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看不到頭的長篇計劃】雙校之戰——第十一章 圍棋社社長 劉奇峰 vs 互聯網偶像 希拉【色誘、龜頭責、足】
作者:Ananjisuan99
如果你在地圖工具裡搜X市X新區花江路4666號,會同時得到兩個結果:X市外國語學校和市第五高中。這並非是同一所學校有兩個名字,而是這兩所學校都確確實實存在於同一個地方,某種角度來說,這的確算是一種奇觀。
八年前,這所外國語學校還不叫這個名字,在那時,它有個更響亮又獨特的名字:七堇女子學校。作為全市乃至全省聞名的私立高級中學,七堇女子學校一直以昂貴的學費和豪華的校園著稱,在絕大多數老百姓眼裡,這就是貴族學校的代名詞——畢竟你也找不到第二個這樣的學校了。而比鄰於它的便是市第五高中,一所從名字到實際都平平無奇的高中,就像其他平平無奇的高中一樣,它依靠嚴厲的校規和填鴨式的教學來包住升學率,進而勉強保住自己重點中學的名號。這兩所氣質截然不同、生源更毫無重合的高中就這麼緊挨著彼此、互相裝作看不見一般存在著,直到一場重大的地鐵建造事故讓市第五高中的操場發生了大面積塌陷,據說還有人員傷亡。原本面積就不大的五高一下就失去了近一半的校園,餘下的部分完全不足以支持正常的學校運作,於是便向一旁的七堇女子學校提出了共用操場的提議,而佔地面積是五高好幾倍的七堇校方也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這就是兩所學校慢慢融合的開始。
到了白君浩上高二的這一年,離那場事故已經過了八年,這八年的變化可謂滄海桑田——原先的七堇女子中學已經不再是女校,招收了兩年的男性學生,自己也改名為X市外國語高中,全市過半的外國交換生都來這裡上學。而五高則秉持著自己巋然不動的風格,仍舊以自己保守、嚴厲、死板的教育方針全市聞名,就算現在80%的教室和學生都從4667號搬到了4666號(也就是外國語高中這邊),它也絲毫沒有受到風氣自由寬鬆的房東影響。有趣的是,在升學率方面五高從未領先過對方,這也好理解,畢竟這所貴族學校的生源質量不知道要比五高好到哪裡去——起碼五高的校領導們是這樣安慰自己的。
白君浩在普通的五高也是個普通的學生,勉強一米七的身高如今根本不夠看。穿上五高難看的、寬大的紫色與白色校服、剃成板寸之後,他在間操時站在隊伍裡沒人注意得到。他並非沒想過留一個帥氣的髮型,但教導主任每週都會來班裡巡查,挨個檢查同學們的髮型是否合格——合格,也就等於板寸。而女生也只允許扎馬尾或者齊耳短髮,更別提染燙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了。
白君浩一開始很難控制自己課間操的時候不去看隔壁學校的女生,畢竟她們的夏季制服是件剛到膝蓋的小裙子,鞋襪則完全沒有要求——實際上穿校服這件事在那邊甚至不是強制的,花花綠綠的各色打扮看得人眼花繚亂。不過很快在捱了班主任幾頓好罵之後他也就學乖了,對任何外國語學校的學生、老師都裝作看不見。
就像白君浩一樣,每個五高的學生學到的第一條校規都是:無視隔壁學校的存在。白君浩不知道的是,就算是一向以開明前衛自由著稱的外國語學校,這條校規也是雷打不動的存在。
沒人知道為什麼,但每個人都知道違犯這
條校規會受到嚴厲的處罰。一開始白君浩覺得這簡直莫名其妙,但後來就像其他人一樣,他覺得這理所當然。
就這樣,在同一所校園裡共存的兩座高中,就這麼相安無事、老死不相往來。當然,這又不是什麼魔法契約或者幻術,偶爾的簡短對話、眼神交流甚至肢體摩擦都在所難免,也沒人真的在意這些,只有那些無論如何都無法忽視的“越界”行為才會招來處罰:比如橫跨兩座高中的戀愛。雖然早戀在五高就已經是禁行,但在隔壁卻並非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雖然時至今日,外國語學校仍然沒擺脫女校的歷史,男女比例嚴重失衡。
高二開學的第一天,白君浩像往常一樣來到班級,他路上會經過一長串屬於外國語學校的教室,也會與無數外國語學校的學生們擦肩而過,但他早已習慣了當他們不存在——當然,他還是會偷瞄女生們露出來的白花花的腿。
“喲,耗子,假期怎麼樣啊?”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白君浩知道那是他的死黨,梁樂。
“還那樣唄,補了一假期的課。”白君浩有點沒精打采。
“好學生就是好學生,”梁樂吊兒郎當地晃到他面前,他的校服敞開著,露出裡面畫著骷髏的搖滾風T恤,“跟我這種混子真是不一樣。我這一假期都在外面晃悠,基本都是在臺球室和網吧過的。”
白君浩瞥了他一眼,投去羨慕的目光:“唉,我也想啊,但爸媽給我報了補習班,說是這學期必須進年級前百。”
“喲,我爸媽也說了,這學期語數外能及格就行啦。及格了我就能走特長生上大學嘍。”梁樂把單肩挎包隨手扔到椅子上倚著牆繼續說,“不過我自己這學期的目標是泡到一個好妞。”
白君浩覺得這個要求就算對完全不學習的梁樂來說也不過分,這傢伙腦子機靈得很,大概隨便補補課就做得到。但自己就不一樣了,為了進前百他絕對要脫一層皮。順便說一下,梁樂是體育特長生,對外聲稱的特長是自由搏擊——實際上他連自由搏擊的一根毛都不會,只是在學校的體育社團裡掛了個名而已。只要能掛上名,家裡就能想辦法讓他走上後門。這就是他們家打的算盤。或許你會奇怪,為什麼乖乖男白君浩會和梁樂這種人成為好朋友——答案是白君浩能在梁樂身上找到自己嚮往的校園生活,他喜歡梁樂身上的那股自由散漫,同時他明白自己無論如何也得不到這些了。
倆人聊了一會,班主任就進來了,就算是梁樂也不想惹班主任生氣,幫忙回到了最後一排自己坐位,白君浩也趕緊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收拾好東西,拿出早自習對應課本來——不過另一件事吸引了他的目光:跟在班主任後面的是一個沒見過的女生。
“好漂亮。”還沒等白君浩這樣嘀咕出聲,後排就傳來一聲俏皮的口哨——那絕對是梁樂吹的。
在五高,那套肥大又難看的運動校服會遮蓋住任何一個女生的身材,但真正的美少女只要看一看臉蛋、再看看略微露出來的脖頸和手腕就知道了。眼前這位高個子女孩絕對是沒人可以質疑的美少女,玲瓏精巧的五官加上微微揚起的下巴,看著像個公主一樣傲慢又優雅,同樣她的神情也冷淡得拒人千里之外。不過白君浩更樂意盯著她校服領口隱約可見的鎖骨看,這種含蓄的美更
符合他的審美。女生顯然剛理過發,齊耳的短髮大概是被很粗暴地一刀剪出來,只是為了符合規定,不知道她之前是怎樣的髮型。
“這位是從外校轉過來的新生,楚凝。來,楚凝,跟大家做個自我介紹吧。”班主任努力擺出溫和的樣子,這幅樣子白君浩不知道多久未曾見過了,如今看著簡直有點肉麻。
那女生從寬大的校服袖子裡伸出一隻白淨纖細的手,飛快地做了個招手的動作,然後同樣飛快地嘟噥了一句:“大家好我是楚凝,以後多多指教。”聲音很小,白君浩敢肯定坐在後排的梁樂絕對沒聽見。班主任似乎也被這冷漠又敷衍的自我介紹搞得有點沒面子,臉上原本的溫和一下子少了許多,略微尷尬地沉默了兩秒鐘之後,胡亂指了指講臺之下,對楚凝說:“你找個空位子坐吧。”
高二3班的男女比例接近一比一,男生要多幾個,為了防止早戀,一向都是同性同桌,但此刻留給楚凝的就只有最後一排的空位了——白君浩甚至不用想梁樂笑的會有多開心,那可是全班唯一的和女生同桌的資格,而且對方還是這麼漂亮的女孩。
果然,接下來的一整天,梁樂都再沒來找過白君浩聊天——他把所有時間都花在和這個轉校生拉近關係上了,不過效果似乎不盡如人意。楚凝對梁樂永遠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實際上不光是對他,楚凝對所有人都十分冷淡,可以看得出來,班上的男生都對她好奇又抗拒,簡直像是看見了外星人一樣躊躇不前,女生們的反應就各不相同了,有的人楚凝就像楚凝對她們一樣冷漠,另一些人則像是得到了個新的洋娃娃一樣興奮——或許這種感覺就像白君浩對梁樂一樣,在後者身上找到了自己嚮往卻無法擁有的特質。
白君浩的青梅竹馬,鍾小竹就是其中一員。
鍾小竹是個身材嬌小、長相甜美的小姑娘,屬於班上少有的不化妝(五高也嚴禁化妝)也很好看的女生,有不少男生都對她有意思——至於白君浩,他不敢想這件事。
每個試圖和楚凝套近乎的人都碰了一鼻子灰,但鍾小竹成功了——很簡單,她幫楚凝轟走了蒼蠅一樣煩人的梁樂。或許楚凝自己也清楚自己起碼應該和班上的一個人做朋友。不過就算楚凝默許了鍾小竹進入自己的生活,但也沒告訴她更多事情。
“那傢伙什麼都沒給我說!”午飯的時候,鍾小竹端著餐盤找到了自己一個人吃飯的白君浩。
“你怎麼沒跟她吃飯啊?”白君浩木訥地看著她,他此時才發現,就算是自己心中原本的班花鐘小竹,在楚凝面前也變得黯然失色了。所謂可愛在性感面前一無是處就是這樣吧。
鍾小竹扮了個鬼臉,沒好氣地用筷子戳著米飯:“她自己帶飯來了,說是要在座位上自己吃。帶飯就帶飯嘛,一起來食堂聊聊天多好!對了,梁樂呢?”她左顧右盼。
“梁樂說是要和楚凝一起吃飯,估計也留在班裡了。”
看著鍾小竹翻了個白眼,白君浩明白,這是班上最混得開的鐘小竹第一次遇到這麼難啃的骨頭,不由得失笑,但卻沒有再說話,只是自顧自吃著飯。
鍾小竹又聊了幾句楚凝之後,實在是沒法在這個新生身上找到什麼話題了:“——最後連她是從哪個學校轉過來的都不知道。哦對了,小白,你知道嗎,大
新聞!大件事!這學期開始我們學校可能沒有社團了哦!”
白君浩揚起眉毛,驚訝地說:“沒有社團了?是說所有社團?都沒了?可是...為什麼?之前不都好好的麼?雖然咱們學校的社團活動都被老師們佔去補課了,但——”
鍾小竹小雞啄米一樣點頭,兩個馬尾辮調皮地跳動著,讓白君浩有點心神不寧:“就是沒了哦,我是聽學生會長說的,不會有錯的。”
“會長?許正豪?”白君浩腦子裡浮現出那個令人討厭的眼鏡男的臉來。
“沒錯,現在還沒什麼人知道呢,不過已經陸續通知各個社團的社長了。大概因為想讓我們一心一意學習吧,就像年級主任的說法一樣,最好什麼課外活動都不要有。這下是真沒有啦,我開的料理社從成立到現在兩年了,也就進行過不到十次社團活動,唉。”鍾小竹一手拄著桌子,手腕撐著臉把她的臉扭曲到一個搞笑的地步,連說話聲都變了。
白君浩自己並沒有加入什麼社團——哦,不對,他這才想起來,為了湊人數,自己曾經也跟著梁樂進了搏擊社,不過他連其他社員和社長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等下,那梁樂他豈不是...”白君浩皺起眉頭。
鍾小竹也恍然大悟一般:“對哦!沒了搏擊社,他還能鑽特長生的空子升學了嗎?有真本事的可以直接去統一考試,他這樣的得校內自己推薦吧?”
白君浩揉了揉太陽穴:“我也不知道具體什麼情況,等下問問他好了。”
“他現在已經被楚凝迷住啦,根本不會在乎這種事了。”鍾小竹沒好氣的說,“男生真是見到漂亮妹子就走不動道。”
白君浩很想問問她她自己注沒注意過班上的男生對她有多熱情,不過轉念一想按照鍾小竹的性格,這些應該都是理所當然吧,畢竟她對誰也都同樣熱情。
白君浩想著想著心裡莫名有點不快起來,二人就這麼吃完了午飯。
整個下午梁樂都繼續對楚凝展開攻勢,白君浩根本找不到機會和他說社團的事情,很快就到了下午五點四十五分,也就是放學時間。
果不其然,放學之後梁樂也堅持要跟著楚凝——縱使根本不知道對方和自己順不順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猥瑣,梁樂還特意叫上了本來想溜之大吉的白君浩和鍾小竹。於是,原本放學三人組現在變成了四人組,雖然這第四人並不是自願加入的。
就如同上學一樣,放學走出學校的一路上,白君浩也會路過一長串隔壁學校的教室、和無數外國語學校的學生擦肩而過,他、梁樂、鍾小竹也像往常一樣將他們忽視,只顧走自己的路。至於楚凝,她顯然明白這條校規,班主任、年級主任肯定都對她強調過這條校規的重要性,但她仍舊顯得心神不寧,東張西望,一反她白日裡鎮靜自如的樣子。楚凝雖然神情緊張,但走得相當快,我們三個幾乎是小跑著才跟得上她兩條大長腿的速度。
出了校門,梁樂還想繼續跟著楚凝,最終卻只落得對方拋下一句:“離我遠點。”
白君浩和鍾小竹略帶尷尬地站在一旁看著被一句話噎得定在原地的梁樂,而梁樂直到楚凝的身影消失在一旁的小巷子裡才緩過勁來。他苦笑著搖搖頭,看來總算暫時放棄了追楚凝的念頭,而白君浩也終於得到機會把社團的事情跟他說了。縱使是梁
樂這樣吊兒郎當的學生,也知道這是影響自己前程的事情,神情一下子嚴肅了起來——遺憾的是,他也只嚴肅了幾分鐘,還沒輪到鍾小竹安慰他,梁樂自己就把自己安慰明白了:“哎呀,不想了不想了,這種事交給我爸處理就行了,我想了也沒用。”
白君浩和鍾小竹對視了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樑樂說的也不無道理,眼下的我們的確對這件事一點辦法也無。
就在這時,巷子隱約傳來女生的吵架聲。
“——你們有完沒完!少碰我!”
等白君浩和鍾小竹反應過來這是楚凝的聲音時,梁樂已經衝了過去——出現在我們眼前的,是一副奇妙的景象:逼仄幽暗的小巷子裡,有著三種打扮截然不同的女生。離白君浩較近的,是穿著同樣五高校服的楚凝;站在她對面,氣氛劍拔弩張的則是一個穿著紅白拉拉隊服加短裙的高個子女孩,烏黑的長髮簡單地紮成單馬尾垂在腰後,含著英氣的眉眼中透著怒意,一旁同樣拉拉隊打扮的則是個個子小得多的女生,染了一頭金色的頭髮、長相甜美可愛,此刻帶著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看著對峙中的二人。除此之外,最吸引白君浩目光的則是那個穿著馬丁靴的朋克風女孩,她暗紅色的短裙和高筒馬丁靴之間露出來的那截白色的大腿在白君浩的視野中似乎有著某種引力,讓他無法移開視線。馬丁靴女生留著披肩長髮,如果白君浩有心思細看,還能看出淡紫色的挑染痕跡——不過此刻他完全被那雙馬丁靴勾勒出的修長大腿曲線吸引了目光。
顯然,那兩個拉拉隊打扮的女孩是...拉拉隊的,而且絕對不是五高的,因為五高根本沒有拉拉隊。那麼如果不是五高的,就應該是隔壁的了。不過白君浩沒見過隔壁的拉拉隊隊服是不是這樣的,嚴格來說,他根本沒看過市裡高中的體育比賽。楚凝自不必說。而那個馬丁靴女生雖然身材姣好,但神色不善,而且那副打扮也太成人化了吧!白君浩完全沒和這種女孩打過交道,現在只是被她斜刺裡瞥一眼就覺得緊張起來了——她真的是這附近的學生嗎?五高雖然也有不守規矩的學生,但白君浩從來沒見過這麼...招搖的。是隔壁的?白君浩雖然這樣猜測,但但凡一件事涉及到隔壁,自己的思考能力就像退化了一樣,畢竟早就養成了在學校裡無視對方的習慣。
高個子拉拉隊和楚凝顯然在吵架。
“我哥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我告訴你楚凝,如果他的...身體上留下什麼永久損傷,”那女孩指著楚凝的鼻子罵,“我讓你賠到傾家蕩產!”
楚凝露出鄙夷的笑容:“哈,難不成他蛋真被我踢壞了?那隻能說他活該了。”
白君浩清楚地看到一旁的馬丁靴女生露出戲謔的笑容。
“你還有臉說!”
“到底是誰沒臉啊?你那個猥瑣男哥哥對女生動手動腳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算他運氣好,摸了那麼多屁股才碰到我這樣有脾氣的,只能說咱們學校的禮儀教育有點好過了頭。”
“咱們學校?你看看你這身破衣服,”高個子拉拉隊總算找到了反擊的機會,語調也高了起來,“還有你這個髮型,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還不如我奶奶剪得好呢!”
白君浩聽著心裡有點不是滋味,自己的學校似乎被和土老帽劃上了等號,不過他
低頭看看自己的運動服...似乎是個不爭的事實。
楚凝顯然被戳中了痛處,臉漲紅了起來,嘴裡罵著什麼髒話但白君浩聽不懂,大概是某種方言。她似乎明白自己在文鬥上變成了劣勢,下意識朝前走了幾步,看著像要打架的樣子。高個拉拉隊也被楚凝的挑釁行為點燃了鬥志,作勢就要衝上去肉搏——幾個女生之間的衝突這麼快就上升到鬥毆令白君浩大跌眼鏡,就連梁樂都愣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鍾小竹害怕地往後退了好幾步,都快要退出巷子口了,白君浩回頭看了她一眼,心裡盤算著要不要馬上帶她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白君浩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他並沒有溜之大吉,只是示意讓鍾小竹先走。
在白君浩枯燥的高中生活中突然出現的這場波瀾讓他興奮了起來,這個小巷子此刻變成了從世界中抽離出去的一片秘境,而白君浩不想離開這個兔子洞,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回到壓得他喘不過氣的現實裡。
而且兩個女人打架,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危險。他並不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不過他的期待下一秒就泡了湯。
“慢著!”喊話的是梁樂,他大概是學著電影裡那樣橫在了楚凝面前。
“副隊長你冷靜點呀!”一直在高個女生身後的那個金髮小姑娘拽住了對方的胳膊焦急地說。她的聲音奶裡奶氣的,給她原本就甜美的外表又撒了一層霜糖。
鬥毆的雙方同時被不同的人阻止了,但顯然她們都不是很服氣,拉拉隊副隊長想要推開金髮女生,而楚凝則嚴厲地讓梁樂“少管閒事”。
眼看金髮女孩就要拽不住副隊長了,她便接著說道:“阿凝現在是五高的啦!你們在這裡打架是會被聯合糾察隊抓的!”
這句話讓躁動的兩個人馬上冷靜了下來,也讓白君浩清醒了過來。
聯合糾察隊。
白君浩並沒有見過他們真正的樣子,但他不得不相信這個自發學生組織的存在,因為幾乎所有的跨越兩所學校的事件都得到了一定的處理,而其中有相當一部分是校方顯然不知道的,也有一部分是校方根本管不到的。據說聯合糾察隊是由兩所學校的一些學生共同成立的,但白君浩從來不知道自己身邊有誰參加了這個組織,糾察隊低調到讓人感覺不到它的存在,但又沒人能否認它的存在。能交給校方處理的事件,糾察隊就會交給校方處理,而那些不能的——糾察隊有自己的處理方式,包括一定程度的暴力。
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因為白君浩知道有人被糾察隊揍過——這個人就是眼前裝大佬的梁樂。
所以自然而然,梁樂對這個詞的反應比在場所有人都大。他就像個洩了氣的河豚,馬上就萎靡了下去,有點尷尬地想往後縮。而拉拉隊副隊長雖然不像梁樂那樣反應劇烈,不過也馬上冷靜了下來,不再躍躍欲試了。
終於,這突入起來的尷尬在幾秒鐘之內就撲滅了在場幾位剛剛燃起的武魂,一時間大家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如果現在的話題是聯合糾察隊,那麼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那個,”金髮女生再次奶聲奶氣地開口打破了沉默,“時候也不早了,我們今天還沒排練呢!咱們該回去了哈。”
被她拽著消失在巷子口的副隊長到最後仍舊惡狠狠地看著楚凝,後者也不甘示弱地回瞪。
一時間巷子裡只
剩下了白君浩、梁樂、楚凝和那個一直在看戲的馬丁靴女生。梁樂好像要回頭對楚凝說點什麼,不過對方毫不留情地直接推開他往巷子口走去。
“阿凝,這就走啦?”馬丁靴女孩第一次出聲說話,她的聲音懶洋洋的,而且好像嚼著口香糖,給人溼漉漉的感覺。
“改天再說吧,”楚凝頭也沒回,“今天沒心情。”
自然而然,梁樂和白君浩也覺得應該就這樣離開了。雖然不知道梁樂怎麼想的,但白君浩的心情很是複雜,一方面他因自己逃離了一系列的麻煩事而鬆了一口氣,另一方面則是這難得的波瀾就這麼不明不白地平息了下去讓他有點失落。如果能真發生點什麼就好了。白君浩這樣想。
“你們倆,站住。”馬丁靴女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簡直是在回應白君浩前一秒的想法。
白君浩和梁樂疑惑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我可不認識她”的意思來。
馬丁靴女生兩手抱胸超過了停下的白君浩梁樂二人,橫在他倆面前,堵住了巷子的出口。離得近了白君浩才發現這傢伙個子很高,雖然也有馬丁靴的加持,不過她本人也肯定算得上高挑了。擦肩而過時,對方的身上傳來一股好聞的香水味,像白君浩梁樂這樣不修邊幅的人,肯定判斷不出這究竟是什麼樣的香水,不過在白君浩的意識裡,這個人雖然有著女高中生的肉體,但打扮卻像個成年人,讓他覺得不自然的同時又覺得...很性感。
確實她的身材很誘人就是了,不過白君浩覺得真正讓這個陌生女孩吸引住自己的還是這“違反風紀”的打扮,他已經在想象年級主任看到這她穿著漁網襪時候的表情了。
“看什麼呢?”馬丁靴女生有點嘲弄地問白君浩。後者一下子就漲紅了臉,支支吾吾起來。“哈,”她嘴角翹了起來,微微踮起腳來凸顯出自己的大腿,“五高的小書呆子,沒見過女人的大腿吧?”
“耗子,你原來喜歡這種類型啊。”梁樂露出震驚的表情,“怪不得你對班上的女生愛答不理的。”
“少、少囉嗦!”白君浩的臉已經漲得通紅。馬丁靴女生臉上嘲弄的笑意更甚,調戲他一般往前湊了上去,女性的氣息撲面而來,讓白君浩立馬招架不住,連連後退了兩三步。
馬丁靴女生饒有興趣地打量著白君浩,咕噥了一句:“處男。”
隨後,她又恢復了之前那副兇惡的樣子,仰著下巴瞥視兩人:“好了,不跟你們鬧了,交錢吧。”
白君浩和梁樂都愣了神。
“交、交錢?”
梁樂不解地問。
對方皺起眉頭:“你倆把我的女人氣跑了,毀了我美好的放學後時光,交點錢表示一下歉意很正常吧?”
這段話槽點過多,讓白君浩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問起。
“你的...女人?”梁樂最關注的是這個。
“你們就是她的新同學吧?”對方並沒有正面回答,但白君浩不覺得她是害羞,只是沒把梁樂當回事罷了,“以後離她遠點。”
梁樂老大的不樂意:“憑、憑什麼!這關你什麼事兒?”
梁樂說話這麼衝讓白君浩有點心虛。
馬丁靴女生翻了個白眼,狠狠嚼了幾口嘴裡的口香糖,說道:“嘖,我也是為了你們好。當然,讓你們你們把錢乖乖交出來也是為了你們好。”說著,她伸出右手在我們面前攤開,白君浩看
著她白皙的手,注意到她做了精緻的美甲——除了中指——這讓她的手掌看起來格外修長。
白君浩和梁樂愣了愣神,似乎這才把眼前的遭遇和“被不良學生勒索”劃上等號,不過就算想到了,這兩個高二學生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梁樂平日裡閒逛的時間更多,也更早反應了過來:“我、我們沒錢,有錢也不會給你。”
白君浩附和道:“沒錯,而且我身上真沒多少錢。”他的語氣柔和很多,或者說慫很多。
馬丁靴女生不耐煩地拽了拽左肩的單肩包:“少廢話,你們乖乖把錢交出來,今天這事就算沒發生過,大家都好看,行嗎?”
白君浩覺得一萬個莫名其妙:“今天的事和我們完全沒關係吧。”
“就是!”梁樂惡狠狠地說:“你以為自己是誰啊!”說著,梁樂就要無視對方的存在強行走過去,還用肩膀撞了對方一下。
然後,在白君浩想要就這麼跟著梁樂混出去的時候,那個黑粉兩色的單肩挎包就砸在了梁樂的後腦勺上。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帆布包似乎格外沉重,發出了沉悶的“砰”的一聲,隨之則是梁樂的一聲慘叫,他馬上像個醉鬼一樣東倒西歪,扶著巷子兩側的磚牆才沒有倒下。馬丁靴女生罵了一句髒話,把挎包隨手扔在地上,然後抬起長腿一腳狠踹到梁樂的背上,讓他又是一聲慘叫,徹底倒在了地上。女生上去對著想要爬起來的梁樂的腰間又是一記猛踢,把他踢得在地上打了個滾,背靠著牆哀嚎。
梁樂看起來已經沒了抵抗的念頭,但女生仍舊沒有放過他,追上去抬起腿開始不斷踢、踹在他身上。黑色的馬丁靴堅硬的靴底不斷招呼在梁樂的身體各處:胳膊、肩膀、大腿、腰間...偶爾一下大概是踹在了他的兩腿之間,讓他發出了更大的叫聲。梁樂原本就不壯的身體簡直像被錘扁了一樣,在馬丁靴的一次次撞擊下變得越來越小...白君浩有種錯覺:再這樣下去,梁樂會被對方踩進土裡。
“別、別打了!求你別打了!快停下!”
只消五六下狠辣的踢踹,梁樂身上的囂張便蕩然無存,開口求饒起來。
不過就算這樣,看著友人如此遭受欺凌,白君浩卻完全動彈不得。
這是他第一次見識到暴力。看著梁樂在女生的腳下不斷哀嚎、討饒,他只覺得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文明世界此時此刻消失了,這個無名的小巷從這個世界上剝離了出去,他賴以生存的法則、規矩和道德都不再有效——而沒了這些,白君浩只覺得自己一無所有。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所以他便只是這樣看著。
踢打可能只持續了一兩分鐘,當梁樂的求饒明顯帶著哭聲的時候,馬丁靴終於在他身上停了下來,女生踩著縮成一團的梁樂的腦袋,把他使勁往地上按。她沉重地喘著氣,伸手把散亂在面前的頭髮攏到身後,從夾克口袋裡拿出一根頭繩,簡單地紮了個馬尾。她又狠狠嚼了幾口口香糖,這才轉過頭來看著呆若木雞的白君浩,露出了微笑:“怎麼樣,好看嗎?”
白君浩這才慢慢從呆滯之中回過神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像個白痴一樣只能從嘴裡發出支支吾吾不明所以的聲音。
女生的視線從上而下掃過,最終停在了白君浩的兩腿之間,臉上露出了惡趣味的笑容:
“不會吧,你還看興奮了?你到底是喜歡我的身子呢,還是喜歡看我打人呢?”
白君浩跟著對方的眼神低下頭,這才發現運動校服褲子的襠部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頂起了小帳篷。白君浩登時面紅耳赤,趕忙伸手捂住。
“我——”
白君浩原本就混亂的腦子這下更亂了。
“算啦算啦,你以為我真的關心嗎?”她從梁樂身上收回了腳,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拿起一旁的挎包,“趕緊把錢掏出來吧,兩位?你說你們一開始就乖乖聽話也不用鬧得這麼不愉快,噢,我說的是你,臭小子。”她又輕輕踢了踢梁樂的臉,後者正在地上撫摸自己青一塊紫一塊的身體。她彎腰下去把梁樂的運動服口袋都翻了過來,總算在褲子口袋裡找到了幾百塊錢。“挺有錢啊,”她拿著這幾張嶄新的百元鈔票點了一遍,就揣進了自己包裡,“今天可以好好玩玩了。”
然後她看向了白君浩:“喂,我說你,別傻站著了,趕緊把錢拿出來,還是說——”她活動著腳踝,“你也想挨頓揍?”
白君浩手忙腳亂地從兜裡掏出幾十塊錢來:“我、我我就這麼多...我零花錢很少的...”
對方皺著眉頭一把抓過白君浩手上的零錢揣進包裡,哼了一聲:“手機裡呢?手機裡肯定有錢吧?拿出來。”
的確白君浩大部分零花錢都在微信錢包裡,不過那可是他這個月的份額,要是給出去了自己這個月就完蛋了:“我、我這個月就這麼點錢了...”
看著白君浩委屈巴巴的表情,對方也知道他沒在撒謊:“行吧,你叫什麼名字?”
“白、白君浩...”
她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飯卡拿出來我看看。嗯,不錯,起碼你是個誠實的好孩子,就是窮了點。”她把飯卡還了回去,“那就先欠著吧,下個月一號,還是這個時間,交五百塊錢出來。”說完,她把手指伸進自己的嘴裡,捏著之前一直在嚼的口香糖,把那黏糊糊的白色物體摁在了白君浩的額頭之間。白君浩被她摁得往後仰了一下,只覺得自己腦門上多了一個黏糊糊溼漉漉的玩意。他覺得現在最好不要當著她的面把那口香糖拿掉。
女生咧嘴笑了一下,似乎對他的服從相當滿意。
“不錯,白君浩是吧?很聽話嘛。”她又轉向在慢慢起身、四肢並用正要悄悄溜走的梁樂,一腳踩在他的背上,把他再次踩得趴在地上,“至於你...喂,這傢伙叫什麼?”
在女生瞪視下,白君浩小聲回答:“他叫梁樂。”
她再次低頭看著被自己踩住的梁樂:“今天揍你是因為你騷擾楚凝,懂了嗎?這點錢算是你毀了我放學後的樂趣的賠償,明天去跟楚凝道歉,保證以後不再糾纏她了,懂了嗎?”
梁樂發出一連串老大不高興的咕噥聲,引得女生再次抬起腳踹在了他的後背上。
“哎喲,好了好了別打了...我答應、我答應你了!”
女生滿意地哼了一聲:“你小子挺有錢的倒是。看在錢的份上,今天這事就這麼算了。你們兩個,趕緊滾吧。”
說著,她拽著梁樂後腦勺的頭髮把他從地上強行拉了起來,朝著白君浩推了過去,之後便自顧自朝著巷子口走了過去。
“哎!”白君浩不知道腦子哪根弦搭錯了,居然出聲叫住了對方。
“幹啥!”
白君浩只覺得自己剛剛
丟在九霄雲外的勇氣此刻全都冒了出來:“我、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女生朝自己比了箇中指。
“關你屁事。”
然後,她就踩著那雙恐怖的馬丁靴,大搖大擺地走遠。白君浩看著她挎包上的一長串掛飾叮噹作響地晃動著,不知道在想點什麼。
“媽的,她就不怕糾察隊把她抓了?”梁樂捂著腰說。
突然,啪地一聲,眼前有個白色的東西垂直落下——那是剛剛黏在自己額頭的口香糖。
事後,梁樂理所當然地對白君浩當時沒有出手相救而大發雷霆,當著鍾小竹的面把白君浩臭罵了一頓,聲稱自己要叫白君浩一輩子“慫逼”。不過白君浩心裡卻暗自慶幸梁樂的不滿表達得如此直白乾脆,沒變成什麼故意疏遠的冷戰。這也是他喜歡和梁樂做朋友的原因吧。
實際上只過了兩天,梁樂就把慫逼這個詞忘在了腦後,仍舊叫白君浩“耗子”,甚至還親自出金解決了白君浩不明不白欠下的債。
相比於直接受害人梁樂的怒火,鍾小竹那不太好意思說但全寫在眼神裡的鄙夷更讓白君浩傷心。
其實鍾小竹並沒有白君浩想象得那麼失望,因為她並不知道真正讓白君浩羞愧的事情——這兩天的晚上,白君浩都會拿那個馬丁靴女生當做打飛機的配菜。
如果這件事都讓自己的青梅竹馬知道了,對方一定會覺得自己很噁心吧。
但很快白君浩就沒心思每天咀嚼內心的自卑和羞愧了——一件更出人意料、更戲劇化的事情發生了。
開學第一週的星期五,是每個學期召開兩校聯合學生會的日子。具體內容是商定這學期有關社團在內的一系列同時關係兩校學生活動的相關事務。說是學生會,實際上五高這邊每次都是教務老師和教導主任之類的成年人主導參加,學生會的幹部們只能聽他們的安排。而外國語學校那邊則一直都全權交由學生會負責,從來都見不到她們的老師。
不過這學期的聯合會,梁樂和白君浩也被要求出席。根據鍾小竹的消息,五高所有的社團領導人都被要求出席。到了會場之後白君浩才發現外國語學校來了更多人,原本的小型會議這次人多到需要借用階梯教室才能舉辦。這間階梯教室位於五高和外國語學校共用教學樓的交界處,嚴格來說仍舊為外國語學校所屬,但這裡平時也經常有五高的學生借用,算是校園裡兩個學校的人交流最密切的地方了。
“真羨慕你們,”鍾小竹這樣說,“能近距離看到對面的學生會長了!”據她所說,外國語學校本屆學生會長是個有著偶像般甜美外表和溫柔性格再加上超強領袖力的超人級、超人氣存在。
真正見到了對方之後,白君浩不得不承認鍾小竹一點也沒有誇大其詞——起碼外表和氣質上是這樣。
“你們好呀,我是外國語的學生會長葉以柔。你是搏擊社的梁樂吧?我認得你哦,打遊戲很強的那個,你在學校旁邊的網吧都很有名哦!”外國語學校現任學生會長葉以柔穿著印有七片花瓣拼成盾牌校徽的西裝式校服,烏黑的長髮捆成簡單的馬尾垂在腦後,那秀美的五官加上柔和的臉部線條讓她有種藝術品般的美感。多虧了她甜美的笑容和柔和的語氣,使得這美感並沒讓她變得難以親近。白君浩看著她乾淨、整潔但異常含羞的妝容,不由得想起
那個馬丁靴女生,簡直就是葉以柔的極端對立面。
她到底叫什麼名字呢?
“你是白君浩吧,成績那麼好,真了不起!”葉以柔的問候打斷了白君浩的沉思。
葉以柔伸出手來,俏生生地和梁樂、白君浩握了握手。她的動作典雅又自然、眼神真誠又明亮,絲毫沒有那種要麼高高在上、要麼市儈卑劣的官場氣質。
“哪裡哪裡——”相比之下,白君浩和梁樂只能像個傻子一樣點頭哈腰。
尤其是梁樂,吊兒郎當如他也覺得打遊戲很厲害並不是個很值得自豪的事情。
“沒有沒有,打遊戲厲害的男生很帥喔!”葉以柔斬釘截鐵地點著頭,整齊的劉海在額頭上隨之有節奏地顫動,很是可愛。“我也喜歡玩XXX,可是比你差遠啦!”
白君浩則悶葫蘆一樣回憶著葉以柔握手時留在自己手上的觸感,強忍住抬起手聞聞味道的衝動。
聊了幾句之後,葉以柔就忙著去招呼其他人了。讓白君浩有點失望的是,她叫得出每個參會學生的名字,並不是只認識自己和梁樂。
用腳後跟想也知道自己這種人根本不會那麼有名吧!
十幾分鍾之後,陸陸續續地人都到齊了。白君浩又看見了自己最討厭的五高教導主任和跟在他屁股後面的學生會長,許正豪。教導主任仍舊留著一鬢角的鬍子、地中海的腦袋油光鋥亮,反射著階梯教室明亮的燈光。五高的幹部們坐在階梯教室的最前方右側,幾乎全是男性,外國語的學生會成員則坐在左側,幾乎全是女孩子——在這些人裡,白君浩看見了熟悉的面孔。
就在自己捱打的那天,巷子裡那個拉拉隊的金髮嬌小女生正坐在最靠邊的位置。那麼一瞬間,她忽閃的大眼睛和白君浩對上了。對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朝自己使勁招了招手。
她居然認得自己?白君浩有點不敢相信。他再三確認對方不是朝自己身邊的某個人打招呼,才舉起手羞澀地回應了一下。
而且她原來是學生會的幹部嗎?真是看不出來。白君浩原本覺得她只是一個一年級的啦啦隊普通成員罷了。
會議開始之後,白君浩馬上明白了這次把社團幹部全都叫來的原因——和鍾小竹此前的偷跑消息完全一致,許正豪用他那慣有的嘹亮、做作的聲音宣讀了一遍關於停止五高所有社團活動的通知。
通知宣讀之後,階梯教室後方五高的人群中立馬開始了喧鬧——不過本來五高的社團就不多、加上樑樂這樣的湊數成員存在以及整個高中不在乎社團活動的傳統這諸多原因讓真正表現出反對情緒的人少之又少,導致這喧鬧的程度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而梁樂仰仗的老爹也並沒有起到他預想中的效果。
諷刺的是,同屬湊數社團幹部的梁樂已經是最不滿的那個人了。他站起身來舉手高喊“想要發言”,白君浩明顯看到許正豪眼鏡後面反感的目光,以及教導主任陰沉的表情。顯然梁樂的行為屬於他們最不喜歡的“唱反調、不利於團結”。許正豪把嘴湊近話筒,煞有介事地清清嗓子,話筒立刻傳來一陣刺耳的嗡鳴聲,蓋過了梁樂的抗議聲。眼看著這件事就要這麼過去,一陣清亮的聲音響了起來:“好像有幾位同學有話要說。”葉以柔的聲音經過話筒在階梯教室裡響起,“畢竟廢除所有社團是個重大決定,可能還會涉及到部
分同學的升學,所以還是聽聽同學們的看法吧?”
許正豪露出禮貌的笑容,一下子變得風度翩翩了起來,他用那種充滿自信的眼神看向葉以柔:“尹同學說的非常有道理!依我看,還是要多聽聽同學們的聲音才對,哈哈。”
這個中氣十足的哈哈可以說是深得官場精髓了,起碼是個副廳級,估計許正豪平時在家裡沒少練。
白君浩覺得是個人都能看出來許正豪對葉以柔的諂媚,但葉以柔本人則絲毫沒有在意。
於是,梁樂得到了發言的機會——雖然大概全校也只有他一個人用這麼奇特的手段升學,但不甘心就這麼被關閉社團的也大有人在,於是順著梁樂的抗議,會場裡反對的聲音愈發多了起來。白君浩明白,五高的學生們就是這麼一群人,倘若沒人打頭陣,大概誰都沒有勇氣邁出第一步。他自己也是這樣。
許正豪作為教務處的走狗,和五高的社團反對分子唇槍舌劍地吵了起來,絕大多數內容都毫無營養,直到有人提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廢社應該是五高自己內部的事務,為什麼要在聯合會上說呢?這件事似乎和外國語學校沒關係吧?”
葉以柔做了簡單易懂的回答,大概的意思是,五高想要廢除社團、增加高考相關科目的課時、減少不必要的運營成本,而外國語學校則在兩校共用一出校園之後增設了更多社團也招了更多學生,一直面臨著場地不夠用的情況,所以五高提出了用社團場地換教學資源的提議......“——直到剛剛,”葉以柔說,“我還覺得這是個雙贏的計劃,我原本以為五高的大家也都願意這樣,可實際看起來並非如此。許正豪會長,我有個想法,希望你們可以考慮一下。”
許正豪兩眼發光,使勁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鏡:“當然,你儘管說。”
然後,葉以柔提出了一個讓我們都沒想到的計劃。
五高想要廢除所有社團,顯然有一部分社團並不願意被廢,但僅從願不願意這一點又看不出來這些社團是不是真的在認真進行活動又或者僅僅是濫竽充數消耗經費。對於那些認真活動、努力上進的社團,就這樣廢社太過不講道理。“那麼問題的關鍵就是怎樣篩選出這些應當繼續存在的社團,”葉以柔的語速不快不慢,用詞也很自然,讓階梯教室的大家都聽得明明白白,“我有個想法,同時也出於我對我們兩所學校一直以來的有意疏遠的不滿,我們可以召開一系列兩所學校社團之間的比賽,讓獲勝的五高社團獲得繼續運營的資格,同時也能增進兩所學校學生的交流。”說到這裡,葉以柔的語氣變得有些悲傷起來,她停頓了幾秒鐘才再次開口:“說實話,從我入學以來,幾次三番被教育過要和五高的同學保持距離、不要和他們說不必要的話、做不必要的事,甚至要有意忽視他們的存在。我相信在坐的諸位也被這樣教育過,我明白當初制定這條規矩的人是出於避免我們兩所學校由於迥然不同的風格產生各種摩、出於保護自己學校的學生如此做。但我並不覺得這件事很正常——我們忽略對方的存在就像呼吸一樣容易,這讓我們學會的只有冷漠。冷漠和疏離永遠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溝通和交流才是。”
外國語學校學生會長的這番演說真切地打動了白君浩在內的學生
,臺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於是,無論於情於理還是出於許正豪的私心,葉以柔的提議都被順理成章地接受了。剩下的就是“如何舉辦這一系列比賽”這一件事了。這件事外國語學校的學生會表示可以全權接手,雖然五高的學生會不太樂意,但五高的社團幹部們卻十分支持,大抵是因為自己學校的學生會從來沒和自己站在同一邊吧。“實在不行,就讓聯合糾察隊負責這件事吧,畢竟這是橫跨兩所學校的大型活動。”葉以柔這樣說了之後,遭到了五高教務處的強烈反對。對於糾察隊,無論是五高的學生會還是老師,一向都堅決不承認這個組織的合法性,大概承認自己的學生每天都參加秘密集會簡直是對五高光榮傳統的玷汙。
令人意外的是,最後又有人提出了另一個問題——那個白君浩認為是普通拉拉隊成員、但實際上是學生會幹部的金髮女生用她奶聲奶氣的聲音說:“可是...這樣會不會有點不公平?嘛,好像五高的很多社團平時也不怎麼活動,水平應該...有點難看吧?體育類的話,男生們肯定可以靠天生優勢彌補這個差距,可是文化部這邊就不行了吧?無論是圍棋社還是話劇社...更不要說舞蹈社了,五高的這些社團都很弱吧?這樣豈不是肯定會被廢部了,總覺得有點可憐吶!”
她說的雖然是事實,可如此直白的用語還是讓五高這邊不少男生露出不快的表情。畢竟被一個小姑娘這樣施以“憐憫”很傷這些男子漢的心。
“星川說的有道理...”葉以柔沉思著,轉頭和許正豪商量了幾句,不過被叫做星川的女孩先一步提出了建議。
“依星川看,就都改成體育比賽好啦!肯定可以彌補兩邊社團練習的差距了,怎麼樣,你們同意嗎?”
星川直接忽閃著大眼睛看著五高的男生們,這突然的直接交流讓他們有點慌張。雖然面子上有點過不去,但星川剛剛所說無疑是實情,五高的社團平時很少有機會活動,這些沒法靠身體素質取勝的項目自己肯定不如對方,這麼穩賺不賠的提議大家還是接受了。
“好哎!那就這麼說定啦!”自己的提議被大家採納似乎讓星川很開心,“剩下複雜的事情就交給尹姐姐咯。哦對了,你們還不認識我吧?”她對著一眾五高的男生說,“我叫星川莎拉,是日本的交換生,也是校拉拉隊隊長兼文藝部部長,請多指教!”
說著,她熱烈地朝他們鞠了個躬,男生們則有點慌張地嗯嗯啊啊起來,似乎不知道怎麼應對。
真是滑稽的場面,白君浩躲在人群后面想著,十幾個男生居然在一個小女孩面前扭捏的不像樣子。
他這麼想著的同時,突然注意到星川正看著自己。白君浩一和她對視,她便再次露出甜美的笑容,然後轉身離去了。
這是什麼意思?白君浩不是個自作多情的人,但此時此刻他還是忍不住去往某些浪漫的方向想。
鍾小竹、楚凝、那個馬丁靴女孩、現在是星川莎拉,白君浩忽然意識到自己身邊的女生都相當可愛。可自己還是像個木頭一樣不知道怎麼樣和人打交道。
就這樣,這一屆規模極大的聯合會就在這堪稱奇思妙想的提議下圓滿結束了,直到走出階梯教室,白君浩和梁樂都還覺得這個名叫“五高vs外國語學校社團大戰”(這
個名字也是星川起的)的活動簡直無厘頭到極致。這樣兩個平日裡力求老死不相往來的學校居然要舉行基本上可以概括為男vs女的社團對抗賽,而且還都是體育對抗?
楚凝知道這件事之後,趴在桌子上笑了半天,把白君浩他們搞的莫名其妙。對了,梁樂捱了馬丁靴一頓狠踹、帶著滿臉的淤青來到學校之後,楚凝大概出於歉意,對梁樂的態度好了不少,甚至加入了白君浩、梁樂和鍾小竹的圈子——畢竟她對班上其他人還是那副愛答不理的樣子。不過在聯合會之後,反而是梁樂對楚凝的興趣減了大半。“葉以柔會長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美少女。”梁樂留著口水對白君浩這樣說,“見過她之後,這世界上其他女人全都黯然失色了。”對此,白君浩持保留意見,因為不知道為什麼,就算葉以柔無論從行為還是談吐上都顯得善良又親切,可白君浩就是沒法百分之百地信任她,大概是白君浩打心底裡不覺得這世界上有如此完美優秀的人存在吧。看來梁樂覺得他“內心太陰暗”的確沒錯。
“所以,你們的社團要贏對面的同類社團?”某天中午,楚凝端著餐盤在三人身邊坐下。
沒錯,搏擊社只有三名成員。分別是社長梁樂、副社長白君浩和經理鍾小竹,甚至連個正經的社員都沒有。
“沒錯,簡直手到擒來!各位,我已經找好目標了哦!搏擊社馬上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繼續存在了!”梁樂興奮地回答。
“哈?這麼快?”鍾小竹瞪大眼睛,“據我所知目前其他社團還沒有人參加呢。”
“趁著大家沒熟悉規則,越早比賽越好!”梁樂說的斬釘截鐵,當眾人問起對手究竟是誰時,他便回答道:“我物色了一圈,外國語學校的體育社團要麼人多要麼成績好得嚇人!為了把風險降到最低,我終於找到了那個人最少、成績最差的社團,也就是跆拳道社!”
“居然是跆拳道社人最少嗎,感覺跆拳道還是挺大眾的吧?”白君浩困惑地問。
鍾小竹應道:“跆拳道早就落伍啦,這幾年感興趣的人越來越少了。”
“沒錯,”梁樂繼續說,“這個跆拳道社總共就只有三個人,而且只有社長自己是男生,那倆都是女的。”
楚凝插話說:“那男的我認識,就算他在圈子裡很菜,也比你強多了。跟他打你沒戲的。”
梁樂搖搖頭:“你小看我的計略了哦!我已經和對面商量好了,我們來一次三對三的比賽,誰先拿到兩勝誰就算贏。”
楚凝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哦...我懂了,你這臭小子是想欺負那兩個妹子吧?”
“什麼叫欺負,我們...也都是純外行嘛!而且小竹也是女生。”
“我我我我不行的,我不要參加。”鍾小竹的腦袋晃得像撥浪鼓。
“是啊,你有沒有搞錯,”白君浩也老大不樂意,“我和小竹都是從來沒練過搏擊的,也從來沒上過擂臺,我們連規則都不知道!”
“規則好說,規則好說。”梁樂安撫道,“你麼放心好啦,在我的計劃裡,小竹根本不用戰鬥,而你呢,只要對付一個瘦弱的小姑娘就好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白君浩問。
“哦,我明白了,”鍾小竹恍然大悟,“田忌賽馬!對吧?”
梁樂一拍大腿:“聰明!小竹對社長,我對副社長,一個叫伊溫妮什麼玩意
的歐洲女孩,白君浩最輕鬆,只要打贏她們的社員兼經理,一個叫應巧的高一小妹妹就行了。”
“應巧?”楚凝一臉驚訝,“她居然是跆拳道社的?”
“你認識她?”
“當然認識,她就算在我們學校...就算在我之前的學校也是有名的小淑女,就是那種...”楚凝笨拙地比劃著不明所以的動作,“渾身blingbling的,粉粉的...嘖,我還真是形容不出來,你去她直播間看看就知道了。”
“直播間?她平時會直播?”
“沒錯,喏,我把她賬號推你。”
棉花兔子糖。的確是很少女的名字。
白君浩點開了楚凝推送的連接,馬上就被吸引住了。
翻她的動態,都是一些平時的自拍或者擺拍。白君浩點開最近的一組,看著圖片裡的女孩,她穿著白色的針織衫和同樣白色的小紗裙,以及同樣同樣白色的長筒襪和白色的小皮鞋,在她略微波浪的長髮映襯下簡直像個芭比娃娃。他又去看下一組,這次是穿著粉色睡衣的居家照,藉此他得以一窺棉花兔子糖房間的裝飾風格:簡直讓白君浩眼花繚亂,無處不在的可愛風飾品、貼紙,手機殼上墜下一大串乳白色、粉色的墜飾——像個蛋糕。
白君浩覺得那張桌子已經被裝飾成了一個木頭蛋糕。
“很漂亮的妹子吧?”楚凝微笑著說,“你看得目不轉睛呢。”
白君浩臉上發燙,趕忙關掉了屏幕。害羞的同時,他也的確安心了不少:這個女生實在不像跆拳道高手。
“今晚去她直播間看看吧,估計她又在鼓搗那些小裝飾之類的東西。”楚凝說,“所以說,我還真沒想到她原來是跆拳道社的,那細細的胳膊腿可不像有力氣的樣子。嘛,雖說我看著也差不多就是了。”
白君浩不由得想起馬丁靴女生,她看著也是高挑修長的類型,可揍起人來一點都不含糊。
有幾次,白君浩想要直接問楚凝那個馬丁靴女生是誰,但話到嘴邊就又吞了回去。離下個月一號還有一段時間,白君浩估計會一直在意這件事了。
“對,耗子你今晚回去好好看看,研究研究你的對手!”梁樂幹勁十足,“明天放學之後就比賽!”
“啥?!明天就開始?”
白君浩和鍾小竹異口同聲。
星塵的回憶:↑兩所學校的文化氛圍感覺塑造的挺好,沒什麼特別幻想的痕跡,樓主肯定是經歷過不很開放的高中,也見識過一些比較“高端”的學校棉花兔子糖,粉白配色,小矮子,莫名就嘉然了(星川不沾點vtb我是不信的(楚凝的塑造感覺是很妙的,並沒有一味地把強勢角色堆到對面,甚至還有百合勢頭??(警惕百合牌感覺聯合糾察隊有很大潛力啊林靜瑤雖好但是新篇章中新角色才是重點,期待樓主發揮感覺後面驚喜會很多,期待一下~!!!
想寫出有現實質感的高中校園是我寫這篇的核心概念之一。
描繪像放課後遊戲那樣細緻真實的校園。
另外,應巧不是嘉然!應巧不是嘉然!應巧不是嘉然!
這天晚上,白君浩早早寫完了作業,從父母那拿回了自己的手機,躺在床上點開了棉花兔子糖的個人空間。她的頭像是隻手繪的帶著白色翅膀的小兔子,圓滾滾的很是可愛,應該是她自己畫的。果然,她的頭像下面赫然標註著“直播中”三個字。白君浩突然變
得有點緊張,猶豫了半天才終於點開了直播間。讓他有點失望、但又鬆了一口氣的是,畫面之中並沒有應巧洋娃娃一樣的臉,而是那張奶油蛋糕一樣的桌子,上面擺著白君浩看不懂的瓶瓶罐罐,以及一個看起來像蛋糕師用來擠奶油的裱花袋。
直播間裡並沒有多少人,彈幕在以十幾秒一條的頻率緩慢滾動。大概是因為本人還沒出現,所以氣氛很不熱鬧。
這是在幹什麼。白君浩有點納悶。難不成真在做蛋糕嗎?
白君浩戴上耳機,默默等待著應巧的出現。
大概過了一分鐘之後終於有了動靜,一陣桌椅摩擦地板的聲音之後,兩隻手進入了畫面當中,白君浩只覺得自己的呼吸停止了幾秒鐘:他從來沒見過這麼精巧、纖細、無暇的手,那輪廓他只在遊戲或者漫畫這些二次元作品中才見過。應巧的手卻比那些東西更富有細節和溫暖的皮膚質感。白君浩看著那雙手用拇指和食指輕盈地捻起一片星星貼紙,看著那微微翹起的小指和因為這個動作而在手背上微微顯出的骨骼紋理以及隱約可見的青色血管...將他從短暫的陶醉中抽離出來的是一陣溫柔的女聲。
“謝謝~謝謝...你的禮物。”
一個ID是一長串字母和數字的人刷了一個價值很低的禮物。因為直播間裡本來也沒有多少人,所以這種小打賞也十分顯眼。應巧的聲音就像她的其他一切那般,如同一朵軟綿綿的雲,緩慢、柔和地在白君浩腦中飄過。
“今天呢...”她用自言自語般的輕柔聲音慢慢說著,“要做一個...手機殼。就是這個。”
她把畫面中一直躺著的那個透明物體舉了起來,白君浩這才看出來那是個iPhone的透明硅膠手機殼。他的目光只停留在那個手機殼上幾秒鐘,然後再次盯著應巧的手欣賞了起來。不一會兒,白君浩就完全進入了狀態。
應巧的直播內容很平淡,沒有白君浩預想中的美少女福利內容或者炫富環節,只是看著她把各種各樣可愛又花哨的裝飾品貼在手機殼的背面,用裱花袋擠出一種奶油狀的白色東西,它們快速冷卻下來就會變成一朵朵裱花,簡直和蛋糕上面的奶油裱花一模一樣。其間應巧會用她那棉花一樣的聲音撫摸白君浩的耳朵,有一句沒一句地和彈幕聊天,聊天的內容也是稀鬆平常、並沒有什麼深度和營養,經常會有路人進來誇她的手很好看,應巧會有點開心又有點羞澀地說一聲謝謝,但不會做更多的回應。但這一切的一切融合在一起,就呈現出一種虛幻、美好的氛圍,讓白君浩流連忘返。
直到顯然是應巧的同班同學的彈幕出現,才把白君浩帶回現實,想起自己原本的使命:自己是來探應巧的底的,要在明天的比賽之前確認一下對方的情況。
“明天有和五高的比賽了哦。”
這麼簡單的一句話,白君浩寫了又刪、刪了又改,反反覆覆不知道多少次總算發了出去。“處男特有的支支吾吾。”在聊天框一個人糾結是白君浩一直以來的毛病,梁樂這麼嘲笑過他,可白君浩覺得梁樂也是個處男。而捱過直播延遲、看著自己的這句話出現在棉花兔子糖的消息欄當中的這將近十秒鐘時間對白君浩來說堪比十年。
會不會太直白了?又或者她會不會看不懂?這麼問會不會顯得很猥瑣?又或
者太委婉了?
就在白君浩這樣糾結的時候,應巧終於看見了白君浩的彈幕。
“哎?哎呀...你們都知道了呀。”她手裡的活計並沒有停下來,一邊打開一包三麗鷗貼紙包一邊慢悠悠地說,“我今天都在想要不要乾脆認輸算啦...嘿嘿...”她輕笑一聲,“反正肯定贏不了嘛...”
接下來果然有不知道情況的彈幕問是什麼比賽。
來了,白君浩想,話題聊起來了,肯定可以聽到更多消息。應巧簡單講了講兩校社團比賽的事情,而比白君浩預想得還要順利的是,無需他自己再問,便有大概是應巧同學的人上來給她打氣:“試試唄,要不然平時不都白訓練了嘛?”
應巧嘆了口氣:“唉,肯定會去試試的,要不然又要挨宮老師罵了...平時訓練老師就天天罵我...”
宮老師應該是她們的指導老師吧,外國語學校的社團崗位比較齊全,每個社團都配有專門的指導老師。
應巧繼續哀怨地抱怨著:“我都沒贏過其他女孩子,怎麼可能打過男生嘛。今天晚上又要緊張得睡不著覺了。”
而後應巧又隨便聊了幾句這個話題,不過大概是實在沒什麼興趣和幹勁,話題馬上轉移到做手機殼這件事上了。“你們想要的話,可以跟我說哦。我下播了之後開個抽獎,把今天做的這個抽給你們好啦......另外...”
最終,白君浩在應巧囈語般的說話聲中戴著耳機沉沉睡去。
第二天午休,白君浩把棉花兔子糖,也就是應巧,的情況跟梁樂他們講了一遍。雖然他自己已經保持了最大的剋制,沒有過多地形容她藝術品一樣的雙手和直播間奇妙的魅力,但聽著她輕柔緩慢的話語、瓶瓶罐罐發出的令人安心的清脆響動入睡,讓白君浩整整一天腦子裡都像是飄著一團氤氳的水霧,置身於清晨的花園之中一樣慵懶、舒適。“她的手很乾淨,沒戴手鐲、也沒有美甲。”聽白君浩這樣說,楚凝不屑地說:“你這種處男真是容易上當,她的手之所以看起來那麼修長,肯定要在指甲上做文章的,只是手藝好,加上攝像頭濾鏡,看起來就像天生的一樣。”
“你們天天說喜歡素顏的,實際上那些美女哪有真的素顏,人家化妝化得仔細著呢。”鍾小竹也附和著。但白君浩知道她是真的沒化妝也很好看,自己或許沒見識,但教導主任的眼睛絕對不會弄錯——鍾小竹從來沒有因為化妝受到批評。
“你這話說的,我們眼前不就有兩個素顏的大美女嗎?”梁樂嬉皮笑臉。
“油嘴滑舌。”楚凝翻了個白眼。不過鍾小竹倒是欣然接受了他的奉承,樂得像朵花:“小白就從來不會誇女孩子。”
白君浩想說自己剛剛心裡就是這麼想的,但最終只是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繼續說完了他蒐集到的信息。
“所以說,她其實是有在訓練的。而且頻率似乎還不低?”鍾小竹擔憂地說。白君浩也擺出一副陰沉的表情。
梁樂哭笑不得地大聲嚷嚷:“哎喲,你們兩個真是我的失敗主義謀士,那麼一個天天鼓搗hello kitty的小女孩還能把你打趴下不成?”
白君浩臉上發燙:“可是人家好歹學過,我連規則都不知道,擂臺也沒上過——”
“哈,果然你是慫逼。”
“我、我不是——”
“慫逼!慫逼!”
梁樂
的嘲諷讓白君浩想起自己眼睜睜看著他被馬丁靴女生狠踹的那件事,登時心感愧疚。就當還梁樂這個人情吧。他這樣想。
“好,我答應你,放學之後我去參賽。”
“這才是我兄弟嘛!”梁樂用力拍他的肩膀。
“某人好像忘了自己剛被女孩子揍過咯?”楚凝的聲音悠悠響起,“某人的兄弟也是全程在場吧?”
白君浩和梁樂雙雙羞紅了臉。“那、那又怎麼樣,老子那天被偷襲了,”梁樂氣得啪地拍了一下桌子,把鍾小竹嚇得跳了起來,“要是再讓我遇到她——”
楚凝帶著玩味的笑容斜著眼看向他,修長的脖頸和半露的鎖骨相當優美,那是五高運動服唯一可以露出來的肉體:“再遇到她怎麼樣呢?”
“那她必然不是我的對手!”梁樂說“必然”兩個字的時候破了音,滑稽的聲音引得鍾小竹笑噴了飯,連白君浩都憋得夠嗆。
楚凝的表情毫無變化,站起身來拿著吃完的餐盤走向餐具回收處,背對我們說:“那好啊,我去跟她說,下個月一號你跟著耗子一起去找她,給你個報仇的機會。”
“哎哎哎?”梁樂的表情僵住了。
“她說著玩兒的吧?”白君浩這樣安慰梁樂。
白君浩下午的課都沒什麼心思聽了,腦子裡全是晚上的比賽。因為五高的搏擊社理論上的活動場所堆滿了髒兮兮的舊桌椅,出於禮貌和麵子的考量還是由對方提供場地白君浩,所以最終比賽地點定在了第一體育館,那裡是跆拳道社的活動場所。因為第一體育館完全是外國語學校所屬,所以白君浩從未有機會進去看過。最後一節課下課,白君浩跟著梁樂翹掉了晚自習(這是他第一次翹晚自習),動身前往第一體育館。他們走出教學樓來到操場上,已經有三三兩兩的學生揹著包放學了,都是些沒有社團活動的外國語學校的學生,白君浩一邊偷瞄女生們在裙子下面露出來的腿一邊往操場另一頭走去。他們越是深入操場,身邊的氣氛就越是陌生,這裡已經是外國語學校的“內陸”區域了,絲毫沒有五高的氣息,白君浩只覺得被女生香噴噴的味道包裹著,讓他渾身不自在。穿過操場再向右拐去,眼前就是氣派的第一體育館,這是外國語學校最先建立的體育館,但卻是目前條件最好的——因為它去年剛剛從裡到外翻修過一遍。
還在前廳,白君浩就能聽見鞋子在橡膠地磚上摩擦發出的尖銳聲響,以及正在運動的女生們時不時發出的呼叫,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剛剛裝修過的建築特有的氣味。白君浩、梁樂穿過前廳,不斷和穿著運動服的外國語學校學生擦肩而過:穿著全身運動服和長褲的還好,但偶爾幾個體操服女生走出來,那剛剛到大腿根的藏青色緊身短褲簡直讓那些白花花的大腿像綻放的花朵一樣噴薄出青春少女的氣息。白君浩光是控制自己不去看她們的大腿和臀部就已經用盡了所有精力,根本沒空注意其他的東西。
跆拳道社的場地在體育館一樓深處,是一處相當專業的跆拳道道館,設施嶄新、齊全,地板擦得鋥亮,踩上去會有輕微的下陷感,這種地板可以減輕摔倒的衝擊力,保護訓練者,而在地板中央中間擺著相當大的軟墊,側面則是一面直頂天花板的鏡子,映射著整個房間,讓原本的不小的房間瞬間大了一倍。
一個人站在裡面甚至會生出渺小之感。
這簡直和專業的道館一模一樣。白君浩目瞪口呆。一邊的梁樂也忍不住東張西望。
正當白君浩問梁樂是不是找錯了地方,為什麼這裡一個人也沒有時,房間角落的門一下子打開——白君浩這時候才注意到那裡還有扇門——一個穿著整套外國語學校制服和百褶裙的女生探出頭來,白君浩一下子認出了她:那就是自己今天的對手、昨天助自己入眠的女孩,應巧。
她的頭髮大概是燙過,深棕色的捲髮很長,在左右兩邊各用頭繩簡單地束了起來,低低的雙馬尾垂在肩膀前面。無論是她平緩的眉毛、似乎閃著水光的雙眼、精巧的小鼻子、尖尖的鼻頭,還是抿起來像貓咪一樣帶著婉轉弧度的嘴唇,都讓她時時刻刻顯現出一種“似乎很委屈”的氣質——就連她開口說話的聲音也是那麼輕柔,帶著曖昧的顫音,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樣。
“你們就是五高搏擊社的同學嗎?”這句話比白君浩昨天在直播中聽到的還要弱氣,虛無縹緲到讓他懷疑是不是隻是自己的幻覺。
“嗯,沒錯,我們是來和跆拳道社比賽的。”梁樂大聲回答。
應巧一下子更緊張了,白君浩覺得她就像個警惕的小兔子,下一秒那兩個馬尾辮像兔耳朵一樣豎起來:“那請稍等一下。”
說完,她啪地關上了門。一切重歸寂靜。白君浩和梁樂困惑地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搞明白情況。
幾分鐘之後,門再次打開了,穿著體操服的應巧從裡面走了出來。她的衣服其實和剛剛白君浩走近體育館時看到的那些並無區別,但兩條腿都幾乎全都暴露在白君浩面前時,他才注意到應巧是個身形相當修長的女孩,不知道為什麼,他兩天以來對她的印象一直是嬌小、瘦弱,但現在他才發現對方個子很高,和瘦弱也幾乎沾不上邊——一個天天參加跆拳道活動的女孩子怎麼可能像他想的那麼瘦弱?白君浩被應巧展現出來的氣質誤導了。
應巧光著腳啪嗒啪嗒走了出來,白君浩和梁樂一句話也沒說,他倆都在貪婪地欣賞她那白皙到有點半透明的兩條長腿、曲線精巧的腳踝和完全不比應巧引以為傲的雙手遜色的小腳。
被兩個男生這樣看著,應巧臉紅了起來,她侷促地走向部室門口,低著頭說道:“我們去隔壁拳擊部吧,今天借了拳擊部的擂臺來比賽。其他社員也都在那等我們呢。”然後便走了出去。白君浩沒想到比賽居然搞得這麼正式,還要真的在擂臺上、在其他學生的注視下進行,搞得原本就有點緊張的他現在心臟狂跳。
拳擊部和健身房共用同一片空間,偌大的房間中各種各樣整齊排列的健身器械環繞著中央那個氣派的擂臺,白藍雙色的擂臺高出房間一大截,白君浩站在下面臺子直到他的胸口。因為這裡還有其他健身的學生,所以熱鬧很多,光是挨著擂臺的就有七八個人,白君浩挨個看了一圈,大概只有不到兩成是男生,其餘都是女生。房間裡隱約傳來一股汗味,白君浩一向討厭流汗,但這裡的汗味卻讓他莫名有些燥熱、胸口也憋悶起來。
“應巧,他們來啦?”一個穿著運動背心和緊身褲的成年女性從擂臺另一頭走了過來,大胸一晃一晃讓白君浩頭暈目眩,“你們好啊,小夥子們,我是跆拳道社的指
導老師,姓宮,你們叫我宮姐就行啦。”
“宮...宮老師好。”
“好啦,你怎麼跟應巧似的,這麼放不開,我沒比你們大多少,今年大學剛畢業,來這當體育老師才幾個月。”她豪爽地拍了拍白君浩和梁樂的肩膀,然後吆喝社團的其他兩個人,“伊溫妮,宋強!來吧,五高的同學來啦!”
宮老師有點東北口音,但很不明顯,大概是在X市呆得太久忘記了鄉音。
馬上,一高一矮一男一女兩個人就走了出來,毫無疑問,高個的那個就是歐洲來的交換生伊溫妮,她看著簡直和宮老師年紀一樣大(胸也一樣大),很難相信才高二,非常標準的金髮碧眼美女,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似乎很期待今天的比賽。那個矮上不少、但相當壯實的就是社長宋強了,他乾巴巴地對五高的二位點點頭。
就在大家做著尷尬的寒暄時,鍾小竹揹著書包屁顛屁顛地跑了進來:“我去送了一趟外語卷子,回來你們人就沒啦!都不等我!”她一邊抱怨一邊喘著粗氣,靠牆休息。
白君浩記得梁樂說過“鍾小竹會自己來”之類的話,但現在看來只是梁樂的隨口敷衍罷了,他忘記了什麼事的時候就會這樣。
對方的社長宋強簡單地介紹了一下他的兩位隊友,然後說了一下今天比賽的規則。令白君浩意外的是,今天的比賽並非跆拳道比賽,而是可以同時用打擊技和地面技的摔跤比賽。這樣做的理由他馬上就聽明白了:因為梁樂這個笨蛋以“搞不明白跆拳道規則”為由拒絕了跆拳道比賽,自己臨時編了一套所謂的“搏擊社內部規則”出來。其中緣由嘛,首先肯定是梁樂是真的對跆拳道一無所知(實際上也對搏擊一無所知),其次便是他打的小算盤:既然田忌賽馬能確保實力上贏過對方,那就要防止因犯規而出現變數,跆拳道的規矩頗多,自己這邊的人肯定沒法馬上消化理解,不如自己提一個非常寬鬆的規則,很難犯規不說,或許還能把習慣了跆拳道的對手拖入未知領域,打個措手不及。
他的規則相當簡單:每場比賽三小局,每小局五分鐘,將對方壓制在地上五秒鐘或者KO者直接贏下整場比賽,否則按指導老師計分結果分出勝負。打擊技、地面技均可使用,但不可襲擊要害、不能抓對方的頭髮、撕扯衣物。因為計分的裁判是對方的人,為了公平起見梁樂還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手機支架,把自己的手機放上去準備錄像,如此慎重周全,可見一向嘻嘻哈哈的梁樂也知道今天的比賽關係到自己的前途,前往不能馬虎。
因為五高的校服本身就是運動服,所以白君浩他們誰都不需要換衣服,比賽就這麼正式開始了。
“五高vs外國語學校社團大戰”的召開是個頗為轟動的新聞,加上今天的比賽是揭幕戰,除了來健身房日常活動的學生之外,甚至還來了不少慕名而來看熱鬧的學生,當然,都是外國語學校的學生。比賽開始之前,房間就擠滿了人,嘰嘰喳喳的女聲叫白君浩有點心神不寧。
“第一場,白君浩對陣應巧!”在宮老師興奮的吆喝聲下,白君浩登上了藍角。他脫下鞋,踩在擂臺的地面上感受著若有若無的彈性,心臟跳得飛快——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登上擂臺,在這之前他連小孩子之間的打鬧都沒怎麼經歷過
。
然後應巧仙子一樣的身影出現在了紅角——梁樂看著緊緊包裹住臀部的短褲和藍白色運動T恤下的、像仙子一樣一塵不染的少女,心裡還是難以接受她是自己的對手這一事實,應巧的存在本身就有些夢幻。
應巧也瞪著他,表情僵硬,神色緊張,顯然她心中也十分忐忑。
我真的要和眼前這個女孩打架?白君浩現在連先邁哪條腿都不知道。
宮老師走上臺,拉著應巧和梁樂來到擂臺中央。兩個人互相看著對方,白君浩則被應巧明亮的雙眼照射得無法直視對方,低下頭又是兩條白白嫩嫩的大腿,更讓他渾身燥熱。宮老師簡單重複了一遍規則,問雙方是不是都準備好了,應巧用力點了點頭,白君浩也學著點頭——雖然應巧看起來很緊張,但她顯然並非第一次登上擂臺,對這些流程顯得輕車熟路,反觀白君浩則像個嬰兒一樣一舉一動都等著應巧做完才照著學一遍。
“叮!”
清脆的鈴聲宣告第一回合開始。白君浩的餘光看著臺下注視著自己的一雙雙眼睛,感覺自己馬上就要心臟麻痺了一般,這簡直比國旗下講話還令人緊張,自己活了十幾年,從來沒習慣過眾人的視線。
這一次,他再次怯場了。
應巧握緊小拳頭,擺出煞有介事的架勢,讓出半身、雙腳一前一後慢慢像白君浩蹭了過去。而白君浩呢,他只覺得四肢冰冷麻木、呼吸困難,心臟撲通撲通跳動的聲音震耳欲聾,他呆滯地盯著應巧的雙腳,雖然大腦在飛速運轉,但他什麼也沒想出來。
這種眩暈、窒息的感覺,和那次國旗下講話一模一樣。
他努力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應巧則對白君浩這反常的舉動感到困惑,只是慢慢蹭過去,一直沒有出招。按照應巧平時訓練的經驗,比賽開始了半分鐘,雙方應該已經互相用低踢試探對方了。
等到應巧白白嫩嫩的小腳啪地打在自己的小腿上,那略微的疼痛和聲響才讓白君浩徹底清醒過來,他大夢初醒一般趕忙有樣學樣擺出架勢。應巧被他的一驚一乍嚇到了,在低踢之後趕忙拉開了距離——怎麼辦?這傢伙和自己平時訓練的同學舉動完全不一樣。她的臉上寫滿了困惑。
恢復了神智的白君浩也謹慎地和應巧兜起了圈子——他在思考到底該怎麼進攻。
要一拳揍在對方臉上嗎?或者一腳把她從臺子上踹下去?應巧那輕盈的身姿絕對會直接飛出去吧?
那樣會不會太野蠻了?這可是在人家自己的學校,還是給她留點面子比較好吧?
再說自己根本不是會打女孩子的人啊!
相比於白君浩內心的天人交戰,應巧則老老實實地還原自己平日裡訓練時的樣子:在試探之後,對方還不攻擊的話,就應該自己出擊了。
她的腳步突然快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就逼近了白君浩,右腳一蹬地重心前移到左腳,蹬地的右腳順勢提起,白君浩清楚地看到應巧的左腳外轉了九十度,整個身體以此為軸旋轉了起來,直到這時他還沒明白對方的意圖——而等到應巧修長的右腿真正踢了起來,已經錯過了躲閃和防禦的時機。應巧的右腿像一個全力抽出的鞭子,藉著旋轉身體的速度帶著腰部的力量在半空舒展開來,然後腳背精準無誤地命中了白君浩的左側面頰——一聲清脆悅耳的肉體碰撞聲響起,表明這一下高
踢帶著全部力道結結實實地命中了白君浩的腦袋。
然後,白君浩沒有懸念、非常乾脆地向右邊倒了下去,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比賽剛剛開始,兩個人第一次交鋒就以如此戲劇性的方式結束,著實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難道就這麼完了?來自隔壁高中的高二男生就這樣被高一學妹一記高踢KO了嗎?這展開未免有點太過魔幻了。
“做得好!”臺下響起了歡呼聲,但白君浩聽不太清。他覺得自己左邊臉傳來火辣辣地疼痛,伴隨著強烈的耳鳴和眩暈,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頓耳光。他單手撐地跪在地上,另一隻手則一直捂著被應巧踢中的那邊臉,掙扎著起身——但馬上那眩暈感讓他再次倒了下去。
“他沒事吧...”應巧的聲音響起。
“沒事沒事,大小夥子哪有這麼脆弱!”宮老師滿不在乎地回答,然後在白君浩身邊開始讀秒。“一!”
“二!”
白君浩再次試著站起來,大概是應巧的力氣不夠大的原因,他恢復得很快,剛剛還頭暈目眩耳鳴陣陣,現在已經差不多恢復如初。白君浩用力晃了晃腦袋站了起來。
“別緊張,小白!”鍾小竹的喊聲從嘈雜的人聲中清晰地被白君浩分辨了出來。
白君浩的方向感還沒完全恢復,沒找到聲音的來源,而宮老師已經再次宣佈比賽繼續了。他看著自己的對手應巧投來擔憂的目光,清醒過來的他只覺得心亂如麻,僅僅是被擊倒一次讓對方得了好幾分倒是沒什麼,但一想到自己在這麼多人面前被一個小女生一招踢翻,簡直丟人丟到家了,不管今天比賽結果如何,自己這幅洋相絕對要被人傳出去笑話好一段時間。一想到賽後的種種,白君浩就煩躁起來,他活動活動脖子,再次投入了比賽。
雖然白君浩想要進攻,但應巧佔了大便宜之後似乎信心增長了許多,這次再次選擇了主動出擊,她在腰間攢出一記正拳,那秀氣的手握成拳頭也像個玉佩一樣漂亮,但實在沒什麼殺傷力,要不是白君浩剛剛被踢倒心有餘悸,選擇了防守,其實完全可以無視她的進攻直接反打。這一拳打在白君浩格擋的小臂上,倒是比他預想中的要痛一點,實際上應巧確實沒有看起來那麼弱不禁風,但就算如此,也沒法隊從不鍛鍊的白君浩造成什麼傷害。
不過應巧的套路練得很是熟稔,一記左右正拳拍在白君浩胸口之後就抬起右腿,朝著白君浩的腰間橫踢過來,果然就算是女孩子踢腿的力量也不容小覷,缺乏訓練的白君浩腳步不穩,居然再次被這一記橫踢踢得趔趄了一下。白君浩心知要是再被擊倒一次自己就真的顏面盡失,強行驅使著仍舊失去重心的軀幹,猛地站了起來,直接撲向了應巧。這些動作雖然一點章法也無,全憑白君浩的本能,但應巧從未在訓練中面對過這樣的抓取,不閃不避,被白君浩撲倒在地。白君浩一方面因為剛剛腦袋捱了一腳現在還沒完全恢復,另一方面用力過猛,雙腿還沒站穩就撲了上去,馬上就跟著應巧一齊倒地上。
頭腦一片混亂的白君浩只覺得眼前閃過應巧的長髮、驚恐的雙眼、白皙的臉龐,耳邊則是一聲驚慌的尖叫,然後便是身體倒在擂臺地面的沉悶聲響、緊接著天旋地轉,白君浩只覺得自己和一個溫暖柔軟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在地上
打了一滾。
上一秒還是煞有介事的站立格鬥,下一秒兩個人就難看地扭在一起在地上打滾,或許這就是梁樂追求的效果吧。
“放開我!”應巧尖叫著不斷撲騰,簡直像在被非禮一樣。
多虧白君浩仍處在亢奮狀態,剛剛純情男孩的那些念頭一時間被忘得一乾二淨,此刻用盡全力按住在自己身下掙扎的應巧。他兩手扣住應巧的手腕摁在地上,整個上半身都壓在對方身上,只留下應巧的兩腿在地上不斷瞎撲騰。
應巧此刻也完全陷入了恐慌,她不斷挺胯去頂斜刺裡壓在自己身上的白君浩,同時兩腿仍舊胡亂在地上亂蹬。
“快放開我!死變態!”
應巧急的快哭出來了,兩眼已經噙著淚水,白皙的臉蛋漲得通紅。白君浩被這一句死變態罵的有點莫名其妙,剛剛奮起的戰鬥衝動一下弱了不少,雖然仍舊死死扣住應巧的手腕沒放,但他已經注意到自己的下體正緊緊貼在應巧的胯部,對方還因為掙扎不斷往上頂,這是白君浩這輩子第一次和女生髮生親密的肉體接觸,而第一次接觸便是私密部位隔著薄薄的衣服的緊貼,這讓他登時慌了神,下意識地抬開了身體——應巧的下半身得到解放,原先無用的撲騰總算能碰到白君浩的身體。她用盡力氣抬起膝蓋,一下就撞在了白君浩的屁股上,差點就命中了蛋蛋,堅硬的膝蓋骨把白君浩頂得生疼,應巧得了空開始扭轉自己的身體——雖然她力氣不大,但柔韌性好得嚇人,被白君浩扣住雙手的情況下硬是把身體扭了個九十度,可見腰胯相當柔軟。
“別亂動!”白君浩雖然焦急卻不知道該如何做,應巧除了被胳膊被壓住,身體就像個滑溜溜的泥鰍一樣動來動去。終於,應巧抬起膝蓋撞在了白君浩的肋骨上,這一下可比剛剛頂在屁股上疼多了,白君浩頭一次忍不住發出了悶哼,應巧看白君浩露出動搖的神色,更是故技重施,揮起白嫩的大腿,光滑的膝蓋一次次撞在白君浩的側肋上,三四次之後,白君浩鬆開了一隻手,忍不住去抓應巧的腿。即使在激烈的比賽中,應巧大腿那光滑肌膚的觸感和緊緻的彈性仍舊讓白君浩心中頗為震撼,好像撫摸在溫熱的綢緞上一般舒適。應巧一隻手解放了出來一巴掌便拍在了白君浩臉上,手掌頂住白君浩的口鼻部位,五指扣在他臉上便往外推,試圖把白君浩推開。
應巧的手心傳來一股好聞的氣味,讓白君浩忍不住多聞了幾口,同時自己就算比對方有力氣,但想用胳膊壓住大腿還是太難了,應巧的腿馬上掙脫了白君浩的壓制,再次膝頂命中了白君浩的小腹。
白君浩只覺得一口氣憋在胸口的同時一陣疼痛,終於有那麼一瞬間失去了壓制的力氣,應巧按在白君浩臉上的那隻手用力一推,總算把這個男生從自己身上推開。白君浩往側面一滾仰面躺倒在地,惱怒的應巧馬上反撲上去從上方用身體壓住了白君浩的臉,想要把他控制在地上。
不愧是每天都有訓練的跆拳道社成員,應巧沒放過每個能贏的機會。
白君浩躺在地上有那麼一瞬間居然覺得一身輕鬆,大腦宕機了一下,然後就看見應巧白色的身影壓了上來,用上半身壓住了自己的臉,同時雙手抓住了自己的小臂阻止他亂動。
“一!”
雖然倒計時已經開始,但白君浩
此時此刻無法思考。
原因很簡單,他清楚地感受到應巧的乳房就在自己臉上——不會有錯,那柔軟的整體觸感和胸罩帶來的些微挺拔感隔著薄薄的白色布料清晰地傳達給了白君浩。他從來沒摸過女生的乳房,更別提用臉去接了,但男性的本能告訴他,此刻壓在自己臉上的東西就是女孩子的胸部。
這個事實震撼住了他。
“二!”
白君浩用力呼吸,經過胸罩和運動T恤雙層過濾進鼻腔的是應巧乳間的空氣,濃烈的女性氣息帶著布料和沐浴露的香味混在一起充滿了他的鼻孔,而稀薄的空氣帶來的窒息感反而讓他更加興奮和陶醉。
“三!”
“起來啊!耗子!”
梁樂焦急的吶喊將他從應巧的早春山丘之中拉回了現實。我到底在幹什麼!白君浩為自己在如此情形下還在想著猥瑣的事情而感到羞愧,但應巧的身體真的...好軟好舒服...可惡!竭力驅動理智甩脫腦海中的慾望,用力抬起雙臂掙脫應巧的壓制。雖然同樣都是自上而下按住雙臂,但應巧的力氣還是太小了,白君浩只是稍微用力了一下應巧就無法壓制自己。
“四!”
剛剛數完四,白君浩就把應巧從自己身上推了下去,重新暴露在空氣中的他心裡空落落的,有那麼一瞬間居然很是懷念幾秒鐘之前的光景。
應巧“哎呀”地叫了一聲,從地上爬了起來,而白君浩也連滾帶爬地站在了她的對角。他瞄了一眼時間,這才發現第一回合只剩下不到一分鐘了!如果就這樣結束,自己的分數絕對會比較低吧?白君浩焦急地不敢再耽誤時間,搶先攻了上去,抬起腿直直地朝著應巧踹了過去,此時此刻已經顧不上什麼憐香惜玉和紳士風度了,雖然白君浩覺得應巧那輕飄飄的身板會被自己直接用臺上踹下去,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地這樣做了。但應巧比他想象中的反應快很多,又或者是白君浩的動作實在又慢又明顯,應巧讓出半身腳步挪動馬上躲了過去,白君浩踢了個空,趕緊踩住地面,追著閃到側面的應巧打出一拳。和每天都在練習出拳的應巧不同,白君浩的招式和小學生打架的王八拳差不多,只是掄圓了像個擺錘一樣打過去。按理說應巧平日裡每天都在接老師和兩個師兄師姐的拳,白君浩這種宅男的笨拙身姿自然看得清清楚楚,但她此刻卻不知道怎麼躲,被白君浩的王八拳直接扣在肩膀上,被打得痛哼一聲一個趔趄向一邊倒去。
接下來的展開也是一樣,白君浩總算有了“打人”的實感,畏手畏腳的情況減輕了許多,像頭牛一樣在擂臺上橫衝直撞,掄著胳膊不斷追打應巧,應巧臉上寫滿了焦急,雖然她的格擋動作都相當專業,但自己纖細的身體對抗一個男生(雖然對方體格也不怎樣)還是太吃力,幾拳下來應巧就覺得雙臂痠痛,眼看就要堅持不住的時候,第一回合結束了。
應巧和白君浩各自退回了自己的角落。一停下來,白君浩才發現打架原來是件這麼累的事情。單論運動量似乎並不大,但時刻緊張興奮的神經帶動時刻緊繃的肌肉,鬆弛下來之後白君浩覺得自己就像剛跑過體測一樣只想癱在原地。順便一說,白君浩的體測長跑可是從來都離及格還差上不少。
“你怎麼心不在焉的!”梁樂在臺下焦急地跟他說,“那傢伙論體
格完全比不上你吧,把她摁在地上五秒鐘應該很容易才對!”
“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白君浩一想到自己居然第一回合輸給了這麼一個女孩子就心亂如麻。
“你還是別給小白增加壓力了——”鍾小竹說。
“你不懂這傢伙,他就是太悠哉了,剛剛在上面差點對著人家發情來著!”
白君浩面紅耳赤,惱火地低吼:“你閉嘴,梁樂!”
“你下面要是沒支著帳篷我自然就閉嘴啦!”
白君浩這才注意到,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就一直在勃起狀態,此刻他坐著還看不太出來,但他從那堅挺的程度可以肯定,一旦他站起來將無比明顯。他趕忙夾緊雙腿,想了各種辦法讓自己的下體軟下去,但無論怎樣,自己剛剛壓在對方身上、以及被對方的乳房壓在臉上的感覺都縈繞在腦海裡無法散去,越是在意便越是興奮,白君浩都覺得自己要在這樣又夾又摁,或許先走液都會流出來了。
他閉上眼睛,告誡自己:不要想應巧、不要看應巧——但閉上眼睛腦子裡還是那兩條白花花的大腿。
“第二回合馬上開始,請兩位選手做好準備!”
白君浩被宮老師的吆喝聲帶回了現實——睜開眼睛眼前又是應巧那夢幻般的身姿。他覺得自己的下體又開始興奮起來了。應巧深吸一口氣,走到了擂臺中央,等待著白君浩。
“別忘了剛剛跟你說的話!”看來宮老師在休息時間也在指導應巧,此刻她拍著應巧的肩膀在她耳邊強調,“不要拘泥於跆拳道,老師平時教你的東西都用得上!放開大膽一點!”
應巧努力點點頭,表示做好了準備。
白君浩總算硬著頭皮站了起來,果然,他的褲襠撐起了一個帳篷。可惡,他一邊努力夾緊雙腿隱藏,一邊想道,早知道今天穿一條緊些的內褲了。
看著扭扭捏捏、小步蹭上來的白君浩,應巧皺起了眉頭,沒搞明白自己的對手在幹什麼。但第一回合佔了上風的她現在信心充足了許多,之前戰戰兢兢的樣子幾乎消失了,眼神堅定地看著白君浩。幾縷凌亂的髮絲垂在她臉前,燈光照射在她的肌膚上泛起珍珠色的漣漪,顯然她也在剛剛的戰鬥中出了不少汗,但和白君浩喘得像個哮喘病人似的樣子相比,應巧顯然體力消耗並不多。
“叮!”
鈴聲響起,比賽開始。
白君浩上一回合只有最後一分鐘佔到了便宜,於是他打算故技重施,再次毫無章法地掄起胳膊打了上去,但這次應巧顯然有所準備,她不慌不忙地保持好距離,扭腰背身一記後踢迎擊白君浩,腳掌結結實實地踹在了白君浩胸口。後踢在圈子裡常常被人稱為“缺德腿”,因為就算是同行也很難防住閃開,更別提其實完全沒想著怎麼躲的白君浩了。小小的腳掌經過全身發力和白君浩自己的衝擊力放大之後,威力不容小覷,白君浩只覺得胸口一陣憋悶,一股力量把自己硬生生彈了回去,他狼狽地向後大退兩步。剛剛站穩腳跟,眼前又是一道白影,白君浩趕忙後仰去躲,但還是被應巧的腳掌堪堪命中了面門,幸好這下踢得並不結實,否則白君浩絕對又要像第一回合那樣倒在地上了。
白君浩捂著被腳跟命中的鼻子,只覺得眼前一片淚光,只能看見模糊的身影逼近自己,應巧穩穩跨出一步,左右兩拳交替出擊,小拳頭
先後打在白君浩的小腹和胸口,雖然殺傷力不大,但讓白君浩十分狼狽。
“好哎!”“加油!”“應巧好厲害啊!”周圍圍觀的外國語學校的學生不由得連連讚歎。大概是出於禮貌,並沒有人起鬨或者嘲笑白君浩。
但一向有點自卑的白君浩這方面的腦補能力十分出眾,他捂著鼻子想象著周圍這些人心裡肯定都很瞧不起他,怒火再次點燃了他,白君浩不顧傷痛,怒吼一聲撲了上去,雖然應巧仍舊打出幾下漂亮的迎擊,但因為自己力量不足無法阻止強行突破的白君浩。她抬起雙臂硬抗住白君浩的一拳,整個就栽倒在了地上,白君浩像猛虎一般撲了上去,兩個人再次陷入了難看的扭打當中。扭打之中,應巧一邊尖叫一邊雙手亂抓,一個巴掌狠狠地扇在了白君浩臉上,但白君浩還是仗著自己男生的體格優勢,馬上便扣住了她的兩隻手,再次想要騎在她身上,但應巧憑藉自己的柔韌度,硬是抽出一條腿用膝蓋抵在了白君浩的腹部,把他頂了出去,兩個人順勢雙雙趴在了地上。應巧也完全進入了狀態,頂開白君浩之後第一時間沒有選擇起身,而是側躺在地上看準了白君浩的位置,一腳踹在了他的臉上,這一下直接把他蹬得在擂臺地板上滑出去十幾釐米。
白君浩被應巧短時間兩腳踢在臉上,已經頭暈目眩分不清東南西北,而應巧則靈活地站了起來抬起腿就又往白君浩身上招呼,第一下命中了他的肚子後白君浩才反應過來,狼狽地蜷縮起身體。白君浩側臥在地上,只能看見兩條纖細的小腿不斷往自己身上招呼,應巧的裸足踢在自己身上力道也不算小,直髮出啪啪的肉體碰撞聲。
這麼四五下下去,白君浩趁應巧喘息的功夫,伸手一把抓住了對方的腳踝,把她往自己這邊一拽,應巧驚叫一聲失去重心,向前踏了一步,正踏在白君浩肚子上。應巧白嫩的小腳帶著大半個人的體重踩在自己胃部,白君浩只覺得晚飯都要吐出來了,他強忍著嘔吐感雙手抱住了自己肚子上的那條腿,用力一扳便把纖細的應巧扳倒在地,然後他將抓住的這條腿夾在自己腋下,另一隻手去抓應巧的另一條腿。背朝下摔倒的應巧只覺得心臟都停止跳動了一瞬間,等她再次反應過來,白君浩已經如餓狼一樣抓住了她的雙腿。
應巧的腿抓在手裡光溜溜的像是兩條白蛇,白君浩花了好大勁才徹底固定住,為了不讓她像剛剛那樣用膝蓋頂自己,白君浩這次決定先壓制對方的腿,從下往上攻略,他用兩條腿夾住對方的雙腿,整個人再爬上去壓住她的胳膊。這樣做效果顯著,應巧一直賴以反擊的一直是她的雙腿,現在它們正老老實實地被白君浩壓在身下,此時此刻,白君浩扣住應巧的胳膊,壓在她身上,應巧的胸部離自己的鼻尖只有不到一釐米的距離,沐浴露和布料的香氣混雜著應巧身上的汗味,讓白君浩心曠神怡,下體的反應更加劇烈。白君浩必須要全神貫注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把臉埋在對方的乳間、不去伸舌頭舔對方的脖頸。
“認輸吧。”
“我不要!”應巧瞪大眼睛,眼裡仍舊充滿鬥志。她吹出的喘息盡數吐在了白君浩的臉上,讓他臉上一陣酥麻。
可惡,白君浩心裡抱怨,這個姿勢還不算壓制勝利嗎?那我該怎麼才能把
優勢變成勝勢?
登時兩個人就這麼陷入了僵持,激烈的比賽一下子變得靜止,只有倆人暗中較勁發出的低低喘息和呻吟,閉上眼睛,你絕對以為這兩個少男少女在做其他的什麼事情。圍觀的學生們也緊張地不敢作聲,健身房今天從未如此安靜過。
只要慢慢消耗她的體力就好了,白君浩覺得自己的壓制沒有絲毫破綻,憑藉應巧的力氣想要掙脫已經是不可能的了,等她也知道這一點自然會認輸。
白君浩看著應巧,對方的眼神卻仍舊沒有退縮,那長長的睫毛忽閃著,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不過想什麼都沒用了吧,四肢都被自己壓制住了。到頭來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但話說回來,她可真漂亮啊。激情褪去的白君浩再次注意到自己正生平第一次與女生這樣親密接觸,並且自己的下體此刻正頂在對方的大腿上,龜頭隔著自己的運動褲和對方光溜溜的大腿接觸,一想到這白君浩就不由得露出另一種興奮來,呼吸再次變得急促起來。面色潮紅、眼神迷離,這些變化沒有逃過應巧的眼睛。
“真是變態啊你!”應巧怒罵,更加用力地掙扎起來,但白君浩仍然巋然不動。
“變態!”
不管應巧怎麼罵,白君浩彷彿已經豁出去不在乎自己的臉面一般仍舊死死壓住自己。實際上,此時此刻的白君浩,情慾已經蓋過了矜持,他現在大可以抬起一拳砸在應巧漂亮的臉上,把她打個鼻青臉腫,自然勝利不在話下,但此刻他內心深處則有一種衝動,驅使他儘量多在她身上趴一會兒。
白君浩今生第一次享受到那柔軟、光滑、溫暖、香噴噴的少女軀體。
應巧看著白君浩愈發迷離的眼神,眼神中充滿了厭惡和鄙夷。
“你可真是噁心。”她咬緊牙關,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那副表情讓白君浩有點後怕,但對方好像反而不再奮力掙扎,難道是終於放棄了嗎?
但馬上白君浩便意識到了有什麼不對,自己的下體剛剛只是輕輕頂在對方的腿上,但現在應巧非但沒有抗拒,反而兩條大腿全都貼了上來,隔著運動褲白君浩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龜頭被柔軟的大腿內側夾住,這股刺激比他預料中的強烈得多,簡直像過電一般讓自己的下半身都酥酥麻麻。不光如此,應巧的兩條大腿夾住陰莖之後,又開始前後左右地扭動起來,雖然沒法大幅度活動,但這樣小幅度地蠕動擠壓還是做得到的。
“你、你幹什麼...”白君浩只覺得一股股越來越強烈的過電般的快感不斷席捲全身,讓他渾身不住顫抖。
“你不是喜歡嗎?”應巧惡狠狠地說,“不是喜歡往我身上貼嗎?那就貼個夠咯!”
說著,她更加猛烈地刺激白君浩的下體。
“啊啊啊,不、不要,”白君浩意識到事情朝著無可挽回的方向去了,“快、快停下。”
應巧眯起眼睛欣賞著白君浩驚慌失措的樣子:“怎麼了?我看你挺舒服的啊?口水都要流下來了,變態!”
大腿的柔肉擠壓、按摩著白君浩的龜頭,性快感讓他癱軟下去,更加徹底地趴在了應巧身上,把臉埋在了對方並不豐滿但十分有青春氣息的乳房之間,胸口貼緊小腹,感受著對方的體溫和氣味,出過汗之後的雙乳之間,女性氣息更加濃烈,進一步加劇了白君浩的快感。
“啊啊...”
幾秒鐘
之後,白君浩就爽得只能發出模糊不清的呻吟了。白君浩此刻已經無法思考其他東西,只想沉淪在應巧的懷中和她的大腿之間。
咻咻!
一陣強烈的電擊般的快感直達白君浩的天靈蓋,讓他爽到翻起白眼,同時熱流湧向下體,變成一股猛烈的噴射從胯間飛出。
“啊啊啊!”白君浩的身體不住顫抖,繼而癱軟在應巧身上。
“給我滾開!”應巧知道白君浩發生了什麼,趕忙把他從自己身上推開。白君浩的口水在應巧的T恤胸部留下了一大片溼漉漉的印記。同樣的印記赫然出現在白君浩紫色運動褲的襠部。而這一切,都被角落的手機錄了下來。
應巧的臉上現在寫滿了厭惡和憤怒,她沒給剛剛從射精快感餘韻中恢復過來、正想要站起來的白君浩機會,一記側踢又把他踢倒在地,然後毫不留情地用全身的力量狠踹在白君浩的胃部。
“呃啊!”白君浩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身體縮成了一團。
“別縮著!給大家看看你剛剛都做了什麼!”出離憤怒的應巧身上已經完全不見一直以來的羞澀和禮貌,自己大腿內側現在還傳來涼颼颼溼漉漉的噁心觸感,讓她根本無法原諒白君浩的行為。她高高抬起腿,這一次用腳後跟狠狠砸在了白君浩的後背上,迫使仰面朝天地他挺直身體。應巧抓住他的一隻腳,用力拉開——這下臺下任誰都能看清雙腿張開的白君浩褲襠上那片水漬了。
“他射了?”“不至於吧。”“好惡心啊。”“五高的男生真是猥瑣。”
臺下登時響起一陣議論,時不時還伴有尖叫和呼哨。剛剛恢復清醒的白君浩此時此刻早就忘了射精時的快感,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單單是第一回合的時候被對方一腳踢翻就夠丟人了,現在居然還在比賽的過程中射了出來,自己以後還怎麼在這學校裡混啊。就連一向豪爽的宮老師此刻也滿臉陰沉,雙手抱胸托起她的一對巨乳,一句話也不說地站著,更別提跟著白君浩來的梁樂和鍾小竹了。
但白君浩沒空沉湎在對自己社會性死亡的哀痛之中,應巧又抬起腳朝他身上招呼了過去,白君浩看著她修長的大腿朝自己揮舞過來,也只能抬起雙臂擋住,啪啪啪幾下之後,自己的小臂就痠麻脹痛,緊接著肩膀、後背、大腿和屁股就捱了好幾下,應巧雖然拳頭很軟,但腿上的力氣還是有的,踢腿的動作也很標準,發力很徹底,再加上此刻怒火中燒絲毫沒有顧及,白君浩只覺得那兩條剛剛讓他射精的腿就像擺錘一樣,每次揮舞過來都會在身上留下一處鈍痛。
眼看著比賽朝著一方完全的碾壓傾斜,白君浩已經被應巧踢得陷入了恐慌,嘴裡發出不知所以的哀嚎,做出沒什麼用出的防禦,最終被打到主動認輸似乎只是時間問題,可這時回合結束的鈴聲卻響了起來。
“叮!”
“為什麼!”應巧惱火地看向宮老師,“明明還剩下一分鐘呢!”
宮老師嚴肅地上臺把她從白君浩身上拉開:“你先冷靜一下,應巧。還有你,白君浩,給你十分鐘,去換條褲子再來,你這幅樣子沒法繼續比賽。”
說著,宮老師示意梁樂和鍾小竹上來把白君浩扶下去。
“你等著吧!”應巧被宮老師拉著還不忘回頭對白君浩叫嚷,“下回合要好好收拾你!變態猥瑣男!”
“好了好了,
冷靜點!”
“嗚嗚,快給我張溼巾,我腿上都是那玩意...”
白君浩聽著背後這樣的對話,被梁樂和鍾小竹扶著暫時離開了擂臺,前往了更衣室。跆拳道社社長宋強給白君浩借到了一條運動短褲,勉強解決了他不雅的衣服問題。三人在一陣沉默之中再次回到了擂臺。白君浩心中各種思緒飄過,他已經腦補出這件事之後自己在外國語學校的學生中會被起一個什麼樣難聽的綽號了,以及輸給了應巧之後的整場社團對戰還有什麼希望,社團對戰輸了,就相當於梁樂的前途斷送了,而這一切就因為自己輸給了一個纖細的高一女孩子——而自己居然還在擂臺上對著對方發情射精...這一切的一切都太過分了。
白君浩頓時覺得這世界上再也沒有會相信他的人了。
只有一個辦法還能挽回。那就是贏得比賽。雖然應巧大概無論如何也不會原諒自己,外國語學校的學生們也一樣,但起碼還能讓梁樂和鍾小竹知道自己是在認真比賽、沒有沉迷於女性的身體,那樣起碼不會失去自己的朋友。
不行,一定要贏。
第三回合就這樣開始了。
但今天的一切似乎都不打算按照白君浩的計劃走。連續兩場中身上捱了應巧無數踢腿,三番五次被踢中頭部,大庭廣眾之下對對手射精甚至被強制趕下擂臺,對朋友的辜負,自己出糗的自責,被美少女厭惡...無論是肉體還是精神上,白君浩此刻都已經傷痕累累,他既無法在擂臺上自如地移動,也沒法集中精神關注比賽本身,他看著應巧美麗的身姿,腦子裡就會被這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情填滿,同時,最重要的是,他在應巧面前感到自己很卑微。
反觀應巧,第一回合開始時的緊張和恐懼、第二回合的滿滿找回信心,到了第三回合,她已經是個渴望打敗白君浩的戰士了。應巧平日裡爛熟於心的武術動作沒了緊張與顧慮之後可以得心應手地使用出來,而第二回合發生的不可思議的事件也讓她徹底放開,就像宮老師說的那樣,應巧第一次完美融入這個擂臺。
“嘿呀!”一陣嬌喝,應巧的腳背再次狠狠擊中白君浩的下巴,撬動了他的三半規管,可憐的高二男生白君浩斜斜地栽倒在繩索上,彈了回來,但等待他的則是應巧的回身橫踢,把他毫不留情地踢翻在地。應巧衝上去,在半途躍起,用臀部狠狠砸在白君浩的肚子上。少女雖然身子輕,但這樣全身的體重砸下去也讓白君浩感到了重創,五臟六腑都被擠到了嗓子眼的感覺,劇烈地咳嗽起來。應巧騎在他身上,白君浩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隔著緊身短褲的臀部觸感。
“一次可不夠!”應巧說著,又在他身上輕輕跳了起來——“不——呃啊!”
三次帶著體重的臀部重壓之後,奄奄一息的白君浩看著應巧跨立在了自己頭部上方,兩條腿在眼前像擎天玉柱一樣直通那圓潤緊緻的臀部。然後,隨著應巧輕盈起跳,那性感的臀部在眼前迅速放大——砰的一聲,白君浩覺得自己有那麼一瞬間甚至失去了意識,等他再次回過神來,應巧已經騎坐在他的脖子和胸口之間,兩條大腿緊緊夾住他的腦袋,白君浩的兩隻耳朵緊緊貼著應巧大腿內側,感受著那無比光滑溫暖的觸感。
“你很喜歡我的腿吧?”應巧不屑地笑著說,“那最
後再讓你享受一次吧。”
說著,她快速繃直雙腿,雙腳釦緊,白君浩的頭馬上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向內擠壓,伴隨著窒息的是疼痛和眩暈。白君浩倉皇之中伸出雙手抓住應巧大腿內側使出全身的力氣往外掰,但繃緊的雙腿哪是他的雙手可以對抗的。不出幾秒鐘,脖頸上動脈被壓迫就讓白君浩兩眼發黑,並不需要等到自己窒息,失神就先一步到來了。
白君浩第一次感受到即將失去知覺的恐懼,他焦急地拉扯應巧夾在自己脖子上的雙腿,但那逐漸暗下的視野就如同死亡一般避無可避,他最後的記憶,是從那微妙的角度下可以瞥到的應巧平坦的小腹,和她咬緊牙關盯著自己如同盯著獵物般的眼神。
“快醒醒!”冰涼的觸感、輕微的痛覺,白君浩從黑暗中恢復了過來。
雖然他花了幾秒鐘才適應,但周遭的一切其實都沒什麼變化,自己正躺在擂臺之上,穿著借來的短褲,眼前是梁樂、鍾小竹和宮老師,以及他們身後倚著角柱正在觀察自己的應巧。發現他醒過來之後,應巧似乎鬆了一口氣,拿起水瓶喝了一大口水。
宮老師似乎知道白君浩的失神只會持續十幾秒,神色並不慌張,她問了白君浩幾句話,確認他神智正常之後讓他在地上好好躺一會。自己則開始了這場比賽的收尾工作:宣佈勝利者。
應巧被帶著走到了擂臺中央,緊貼著躺在地上的白君浩,白君浩歪過頭去,看著在自己視野中變得無比高大的應巧,以及離自己的臉只有十幾釐米的應巧的雙腳,頓時一陣渺小卑微的感覺從心裡升了起來。宮老師抓著應巧的手舉了起來,向著全場大聲宣佈:“第一場比賽,勝利者,跆拳道社,應巧!”
臺下頓時掌聲雷動,外國語學校的女生們歡呼著。這場比賽的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雖然只是發生在兩個並非高手的學生之間,但纖細柔弱的女生KO了一個比她高一年級、身高也不相上下的男生,這本身就帶著無與倫比的戲劇性,每個觀眾的臉上都洋溢著開心的笑容。除了梁樂和鍾小竹。
應巧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這是白君浩第一次見到她笑的這麼不加掩飾。應巧舉著雙手,環顧四周,回應著觀眾們的歡呼,最後,她低下頭瞥了一眼躺在地上還沒完全恢復過來的白君浩。她漂亮的眼睛裡此刻倒是沒什麼怒氣,但白君浩還是像一隻廚房裡的蟑螂遇見驟然打開的燈一樣想要倉皇逃竄,找一個屬於自己的陰暗角落——白君浩被自己的反應嚇了一跳,自己只是被應巧低頭看了一眼而已,對方的眼神既沒了憤怒也沒有怨恨,為什麼會讓自己產生如此卑微的感覺...兩分鐘之後,白君浩站了起來,除了頭還有點痛之外,自己的身體似乎並無大礙。看來應巧的攻擊威力還沒大到給白君浩留下什麼嚴重的傷痛。
第一場比賽結束,出了一身汗的應巧已經去浴室洗澡了(這裡居然還有浴室!),圍觀的學生們也知道繼續在這裡圍著這個敗給學妹的男生看實在有些傷人自尊,都識趣地離開了,還有一個短髮女孩上來給了白君浩一瓶水,投之以一個憐憫的微笑——這讓白君浩心中更加灰暗。
等到差不多了,白君浩在梁樂和鍾小竹的攙扶下離開了擂臺。臨走的時候,白君浩心想,他這輩子也不會再上擂臺了
,一次也不會。
坐在休息室裡,三個人都陷入了沉默。除了比賽過程中出了那麼一件爛事之外,白君浩的敗北意味著一個不爭的事實:搏擊社vs跆拳道社的比賽已經失敗了。因為是田忌賽馬的對陣安排,便不允許任何一小局比賽出差錯,白君浩輸給了應巧,那就意味著梁樂贏伊溫妮還不夠,需要鍾小竹打贏宋強才行——可這怎麼可能?
三個人都明白,但都不願意開口說出這個事實。
“鍾小竹,你今天必須要贏那個壯實的跆拳道社社長才行。”這種過分的要求誰願意提呢?
但接下來,大家都不需要顧慮這件事了。因為梁樂和伊溫妮的差距簡直比白君浩和應巧還大,那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比賽。梁樂士氣大挫,本來就沒什麼幹勁,而伊溫妮則顯然比應巧要強上許多,看著她那肌肉線條明顯的四肢以及隱隱分出六塊的腹肌就能明白,這個看起來像是歐洲版宮老師的外國美少女絕對不是好對付的。第一回合,梁樂就算防住了對方的高踢也會沒法承受那股力道,栽倒在了地上,然後幾腳下去就把他踢得站都站不起來。第二回合,梁樂想要強行抓住對方規避打擊技,反被伊溫妮鎖住喉嚨,無奈拍地板認負。不過他們的比賽倒是沒出現白君浩射精這樣離譜的意外,伊溫妮似乎一上來就明白了梁樂是個什麼都不會的業餘人士,所以一招一式都很剋制,踢倒對方後還會友好地把他拉起來,問他還要不要繼續。
白君浩已經不忍心再看第三回合了。除了不想再欣賞梁樂的慘相,物理上的傷痛漸漸恢復之後,精神上的傷痛令白君浩不知道如何面對鍾小竹和梁樂,他就這麼悄悄收拾好東西,換上自己來時穿的校服褲子,離開了學校,胯間仍舊有著讓他不適的溼漉漉、冰涼涼的感覺,彷彿在提醒他今晚的失敗。
回到家中,白君浩洗了個澡,癱倒在床上,腦子裡全是今晚的比賽,還有自己被應巧踢翻、腿絞的場景。
他下意識地打開手機,下意識打開了直播軟件。
那個可愛的兔子頭像又出現在了他的關注列表頂端,下面赫然標註著“直播中”。
白君浩心頭一緊,一種慾望在自己內心深處低語,驅使著他點開了直播間。
畫面中居然是應巧那張芭比娃娃一樣精緻的臉,她穿著一件漂亮的寶石藍色浴袍,此刻正在用吹風機吹頭髮,那吹風機的噪聲很小,想必是昂貴的高級貨。應巧的心情似乎相當不錯,一邊哼著歌一邊和彈幕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白君浩聽著她那頗為催眠的語調,一時竟沒想著關掉。
不一會兒,果然有人問起今天比賽的事情。
應巧臉上露出了更燦爛的笑容,她關掉吹風機說道:“告訴你們一件大事,我今天的比賽贏了哦!”
白君浩嚥了一口唾沫。
“我自己都沒想到居然贏了,還是贏了一個男生呢!”應巧的興奮溢於言表,“可不要不信哦,我說的都是事實呢!”
白君浩的心撲通撲通地跳,應巧水靈靈的眼睛看向攝像頭,看向自己,頓時讓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其實...我本來打算今天肯定會輸,輸了又會被宮老師罵,我索性就退社好咯,”應巧拿出一把象牙梳子開始梳起頭髮,她歪著頭繼續說,“反正自己不是這塊料,努力也沒用。”
她朝白君浩吐了個
舌頭。
“但我今天居然贏了,我放學回家的路上就在想,我是不是沒那麼弱呢?”應巧一面慢悠悠地梳頭髮,一面看著天花板陷入沉思,“平時師姐和社長都太厲害了,我從來沒在切磋比試裡贏過他們,所以根本沒享受過戰勝別人的快樂。我今天才知道,在擂臺上打贏對手,享受大家的歡呼是多麼幸福的事情。”
她幸福地說著,身子都開始慢慢地左右搖晃。
“嘛,可能是對手太弱呢。”一條彈幕不合時宜地飛過。
應巧噗嗤一笑:“你好煩哎!就讓我稍微享受一下勝利喜悅不好嗎!”她嬌嗔地說,“不過可能你也沒說錯,五高的那個男生真的...”
她透過手機屏幕看向白君浩,白君浩覺得自己無法呼吸。
“...好弱哦,哈哈哈。”
看著應巧快樂地笑顏,白君浩內心湧起一股奇怪的感情,他無法形容那是什麼,絕對不是憤怒,也不是不服輸,而是類似於應巧用大腿夾射他的時候的那種...快感。
“好啦,我頭髮吹好了,我們今天來直播化妝吧。”應巧拿起手機開始在家裡移動,她身後的景色不斷變化,廁所、走廊、客廳、上樓梯...豪華的裝修一覽無餘。“我最近專門學了化妝哦!”
白君浩緊緊攥著手機,胸中憋悶得很,他覺得自己必須發一條彈幕出去,他左思右想,在頭腦中搜尋富有力量的語句。
自己在現實中已經輸了,但起碼在網絡上扳回一城吧!
半晌,他發了一句:“主播好漂亮。”
“啊,謝謝你,謝謝你誇我。”應巧和昨天誇她手美的時候反應差不多,“我記得你的ID哦,你昨天也來了吧,呵呵,歡迎你以後常來看哦。”
白君浩氣得把手機扔到了一邊,整個人縮在了被子裡,但耳機裡仍然傳來應巧那令人安心的輕柔話語。白君浩已經不在意她在說什麼了,但卻不想摘下耳機或者關掉直播,相反,他感覺到自己的下體又硬了起來。
白君浩的手,伸向了自己的陰莖。
zhuangzhizui:↑是很棒的那種校園中青澀的感覺!給氨基酸大佬一萬個贊,這個主題果然是太棒了。
既然選定了校園和各個社團作為舞臺,估計後面絕大多數內容也是格鬥向的,在此強烈期待一下舞蹈、啦啦隊和藝術體操等等社團!謝謝誇獎。
感覺雖然校園題材很多,但寫實風格和那種青春的感覺很少,所以才有開這個坑的想法。
“五高vs外國語學校社團大戰”的揭幕戰在兩所學校都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五高的搏擊社被外國語學校的跆拳道社零封戰敗的新聞馬上傳遍了大江南北,儘管五高教務處嚴禁學生閒聊此事,但鑑於兩名男生在格鬥比賽中被兩名女生打敗這件事實在太有戲劇性,整整一個禮拜五高隨處都能聽到有關這件事的閒談。不過白君浩倒是沒受到預想中的嘲笑,大概因為五高這邊沒人在現場看了比賽,並且說到底關注社團存活的學生就不多,所以白君浩的生活並沒太大的變化。
但梁樂的情況就不同了,搏擊社的敗北導致社團被廢成了確定的命運,他的未來直接變得一片灰暗,當一紙通告擺在眾人面前時,白君浩才明白現實就是這樣殘酷,並沒有那麼多的轉折。
週五第八節課下課後,就到了轉讓社團活動室的時間。搏擊社那個許久
沒進過人的房間裡堆滿了灰塵滿滿的廢舊桌椅,今天需要全都搬出去才行。跆拳道社會派來一位成員拿鑰匙,順帶檢查一下社團部室。雖然校領導對搏擊社被廢毫無在意,但隔壁學校會來人參觀這可涉及到學校的臉面,五高學生會長許正豪特意提前通知梁樂和白君浩,務必將部室打掃乾淨,給對方留一個好印象。
於是,白君浩和梁樂晚飯都沒來得及吃,就趕忙去收拾房間了,光是把那一堆桌椅搬空就累得他們筋疲力盡,看著滿地雜物、積滿灰塵的空蕩蕩的房間,兩個人只覺得一陣絕望。就在這時,熟悉的輕柔嗓音在二人身後響起:“請問,這裡是搏擊社嗎?”
白君浩的心一下子就揪成一團,他慢慢回頭,果然是他最不想面對的人——應巧。那個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在格鬥場上射精、將他絞暈的高一女孩應巧。
早就應該想到的,應巧是社團經理,自然要負責這些雜事。
“是、是的,”梁樂也有點慌張,沒想到對方來的這麼早,“那個...我們還沒收拾好,不如應巧同學你先等會兒?我去給你倒杯水,你可以在...”他環視四周,除了髒兮兮的地板就沒其他東西了,“你可以去我們班坐一會兒。”、白君浩從來沒見過樑樂對人這樣點頭哈腰地獻殷勤。
應巧今天穿著整套的外國語學校制服,西裝式的外衣裡是一件帶著紅色領花的白色襯衫,下身穿著還沒到到膝蓋的紅黑格子百褶裙,裙襬下伸出兩條纖細白嫩的大腿,再下面則是藏青色的高筒襪和棕色的小皮鞋。她剛要開口說話就被空氣中的灰塵嗆得咳嗽了起來,搞得白君浩和梁樂都十分尷尬。應巧從口袋裡拿出手絹來捂住口鼻,皺著眉頭說:“還是不麻煩你們了,我要不然等會再來...”說話的同時,還止不住歪過頭越過白君浩和梁樂的身體看向灰暗的部室,眼神中全是懷疑。估計她以為我們平時都在這種地方進行社團活動吧,只是出於禮貌沒說出來。
“那怎麼好意思呢,”梁樂陪著笑說,“這一來一回挺老遠呢,要不然讓白君浩同學陪你到處走走?”
“哈?”白君浩嚇得差點背過氣去,胳膊肘懟了梁樂一把,小聲說:“你說啥呢!”
梁樂小聲回答:“你跟她熟啊,不打不相識嘛,趁著這個機會,你去跟她求求情,看看能不能重賽一次。”
“啥?這怎麼可能?”
應巧疑惑地看著竊竊私語的兩個人。
“幫兄弟一把,拜託!”梁樂懇求道,“再這麼下去我就上不了大學了!”
白君浩嚥了口唾沫:“好、好吧。”
梁樂馬上轉過頭來推了一把白君浩,對應巧露出笑臉:“應巧同學,你先跟著小白轉轉,這邊我馬上收拾好哈!”
白君浩帶著應巧往這一層走廊盡頭走去,那邊有一個大概十米長的天橋,連接著外國語學校和五高的教學樓。應巧優美的身姿和華麗的穿著在五高的走廊裡就像一顆明星,不斷引得周圍的人偷偷瞥視。九月的校園傍晚已經不怎麼熱了,一陣暖風吹起了應巧額頭的髮絲,夕陽之中她白皙的肌膚泛出一陣溫暖的光芒,看得白君浩有些痴了。
看著應巧倚著欄杆看向遠方的背影,白君浩努力地編排用詞:“那個...”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應巧轉過頭來,用手把被吹亂的頭髮別在耳
後,轉頭看向白君浩,“錄像和照片都沒有外傳,你不用擔心。”
“啊?哦,那個啊,那樣的話最好了...”白君浩手足無措,這不是他想說的話題。
“所以呢?”應巧背靠著欄杆,微微抬起踏上了天橋邊緣凸起的欄杆底座,整個人一下子高出白君浩十幾釐米。
白君浩完全沒懂應巧在說什麼:“所以...謝謝?”
應巧居高臨下地看著白君浩,直教他壓力倍增,白君浩不敢與應巧對視,低頭看著她的鞋子,支支吾吾半晌不知道要說什麼。一想到自己在這個高一的女孩子面前這麼唯唯諾諾,白君浩就覺得很可悲,但那場失敗給他的內心帶來了不小的衝擊,幾天過去他完全沒走出這件事的陰影,而這陰影的源頭此刻就站在他面前,在夕陽中投下一道真實存在的影子。
應巧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拿出一樣東西來:“喏,我自己做的,送你吧。”
那是一個圓滾滾的白色兔子掛飾,看起來和棉花兔子糖的頭像一模一樣。
白君浩戰戰兢兢地接過,可嘴裡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沒搞明白應巧的話的含義:這是...送自己的禮物嗎?這是示好?還是道歉?總之是好事吧?
“謝、謝謝!這怎麼好意思...”
“那天把你在擂臺上打成那樣,很對不起。”
應巧規規矩矩地對白君浩行了個禮。
“誒?”
“你對我做的事情,”應巧停了一下,露出糾結的神色,顯然她指的是自己在她大腿上射精這件事吧,“我也原諒你了。我還以為你會主動道歉來著——”
雖然是應巧對自己鞠躬道歉,但白君浩只覺得如芒在背。
“呼,”應巧也長舒了一口氣,之前面若寒冰此刻神色也緩和了下來,“我還以為自己的性格就夠內向了,沒想到你比我還過分。最後居然是我主動說出來的。”
“所以呢?”她又問了一遍。“你剛剛想說的不是這件事吧?”
白君浩硬著頭皮把梁樂求他的事情告訴了應巧。
“重賽?”應巧滿臉的不樂意,這也難怪,這場比賽對她的意義和對白君浩一樣大。
“梁樂他升學就靠這個了,”白君浩苦苦哀求,“搏擊社沒了他的前途也沒了。”
應巧低頭思考了一下,出乎意料地回答:“好啊,我回去和宮老師與社長說說。”
白君浩完全沒想到對方居然沒一口回絕。
“畢竟你這麼弱的對手,很難找到第二個呢。”
應巧露出一抹笑意,這是她第一次對白君浩露出笑臉。
放學路上,白君浩把這件事講給了其他三個人。梁樂自然連連稱讚白君浩幹得漂亮,鍾小竹則對應巧這個人表現得十分感興趣:“哎呀,聽你說的完全不柔弱嘛,難道之前的情報有誤嗎?”
楚凝笑著說:“打白君浩這個廢柴打出自信了唄。”
“真想和應巧做成朋友呀,”鍾小竹自顧自說著,“她做的手工都好好看。”
白君浩下意識地握緊了口袋裡應巧送給他的那個小兔子掛飾。
就這樣,白君浩的日子又平靜了下來,九月餘下的時間都被開學之後的一連串摸底考試填滿。如果能拿到與跆拳道社重賽的機會,那梁樂的搏擊社就還有希望復活,不過在得到對方的回覆之前,他們什麼也做不了。除此之外,得益於梁樂打頭陣,“社團大戰”總算正式開始了,聽說在搏擊社VS跆拳道社之後,
已經又有兩場比賽提上了日程:五高的足球部對戰外國語學校的拉拉隊,以及五高的化學社對戰外國語學校的化學社。足球部和拉拉隊似乎還是格鬥比賽,但化學社之間的對決則是完完全全的科學實驗,實在叫人提不起勁來。白君浩心裡對足球部沒什麼信心,大概是因為他自己剛剛輸給高一的女生應巧,不過化學社就不一樣了,五高別的不說高考科目的水平還是有目共睹,這方面的確可以期待一下。
轉眼九月過去,迎來了十一國慶節假期。
十月一號,長假第一天。白君浩的心情確很複雜。
原因很簡單,今天就是自己和那個馬丁靴女生約好交錢的日子,時至今日,白君浩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交這筆錢,但他知道不聽話絕對會很麻煩。
被自己的朋友的女朋友勒索,實在是件奇怪的事情——嗯,楚凝算是自己的朋友吧?
他穿著便服,來到那次鬥毆的巷子,這裡是緊貼著學校外牆的一處僻靜處,偶爾是他的放學路。白君浩看著堆在牆邊的一排廢棄自行車,彷彿梁樂被馬丁靴女生踹得哭饒的情景再次浮現在面前。
不一會兒,一陣摩托車的轟鳴聲就停在了巷子口。
“小子,出來!躲那麼裡面幹什麼!”
白君浩回過頭,一輛漆黑鋥亮的街車摩托停在了巷子口,雖然這位穿著白色緊身褲的騎手還沒完全把頭盔摘下來,但那雙誇張的長筒馬丁靴昭示了她的身份。
果然,對方甩甩頭整理好亂掉的髮絲,那張性感但神色不善的臉和一個月前並沒有什麼區別。然而從摩托車後座上也下來一個人,穿著帆布夾克、緊身牛仔褲,那雙亮綠色的籃球鞋相當惹眼。
這是誰啊?白君浩似乎沒見過她。但在對方徹底摘下頭盔、笑著朝自己招手時,他才認出來,這個人就是楚凝。
不會吧,自己要當著楚凝的面交上這筆屈辱的錢嗎...白君浩又想起梁樂的慘相,於是硬著頭皮走了上去。
“錢呢?”馬丁靴女生把車停在一邊,半倚在上面,她又在嚼口香糖。
“喔,在這。”白君浩從包裡拿出十張百元鈔票,“還有五張是梁樂...添的。”
實際上這一千塊全是梁樂出的,而之所以他自願填了五百,則是因為楚凝上次半開玩笑地說讓他今天來再和對方打一架。
馬丁靴女生有點驚訝,不過有錢拿總歸喜笑顏開:“很懂事嘛,你們兩個。回去替我誇誇梁樂,記住了嗎?”
白君浩點點頭。
楚凝笑出了聲:“等會兒,梁樂不會是上次被我嚇得不敢來,想拿錢糊弄過去吧?”
馬丁靴女生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什麼意思:“哦哦哦,你上次說他想來找我報仇,原來是逗我玩的啊。”
“梁樂膽子小著呢,不過話說回來,”楚凝笑看著白君浩,“這傢伙在你面前真是聽話啊,平時雖然也老實,但沒這麼誇張。”
“哈哈,那當然,”她說著,從嘴裡捻出口香糖,又像上次一樣按在了白君浩的額頭上,“他可乖著呢,我喜歡。”
“好啦,你錢也拿到了,咱們該走了吧?”
終於要結束了嗎?白君浩心裡想。
“慢著。”馬丁靴女生慢悠悠喊了一句。
“怎、怎麼了?”
“別害怕,看你今天表現不錯,我們帶你玩兒點刺激的怎麼樣?”
“林之韻,今天不是說好了咱們去...”
原來她叫林之
韻。
“沒說不去,我是說咱們把這小可愛也帶上。”
楚凝嚇了一跳:“你腦子沒壞吧?咱倆親熱帶個男的?”
白君浩腦子裡一片混亂,她們的對話讓他似懂非懂。
“我知道個新玩法,你放心好了。”
“別別別,你的新玩法每次都把我累個夠嗆。”
“今天這個不會,要累也是他累。”
“可帶個第三者去那個,我還是...有點接受不了。”
林之韻滿不在乎地說:“到時候你就把他當成個自慰棒或者啥的,活人的感覺可和道具不一樣哦。”
白君浩是個處男,但基本的知識還是理解的,雖然不知道這兩個人具體要帶他去做什麼,可絕對不是什麼小事。
不會是要做...做愛吧?白君浩一想到這個詞,心就撲通撲通狂跳,看著兩個女生性感的身材,他的身體也燥熱起來。可是...事情會這麼單純嗎?而且自己根本沒做好這方面的準備...白君浩選擇了逃跑:“呃,那個,我今天還有事,先回去了...”說著,他轉頭就要離開。但他剛背過身邁開腿,就感覺後頸被一股力量拉住。林之韻的手拽住了他的後衣領,一用力,就把白君浩扯回了自己身邊。白君浩重心不穩,被她拽著向後倒去,先是感覺自己的屁股碰在了她的大腿上,然後整個人往後仰了過去。林之韻鬆開他的衣領,一隻胳膊伸到他的面前,然後狠狠收緊,用臂彎把他的脖子夾在了自己的懷中。白君浩的後腦勺枕在兩團軟軟的東西上,鼻腔裡都是她香水的味道。
“喀——”窒息感讓白君浩的嗓子發出怪聲。
“這麼不給我面子嗎?白君浩?”對方隱含怒意的聲音響起,白君浩求救般地看向一旁的楚凝,但後者只是帶著神秘的笑容仍有林之韻勒緊自己的脖子。
我們不是同學嗎?我們不是朋友嗎?白君浩惱火地想。
“或許你好好說,她還會放你走,”楚凝聳聳肩,好像看出了白君浩的心思,“不過,現在晚啦,無論是你還是我,今天都得陪她玩她想玩的了。”
“聽清了嗎?白君浩?”林之韻一邊用力勒緊胳膊一邊說,“而且別這麼抗拒嘛,你肯定是個處男吧?沒體會過女人的身體吧?”她的聲音漸漸變弱成了耳邊的低語,溫熱的吐息吹得白君浩耳廓酥麻,“我敢保證,體會過一次,你就忘不掉了。”
白君浩抓著林之韻的胳膊用力想將其拉開,可對方的力氣比自己想象中大得多,加上濃烈的女性氣息讓他渾身癱軟,沒掙扎幾下,白君浩就覺得兩眼發黑,頭暈眼花起來。
“怎麼樣,我可以現在把你勒昏過去,然後強行把你帶走,”林之韻接著說,“你也可以體面地自己跟我們過去。如果同意,就點點頭。”
白君浩又在林之韻懷裡掙扎了幾下,絕望地發現自己就像一隻小雞仔一樣無力,終於放棄了抵抗,點了點頭。
林之韻馬上鬆開了他,白君浩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這才對嘛!你們班多少人想和楚凝親熱都沒機會呢,你可要對我心存感激哦!”她瀟灑地笑著,鎖上了摩托車,“咱們走吧,還是老地方!”
“今天有得爽了哦,小白。”楚凝苦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我還是...”
“哎呀,走吧,”楚凝推了他一把,“都多大的人了,怎麼磨磨唧唧的?這不是你們男生天天朝
思暮想的好事兒嗎?怎麼真喂到眼前就怕了?”
和白君浩想的不同,他本來以為要去小賓館開房,可兩個人卻繞著學校院牆走了半天,最後來到了一處當不當正不正的地方。白君浩抬頭看去,這邊的圍牆後面正好緊挨著一幢學校的建築,建築的這一側佈滿了空調外機,在不高的地方開著一扇窗戶。
林之韻助跑了一下,奮力一躍就伸手抓住了圍牆上沿,然後引體向上把自己帶了上去,又攀上空調外機,最後翻進了窗戶裡。這套動作行雲流水,林之韻矯健的身手讓白君浩目瞪口呆,而楚凝也不遑多讓,馬上也爬了上去。但白君浩一看就知道,這是自己絕對做不到的事情,象徵性地蹬了兩下牆之後,無奈又委屈地抬頭看著坐在牆頭的楚凝。楚凝不由得笑出了聲,伸手去幫白君浩上來,最終費了不少功夫才把笨拙的白君浩弄了上來。
這絕對是違紀行為吧...白君浩心中忐忑。
不過兩名女生顯然不在意,她們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示意白君浩翻進窗戶。這一步雖然不難,但還是費了白君浩半天的事,自己的大腿還被窗框颳了一下,痛得他呲牙咧嘴。
“哈哈哈哈,你怎麼這麼笨啊!”林之韻大笑著,“五高男生是都這樣嗎,楚凝?”
楚凝苦笑著搖搖頭:“雖說都不怎麼行吧,但小白的確算最不行的那一批了。”
白君浩這才有功夫掃視四周,從三排整齊排列的立櫃來看,這裡是間更衣室,而從這明顯精緻的裝修和傢俱來看,這裡是外國語學校的某間更衣室,進一步通過空氣中瀰漫著的氣味判斷,這是外國語學校的某間女性更衣室。
這讓白君浩慌了神。
“我、我來這裡不好吧?被發現的話——”
“假期沒人會來的啦!”
楚凝為了讓白君浩放心,伸手去轉了轉門把手:“你看,門還是鎖著的,今天游泳館都沒人哦。”
“好了,別廢話了,”林之韻說著,把自己的帆布夾克脫了下來,隨手扔到一邊,“快脫光,小子。”
“我...我...”白君浩到現在也沒做好心理準備,但楚凝和林之韻一轉眼就脫得只剩下內衣了。兩個少女的肉體就這麼擺在白君浩面前,讓他從內心深處感到了震撼。林之韻有著勻稱健美的身材,雖然不比跆拳道社的伊溫妮那般肉眼可見的健壯,但流線型的身體加上豐滿的胸部和臀部,讓整個身體的線條凹凸有致、非常性感,她穿著紫黑雙色的蕾絲內衣,看起來完全不像個高中生,更像成年人。楚凝相比之下更加苗條,胸部也沒那麼大,但她的身姿相當挺拔,讓白君浩想起芭蕾舞演員,尤其是那頎長的脖頸帶來的高傲氣質在水藍色的棉質內衣下給了她一種高貴的感覺。
白君浩只覺得氣血上湧,頭暈眼花。
這、這幅美景,實在是...超乎他的想象。
“咕,一看就你這大奶子就生氣。”楚凝開玩笑地伸手撥了一下林之韻豐滿的乳房,那兩團肉顫動起來,簡直讓白君浩熱血沸騰。
“自己長不出來就怪別人有,你這人可真是。”林之韻說著一把抓過楚凝摟在了懷裡,輕輕吻了一下她的臉頰。楚凝發出陶醉地哼聲,雙手捧住對方的臉,兩個人深情對視了幾秒鐘,然後嘴唇慢慢交疊,舌頭互相纏繞發出的微弱水聲和女人的嬌喘成了房間裡僅有的聲
響。白君浩只覺得此情此景如夢似幻,自己絕對是做了一場夢,下一秒就要醒來。
“在那做什麼夢呢?”林之韻一邊和楚凝熱吻,互相撫摸著身體,一邊含混不清地說著,“快把衣服脫了躺好。”
這、這是真的嗎?白君浩看著林之韻的手指尖沿著楚凝的脊背劃過,惹得對方發出一陣輕輕的笑聲,自不必說,自己的下體早就已經充血勃起,隨時做好了準備。
我今天要擺脫處男了?我?白君浩?一個默默無聞的乖乖男?在高二就能和兩個這麼...性感的女生做那種事嗎...一邊想著,被情慾撩撥出了內心慾望的白君浩一邊解開了釦子,轉眼就把衣服脫個精光。就像第一次進公共澡堂一樣,只要你接受了這個設定,那麼一堆人赤身裸體在一起洗澡也不是什麼難堪的事兒了。
這大概是白君浩最勇敢的一次,他想證明自己不是個慫逼,想證明自己不是那個被應巧鄙視、被對方大腿一夾就會在擂臺上射精的軟蛋。
今天過後,白君浩就脫胎換骨了!
他越想越興奮,越想越有幹勁。
“愣著幹嘛?躺那兒,快點。”林之韻催促他。
楚凝眯著眼睛,依偎在林之韻懷裡,臉蹭著她的胸部說:“我們到底要玩什麼啊?”
對方神秘一笑:“你馬上就知道了,來。”
兩個只穿內衣的美少女走向自己,躺在地上的白君浩看著這情景只覺得自己這具肉體要激動得炸開了。
來了來了來了!
林之韻跨立在白君浩的胯部,那雙腿之間的神秘地帶正對準了白君浩直指天花板的陰莖上方,然後用手慢慢撥開了內褲,露出了那片秘密花園。
白君浩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他從未涉足過的黑暗,說實話這東西看起來並不怎麼美觀,但卻讓他越看越痴迷。
“你過來,阿凝。”林之韻愛惜地呼喚著她,“站在他頭頂,像我一樣。”
楚凝似乎明白了具體的“玩法”是什麼,仍舊有些抗拒地說:“這...總覺得有點奇怪...”
“沒事,阿凝,你只要把他當成個玩具就好了,別想著是個男人在舔你。重要的是一個活人的嘴巴和棒子哦,這可是冷冰冰的東西比不了的,信我。”
“唔...好、好吧。”楚凝低頭看了一眼白君浩,只見他已經像個失去思考能力的狗一樣大喘著氣,神情亢奮。男人的樣子真是醜陋。她想。
然後兩個人雙雙坐了下來,白君浩看著楚凝嬌翹的屁股在自己視野中慢慢變大,直到投下遮住整個面部的陰影、再直到那微妙的氣味鑽進鼻腔——他並沒有看到林之韻的小穴是怎樣吞掉自己的陰莖的,但那再次超出他想象的、完全超過了他自己擼管的絕妙感覺讓他知道自己的龜頭已經進入了對方的身體。
“啊啊——唔——”剛發出呻吟,楚凝的臀部就壓在了他的臉上,封住了他的聲音。
冰涼、柔軟又富有彈性的臀肉死死壓住了他的臉,楚凝的身體並不重,但這樣坐在自己的臉上還是讓他的腦袋感到一股不小的壓力,白君浩用嘴巴在臀縫之中找到了個能勉強呼吸的縫隙。
“別吹那裡...”楚凝也呻吟了一下,同時林之韻的小穴在進一步吞沒白君浩的陰莖。他只覺得某種緊緻、溫暖、充滿奇特褶皺、帶來複雜觸感的狹長通道包裹了自己的下體,隱約的吸力好像要把自己的那裡嚥下
去一樣,伴隨著身體富有節律的收縮和舒緩,帶來一波一波過電般讓他大腦一片空白的快感。
“唔唔!”他在楚凝的屁股底下發出含混不清的叫喊。
太、太爽了!!
這種感覺白君浩這輩子第一次體驗到,彷彿整個身體都被再次喚醒,毛孔張開,體驗著每一個瞬間的快樂。
咻咻!
一股熱流傾瀉而出,白君浩的身體不住地顫抖。
“果然是處男,光是放在裡面就受不了了。”林之韻嘲笑地說,“我可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呢。算了,不管他,阿凝,來吧。”
一片黑暗之中,白君浩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壓在臉上的屁股重心明顯移到了前面,再加上再次在頭頂響起的呻吟和接吻聲,都讓答案不言自明。
“呣...快點舔,別停。”楚凝似乎也進入了狀態,同學之間的友善蕩然無存,用命令的語氣對身下的白君浩說著,同時屁股使勁扭動,碾壓著白君浩的面部,堵住了他的呼吸。
白君浩被楚凝的臀部蹂躪得苦不堪言,只好張開嘴巴伸出舌頭,用舌尖撥開了她的內褲,立刻一股腥臊味就衝進了鼻子,口腔也是一股酸澀。
好、好惡心...我居然在舔楚凝的那個地方。白君浩怎麼也想不到,平日裡的同學關係居然會變成今天這樣。
不過楚凝似乎很是受用,在白君浩的舌頭伸進私處舔舐起來的時候,她發出了一陣相當舒服的呻吟聲。
“這、這傢伙的舌頭...”楚凝一邊和林之韻在白君浩身上親熱,一邊含混不清地說,“很舒服。嗯,繼續。”
林之韻笑著說:“這玩法不錯吧?”
“果然...這真人和玩具...”楚凝在接吻和下體的雙重刺激下說話斷斷續續,“差別好大...”
“下次我給你舔,嗯!”說著,林之韻略微抬起了身體,又倏地坐下,屁股輕輕撞在白君浩的胯部,發出了啪的一聲響。
白君浩只覺得流竄全身的快感瞬間又被放大了幾倍,剛剛熟悉下來的小穴內部傳來了全新的更強烈的刺激。
“唔唔——”
可是他稍微停一下,楚凝就用力地把臀肉往他臉上壓,提醒他不要偷懶。同時,林之韻開始了不斷上下往復的動作,小穴把白君浩的陰莖吞下又吐出反覆循環,如此沒多少次,第一次做愛的白君浩就被榨出了第二發。
咻咻!
“唔唔唔!!”
“舌頭再深點,還不夠~”楚凝命令道。
隨著白君浩的服侍,楚凝的下體流出了不明液體,帶著濃郁的氣味流進白君浩的嘴裡,他被那味道搞得有點噁心又沒法做出反應,胸口憋著氣很是難受。
雖然連射兩次,但林之韻和楚凝完全沒有在意,反而在白君浩的身上更加激烈地扭動起來,小穴不斷變化著壓迫的方向、不斷摩擦擠壓陰莖,楚凝貪圖白君浩的舌頭,雙腿張開,使勁把臀部往他頭上摁,白君浩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頭骨被壓得生疼,簡直要被楚凝給坐碎一般。
他不由得伸手去推越來越激動的楚凝的屁股,可雙手一抓住自己臉上的兩瓣臀肉,就被楚凝飛快地伸手打開。
“別亂動,好好舔。”楚凝的語氣中已經聽不出憐憫,只是單純地命令。
不一會兒,在林之韻兇猛的攻勢下,白君浩射出了第三發。這一次,相比於巨大的快感,射精之中又多了一份疲憊。白君浩覺得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
,心臟劇烈地跳動,每一處肌肉都長時間處在亢奮狀態讓他渾身痠痛。但身上的兩個少女則進入了更加忘我的境地,楚凝甚至已經沒工夫說話了,她伸手拽住白君浩在自己屁股下面的後腦勺,使勁往自己的雙腿之間按。
“唔、不..”連一句完整的“不要”都說不出來的白君浩,體力已經快要耗盡了。
該結束了吧...我快不行了。
在白君浩這樣的思考中,第四發射了出來。
“啊啊,阿凝、阿凝!”林之韻呼喚著情人的名字,身體激烈地上下運動,好像自己身下真是楚凝一般。
“林...我的林...”楚凝則深情地囈語,繼續把白君浩的頭按向自己的私處。
要、要死了...第四發時,白君浩能感受到自己射精量已經少了許多,那快感更多的是被麻木取代,早前的情慾和熱血此刻已經冷卻,只剩下無盡的疲憊。但自己身上坐著的兩人一點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反而越來越熱烈了起來。
“我、我不行了...”白君浩使出最後的一分力氣,從楚凝的屁股下面找到了一個發得出聲音的機會。
“嗯、嗯...直到我們滿足之前是不會停下的哦。”林之韻殘忍地說。
這根本不是什麼獎勵...白君浩絕望地想要推開身上的少女,可精疲力盡的他此刻抬起胳膊都費勁。
身體實在是個可笑的玩意,即使疲憊至此、即使整個下半身都快要失去知覺,可只要被女人的小穴咬住、只要被對方不斷刺激,陰莖就又會愚蠢地勃起、又會再次試圖射精。
白君浩覺得自己已經變成了某種低等動物,失去了知性,失去了控制自己身體的能力。
“呃啊!”“嗯...嗯!”
隨著兩名少女的呻吟,壓在白君浩身上的兩具軀體開始顫抖起來,咬住白君浩陰莖不放的小穴從未如此用力地收緊、脈動。
終於,楚凝和林之韻達到了高潮。一股熱流從楚凝的私處流出,淌在白君浩的臉上,而白君浩也可悲地達到了第五次高潮,這一次,他並沒有感覺到自己射出了什麼東西——要麼,是自己真的射無可射,要麼,是他徹底麻木的下體讓他感知不到精液的存在。
但無論答案是哪一種,當少女的身體在自己身上慢慢安靜下來,楚凝緩緩移開臀部,給白君浩讓出一絲光亮時,白君浩都如釋重負,彷彿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呼、呼...”兩個少女喘息著,擁抱在一起,休息著。
林之韻把頭放在了楚凝的肩膀上,越過她的後背看著白君浩:“呵呵,咱們的小玩具居然哭了。”
“哈...哈...”楚凝發出了疲憊的嘲笑。
“我也不知道那是眼淚還是阿凝你的...”
“討厭。”
白君浩呆滯地看著兩人慢慢站起來,四條修長的腿在自己身邊走來走去,換上衣服。他也想起來,可剛撐起身子,就又轟然倒下。
“要、要死了...”白君浩趴在地上說。
“死不了啦。”林之韻已經恢復了精神,正在穿那雙複雜的長靴。
楚凝則一邊在扎頭髮,一邊咬著頭繩笑吟吟地看著白君浩。
白君浩覺得她的眼神是那麼陌生,一點也不像自己的同學,讓他感到恐懼。
“我們拿他怎麼辦?”楚凝問。
“讓他歇會兒吧,看他累得夠嗆。”林之韻滿臉幸福,顯然剛剛的親熱讓她十分滿意,“鍛鍊鍛鍊
身體吧,小子,這麼幾下就癱了可太丟人啦!”
大概五分鐘之後,楚凝和林之韻換好衣服、整理好了儀容,先後從來時的窗戶翻了出去。“我們先走啦,你在這想歇多久都行,放心,不會有人的,上個學期我們每週末都來。”
所以說沒人也只是上學期的情報嗎?雖然白君浩覺得有點隱患,但渾身的麻木脹痛讓他實在不想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四下裡安安靜靜,下午的陽光改變角度照射進來,白君浩靠在更衣櫃半坐著,享受著陽光照在自己身上的溫暖。在他的背後、在更衣櫃的另一邊,則是出去的房門,不過白君浩沒法從那走,他也要翻窗戶才行。
想到這,白君浩才反應過來,自己這幅殘破的身體還要翻窗戶是不是有點太難為他了?於是他打算再多休息一會。
白君浩思考著假期結束再見到楚凝自己會是怎樣的心情,就在這時,一陣金屬清脆的碰撞聲讓他嚇得差點叫出了聲——那是鑰匙串的聲音,就在門外!
有、有人!白君浩那因為多次射精而遲鈍的大腦瞬間清醒過來,他明白自己如果被發現赤身裸體出現在女性更衣室是件性質多麼惡劣的事件。
衣服衣服衣服...壞了,衣服在更衣櫃後面,也就是正對著房門的地方。
白君浩急的眼淚又要流出來。
這時候,門鎖喀地一聲被打開了,隨後則是門閂的聲音,緊接著,啪嗒啪嗒的腳步聲表明這個人並沒有穿鞋,顯然是來游泳的女生。
完了,全完了。
那赤腳的聲音停在了自己背後,對方的更衣櫃並沒在自己這一排。白君浩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
快走快走快走...無論對方是誰,只要自己被發現,一切就都完了。
“什麼味兒啊...好難聞...”對方抽動鼻子,喃喃自語。
這聲音...白君浩莫名覺得耳熟。
“哎?這是誰的衣服...”
這一瞬間白君浩差點嚇尿了——他意識到了兩件事,而這兩件事都讓這原本就十分可怕的事故變得更加恐怖。
第一件事,自己的衣服還在對面。
第二件事更可怕,那就是他想起了這聲音的主人是誰——應巧。
其實不管是不是應巧,這件事都不會有什麼變化。被人發現在女更衣間裡裸體射精,自己基本上離被開除不遠了,或許還有些更可怕的後果白君浩不敢去想。
赤腳走路啪嗒聲漸漸逼近,白君浩能清楚地感受到應巧已經走到了自己左側,打算從那排更衣櫃盡頭繞過來。更衣間並不算大,這一排也就二十個櫃子左右,應巧走過來並不需要幾秒鐘。而白君浩的右側櫃子直通牆邊,沒有留下一點縫隙。也就是說自己已經被應巧逼入了絕路。
死定了。
完蛋了。
白君浩絕望地閉上眼睛,強忍著沒有因為恐慌叫出聲來。此時此刻,他無比希望這一切只是一場夢,等到睜開眼睛,便發現自己還躺在家裡的床上,還是個純情處男。
但現實就是現實,剛剛遊過泳的高一女生,披散著溼漉漉的長髮出現在視野之中。應巧穿著學校統一的深藍色連體泳衣,胸口印著她的名字,深色的連體泳衣將她原本就無暇的肌膚映襯得更加耀眼奪目,皮膚上殘留的水珠在陽光之下泛起明星般的閃光,讓原本就帶著一絲仙氣的少女此刻仿若天女下凡。
這位天女就這麼和自己的腳下
敗將、赤身裸體的白君浩對視了。兩個人一時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應巧的表情僵硬、嘴角微微抽動,明亮的大眼睛瞪著他,顯然被這完全出她意料的相遇給搞蒙了。而白君浩雖然已經做了好久的心裡準備,可他還是不願相信眼前的現實。
在應巧發出驚恐的尖叫之前半秒鐘,白君浩決定放手一搏。
他那多次射精之後疲憊痠痛麻木的身體在人生的危急時刻迸發出了最後殘留的力量,挺身站起,軟塌塌的陰莖在胯間晃悠,可白君浩早就沒把它當回事了。只要跑出去,興許還有救!
他頭暈目眩、東倒西歪,撞在更衣櫃上發出轟隆聲,像個殭屍一樣朝著出口——應巧的方向衝了過去。而可憐的女孩仍舊呆若木雞,就這麼看著對方從自己身邊鑽了過去。
“呀!!!”應巧尖利的叫聲響起。
有機會跑掉!白君浩內心激動,卻踩在了自己的衣服上絆了一跤,醜陋地摔了個趔趄。換做平時,自己可以馬上爬起來抓起衣服就接著跑,但現在雙腿本來就像灌了鉛,跑這幾步都如同踩在棉花上,白君浩剛想站起來,就再次頭一暈往旁邊倒,他狼狽地撐住牆,想要這麼蹭出去的同時——“變態!!!!”
應巧終於罵出了第一句。但讓白君浩驚慌的並不是這句罵,而是應巧啪嗒啪嗒飛快接近的腳步聲。
白君浩扶著牆低頭喘息,便看見應巧的小腳赫然出現在自己雙腿之間,把他那萎蔫下去的陰莖和沒精打采垂在半空的陰囊踢得亂飛。一股難以忍受的銳利疼痛立刻從下體竄了上來,讓白君浩發出淒厲的慘叫:“啊啊啊啊!”
然後他便雙腿一軟,徹底跪了下去。
“變態啊!”
甚至沒等他捂住襠部,應巧就揮起長腿又一腳踢在了他的下體上。這一下直接把陰莖踢得向上拍在了他的小腹下方,可見應巧絲毫沒有留力。學過跆拳道的應巧或許力氣本身不大,但踢腿動作標準,靠的是腰腿整體發力,所以雖然是纖細的雙腿,這兩腳也直接讓白君浩疼得翻起了白眼,從陰囊到小腹都像是要炸開一般讓他泛起一陣噁心來。
“嗷嗷嗷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