一條數據線,插進了底下那個讓人擔心會不會因為灰塵過多而報廢的六孔插座。

隨著啪嗒一聲,插座的電源燈被點亮,手機屏幕上也顯示出了正在充電的圖案。

好在電費與水費基本都是一

年一交,幾個月過去,還不至於連電都充不上。

沒等電池充滿電,他就又摁動了開機鍵。

有了電量,手機就很順利地開機了,於是他迫不及待地調出了聯繫人,撥打了其中一個電話。

“喂,哪位?”

年輕女生的聲音從有些雜音的音響中傳來,對方似乎是剛剛洗漱完,鄭燁聽到了被掐斷的水流聲。

“是我。”

似乎認出了鄭燁的聲音,對方一下子就沉默了。

直到過了十秒鐘之後,那壓制著怒意的聲音才終於傳來。

“我還以為你死了呢。不,我倒是期望你死了呢,這樣叔叔阿姨也能在下面好好教訓一頓你這個不孝子。”

維爾莉特看到鄭燁的表情有些陰翳,但他還是努力保持著語氣的平靜。

“發生了一些事情,我現在才終於能出......”

“事情!?”

對方陡然拔高的音調打斷了鄭燁的話。

“什麼事情能比自己父母的死更重要!?你知不知道我們去學校找你的時候有多著急!?你呢?一句自己不願意就把所有人全打發了?要不是學校把你的聲音放出來,我簡直不敢相信我表哥竟然真的長成了這麼一個混蛋德行!”

似乎是忍耐了很久,她的話幾乎是一句一句地往外吼著,如果不是她涵養比較高的話,恐怕早就已經滿口髒話地破口大罵了。

“璐璐,你聽我說,我真的發生了一些......”

想努力安撫對方情緒的鄭燁剛想繼續說著,手中的手機卻被一把過了過去。

“鄭燁之前被封在學校出不來了,他一直在努力出來,今天才終於成功。他一直在想著爸爸媽媽,從來都沒忘記過。”

奪走了手機的維爾莉特將其貼在自己的側臉上,冷冷地說道。

“你誰啊?跟我表哥什麼關係?”

雖然不知道手機裡為什麼會突然傳來一個陌生女孩子的聲音,但是任誰被這麼一副冰冷的語氣說一通都不會有什麼好心情。於是鄭璐也帶著怒氣,冷冷地反問道。

“我是他的主人。”

維爾莉特理所當然地說道,讓電話另一側的鄭璐不禁被這超出常識的回答震得大腦宕機了幾秒,嘴裡緩緩吐出一個字。

“......啥?”

“我是他的主人,鄭燁是我的奴唔唔唔——”

反應過來的鄭燁終於一把又奪回了手機,同時捂住了維爾莉特那還要繼續往外面蹦字的嘴巴。

“咳咳,沒什麼,沒什麼,璐璐你別信剛才的話。”

鄭璐聽著從手機裡傳來的微微掙扎聲,憋了半天,才終於又說了一句。

“你錯過叔叔阿姨的葬禮,就是TM在學校裡搞了個對象玩SM!?”

眼看著鄭璐幾乎氣的要直接把電話掛斷,徹底與自己這個“玩物喪志的敗家不孝子”斷絕關係。鄭燁也連忙焦急地解釋著。

“不是的,璐璐,我確實是被封在學校裡的,那個錄音恐怕是被偽造的,我一直都在努力出來,你相信我。”

“呵呵,你騙鬼呢?你當你演的是什麼?黑道小說嗎?”

但是鄭璐聽完這番話,反而更加對於鄭燁的解釋不願相信,氣極反笑地問道。

“那我TM憑什麼錯過我親生父母的葬禮!?”

“你說啊!說!”

鄭燁的聲調也不禁提高起來,他的臉上有些猙獰,憋了許久的怨氣讓他原本解釋的聲音一下子變成了低吼。

“......”

被鄭燁突然吼了一嗓子的鄭璐也沉默了下

來,聽著鄭燁吼過之後緩緩喘息的聲音。

“你說的是真的......?”

“我還沒墮落到連爸媽的死都能無動於衷。”

鄭燁語氣裡的冰冷似乎都透過了電話的信號傳到了鄭璐的耳邊,那篤定而不容置疑的語氣讓她不禁糾結了起來。

平心而論,作為和自己關係雖然不是很熟,但也不錯的表哥,鄭璐也是不願意相信鄭燁會幹出在父母死時無動於衷,甚至還避而不見的行為。

但是從學校傳來鄭燁肯定答覆的電話,以及幾個月的了無音訊和無動於衷,也讓她難以相信鄭燁那彷彿是黑道小說一般的解釋。

看到鄭璐沉默著,沒有繼續開始埋怨自己,鄭燁吸了一口氣,然後繼續耐心地解釋道。

“璐璐,我知道你很難以相信,但是我真的是一直想努力回來的,只是到了今天才好不容易在那個女生的幫助下回到了家裡,拿手機聯繫你。”

“拜託你相信一下我,我真的一直...一直都在努力回來。”

鄭燁在微微顫抖著的語氣中說完這些話以後,也沉默了下來,忐忑不安地等待著自己表妹的回覆。

在一陣讓他心臟都似乎停滯的漫長等待當中,電話裡傳來了鄭璐微微嘆氣的聲音。

“叔叔阿姨的遺產,由於你還未成年,以及找不到人的關係,被判決給我們家和幾個其他的親戚了,只有房子還劃在你的名下。你現在去找他們要,恐怕也找不回來,只會以花完了為理由搪塞過去,甚至把你作為不肖子孫趕出去。”

“我爸媽由於一直操持著叔叔阿姨的葬禮等事情,所以佔了遺產的大頭,但是他們只留了一萬,剩下的錢全部存在一張銀行卡里,打算等你回來或者我長大以後交給我。考慮到你的風評,恐怕等你回來只是他們安慰我的藉口罷了。”

“這方面我可以去和爸爸媽媽說一下,將誤會解釋清楚,他們應該就會把這張卡重新給你的。如果順利的話,我明天應該就能乘車過去把它交給你。今天我還得去上課,去不了你們那裡。”

“嗯,替我謝謝叔叔阿姨,為我父母的事情操心了很多。”

對於自己父母遺產分配問題早就已經有了預料的鄭燁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倒不如說由於鄭璐父母的幫助,現在的情況已經要比他預想中的結果好太多了。至少房子還是他自己的,沒有被其他人賣掉或者以此為藉口出租給別人。

那樣他就真的無家可歸了。

“其他親戚那邊就不要過去了,去了也只是被別人罵著趕出去,就當沒有他們吧。”

“嗯,知道了,你不說我也沒打算去找那些本身就不怎麼熟悉的人。”

鄭燁點了點頭,接受了鄭璐的建議。

“另外......”

鄭璐猶豫了一下,才繼續說道。

“湖陽陵園,川白區,6排13號,叔叔阿姨住在那裡,去見見他們吧。”

這一次,鄭燁沉默了許久,才終於緩緩回應道。

“嗯。”

感謝有讀者指出bug之處,如果有類似的內容請迅速聯繫我改正(刀的章節馬上就結束了(雖然我覺得沒多刀就是了),已經在努力趕了(想象一下這五章一週一更的話會是什麼樣,感謝我吧(ಡωಡ))以下正文:

第22章 因為有趣

“為什麼不告訴她真相呢?”

陪著鄭燁買了一桶礦泉水,一些散裝零食,並在老闆火辣的目光變成麻煩之前

離開的維爾莉特終於忍耐不了心中的疑惑,出聲詢問著走在她前面,拎著一把紙錢和幾炷香的鄭燁。

“這樣的話你也不至於會被她誤會了。”

將袋子向上提了提,緩解了一下被勒得微紅的手掌,鄭燁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來看著她。

“你在開玩笑嗎?把魅魔和學院的存在告訴其他人?我可不想再把周圍的人給害了。”

“萬一她知道了之後,跑去找警察怎麼辦?幾個警察找著找著被抓回去當奴隸一窩端了?又或者是她自己偷偷跑進裡面,被魅魔抓住了怎麼辦?”

“所以你就打算不這麼解釋,一直被周圍其他人誤會嗎?”

維爾莉特皺起了眉頭,看著鄭燁一臉漫不經心地回答著自己。

“本身也不是什麼熟人,誤會就誤會了,沒什麼可解釋的。”

他搖了搖頭,繼續向前走著,離陵園已經沒差幾步了,他甚至稍微抬起頭,就能看到立在門口的那塊巨大的牌匾。

他現在沒心情再思考別的問題了。

雖然維爾莉特想繼續追問下去,但是鄭燁那明顯加快的步伐卻還是讓她暫時將心中的疑問壓在心裡,緊緊跟在他的身後。

一路穿過了大門和停車場,兩人走過了那高大的牌坊,進入了陵園的主體位置。

循著鄭璐給出的號碼,他們在方方正正,被劃分出四個巨大區域的寬闊廣場上行走著。

似乎陵園是建成沒多久的,地面的大理石板和周圍的植物都還泛著嶄新的顏色,廣場中央的噴水池正從下方養殖著紅錦鯉魚與荷花的池塘中汲取著水分,從最上方的石雕頂部噴灑出傘狀的水花,落回到池塘當中。

佇立在道路兩旁的草叢裡,一尊尊古人的石雕正排列在那裡,他們的下方雕刻著充滿了孝道禮儀的事蹟與名言。

鄭燁感覺他們那被石雕凝固的臉上,正帶著責備與鄙夷的眼神看著自己。

但是他只是淡然地繼續走著,默默地承受著他們那無聲的審視,穿過了那些連接在小池塘之間的石橋和塗刷著紅漆、被綠色植物纏繞的長廊。

如果不在乎那些佔據了大量位置的石碑們,這裡更像是一個小型的公園。

上午的陵園除了他們沒有任何別人的蹤跡,或許是忙於工作,或許是忙於生計,亦或者是在享受好不容易才有的短暫時間,陵園就像是一處結界,與外界的那些喧囂隔離開來。

在這樣的幽靜下,第一次來到人類陵園的維爾莉特,也按捺住隨意走動的心情,跟在鄭燁的後面。

走過了一段路程,鄭燁來到了那一排排的石碑前。

似乎有一部分還沒有賣出,亦或者石碑還沒有做好,大部分地方還是隻有一座石臺,只有寥寥無幾的幾座墓碑立在那裡,顯得十分空曠。

所以那座讓鄭燁魂牽夢繞了百十個晝夜,無數次出現在夢境中的墓碑,也清晰地展現在了他的眼前。

慈父,鄭樂之,享年41歲。

慈母,鍾曉藍,享年39歲。

孝子,鄭燁敬上。

墓碑上刻印著兩人的面孔,就像是感受到了鄭燁的前來一般,慈祥而微笑著。

“挺好的,”

沉默著的鄭燁突然輕笑一聲,將手裡的東西放到了過道的旁邊。

“6排13號,正好是爸媽的生日,他們同一天。”

“環境不錯,安靜整潔,沒什麼人來打攪。”

“正好面向家的方向,時刻等著我回來看他們。”

“璐璐的父母費心了啊。”

他深吸了一口氣,雙膝跪在了墓碑面前——哪怕是被抓進了懲罰室,他也從未雙膝跪地過。

“爸媽,我回來了。”

他恭恭敬敬地磕下了頭。

他磕的是如此用力,以至於發出了聲響,額頭緊緊貼著地面,像是要深深地磕入地下,將頭磕進那地府當中一般。

“兒子不孝!”

將桶裝水倒在了墓碑與石臺上,鄭燁拿出塑料袋中的全新抹布,仔仔細細地擦拭著上面因風沙而堆積的灰塵。

維爾莉特拆開了那些糕點的包裝,按照鄭燁的指示,將它們用白色的紙盤整整齊齊地和水果一起擺放在了被鄭燁擦拭得一塵不染的石臺上。

將那些包裝與空了的塑料瓶統統扔回了塑料袋,鄭燁又掏出了一把從五金店買來的改錐,鬆動著香爐中那凝固的沙土。

雖然還未正式入秋,但是早晚的溼氣還是在微涼的溫度下將沙土凍得凝固起來,堅硬得就像冥頑不顧的教條一般。

在使勁戳動了幾下,又攪動了最下方沉積的土塊之後,鄭燁把螺絲刀放了回去,從黑色的袋子裡拿出檀香,拆開了最外層的透明袋,從中抽出了三根。

“我也要。”

維爾莉特看到鄭燁的動作,伸出手來對他說。

“你用不著,你跟我父母沒什麼關係,站著就行。”

鄭燁將檀香微微拿遠,避開了她伸過來的胳膊,淡淡地對她說。

“怎麼沒關係了,我是你的主...”

有些不服氣的維爾莉特剛想說話,卻被鄭燁那一瞬間瞪過來的暴戾眼神硬生生止住了自己即將脫口而出的那兩個字。

他的眼神幾乎是帶著殺意,如此的不容置疑,就好像是要守衛最後一片土地的士兵一般歇斯底里,幾乎在一瞬間壓過了維爾莉特那魅魔的氣質。

被那從未見過的眼神震了一下的維爾莉特一下子失去了言語,她意識到如果剛剛不管是誰真的把那個詞說上來,鄭燁會不顧一切地衝上來,將任何人撕成碎片,哪怕現實中結果只會完全相反也一樣。

看到維爾莉特沒有說出那個詞的鄭燁也轉移了目光,沉默地從兜裡掏出了打火機。

在短暫地停頓思考後,他還是嘆了口氣,又抽出三根檀香遞給她。

“算了,來都來了,爸媽應該不會計較這些。”

鄭燁點燃了香尖,幾縷煙塵慢慢地隨風飄蕩了出來。

他用點燃的檀香貼在維爾莉特的香尖上,引燃了它們,然後恭恭敬敬地舉了三個躬,將它們整整齊齊地插在了香爐裡。

維爾莉特看著鄭燁的動作,也學著他的樣子,舉了三個躬,然後將香插在了鄭燁那三根的旁邊。

做完這一切之後,鄭燁將所有垃圾都整理在塑料袋裡,然後又跪地磕了幾個頭之後,帶著維爾莉特從另一側離開。

“別回頭看。”

走在前面的鄭燁看到旁邊維爾莉特想繼續回頭看一眼的動作,出聲制止道。

“這是迷信。”

維爾莉特這樣說著,但她還是乖乖聽了鄭燁的話,沒有再往後看。

“不。”

鄭燁頓了頓。

“這只是對冰冷現實,寄託的微小祈願罷了。”

“一間單人大床房。”

在服務員羨慕嫉妒的目光中,鄭燁帶著房卡與身份證和維爾莉特一起走上了電梯。

踩在走廊中紅色的柔軟地毯,他掃了一下電子鎖,然後打開了賓館的房門。

“我不想住這裡。”

看著鄭燁打開窗戶通風的動作,維爾莉特終於忍不住出聲說

道。

在燒完了紙離開陵園之後,鄭燁便領著維爾莉特來到了一間看起來乾淨整潔的賓館,訂了一個房間。

“你也看到了,我家現在全是灰塵,沒有更換的床單被罩,連被褥都已經全是灰了,根本沒法住人。”

鄭燁將窗框頂端的紗窗拉了下來,無奈地轉過身,對坐在白色床單上的維爾莉特說著。

剛入秋的蚊蟲是最兇的,會不顧一切往溫暖的房間裡鑽,因此忘了罩紗窗的話,晚上可就熱鬧大了。

“為什麼你就能回去?”

維爾莉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抱怨。

“因為那是我的家,我得回去收拾乾淨。”

“我是你的主人...那也是我的家,我也可以收拾乾淨。”

在小心翼翼地看到鄭燁沒有對那個詞產生反應之後,維爾莉特的膽子也大了起來,信心十足地說道。

“那不是你的家,你也沒義務收拾,而且你去只會給我添亂。”

考慮到維爾莉特確實在自己回到人界之後一直安安靜靜地沒有鬧出任何大問題,鄭燁也不得不放緩了語氣,哄著有些不樂意的維爾莉特。

“至少在我回家的時候,讓我稍微靜靜吧......”

“這裡的床和枕頭不舒服。”

維爾莉特摸了摸那從生產線上統一出品的廉價寢具,有些嫌棄地說著。

“忍忍吧,畢竟只是個賓館而已,像學院宿舍那種高級酒店的設施人界沒多少人住得起。”

鄭燁嘆了口氣,將剛才路上順手買的煎餅果子和小籠包放在桌子上。

“中午也沒吃飯,先吃點東西填填肚子吧。”

還好自己在去學院之前還存了一些資金在床下,雖然是為了放假之後買遊戲而攢的,但是謝天謝地現在有了大用處。

自己現在沒有工作和經濟來源,父母的一部分遺產也需要明天才能回來,他還不能太奢侈地使用身上的積蓄。

學院裡可沒有什麼兼職打工賺錢的東西,能提供基礎的食宿已經是最大的奢侈了,一個可有可無,隨時都有可能報廢的奴隸,有什麼人權和勞動保護可言呢。

如果自己真的從學院逃出來的話,沒有學校收自己,又只有初中學歷,一無是處,毫無特點的自己,又能幹些什麼呢?

鄭燁不禁這樣想著,卻發現除非自己有什麼一技之長,否則根本沒有什麼出路可言,只能慢慢消費著父母留下的錢入不敷出,坐吃山空而已。

某種意義上,進入學院之後,人生也算廢了麼......這樣思考著的鄭燁,突然發現維爾莉特正時不時地看向自己,不禁問道。

“怎麼了?”

“你之前說過,你的父母是被魅魔害死的吧?”

說到這個話題,鄭燁的表情也沉重下來,默默地點了點頭。

“發生了什麼事?”

維爾莉特認真地看著鄭燁,詢問道。

“你沒必要知道......”

“我想知道。”

看著面前湊上來,眼神認真的維爾莉特,鄭燁猶豫了起來,最後還是咬了咬牙。慢慢回憶著那段折磨著他無數次的記憶。

“在我準備去學院報道的前一天,那時我還不知道學院的真面目,只是以為是一所高等學校罷了。”

“我的父母和我都很開心,畢竟那時我們都以為以後可以有一個好的學歷,和一個好的工作和前程了。所以那天晚上,我們在家慶祝了一番。”

那段開心的時刻似乎已經成了泛黃的相片,烙印在鄭燁的腦海中。

“

吃完了飯,我媽像往常一樣在廚房洗碗,而我爸則端著那些吃完了的盤子端過去,我在客廳裡看著電視。”

他苦澀地笑了一下,像是在自嘲一般。

“因為我之後就要離開家了,他們沒讓我做家務,說讓我好好享受一晚在家的時光。”

“然後,一隻魅魔來到了我的面前,想要把我抓走。”

鄭燁的話讓維爾莉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疑問的話脫口而出。

“為......”

“為什麼會前一天晚上抓走我,是嗎?”

鄭燁很平靜地反問著,他此時此刻反而沒有了那些激動的情緒,只是面無表情地說著。

“在抓我的時候,我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那段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話語。

“‘姐姐今天心情很好,就隨便選了一個幸運兒過來啦’她是這麼說的。”

“就是這麼簡單,就是這麼無聊,就是這麼心血來潮,從新生名單隨便挑了一個人過來了而已。”

看著維爾莉特那因震驚而瞪大的雙眼,鄭燁笑了一聲,攤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