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與女神】第一季 魔女歸來【2023.2.3(2)小芬姐_吳軒3】
作者:Sosonic11111
(楔子1)盜墓上_廖雪村1 2547年12月12日,3:30 米納共和國清川省昊京市馬麗鄉臘月寒夜,冰霜滿天,四野一片皓白。
只容一人進出的小洞旁堆滿含霜新土,旁邊的老槐樹粗大樹幹上綁著一根鋼絞索深入洞中。
小洞之下別有洞天。塵封地下的古墓道狹長幽深,在廖雪村的眼前一直沒入無邊的黑暗裡,搖曳的火光讓整個世界晃盪著,使得前方更飄忽不定。幾道手電光變化著大小不一的光圈在四周石壁上逡巡遊走,映照出石壁上飽經滄桑的神秘古代壁畫。
一個如高塔般的漢子高舉著火把、步健身穩走在前頭,壯闊如熊的上身裹著條羊羔皮的新襖,雖略有些駝背,卻讓一直不安的廖雪村稍稍踏實些。
這隻小型探險小隊一共四人,他們灰頭土臉的,在深冬的嚴寒中摸索著往裡頭躑躅蝸行。
“好冷!這鬼天氣。我還以為到了地下能暖和些。”飄忽的火光閃過,一個乾瘦的西北漢子蜷著身,把斜長的影子投在後面壁畫上,倒像是成了千年前的地下守墓人。他裹著條脖間領口打著灰駝毛的破舊皮夾克,一條暗紅色的粗布帶在腰側打了個花結,緊束住皮衣下圍,馬靴踩在地上,隨著腳步發出喇喇的破霜聲,印證了他發的牢騷真實不虛。
瘦子一邊走,一邊用戴著皮手套的指頭颳著石壁,嘩啦啦地劃下一層厚厚的霜。他的聲音沙啞如破鍾,在這寂靜可怖的地下古墓尤其令人心驚,“喂,我說,刀疤鬼!你那襖子能給我套套嗎?我快被凍僵了。你總比我能挨些吧。”
走在前面異常魁梧的中年漢子聞言半側過身。高舉起手裡的火把往回照,腳下卻沒停歇。他粗粗的憨笑,啞然不語。
火把冒出灰煙冉冉上升,如蛇翻騰纏繞,在黑暗中消散。跳躍不定的火苗發出噼噼啪啪的炸裂聲,將一張醜陋到驚悚的大黃臉放大在漆黑的幕布上。一道猙獰的深疤從鼻樑直到額後,把這張笑哭不分的苦臉分開上下兩截,就如是一張縫合而成的陳皮。這世間怎會有如此醜陋之人,本應質樸善意的笑容到了眼前這醜巨漢的臉上也會變得凶神惡煞起來。
彷彿這裡即是現世通往地獄冥府的走道,每走一步就離世界遠一步。四周出奇靜謐,黑暗含住火把撲朔的火光,一點點把他們向深處引去。彷彿有一股神秘的陰冥之氣籠在廖老師的心頭,一點點把他的精神吞噬掉。他越來越煩躁。
“我說,刀疤鬼!你奶奶的,到底給不給我襖子啊,吭個聲啊!我清鼻涕止不住地流啊。”瘦子拖著一把盜墓鏟,隨著前行發出咔咔的響聲,在陰森駭人的墓道里顯得特別刺耳。
廖老師終於抑制不住焦慮,忍不住埋汰“地下當然冷啊。溼冷,有什麼可以驚奇的!”聲音低沉,好似怕被瘦子聽到,“在墳墓裡,總扯什麼鬼啊鬼的,哎。”
瘦子叫宋鬱,是姐夫林博敏的朋友,他在昊京東門的古玩鬼市上有個文物鋪子,背地裡還做著老鼠的勾當,自產自銷。在昊京古玩圈裡,老鼠是指那些會挖洞偷東西的人,也就是盜墓賊了。那個手執火把的醜陋大個子,則是宋鬱店裡的夥計。這倆都是摸滾在死人墓裡慣了的,所以顯得很尋常的樣子。
廖雪村最煩這一點,他可不是扒墳墓的老鼠
,他是正經歷史老師,讀書人,這次被姐夫拉這裡來,整顆心就沒安穩過。這兩隻老鼠總搞怪,令他更焦躁不安,想到墳墓裡某些不知所謂的東西會被他們吵醒,他就整個人心裡發毛。
他見大個子背對著黑暗,愈發心驚,生怕前面突然鑽出什麼東西來。他忍不住責備道:“火把往前照,好嗎!這是在……在,地裡呢,前面還指不定有什麼危險。”
年輕老師眼鏡的樹脂鏡片閃動著火光,連著他的說話也一起抖動。
火摺子高高舉在高個子頭頂,獵獵作響。刀疤鬼置若罔聞地笑著,也不知是真傻還是在裝著,好像完全沒注意到有人在斥責。
“他本來就叫鬼,刀疤鬼,以前就這麼叫,以後也是這麼叫,今天為什麼不能這麼叫?”宋鬱扯開破鑼一樣的嗓子嚷嚷,灰色的眼睛炯炯有神,直勾勾盯著比他年輕很多的老師,古怪的聲音在這個地下墓道里迴盪,讓人膽寒,他見這個書呆子瑟瑟縮縮地不敢對視自己,更加跋扈了,“莫不是害怕了?怕死人從後面鑽出來?怕棺材裡起來個女鬼?”他越說越得意,故意拿話來唬雪村。
“哪……哪有……我,我哪裡會怕?”廖雪村支支吾吾,覺得自己是秀才遇到了流氓,這嘴仗鐵定不是對手。
“老子以前晚上就經常在墓裡睡,這裡有床,就抱著鬼睡,那女鬼忒來勁,你怕不怕啊?”看他那乾瘦得如木乃伊樣的身子,難保說的不是真事,“墳墓本就是鬼住的,我們來鬼家叨擾做客,有啥不好說?”
廖雪村一時語噻,喃喃道:“這是女神地宮,不是什麼墳墓,女神是昇天去了,哪來的女鬼,別再褻瀆神靈!”
“女神不死搞什麼地宮,一個神,住地下墳墓很有享福嗎?”有嘴可拌,宋鬱似渾身來了勁,突然覺得也不冷了,“老子走過這麼多墳,就沒見過哪個墓不埋死人的。”
他這話居然道理十足,讓廖老師全無法反駁。是啊,女神享祀人間供養,本鄉就有著名聖地文姬殿,遊客絡繹不絕,香火常年旺盛不息,好不繁忙。文姬女神為什麼還要費勁民力建造地宮,裡面埋的如果真不是女神,那到底又是誰呢?
廖雪村不及細思,只知自己越搭理這老鼠,他反而會越來勁,便閉口不答。這一高一瘦兩隻老鼠,真是一對絕配,一個有鬼一樣的貌,一個有鬼一樣的嗓子,在這靜得可怕的漆黑地下墓道里,讓廖雪村著實不喜。
隊伍起了小爭執,行進速度更慢了。這時,後面響起一個渾厚深沉的男中音,“老宋,”話聲不高,卻自有一股不怒之威的氣勢,“都少一句吧。”男人出言雖是各打三十大板,卻稍偏向雪村。
“我可沒啥,只是有人膽小。”宋鬱不忘再損一下年輕的老師,終還是停了口。
廖雪村見林博敏發話,也就不再和瘦子去計較。這兩隻老鼠都是林博敏僱來幹活的,自己則是他妻弟,也是被他拉來幫忙的,可以說,姐夫林博敏是這個探險四人組的核心人物。領導一發話,吵鬧立刻就被壓了下去。
林博敏把話停頓了一下,繼續道:“剛才廖老師已經根據史書推斷,前面那道門後就應該是主墓室了,下午那個側室裡的物件你們也都看到了。去年國際拍賣會,單那件鎏金青銅香爐,去年類似的一件就拍賣出了天價。老宋,你是行家,不需要
我多說。”
宋鬱見林博敏誇讚自己的專業水準,興奮道:“林鄉長,您還別說,我這輩子啊摸過多少墓呢,可真沒見過這麼多寶貝的。”他兩眼放出光彩,好像大把鈔票已在手裡攥著,誘人的紙幣油墨味彷彿已在撩動著鼻腔,“做我們這生意的都知道,物什斷代到神國時期,就鐵定發財,那些寶貝最搶手了。每一件都能賣個好價錢,這我最清楚。我看那件玉琮是神國早期的,那個時候的東西非常罕見,又如此精美別緻,天價肯定少不了,還有那件……”宋鬱越說越興奮,還想一一數來。
林博敏打斷了他的話,笑著說道:“那就叫好了嗎?主墓室還沒開呢。老宋,我保證這門後還有好得多的,你這輩子都沒見過的寶貝。”
宋鬱一陣尬笑,倒像是寶貝就在眼前,有些不好意思拿,“鄉長,真有你說的那樣,俺這輩子就跟定你了,跟著你發大財。”
“放心,我有個朋友是大拍賣行的,我有辦法出個好價錢。”他拍拍宋鬱的肩頭,“這些東西可不能在你的店裡出現,一是賣不起價,二是會引來嗅覺靈敏的獵犬。我們需要小心點。”
聽到林鄉長早已安排妥當,每個人心裡都按捺不住激動,好似一大筆財富就在眼前。
林博敏不急不緩地說道:“廖老師熟讀古書,滿腹經綸,對神國曆史的研究不下於那些專家,有什麼寶貝,他都有數。我們還要靠他指引呢。你看你,還要和他鬥嘴嗎?”
宋鬱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陰陰地一笑。
姐夫三兩句話就壓住了宋鬱,雪村不禁暗自點頭。這隊伍要沒他這樣的主心骨壓陣,還真捏不成一根繩。姐夫這樣的人才做一個小小鄉長,真是屈了大才了。
在清川,文姬地宮藏著價值連城寶藏的傳說已流傳上千年了。
傳說中,神國徵發十萬民夫,歷時十年,開掘地宮,於其上建造雄偉的女神殿。女神在馬麗山主峰蒼尖臺飛昇迴天之前,把自己在人間傳教建國的神蹟書寫成冊,與貼身衣物一道埋在地宮衣冠冢內。據說同時還埋下了無數稀世珍寶。
這些古事都詳細記載於當時的官修史書中,並被野史旁證,史料很詳實,故歷代研究者都認為傳說不虛。在女神離世後不久,號稱千年理想國的神國即諷刺地被覆之一炬,後連年刀兵,至生靈塗炭,米納遂迎來最黑暗的百年苦難史。
後來,歷朝歷代都有人窮其一生尋找女神地宮所處,然而依古史考據探尋,兩千年來竟無人一窺門道。後在女神殿附近陸陸續續發掘出幾處疑冢,以及幾個當時的豪門貴族大墓,真正的女神地宮卻連個影兒都沒見著。
“這裡若真是傳說中的文姬地宮,這是多轟動的事。”林博敏眼神灼灼地盯著小舅子,好似定要在他的眼裡挖掘到激動和喜悅,他頓了一下,用冷厲陰鷙的目線掃過幾個人,冷聲道:“要絕對地保守秘密,半點不能洩露風聲。否則,東西難脫手了。”
廖雪村見姐夫冷目犀利,難得見他露出這等兇狠之色,略驚,但也知姐夫所想不差,這事務必要保密才好。
“您說得對,鄉長,”宋鬱往大個子身上靠了靠,乾笑著說道,“挖他一屋子寶貝,慢慢出,今天賣一件,過個把月再賣一件。賣了寶貝,刀疤,我就給你討個老婆,買個城裡的,怎麼樣,夥計。”
刀疤鬼
不說話,開心地笑。他側著身慢慢往前走,扭頭看著老闆,也只有宋鬱才不懼他這幅尊容。
“火把往前打,打得高些。”林鄉長把廖老師往自己身邊扯了扯,讓他跟自己走在一起,“都小心點。不要再和前天那樣,碰到那些骨頭。”
廖老師聽他這麼一說,吞了口口水緩一下緊張的心情。昨天那乾屍是他不小心一轉身就給碰倒了,讓大家好一陣驚嚇。一想起那驚悚恐怖的場景,他還心有餘悸。
四人繼續往前走,墓道約兩百來米深,很快就要走到頭。
墓道兩邊的石壁上都繪有四色的壁畫,高大的遠古人像在火光裡若隱若現,更添古墓神秘驚悚氣息。自打前幾天盜洞打下後,墓裡就帶進了外頭的空氣,那些與世隔絕的壁畫就如拆散開的書頁大片大片剝落,變得殘破不堪。
廖雪村用手電打在壁畫上,仔細辨視著。憑著他對古代壁畫的涉獵,發現壁畫上的這些神像與現在秘教護法神的體例確有些相似,這讓他更加堅信此處即文姬地宮。
他越來越激動。古書上看到的一些歷史記載場面,現在都突然活靈活現,如浩瀚的長卷鋪開在他眼前。壁畫以神歷初期的四色逸體風格製作,那精美的工藝和宏偉的佈景,依稀流露出兩千年前的那個神之國度的繁浩盛景,恍恍如昨。
“姐夫,神國古墓,年代應是對了,”雪村推了推黑框眼鏡,小聲道,“這壁畫是從未現世的珍品。以前那些疑冢我也看過,都沒有這樣的壁畫,這可能意味著這裡就是主墓。”
“雪村,這可是個好消息,我們離我們的女神越來越近了。”林博敏的聲音有些微微顫動,穩重的他竟發出孩童般的笑聲,“我對女神的故事很感興趣,從小就喜歡聽村裡老人講這些故事,老人說女神地宮裡有一本神書,孩時做夢都是這些。”他的眼神有些恍然,直勾勾盯著前方,似是超越了時空。
廖雪村順著姐夫的話頭道:“古史記載,女神不僅修了地宮,而且把她在人間的經歷全寫在書裡,和衣冠一起藏於地宮。一代大賢由子在他那本著名家書裡寫道,那本書是絕世秘本,上面不僅記載了女神的各種傳奇故事,還記載了女神的秘法要旨。”
“什麼法不法的,哪有這些東西。再說,由賜又怎會知道這秘書上有什麼?他又不是女神的面首不是。”宋鬱在黑市倒賣文物經年,由賜乃秘教一代傳經大師,他也熟稔聽得些,自不能在歷史老師處低上一頭,“由丞相入秘教,那是帶藝投師半路出家的,我記得他老人家寫經注史的時候都已經白頭髮了,七十多了,那是鐵定無法做男寵的,他又怎麼知道文皇帝這些枕頭底下的心思。文皇帝是中意吳丞相的。是吧,刀疤?”他瞟了廖老師一眼,想在對手的臉上發現些沮喪的表情而不得,只好裝模作樣地問刀疤,其實他壓根沒指望刀疤能說上什麼。
由文忠、吳文優都是歷史傳奇人物。尤其是吳帷被追諡為文優,這是古時少有的惡諡,諷其為文姬專寵之意。這些千古疑團難道都會在古墓裡有答案?
宋鬱在那胡言亂語。廖雪村悶哼一聲,鄙夷地拉長了聲線,道:“由子家書有言,女神傳世書正是由由子親手以蝶文所錄,他如何能不知?”
兩人吵吵拌拌之間,不覺已到了墓道盡頭。
就著火光,只見
橫在前面的那道門由石磚砌成,仔細辨去,還能依稀認出些夯土磚上殘缺的金箔,燦然生輝。眾人皆喜,嘴上自歇。
“雪村,史書上有說那東西一定在裡面嗎?門後面?”林鄉長只對那東西有意,他對由賜還是吳帷和文皇帝關係的懸念興味索然。門後到底有沒有傳說中的神書才是他唯一關心的事。
廖雪村不語,只顧打著手電,專心致志地看著眼前的土門,在光圈中,小心地摸了一下門上的金屬遺蹟。他看著沾土的手指,努力壓住內心的興奮,“看,姐夫,”他把手一指,道:“根據《神皇舊儀》記載,下中羨,敷四磚,鍍之金,盡閉匠人。這是說封墓門的時候,在中門外又墊了四層夯土磚,包上金箔。你看,磚上確實有金箔痕跡。”
“而且,沒人來過。”林博敏笑道。
這時,一路上都在與廖雪村鬧彆扭的宋鬱,也站到門前,藉著火把的火光仔細查看土磚,聚精會神地聽取廖老師的分析,不住點頭。“確實沒有被盜痕跡,我看得出。”他的灰眸子明亮如炬,熊熊而燃。
“老宋,把門炸開嗎?”林博敏轉頭向宋鬱問詢。
四人當中,論盜墓專業技術,自然數宋鬱是專家。“不能炸,這墓室可能不牢,墓道一塌,別說寶貝拿不著了,人都要被埋在這裡和這個姓文的女鬼成親了。刀疤,開始挖。”
刀疤蒲扇一般的大手抄起鏟子,二話不說就開幹,一鏟就插入夯土磚的縫中。已經在這地宮靜悄悄躺了兩千多年的土牆開始鬆動了。
幾個人手忙腳亂地挖了半個多小時,夯土牆終於被挖開了,果如歷史老師所言,牆後還有一道從上面石樑上放下的厚重石門。
“古書上提到了這道門。我們找找,應該有一個開關藏在某處可以開啟。關上這道門後,裡面的工匠就都出不來了,所有人都被活埋在裡面。但從外面是可以進去裡面的。”說罷,廖老師開始用手電搜索起石門的各個角落來。
也不知這地下的墓道,哪裡會吹來陣陣陰風。宋鬱從刀疤鬼手上接過來的火把上的火苗亂竄得厲害,就好像這地下還有什麼其他東西,正在黑暗的角落裡偷聽幾個人的議論,更顯陰寒冷肅。
古墓地宮靜臥此地,已整整有兩千多年無人來打擾了,這一點從墓道里還沒有被破壞的完整構造便可看出。廖雪村閉上雙眼,想到這兩千年的傳奇就和自己只一門相隔,不禁心潮澎湃。他想著,一旦把門打開,那厚厚的石門後不知是怎麼一種情形。那些被活埋於此滿含著兩千年怨念的無數工匠,如今早已經是累累白骨,此情此景一定慘不忍睹。
他感覺自己正在步入一張冰寒陰氣織成的巨大羅網,這張大網無聲無息地緩緩朝他幾個不速之客逼來。在黑暗中,他彷彿聽到了那些可悲冤魂的低沉嚎叫和呻吟。
廖雪村仔細查看石門,尋覓著那個預想中存在的機關。很快,他就找到了可疑的目標。“看!那塊石頭是可以移動的。把上面的土清開查查。”林博敏拉長了脖子順著小舅子所指方向望去,石門邊貼地的地方確似有些異樣,那裡壓著一堆結實的黃土,與旁邊的土質顏色有明顯區別,之後露出一個小石角,似乎呈把手狀。他從刀疤手上搶過洛陽鏟,對著黃土塊小心地刮插,把土一點點剝離下來。
文姬女神是米納歷
史上開天闢地、承上啟下的關鍵人物,甚至如今雅希紀年就是以她下凡的時間為起點。如此神聖的女神衣冠冢,難道真的就在眼前?傳說中的女神寶藏近在咫尺?
廖雪村感到臉上越來越熱,興奮已經悄悄擠走一直縈繞在心頭的彷徨。“玉床臥佳人,石枕有神書。若有識得破,天下亦隨心。”廖雪村低頭輕吟,眼中滿是神往,“姐夫,這民謠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這是在清川自古流傳的童謠。我們馬上就要知道了,這些傳說到底是不是真的。佳人、玉床,都是什麼意思,那又是一本什麼書。這個謎,由我們來解開。”林博敏笑問:“你們說說看,若識破了,如何能天下隨心?”
宋鬱嘿嘿笑道:“鄉長,猜謎我可不在行。”他蹲下身,正準備去拉那個石把手,“如果想在裡面找啥佳人,我敢說,那也是紅粉骷髏、冤魂野鬼。”他扭頭對著刀疤怒喝,“喂!死鬼,還不來幫忙!傻了嗎?儘想著討女鬼做老婆的好事?”
刀疤被老闆罵,臉上還是掛著一如既往的呆笑,人倒是馬上就蹲下來,一雙蒲扇樣的大黑手搭上宋鬱的肩膀,用兩隻眼睛直勾勾去看那石頭。
廖雪村道“那書才是真寶物,比所有金銀珠寶都珍貴得多。那可都是女神親自留下的聖物,自古以來絕無僅有。單是對那段歷史的記載就足可轟動整個史學界,讓學者們爭論研究個百來年。”
“遠非如此,”林博敏盯著石門,兩眼炯炯有神,那灼熱的目線彷彿要射穿石門而入,他自顧思索起來,似是有點忘我地自言自語著:“隨心,隨心……這個傳說是真的嗎?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那些人如此忌諱這東西。隨心,隨誰的心?怎麼隨心?”他悠悠回過神,對妻弟道“當然不是歷史書,雪村,是神留下的書,裡面有無窮的力量。甚至人類歷史會因我們現在這一刻的發現出現轉折。”
廖雪村茫然地看了一眼姐夫,心中一嘆,姐夫像是因執念走火入魔了。他心中所慮若真找到那本書,其蘊含的史學價值顯而易見是無量的。
在他還想與姐夫爭辯幾句書的價值時,林博敏拉住他的手往自己身邊一拽,湊到他耳邊輕道“退後點,門要開了,讓他們先進去。”
廖雪村偷眼望了一下姐夫,心裡騰起些異樣。他明白姐夫是怕開了羨門後,墓室裡可能會有什麼機關出現傷到自己,他心裡不禁由衷感激。若有萬一,姐夫是準備犧牲了那兩隻老鼠做個替死鬼。正思慮間,雪村聽到背後厚重的青石門發出轟隆隆的聲響,只見石門從地面上先撕開條小縫,然後緩緩往上升起。
宋鬱興奮地對刀疤指手畫腳的,他難聽的叫聲被石門後面沉重金屬輪滑機關啟動的聲音掩蓋。地宮的墓門居然真有裝置可以從外打開,要不是親眼所見,這老盜墓賊肯定是不信的。這時候,他才對廖老師投來欽佩的目光,覺得這個書呆子也不是毫無用處。
雪村喜道:“看來史書記載全是真的,”他小心地走向石門,站在宋鬱身後往裡面張望。
第一個走進墓室當然是手裡拿著火把的宋鬱。這些人中就數他最心焦,他被林鄉長對墓藏寶物的美好描繪撩撥地心癢難耐,急切地想看看這些能讓自己發大財的寶物。
刀疤緊隨老闆之後,雪村和林博敏見宋鬱沒什麼異樣,也
小心翼翼地跟了進去。
墓室非常廣闊,在火光中一眼看不到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滿地的骨骸,排成一列列圍在外圈。有蜷曲弓著身的,也有俯臥著的,也有身首異處的,這些已經半嵌入地下的骨頭無一例外在手腕處都有被捆綁的痕跡,好多殘骨都扭曲變形,大概這些可憐的工匠在死前都經歷了極其緩慢的痛苦。
這驚人的景象,饒是連刀疤鬼這樣天生木然的人眼中也露出了驚懼和畏縮,枉論其他人了。一行人個個都噤若寒蟬、膽戰心驚。
廖雪村注意到墓室的中央有東西發出微弱熒光,那光亮如幽冥鬼火般,撲閃撲閃在那跳動。他湊在姐夫之畔,低聲耳語,“看,中間有東西。應該就是女神棺槨了,在發亮。”
“玉床佳人,天下隨心。”林博敏念念不忘童謠,悠悠唸叨著,“我們能有幸見到女神遺容嗎?神也有肉身?”他僵硬地握住小舅子的手,用力到好像指頭都快要深陷入雪村皮肉裡。
廖老師手上被握得生疼,強自忍著。他能感受此刻姐夫心中的惶恐和興奮,自己何嘗又不是呢。
“老宋,你和刀疤走一圈,先巡查一下,我們再決定怎麼做。”林博敏儘量保持著鎮靜,淡淡地對手下兩隻老鼠下了指令。
雪村心裡明坦,其實,姐夫是讓龍套先開道,把前面可能存在的機關和陷阱先踩掉。他不禁對一路上一直和自己鬥嘴的瘦子關心起來,提醒道“按照《神皇舊儀》所載,聖皇地宮‘上具天文,下載地理’,我猜地上應該有東西。老宋,腳下小心。”說著,他的手電就往前面的地上打去,只見偌大的墓室地上果然坑坑窪窪,遠遠看去,有山有水,有高有低,好似一副行軍作戰的山水沙盤。
他又往墓頂也照照,道:“‘上具天文,下載地理’,兩千年來,歷代學者都只是猜測這句話的意思,現在這個迷題被我們親眼所見了。”他抬頭細觀,嘴裡不停發出嘖嘖讚歎,“地上應該是模擬了關西九郡的地理,用黃土青石塑成山,再刻出十八川,印了地理二字。頂上是雕出星河二十八宿,對應天文。看來,女神在地下還要一統天地,統治人間,就如在世一樣。”
“河川?灌的不會是水銀吧,廖老師?”宋鬱突然想到了什麼,聲音有些哆嗦,顫然問道。
古代帝王經常用水銀來防盜墓賊,水銀揮發到空氣中是有劇毒的。宋鬱本一直對雪村冷言冷語,驚懼中倒把他當做了可依賴的人。
“挖河填之以金,隆山堆之以玉,書上有寫著。據此,地上應該是金箔,不是水銀,你小心看看。”廖雪村道。
聽到這一直在墳墓裡鑽來鑽去的大老鼠也會心生懼意,林博敏不禁笑了出來,道“老宋,放心吧。這個我早想到了。墓室內要真有水銀蒸汽,我們剛進來的時候,恐怕就都倒了。”
宋鬱心中一凜,猛然醒悟,回首偷偷瞪了林鄉長一眼。他大概也想到了這一層,原來你早就知道啊,還讓別人先進,自己躲後面,果然不毒不為官。他也不好發作,只好裝著糊塗,蹲下身,把火把遞給刀疤,蹲下來仔仔細細地查看地上的槽痕,看到裡面確如老師所言,都是金箔,才放了心。
“是金片。”他頓了頓,心裡似乎有了計較,“這女神還真體恤下民。墓門可以開,也不設計陷阱暗格,倒真像是在歡
迎我們來做客哩。”宋鬱大概覺得自己的這個比喻很貼切,有些得意,陰陰地笑起來道:“這婊子自己,說不定正脫了衣服在棺材裡等我們上嘞。”
經他這麼不三不四地一扯,廖雪村隱隱之間也覺得其中有異。
不僅古墓內不設機關,而且女神地宮在史書上記載特別詳盡,就像生怕後人不知道似的,和其他帝王墓諱莫如深大相徑庭。本來還以為都是虛無縹緲的傳說,現在站在地宮卻發覺古書描繪得居然一字不差,真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但為什麼兩千年來地宮又能如此安安靜靜地躺在這,沒人發現呢?他心裡疑竇叢生,越來越覺得不可思議。
(楔子1)盜墓中_廖雪村2 2547年12月12日,4:30 米納共和國清川省昊京市馬麗鄉林博敏聽宋鬱說女神說不定正脫了衣服在等著他們相好,這樣瀆神之語實非吉辭利語,冷冷說道:“別開這樣的玩笑,老宋。女神說不準就在這呢,萬一惹到神怒那便要糟的。”他轉頭問雪村,“女神地宮無疑了嗎?”
“嗯,都對上了。我到現在還如在夢裡,不敢信這是真的。”年輕的歷史老師感慨著。從剛才姐夫對自己的關照中,可一窺他的城府和心機,他似是對姐夫有些陌生,隱隱覺得他可能還隱瞞了些秘密。
“找到這墓道,可真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前幾日,下頭村的段三在這附近山上開荒,挖出些老物件。他和我交情甚篤,時常過來喝兩盅,知道我對這些老東西感興趣,就拿來給我瞧。我這一看,就覺得不對,那些東西應該是神國的車馬銅釦。我就拿給老宋看。老宋只瞄了一眼就斷定這是神國時候的東西。”林博敏興奮難抑,把這如何發現墓道的原委娓娓道來,這也正是廖雪村想聽的。
“鄉長給我看的那東西,我恰巧見過,馬上就看出來那是馬車的扣件,斷不差的。”宋鬱搭上一嘴,好顯出自己也是參與人。
林博敏又道:“那時我就奇怪,這馬麗山蜿蜒綿長,怎會有這許多馬車扣在這給挖出呢。莫不是古時在此有什麼大工程,完工後把工具統一在這埋藏,那是可以說通的。是吧,雪村。”
“卻是沒有他想。姐夫一定和段三又挖出許多器具吧。”廖雪村道。
“沒錯,雪村。我和段三、老宋去了那地方,刀疤出了力,挖了一天一夜,原來段三挖到的幾個銅釦只是一小點而已,那坑裡埋著各種的器物,都是刀斧錘鏟之類,不是開山還能是幹什麼?”他頓了頓道:“在我們鄉,自古以來就一直有老人傳下話,說女神地宮就在馬麗山裡。我不禁在想,難道這開的就是文姬地宮麼,於是就找你來了。”
“幸虧那個段三沒有自己拿去賣了,還拿到你那去,所幸被我們看到。”雪村道。
“是啊,雪村。”林博敏的炯炯目光被墓室中央那點幽光牢牢吸住,音調緩和平淡,卻帶著明顯的激亢。
“因為我鄉是在古都昊京附近,鄉里自古就有規矩,凡有文物挖到,必須交鄉里審驗保管,然後發放獎金,絕不許私藏的。這個規定已經立下很多年了,所以段三就直接交給我了。”
廖雪村聽他一說才想起,馬麗鄉前任鄉長正是林博敏父親,再往上想,好像上上任的鄉長也是他林家人。這林家原是鄉里的世家豪族,從自己記事起,就已如此
,所以那時姐姐嫁入林家,實屬高攀附枝,父母都非常高興,是家裡很以為傲的喜事。他又聯想到這個盜墓的宋鬱和他在昊京的文物店,心裡頓時豁然開朗,原來姐夫也偷偷在做文物的生意。
“幸好,幸好。”他嘴上敷衍,也不點破林博敏那些灰色的勾當。
正思慮這些關節之間,只聽空曠的古墓裡響起宋鬱的悽慘尖叫,那公鴨嗓在這陰森可怖的地宮內更顯弔詭怪誕。廖雪村吃了一驚,循聲望去,只見宋鬱和刀疤鬼此時已走到了墓室中央,正舉著火把往一個石臺上照。
“鄉長!快來看,看看這是什麼!”他有點驚慌,聲音打顫,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站在他身後的刀疤也拉著長臉,張開大嘴,呼呼喘著氣。
怎麼回事,什麼東西能讓這對習慣了在墳墓裡鑽來鑽去的大老鼠驚成如此。是女神的神蹟,還是有什麼不得了的絕世珍寶?
廖雪村和林博敏也走到了石臺上,四個人打著火把圍成一圈。“玉床臥佳人,石枕有神書,”林博敏夢囈一樣的低吟和清晰可見的呼吸聲,讓廖雪村不由轉頭望去,眼前這個精幹健碩的威武中年人方正的臉上露出孩童般純真的笑容,“美人既然已找到,神書也就要現世了吧。”
墓室裡陰森寂靜,周圍的空氣中似乎充滿惶惶不安的躁動,令人毛骨悚然。四周遍佈的骸骨彌散出沉重的死亡氣息,千年來積聚的悲痛和怨念化成無聲的哀鳴滲入到無邊的黑暗。
星漢山川,乾坤兩儀,大衍五十,河洛回一,墓室裡的一切彷彿都在往中央高臺處匯聚。
在幽暗的火光下,石臺上一大塊玉床閃動著碧綠色的熒光,晶瑩剔透,美輪美奐。廖雪村站在一邊沉眉靜默,駐足凝觀。他心潮湧動,驚詫莫名。讓他吃驚的還不是這塊稀世罕有的綠石玉床,而是其上的一個蓋著玻璃棺蓋的黑紅色塗漆的松木古棺。
透過蒙了一層薄灰的半透玻璃,他看到棺槨裡靜臥著一具女屍。
只見寬大的玄色絲袍敷裹其身,袍上精緻地繡著雙鳳鳴月的金色圖案,粉白的素絲絛扎住腰身。女屍雖額寬面薄,兩頰深陷,但令人震驚的是她的皮膚竟潤澤若生。緊闔的雙目上是兩條遠山黛眉,一點暗紅花妝藏於雪額之中,好比殘冬發枝上的臘梅。
這哪是古屍,分明是午時小憩的宮闈麗人,竟出奇美麗。雪村覺得自己一行人倒像是唐突闖入的不速之客,要攪了佳人好夢。
廖雪村心中驚疑,為何這女子能千年不腐,難道是女神真身在此?不然又做何想?他大著膽子湊近細看,只見那女子俏目似閉非閉,彷彿正妖嬈勾魄地暗中凝視自己,令他心頭驚惶難言,目中視線卻如磁石附鐵,再也移轉不開。
“雪村,看,那女屍手上的書。”林鄉長突然驚呼起來。他與小舅子的關切點很不同,早已注意到棺槨中的女屍雙手搭於腹上,手上捧著的恰是一本由枯老柳皮包住的古籍,“玉床臥佳人,石枕有神書,古人誠不欺我,居然真的全對上了。”林博敏興奮地失聲叫了出來,全無一貫來的矜持和穩重。
廖雪村對姐夫的叫聲充耳不聞,只是呆呆地看著女屍嘆息道:“她真美。”他宛如丟了魂魄,失了心竅,喃喃自語道:“年紀輕輕,風華正茂,怎麼就瘞玉埋香。她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林博敏見
他有些痴痴呆呆,以為也是看到了那古書,就拍了拍他的肩膀,“雪村,你看那書,都應了童謠。”
雪村依然故我,對姐的話夫置若罔聞。他湊到玻璃棺邊,在上面留心一拂,拭去一層輕灰,注目細看,“她的皮膚細膩如生,脖子上還能看到青色細血管,手指甲竟然還是粉色。她,她難道還活著?”這個石破天驚的想法一下子讓他震驚,馬上又輕輕搖搖頭。
“說什麼胡話呢,”林博敏心中正高興,見雪村如痴如醉,譏諷道:“女神建立的神國到如今已經兩千年有餘。”他見小舅子神神兮兮,就像中了邪,就徑自走過去,換個位置盯著棺材裡的那書看。只見女屍雙手消瘦,雖然只是皮包骨,皮膚卻是水嫩,牢牢抓住書的兩側,緊貼在身上,好似怕有極珍貴的東西人有人來奪。林博敏覺得這書一定是傳說中的女神聖書,越看越高興,巴不得馬上拿在手中。
他用手電發出的光照著棺內壁上的銘文,見刻著許多難辨的古文,道:“神國的文字也不是這樣的啊!雪村,你看得明白嗎?”
順著光亮,廖雪村仔細辨讀起古文,它們看上去像一隻只遊弋的蝌蚪在棺內穿梭,他露出思索之色,“這應是神國後期的芹文體,這文字已經大多被破譯了,我卻不認得,等我拍些照片。”
廖雪村在拍照的時候,林博敏已經在研究如何開啟棺蓋。他摸了摸玻璃棺的縫隙,發現棺蓋竟密不透風。“老宋,來瞧瞧,怎麼打開。”
宋鬱的眼珠滾來滾去,瞅著玻璃棺裡那些流光溢彩的玉石珠寶,還有屍體頭上的金釵和首飾,手上耀眼的手鐲和綠寶石戒指,早就在估算著能換多少鈔票,這可都是些價值連城的寶物。“您看,鄉長。”他走到棺材一頭,拍了拍棺蓋說道:“我早看過了。我說什麼來著,我說這女神等著我們來呢,所以她的這些寶貝是專門留起來送我們的吧。”他咧開大嘴陰笑起來,又道:“這裡有打開的裝置,若不是要白送這財富給我們的話,哪有這樣的好事。”
廖雪村低著頭,眼睛不離女子半寸,只顧自己思量,她到底是誰,是文姬嗎?據古史記載,女神降世,十年創立秘教,又十年建立神國,又十年修地宮,在馬麗主峰中潏山飛天而去,所以,女神斷不可能這付年輕模樣,不過文姬即是神,神之貌豈有定型?地宮有佳人的傳說,應是神飛昇幾百年後的事了。
“她若不是女神,又做何解?”雪村搖頭自言自語。
“不是神?那還能是人?”宋鬱裹緊身上破舊的皮衣,目光似劍般銳利起來,“關西古墓我都快跑遍了,女鬼沒少見。摸摸良心,我可沒吹牛。我敢保證,天底下絕不會有這樣的屍體,不是神,那也一定是鬼。刀疤,你來說,我們是不是快跑遍了這一帶的古墓了?”
老宋要刀疤鬼給做個見證,口中跑過的古墓卻悄悄從關西一代極速縮水到了昊京周邊。見刀疤沒有回應,宋鬱就懊惱地跨上幾步,給了傻大個一腳。那一腳就如踹在了一堵土坯牆上,發出一聲悶響,卻毫無回應。
只見那傻大個捱了老闆一腳更驚慌失措了,抖做一團,跪在石階前朝著石臺不住磕頭,嘴裡唸唸有詞,也不知道嘟囔些什麼,就如口內含了個棗核。
宋鬱道:“你拜個什麼啊,是神是鬼還不知道呢。管
她是什麼,只有寶貝是真的。”他把火把插在一邊的石縫裡,脫下手套,就去按那個機關。只聽棺材發出裂帛般的“吱呀”聲,玻璃棺蓋就慢慢往旁邊滑去,一股混合了多樣氣味的怪香味撲鼻而來,讓幾個人都扭頭捏住了口鼻。
沉寂在地下的古棺就這樣被打開了,棺槨內的各種奇珍異寶重現天日,而這具神秘的女屍也從被密閉了兩千年的棺材中回到了這個世界。
林博敏趁著老宋、雪村還沒回過味,已跨上一步,抓在女屍的手腕,掰開冰涼的手指,把那本書一把搶在手上摟在懷中往回一跳,好像生怕有人過來搶他的寶物一般。
他退到一個石墩前,把書擱在上面就翻了開來,打著手電照去。裡面的書頁也是柳樹皮製成,加上棺材密封很好,兩千年前的古書就如新的一樣,墨色清晰,字跡完好。“雪村,一起過來看看。”
廖雪村不捨地回眸一眼,走到姐夫一邊。想去抽那個書來看時,卻被林博敏死死地按著不讓抽去。他心中暗歎,這書真有什麼魔力嗎?姐夫莫不是被鬼迷了心竅了?他只好站在姐夫一邊,順著林博敏的翻動看起書來。
書用墨寫成,有的地方則用刀刻,那些文字如龍飛鳳舞,卻大半不識。
“看得懂不?”林博敏盯著小舅子,目中充滿殷切,兩手緊緊抓著書皮,一刻也不放開,“講些什麼?是我們要找的那個書嗎?”
“這大概是神國上層雅語,據說只流傳於神職階層中,已經失傳了,我是沒法讀。”
林博敏幾乎瞬間就抓住雪村的肩膀搖了幾下,焦急地問:“那可怎麼辦?沒人能看懂嗎?”
廖雪村看著姐夫黯淡下去的眼神,覺得他沉迷太深了,為了那個虛無縹緲的天下隨心幾個字。他說道:“還是有人能辨認些的,恰巧我就認得一位。”
林博敏搶著問道:“那人在哪?幹什麼的?”
雪村見平素如此沉穩老練的姐夫如今就成了一個孩子似的,惶急之色寫在臉上,道:“那人叫吳軒,是神國大夫吳帷的後人,他家有人研究這文字,是祖上所傳家學。他是我一個在襄南政法學院教書的朋友的學生,我也是一次和他的談話中偶然知道的。”
“哦,吳大夫後人,難怪難怪。”林博敏見說有人可以破解,終於鬆了口氣,他才覺得自己剛剛頗有些失態,拍了拍妻弟肩膀道:“我記住了,叫吳軒。過幾天我去找他,你引薦一下。”
兩人正談論間,只聽得那邊老宋在高聲嚷嚷,“刀疤,你幹嘛!別撓我的背,我怕癢。”他嘴裡大叫,頭也顧不上回,正聚精會神地在棺材裡挑挑揀揀著數不盡的寶貝,抓起來往一個皮袋子裡塞,“他孃的!你這傻子,叫你別撓啊!”
臺下不遠處跪在地上的刀疤嘴裡發出哼哼聲,渾身顫抖著,把頭死死磕在地上,好像根本沒聽到老闆的叫罵。從開始看到棺中那女屍伊始,他就覺得自己已經冒犯了神靈,犯了瀆神之罪,根本不敢抬起頭看。
廖雪村覺得宋鬱有些怪異,不詳之感在心裡油然騰起,他循聲望去。這不瞧不打緊,一瞧之下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只見一個巨大黑影正如鬼魅般趴在宋鬱肩頭,就如一隻黑色吸血蝙蝠在尋找著骨瘦如柴的盜墓賊頸上可下口的地方,擇機吞食眼前的獵物。他心中驚恐,無暇細想,失聲叫道:“老宋,
後面。”
那本應靜臥在棺內的女屍此刻竟坐在宋鬱身後,此情此景怎能不叫雪村心驚。這是女鬼借屍還魂,還是女神神蹟再現?
宋鬱懵然不覺,直到一個冰涼的東西貼在他的脖子上,才令他渾身打了個激靈。“刀疤,別動!”他隨手一掌拍過去。
這駭人的古裝麗人正伏在宋鬱背上,在他耳畔吐氣如蘭,目含秋水。她見黑暗處有人叫喊,就把頭扭過來看向雪村,嫣然淺笑起來。
廖雪村與麗人四目相對,就更加看得清楚了。只見這妖怪:黑雲高盤雙環髻,金箍斜插碧玉簪櫻口暗抿露笑靨,秀目深鎖挑柳眉。
延頸秀項流皓露,珥瑤瓊琚披玄衣華容曼妙令忘食,千嬌百媚美人坯。
這復生的亡者竟妖嬈之下深有神國宮人風韻,料想古時定是不折不扣的大美女。如今卻雙目黯淡無光,膚色慘白如大病初癒,頰瘦骨銷,額寬肉薄,就好似人皮包著骨,在這黑暗駭人的墓室之中,好不駭人。
一襲寬大的玄色絲袍空蕩蕩地裹在這鬼魅般的消瘦孱弱的身上,就如一隻伏在山洞裡多時沒有血食下肚,張開空空雙翅的嗜血黑蝙蝠,把枯骨一樣的雙爪搭在宋鬱肩上,那格外寬大的袍袖如水銀瀉地,垂在瘦子身上,差點就把他整個人給籠罩住了。
她興趣盎然地把淡色失血的小嘴貼在身前男人那暴露於寒氣中的光光頭頸上,眼色迷離,嘴角微開,似是因剛剛捱了男人一掌微微有些慍怒,殭屍一樣灰暗無神的眼睛更顯詭譎怵人。
宋鬱見是那女屍正趴在肩上。倏地吃這一驚,直嚇得膽裂魂飛,面如土色,歇斯底里地大叫起來:“鬼啊!鬼啊!救命啊!”他驚惶萬狀地就想跳出古棺,卻被那女人摁住。看似病怏怏的女人卻有著驚人的力氣,宋鬱半點也掙脫不得,“刀疤,刀疤,救我啊……林鄉長……救命啊……”他只顧竭力求救,徒勞地掙扎。
那嘶啞的慘叫聲撕心裂肺,淒厲無比,在這陰森可怖的地下回響,讓地宮裡的幾個人聞之都駭然變色。
男人在那鬼女懷裡絕望地掙扎,嘴裡發出“嗚嗚”聲,然後整個人被女人包在了她黑底紅邊的廣袂之中。
廖雪村本就心疑女屍未死,心裡還在暗想,這女人若是活著該多好。如今見到這古代女子竟真如自己所願還魂復生,內心震駭之外,竟還有些小小激動。他對神國這段古史如痴如醉,真想上前去問問這來自神國的女子,那個歷史的黃金時期到底是如何一種盛世。
不過此時,他想去救宋鬱,又心下猶豫,躊躇著。
寬大的絲袍披在女人身上,讓她坐在棺材內的背影顯得尤其寬廣高大。女人這古代的裝束,讓廖老師恍然如夢,覺得像置身於一個古裝戲劇組的攝影棚內。寬大低垂的袍子下,少女微露出一側可看到明顯肩胛骨的細肩,還有如玉的細頸,在火把的微弱火光下閃出奶白光暈。
宋鬱被她緊緊抱在懷中,就像是一個被媽媽深情懷抱著餵乳的小兒,乖乖地一動不動。他整個人被女人玄色的絲袍埋了個嚴嚴實實,只有那在棺沿垂下的半隻不時抽搐的小腿讓雪村還能分辨出他的所在。
她輕撫著宋鬱的脖子,仔細看去,瘦子光光的頭頸上留著兩個細洞。兩個筍芽一樣的纖指在宋鬱脖間輕緩抹開,暗色的血跡就在男人雞皮一樣的脖子上塗成一幅血色的
畫。她俯下臉,把小嘴貼在男人的頸上,櫻口和吐出的一小截舌尖便都入了畫。兩條皎潔卻乾瘦的大腿在袍內纏住男人腰間,有如一條巨蟒在絞食著受縛的獵物,分外有力,使其無法掙扎。枯骨樣的一隻手撕開宋鬱的破舊外褲,伸入裡面撫動,好似在把玩一件珍貴的古玩文物。
女人抱著宋鬱埋著頭許久也不動,空氣好像在凝固,傳來非常細微、若有若無的絲絲吸吮聲,那是她在男人脖子上汲取生命發出的聲音,在安靜中把莫名的恐懼向四周傳播。這活生生吸食人血的恐怖場景讓不遠處看著的廖老師毛骨悚然。
廖雪村見宋鬱露在女人袍外穿著破皮靴的腳抽動的頻率越來越低,心中更加擔憂。“老宋,你還好嗎?”他朝著宋鬱的方向喊道,回應的是一連串的嬌笑聲,異常好聽誘惑。
“姐夫,怎麼辦?”他轉身詢問林博敏,卻見姐夫正在那兀自盯著手裡的書,好似根本沒有在意那兩隻老鼠的生死安危。這個時候,在他心目中一直很偉岸的姐夫突然人設一下子崩塌,變得面目可憎起來,讓廖雪村心生厭惡。
女人把頭從衣服內抬起,慢悠悠地轉過身,優雅地抬起小手,抹了抹嘴。雪村分明看到她蒼白的嘴角掛著一道血痕,被寒冷凍得粘稠的血漿由她的下巴上垂下在那晃動。
女人扭著腰,緩緩把胸前長袍的繫帶拉開,露出雪膚和瘦得能隱隱看到肋骨的半片胸脯,袍襟兩側遮遮掩掩地各露出半個乾癟的乳球,在空蕩蕩的大袍子內微微搖動。
她蒼白的嘴唇好像有了些顏色,本來慘白如紙的膚色也似乎有了一絲血氣,臉頰也豐潤起來。廖雪村甚至覺得她那雙本枯槁如骨的手似乎也長上了肉,看起來豐腴很多,白皙細長的指頭如玉般透亮玲瓏。她從棺內欲站起又跌坐下,反覆幾次也沒成功。
宋鬱的臉扭曲之極,只有嘴角間歇地微微抽動,才證明他還沒有徹底成了具死屍。他僵硬的身子像被掏空了一樣從女人懷裡筆直滑落,繃緊的一隻小腳軟軟地搭在玻璃棺上。他辛辛苦苦蒐羅的財寶在一個驢皮大袋裡裝了大半袋,那些價值連城的寶貝如今都與他毫無相干,被他壓在身子下,諷刺地成了這一幕悲劇的見證。
夜路走得多,總會遇到鬼。刨別人祖墳,哪會沒有報應呢!
“老宋,你怎麼了?老宋……”廖雪村焦急地大聲喊著,雖然這盜墓賊和自己一路不對付,他還是後悔剛剛沒有上前去救人。
“雪村,我們快走。”林博敏一手抱緊書,一手猛地拉起了廖雪村,硬拽著就往羨門拖去。
“姐夫,他們還在那呢。”
“那女人是……,老宋已經不行了,他成了她的食物。我們拿了書,這吃人女妖就醒了。”林博敏好像知道些什麼,欲言又止,催促道:“雪村,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回頭我再和你說。”
女人對著兩人發出“咿咿呀呀”含混不清的聲音,好像是想說著什麼,又說不出來。她把枯槁的手指抓在棺材上,作勢就要站起。
廖雪村看得心驚,雙腿發軟,只想跟著林博敏快點離開這古墓,逃離這會吃人的女妖。宋鬱顯然已無法救回,但他那個搭檔大個子還在後頭呢。
他心下不忍,又回頭叫到:“刀疤,快走,快走啊!”
刀疤這時才回過神,呆呆地,半跪著也想起身。甫一抬頭,
就看到前面不遠處的古裝麗人,只嚇得魂飛魄散,馬上又跪倒在地,顫抖不已,磕頭連連。
“快走啊,她不是神,是怪物!”雪村見刀疤仍然無法明白過來,心下無奈,又回頭瞥了那女人一眼。女人同樣也看著他,嘴上微微翕動,似是在輕輕傾訴著什麼。她伸手慘然一笑,倒像是在求助於雪村,令人顧而生憐。
廖雪村一下子呆住,心裡突然想到,這女的如果是活人,自己這一走,她又要被封在地下墓室裡,她會怎麼樣呢?是會繼續睡去,還是會死掉,化為一具紅粉骷髏呢?
她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兩千來沉眠於地底,如今竟醒來,一定會非常寂寞孤苦。如若能和她促膝相談,問問兩千年前她的生活、她的故事,很多歷史謎題就迎刃而解了。為什麼不把她一起帶走?那又有多好呢。
林博敏見廖雪村痴傻地呆立不動,而那個妖怪正要走下臺來,心下著慌。他抱緊書,狠心把小舅子的手一甩,拼命往門邊奔去。
須臾之後,門口一聲沉悶的巨響傳來,廖雪村心知是林博敏從外關閉了石門。想到自己已經永遠和這個世界分離,被隔絕在地下,就算不被這個女妖吃掉,也會很快餓死在古墓裡面,成了又一個殉葬品。
他不禁悲從心來,眼裡流出淚水,哀號道:“林博敏,你不能丟下我啊!你好狠啊!”
此刻,因這道巨大石門的封鎖,墓室裡除了雪村悲慟的哭泣聲外,寂靜得讓人絕望。雪村止住哭泣,轉頭望向女人方向,他突然覺得自己和她現在同病相憐,竟有些依依相惜起來。
火把上的火苗忽閃忽閃地跳躍著,縷縷黑煙打著旋飄散開,融入到周圍的寒氣中。
年輕鄉村老師絕望地跪在冰冷的地宮石磚上,心中百感交集,這輩子的各種回思一幕幕如走馬燈般流過眼前,就如看了場電影。他深恨姐夫的無情,又在猜想姐夫出去後如何向姐姐交代自己失蹤,思緒一轉,又很快跳到了自己任教的那所鄉下高中,貪婪的校長,庸俗的同事,還有平日調皮搗蛋的學生,這些往常讓自己深惡痛絕的,現在突然都變得可愛起來,讓他無盡地留戀和思念。
一切都已是過眼雲煙,和他都已毫無關係,他的人生終點已觸手可及。
這時,陰冷的空氣中傳來一聲嘆息,隨即又變成一個女人若有若無的呼喚,“來……來……來呀……”
廖老師把手支起身,立耳傾聽。那聲音縹緲悠遠,似有還無,在他耳畔縈繞不去。他搞不清是自己精神恍惚之下心生幻聽,還是那女人在呼喚自己。藉著微光,他往地宮中央望去,只見墓室中央的碧玉床上,女人正半抱著宋鬱,宛如抱著她的孩兒,斜倚於古木棺壁上,兩眼含星地望著自己。
女人渾身變得溫潤,若白玉雕成,一對明媚雙眸裡躍動起星輝,粉唇輕啟,好似在吐出銀鈴般迎歡攬客的柔媚嬌聲。
常言道:飢者歡初飽,束帶候鳴雞。
面對就在面前的吃人吸髓的女怪物,如今石門已被姐夫從外鎖死,求生希望已經徹底斷絕,雪村懼意漸去,既然橫豎是死,還有什麼好懼怕的呢。
雪村悲聲道:“你,你,到底是人是鬼?你能不能聽懂我說話?”他淚流滿面,訥訥自語,“總之也是出不去,很快就要死了,就要死了!她是鬼還是妖怪,還有什麼關係!”
女人似
乎能明白廖老師的悲傷,聞到他的哭泣聲,對著雪村喃喃細語回應著。聲音很低,似有些中氣不足,語氣嬌弱,裡面夾雜著惆悵,甚是悲慼。
饒是廖雪村對米納及昊京古語頗有研究,對她的話也是似懂而非,他料想女子用的是古音。兩千年來,就算語法字形和現在相仿,讀音也已大異,今人自然就聽不明白了。
她好像要對自己說些什麼,他有很多問題想問這女人,但兩人卻沒法順利交流。雪村覺得女人這一聲哀慼和自己頗有共鳴,看她豆蔻年華就被活活關在墓裡,兩千年後又甦醒來。他悲愴地看著這個古代的女怪物,心頭湧上無以名狀的失落感。
女人扶著松木棺壁緩緩立起,看上去身體還非常虛弱,站立不穩差點又跌坐回去,晃了幾下身子方才漸保平衡。
女人原先乾癟的雪乳已經明顯變得略豐滿起來,在半敞開的前襟處露出一條溝壑。灰白色的乳頭也變成了粉紅,在絲袍下勃起兩凸點。腰上的粉色絲絛已經解開一半,露出雪白酥軟的小腹,極為誘惑勾人。
本來皎月般的美腿雪膚上,一層朦朧的黑色自裸足腳底開始如潮蔓延而上,就在雪村眼前,竟憑空生出一雙誘惑的黑色薄絲襪裹於她的腿上。雪村雖還沒婚配,女人穿絲襪的大腿卻並非未見過。
然而這黑絲卻感覺與尋常的不同,不但顯得過於柔順,沒有疊起一丁點褶皺,而且還會如活物一樣不停改變著色澤和透明度,顯得異常妖異可怖。
廖雪村看得驚詫莫名。這詭異黑絲襪除了勾魂攝魄的美豔之外,就如突然自女人體內生長出來似的,完全不符合他的物理學認知。他確信自己並沒有看錯,那黑絲襪確定無疑是忽然出現在女人身上的。
他張大了嘴,驚叫出聲:“啊……開玩笑,兩千年前就有長筒絲襪這東西嗎?”
(楔子1)盜墓下_廖雪村3 2547年12月12日,5:30 米納共和國清川省昊京市馬麗鄉女人悠然抬起一隻修長玉腿,在廖雪村眼前舒展著踮起,那古怪妖異的黑絲襪如漲潮般翻湧著從她的裸足不住攀上來,並不斷變幻出奇詭精美的鏤空花紋,一直長到膝蓋之上三寸處方才停住。
她本已異常妖美蒼白的大腿覆上這雙彷彿穿越了時空、明顯非尋常物的絲襪加持後,更變成了魅惑妖邪的女妖。
素手輕柔地撫摸著正因蠕動而變幻著透明度的性感黑色長筒襪,她似有些陶醉和得意,媚眼朦朧地瞄向雪村。她半開小嘴,吐出香舌舔著粉唇,口裡發出輕輕呻吟聲和放浪的輕笑,整個人媚態十足,充滿勾魂攝魄的魅惑力。
廖雪村是個唯物主義者,原不信鬼神玄異,此時卻不得不有所改變。他搖了搖頭暗自思付,兩千年前的古代人居然復活,還吸了宋鬱的血,腿上還能憑空長出絲襪,這種種離奇古怪都讓他覺得匪夷所思。
是人,是鬼,是妖,還是神?他想到姐夫已棄他而去,與其慢慢等死,還不如被這怪物吃掉乾淨,少些痛苦。
女人把已略豐腴起來的黑絲腿一曲,繃直腳背掂在宋鬱頭上,自上而下欣賞著自己無比誘惑的黑絲美腿,露出欣喜之色。在美女誘人的絲襪足尖下,老宋瞪著死魚眼,鐵青的頭顱就像一個石膏像已全然不會動彈,應該是死透了。穿著過膝半透明的黑絲襪的古裝佳人,修長
美腿踩在一具駭人屍體上,在這黑暗驚詭的古墓中,除了讓雪村覺得十分美豔勾人外,還顯得恐怖和神秘。
女人轉身背對雪村,對著黑暗處勾了勾手指,似是在召喚什麼東西。廖雪村有些心驚,生怕周圍那些古代骸骨幽魂從地底爬出。
正驚異間,果見對面的黑暗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影。黑影慢慢從黑暗裡走出,就像一座黑色的巨型鐵塔。把坐於地上的老師嚇了一大跳,以為真如鬼怪電影中演繹的那樣,有什麼妖魔被施法召喚出來了。他渾身發毛,驚懼地把腳往地上一蹬,整個人向後退了一大步。
女人聽到聲音,回眸對著他輕笑,那笑聲輕靈中還帶著一絲貴氣,就如是神在睨視凡夫一般。一個高大如塔的巨漢已經在女人勾魂的笑聲中搖搖擺擺地走來,異常醜陋的長臉上帶著痴痴傻笑。龐大的身軀半弓著,好像揹著什麼千斤重物一樣,步履蹣跚。
驚魂未定的雪村這時才看清,那不是什麼妖魔鬼怪,而是自己差點忘記的刀疤鬼。他突然想到這面目可怖的醜漢子已是自己在這世界的唯一朋友、親人。
“刀疤,別過去!”他對著大個子喊道。
女人對這個山一樣高大雄壯的漢子嫣然一笑,媚態橫生,張開雙臂相迎,在寬大的袍子中露出白花花的嬌美肉體,等待著大個子落入桃色陷阱中。
刀疤鬼幾乎是被這女人生生拽入棺材裡的,那黑色的古松木棺槨彷彿是一張咧開的吃人大嘴,轉瞬就把大個子全部吞入。女人愉悅地看著第二份食物踏入自己佈置的餐桌,高興地笑著。她伏下了身,把袖子用力往外一甩,那玄色的大袍就如一團旋轉的烏雲騰起再收回蓋下,把整個棺材連同大漢都籠罩在內。只要被這團會吃人的烏雲遮蓋,凡人就會很快被其吞噬,連精帶血,還有生命。
在電光火石之間,廖雪村只看到一陣驚恐之色佈滿刀疤鬼那張嚇人的醜臉上,這麼一個身高體壯的巨漢輕易就被一個看似弱不禁風、瘦得像排骨一樣的女子拖進棺材,並牢牢制住,竟連絲毫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美人輕盈曼妙的身體中,似乎藏有巨大力量,輕輕把黑絲襪美腿一跨,孱弱嬌美的香軀就把刀疤壓在了身下。
刀疤一路上被宋鬱饞著的那件暖和的大皮襖這時就像是紙片似的,被女人看似枯瘦無力的手輕輕巧巧撕開,發出“喀拉喀拉”裂帛一樣的脆聲。她暗色的雙瞳露出無盡的慾望,媚笑著坐在漢子身上,把手按在刀疤雄闊的胸膛上撫摸,細細把玩。
鬼魅一樣的黑色身姿被火把的微光斜照在古墓地磚上,拉成一個長影隨著火光晃盪,掃過周圍那些森森白骨,顯得極為陰森可怖。
女人美腿上的黑絲似是聞到了活物的氣息,開始雀躍地律動,朦朧的黑色因大腿襪絲質的蠕動而變幻著淺深和顏色,看上去詭譎異常。絲襪上不斷有不明粘液滲出,空氣中彌散開一種似麝異香,直鑽入雪村鼻內。
雪村聞著那股子誘惑的香味,眼神漸漸迷離,腦袋越發地昏沉。他感到身子越發僵硬,彷彿連呼吸都變得艱難,眼皮不聽使喚,慢慢地合上,陷入黑暗。他努力睜開眼睛,想看清面前的景象。
隨著女人扭動的黑絲大腿的磨蹭,那些奇異的體液被緩緩地塗在大個子身上。整個香軟溫潤的嬌軀緊貼著大個子,那柔美的
摩擦讓男人全身酥麻震顫。
刀疤鬼顫抖著把蒲扇一樣的大手置於女人的豐乳之上,在女人柔滑的白肉上輕輕揉捏。女人的嘴唇微張,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聲,雙臂環住大個子的脖子。兩具火熱的軀體便黏在了一起。
女人抬起修長的變換著顏色的黑色美腿,腿彎正好夾住男人巨大的肉具,猙獰的黑巨獸就如野馬被繫上了韁繩,黑紫色的肉頭跳動著表示了服從。黏糊糊的黑絲腿彎收縮著表面,卡在龜頭下方神經密佈的敏感處,只是輕微地扭動,就讓刀疤的臉上再一次泛起痴傻的奇怪笑容。
廖雪村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懦弱下去,刀疤已經是他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個朋友,自己不能不管他的安危。他努力站起,趔趔趄趄往前走了幾步。
趴在刀疤身上的女人腿上的黑絲快速幻化著顏色,蠶食著大個子的生命。女人把臉扭過來看著雪村一點點走近,歡愉地淺笑,急促地喘息著,似是在鼓勵膽小的獵物靠近。
“刀疤,你還好嗎?”廖雪村一邊走一邊喊。
那粗獷的巨漢不知是聽到了雪村的呼叫而應答,還是因為被身上的女人榨取到高潮發聲,痛苦地“咿咿啊啊”地低聲叫喚起來。他的聲音出人意料地像個娘們一樣的尖細,和粗獷外形嚴重不搭,更讓雪村生憐。
此時,刀疤直挺挺矗立著的粗大巨炮像極花園裡的小噴泉,雪村看到一股股水柱從刀疤的下體處直往上噴吐,在黑暗中畫出條條瑩白的拋物線。刀疤鬼猛射出的精液遠超正常份量,噴射的時間也久得多,他彷彿在燃燒著自己的生命,一下子就迸發出這輩子積累的所有快樂,都無私地獻給了纏在他身上索求無度的吸精女妖。
聞著男精的誘人香味,女人又把兩足夾住漢子微微有些疲態的肉莖快速擼動,兩隻包在黑絲襪裡的腳掌絞磨著男人粗壯的屌具,讓精液的噴射更加壯觀而不停歇。
刀疤這輩子也沒有娶到過老婆,本來宋鬱答應幹了這一票就給他買個媳婦,想不到是以這樣的方式享受到了他眼中神的愛。除了感受著下體劇烈痙攣帶來的奇妙快樂,神的賜愛佔據了他所有的精神空間。他簡直忘卻了一切。
他使出最後的力氣,盡力去迎合那兩隻會勾走他靈魂的神足,臉上露出痴傻幸福的笑。射了精,身下巨大的肉棒也一直不會軟,濃濃的白精還在不斷地衝刷著美女的雙足。棺內不斷迴響起女性歡愉的淫笑與男性沉悶的喘息,最後男性的聲音慢慢變成悽慘的哀號,直到一雙雪素的玉手抓在棺沿上,激盪的聲音才漸漸平息。
已走到石臺下的雪村覺得女人那伸出棺壁的手臂又變得豐潤飽滿了幾分,竟嬌嫩皓白如藕。他心知是女妖又吸了男人陽精補了身子。
“刀疤!”廖雪村跨向石臺喊著,“刀疤,你怎麼樣,還好嗎?”
不知刀疤是已被女人吞噬殆盡發不出聲,還是他本就是個啞巴,只有年輕老師悲慼的喊聲在空空蕩蕩的墓室裡迴盪。
女人的身體還在不斷地扭動起伏,一邊壓榨著身下的殘餘,一邊盯著焦急的文弱男子,臉上嬌意盡顯,媚態萬方。她伸手對著廖雪村勾動手指,指指身下,似乎是在對雪村說,這裡躺著你的朋友,他是死是活,你不關心嗎?快來看看呀!
雪村明白只要自己走過去,就會和刀疤、宋鬱兩個盜墓賊
一樣下場。他猶猶豫豫的地質問:“你,你把他怎麼樣了?”
女人閃過一個冷冷的滿含著鄙夷的眼神,似在嘲笑男人的軟弱。
雪村見女人還在不斷地扭動身子,他硬著頭皮往臺子上走。女人的眼神深深刺痛了他,他感到很內疚。他只想看看刀疤是不是還留著一口氣,就算自己上去只是自投羅網,也顧不上了。
女人撫摸著自己袍下雪白而微微鼓起的小肚,對著雪村柔媚地笑著,嘴裡說著一些雪村聽不懂的話。嬌美動聽的女聲就如在年輕的鄉村歷史老師耳邊嬌喘低吟一般,彷彿帶著能魅惑人的魔力。他渾渾噩噩地走向棺槨,走向食人魔女,走向死亡。
雪村突然覺得自已鬼迷了心竅,被姐夫召來一起幹盜墓這樣的齷齪事兒,最終被姐夫無情拋棄,這一切好似冥冥之中早有定數。他越思慮就越覺得自己命該有此一劫,自己兩千年前就已經註定是獻給這女人的貢物。他本不信宿命因果,但今天發生了太多事,讓他不得不篤信起來。
女人站了起來,婀娜多姿的美麗身影揹著火光擋在雪村身前,這巨大的黑色魔影把他整個人都籠壓住。雪村仰起頭,感覺自己喘不過氣來。
地宮中的空氣帶著混沌難言的異味,眼前這女人的身上飄出一絲令他心跳加速的異香,讓他不禁有些陶醉,這香氣似蘭非蘭、似麝非麝、又不像現代女人的那些香水味,倒像是從這吸精女妖身上內發的一樣,幽淡中含有魅惑,彷彿還融有宋鬱和刀疤的生氣。
廖雪村膽戰心驚地打量著這位來自兩千年前的宮裝美女。
只見寬大的玄袍被兩根暗紅色的絲帶鬆鬆垮垮地綁住女人前襟,半掩半開著,露出一大片雪色,一對微微顫動的小肉乳已豐潤如常,在袍內若隱若現。腰間掛下一條一掌餘寬的粉色絲帶,在袍子一側打了個已半開的盤扣活結,飄逸地垂於腰下。
腿上那魔幻的黑色大腿襪在膝上不遠處以蕾絲花邊羅口束於雪腿上,細看之下這如活物的黑絲襪竟精緻無比,把雪村都看得呆了,他覺得就算現代的工藝也很難製出這麼複雜精細的圖案,然而,它竟來自兩千年前的神國美女。
襪筒上暗繡著鏤空的暗月與兔形網紋圖案,讓女人的雙腿誘惑無比,還顯出一絲絲神秘和詭怖。熟讀史書的廖雪村知道暗月是古神娜的神標,神兔是娜女神的寵物,又司職藥神。月盈缺循環,性本純陰,為太陰,這女人即是娜的信徒,自然精通採陽之術吧。
他又心想,文姬神是秋神的正身,神標為秋蝶,這麼想來,這女人定不是文姬本體。
廖雪村正看著女人襪子上那些帶著長長獠牙的神秘兔子紋路思慮時,女人已緩緩抬起腿,把黑絲足尖伸到他面前,輕輕搖晃。黑色襪尖下的腳趾不安分地扭動,不時還碰一下他的鼻尖。
雪村貪婪地吸著足上撲鼻而來的異香,那種難以名狀的淫靡氣味讓他沉迷其中,讓他更加目眩神迷、心神盪漾起來。
他跪於棺邊,兩眼徵徵地抬頭望向那吃人魔女,正好迎上投來的溫柔似水、含情脈脈的目光。女人自上視下,莞爾一笑,眼中帶著高高在上的傲慢和高貴。她輕輕把足尖一挑,黑絲襪下的腳趾就伸到了雪村的鼻孔內。
廖雪村只感到一股濃烈的氣息直撞入鼻息,黑絲小足上升騰起溫暖的足香,讓他心動
之已。他不自禁地伸出舌尖,輕輕點在女人的黑絲腳底上,那足底溼漉漉的,微微有點酸鹹。他就如在侍奉一件聖物,一發不可收拾地舔起來。
雪村熟讀歷史,頗有理想抱負,還有點小小的大男子主義。以前壓根就從未想過作為一個男人,居然可以去給女人舔腳丫,那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但今天,卻有些不一樣。他第一次用嘴舔女人的腳,一種屈辱之感油然而生,這異樣的感覺竟讓他沉迷於中。
以他的資歷本可以在昊京城區學校任教,做一個城裡人,他卻選擇回馬麗作個鄉村老師,所以校長把他當個寶,平時生活工作總顧著他些,有時候,學校會有些商業上的應酬,也會把他叫上。雪村就被領著在鎮裡風月場上逛了個遍,也曾經有過一個在夜店陪酒的女朋友。他本覺得這些歡場女人已經足夠妖冶可人,有取悅男人的專長,直到今天遇上這似妖非妖、似人非人的怪女人,他才知道以前認識的那些妖妖嬈嬈的風流女,實際上都是一些糟糠爛谷罷了。
眼前的這隻黑絲美足略顯瘦小,卻比他見過的所有女人的腳都要迷人得多。黑絲襪加厚的襪尖非常潮,開始時,他是勉強和著口水嘗試嚥下,居然在他心中生出種異樣的感受來。想到這是這個神國宮廷的高貴女人美妙玉軀的一部分,她的腳被卑下的自己以這樣的形式侍奉,濃濃的屈辱感和自卑感襲上心頭,竟讓他更加沉醉其中。
女人細膩柔嫩的腳趾藏匿在一層薄如蟬翼的黑絲裡,粉色的腳趾甲被黑絲襪矇住變成半透明的淡黑色,透出異常誘人和神秘的光澤。濃郁的足味在雪村的舌尖上迅速化開,讓他臉紅心跳,舔得更加如醉如痴,就像在舔食一份無比鮮美的甜點。
雪村抬眼偷看,只見那女人正似笑非笑地斜睨著自己,眼中閃動著得意和狡黠,好似她早就習慣了男人這樣的服侍。
她應是神國宮廷裡的貴人,身邊一定有一大群奴婢侍從吧?作為一名歷史老師,廖雪村開始想象著女人在古時宮殿裡的貴族生活。她是一個貴不可言的宮闈女子,而自己呢,在一所鄉村中學教書,平時花度也僅夠餬口,雖然兩人相差兩千年的時空,但社會地位該有萬里之遙吧。他頓時覺得自己穿越到了神國宮廷化身為一個奴僕,正在卑微地為女主子舔腳,下賤地服侍,彷彿這就是自己的本分。
黑絲襪中的腳趾在輕輕勾動,有意無意地挑逗著雪村的舌尖,然後美足微向前伸,那黑色足尖就如蛇頭輕巧地鑽入他嘴裡,一下子咬住了他的舌頭。雪村被逼著一遍遍地舔著黑絲內的趾縫,吸吮著腳趾甲,就如在用自己的嘴和口水給她洗腳一般。
他感到那黑絲襪就如牢牢長在了女人的腳上,和這雙嬌小玲瓏的玉足渾為一體,舔腳趾的時候也一點感覺不到絲襪的阻礙。在他的內心深處,慾火快速升騰著,一種渴望在體內愈發熱烈起來。
雪村把五個黑絲腳趾頭一一吮了個遍。女人微笑著抽出小腳,把溼透變了色的黑絲足底不由分說地踩在了雪村的口鼻上,肆意扭動著小足,完全不顧腳下男人的尊嚴和感受。足底的黑絲被口水浸透後在寒冷的空氣中馬上冷卻,踩在雪村臉上讓他感到非常冰冷,他覺得自己的臉成了一塊擦腳布。他貪婪地嗅著混雜了自己口水和女人
黑絲足味道的怪異氣味,竭力用臉去抹乾襪上的水分,心裡想著,若永遠能被這黑絲腳底踩著該有多好,可惜自己很快就要死了,要埋葬在這墳墓裡。
女人放下腳,雪村的下巴被她的足尖勾起,他被強制抬頭與居高臨下的美目相連。只見她巧笑含春,臉上帶著濃濃媚意,似乎對自己十分中意,心下不禁更加激動,渾身上下都燥熱起來。他輕輕接住女人伸過來柔弱無骨的素手,然後被引到棺材內,那是她的閨床。
雪村被女人輕輕地摁到棺床一頭,他順勢抱住了在自己懷中撒嬌扭動的佳人,嗅著那如膠似漆地緊緊環住脖子的一對雪臂的香氣,他覺得自己已經被一條大蟒纏住,再也無法逃脫。那溫柔夾住下體如蛇般扭動的黑絲玉腿就是蟒蛇吃人的大口,那會動的黑絲襪就是大口裡的毒牙。
自己已被永遠關在這地下古墓中,很快就要飽受煎熬而死,還不如放開心扉,享受生命的最後一刻,如此想來,廖雪村心裡也就坦然了。他閉起雙目,感受這跨越兩千年的肌膚相磨。
他感到一隻手深入衣內,在背後摸索探尋。那隻手有些冰涼,一沾上他的背,就劇烈地把溫暖抽走。廖雪村不禁一陣哆嗦。忽然間,他對這女人心生憐惜,想到自己也已經與世隔絕,似乎一下子就和女人感同身受,體會到了她在這地宮兩千年來的寂寞和孤苦。他任憑女人用尖尖的指甲在自己背上勾畫摩挲,他忍著寒意,想盡可能地給她一些溫暖。他又想到,自己在這吃人妖女眼中只不過是第三份食物而已,心裡就悲愴莫名。
女人對著他淡然一笑,嘴裡不知唸叨著什麼。她把冰冷的手指輕輕按壓在雪村鬢角,把眼鏡摘下置於眼前仔細端詳,眼中閃著好奇和驚異,然後就往身後隨手一丟。她的玉手撫上廖雪村的臂膀,尖尖的淡粉色指甲劃過處,衣服就被寸寸撕裂,就如被鋒利的刀刃割過,雪村心裡一驚,不禁縮了一下身子,徵徵地看著她兩釐米長的利爪。
沒容他多想,他的嘴就被炙熱的粉唇貼住,那柔滑潮溼的觸覺讓雪村立刻打開心鎖,把嘴微微張開,馬上,潤滑如蜜的舌頭就帶著香液鑽進了他的嘴裡,兩人的舌頭繞在一起,不停翻卷纏綿,如飢似渴地互相汲取著對方的口液。
雪村如木頭一樣,被女人抓住手,引入她半敞開著的長袍內。雪村繞過女人腋下,溫柔地抱住了她,撫摸著那光結似錦的香脊,滑膩的觸感就像電擊一樣襲來,讓他一陣失神。隨著他的撫摸,女人撩開玄色長絲袍,寬大的長袍鬆開緩緩往下滑。
她媚然而笑,身子一扭一縮間,雪白的香軀就如春蠶破繭般鑽出寬大長袍。玄色的宮裝向四下滑落,如一朵黑色的玫瑰花瓣緩緩綻開,鋪滿整個棺槨,巨大的妖花中間露出花蕊,那是她雪白的魔性胴體。
只見一對美乳抖抖而出,兩枚鮮紅的蜜點高翹著,在豐滿的白桃上盪漾出撩人的紅線,好不惹人愛憐。
待她的袍子脫落後,雪村就見到了驚人的一幕。赫然間,他看到一路上和自己拌嘴的宋鬱渾身鐵青,張著大嘴癱靠在棺材壁上,顯然已無法再抬槓了。
女人見雪村戰戰兢兢地看著身後,忍不住掩嘴發笑。她伸出一個手指,笑嘻嘻地點在宋鬱的頭上往下一按,讓死屍脫離了雪村的視線。她在雪村
耳邊吹氣低語,似是在說,我吃了你朋友,好對不起啊。
刀疤呢?他也死了嗎?雪村四顧搜尋著刀疤的影子。剛才沒有出手相救,他稍有自責。
這女人好像與他心意相通,藕臂勾住雪村脖子,輕輕把他的頭往旁邊一扭,雪村就看到了躺在棺槨內奄奄一息的傻大個子。“刀疤,刀疤,你怎麼樣?”他對一動不動的大個子叫喚著,哪怕他哼一聲也好。
女人把食指放在唇上輕噓一聲,讓他噤聲,就如懷春少女般甜甜地看著廖雪村,綻放著笑容。
其實,地宮已經徹底從外關閉,無論是刀疤、自己,還是這個妖怪女人,都出不去。此情此景之下,關心刀疤的生還是死,還有什麼意義呢?這個結局對這個一輩子沒有過老婆的醜漢子,不是很好的結局嗎?自己又會怎麼死去呢?雪村悵然若失。
刀疤鬼粗壯高大的身子躺在女人身下,成了她的人肉坐墊子,一張黃臉如今變得像屍體一樣慘白,倒真的成了鬼。那件他老闆垂涎的皮襖襤褸地搭掛在身上,衣服開裂處,露出壯漢滿身黝黑的虯結肌肉,整個人就如一座塌倒了的肉塔。
女人笑著對著廖雪村招招手,用細長的指頭調皮地勾弄著刀疤胯下還樹著的巨物,讓它來回彈動,順手又輕輕捏一下紫黑色的塔尖,興味盎然地耍著。
雪村見刀疤還活著,而且就算這樣奄奄一息了,雞巴也一直沒有軟掉,似乎說明他得到了他的幸福。他鬆了口氣,心中一陣寬慰。
女人趴在刀疤身上,變得像一隻飢渴的淫獸,沿著粗漢子的雄壯身體往雪村爬來,一對雪色的肉乳在地心引力的拉動下甩動晃盪,分外吸引雪村的注意力。她眼神迷離、媚態盡顯,光著一絲不掛的美玉之身,毫不懼怕嚴寒,白花花的胴體四溢著性感和淫蕩的氣息。
雪村盯著女人看,見她的眼中柔波似水,還露出一絲請功的笑意,嘴裡不斷髮出訥訥唇語。他居然明白了那唇語要傳達的意思,大概是在說,你瞧,我沒有殺掉這個傻大個,我不是個隨便吃人的女妖。雪村覺得突然間兩人的心靈似乎變得可以溝通,他感到她越來越像個人,有她的喜怒哀樂和思想。
女人胡亂地扒開刀疤的皮襖,反手握住那巨塔般的肉棒輕輕擼動,然後用手引導著頂住自己水汪汪的蜜洞。她支起身猛地後坐,就慢慢地在男人跨部騎乘起來。她控制著聳動的速度和節奏,口中發出輕輕的嬌聲。
她把手搭在前面廖雪村的肩頭,嬌柔無力地微張星目,柔情如水地望著雪村。她的起伏略顯吃力,臉上微微露出痛苦之色,每一次坐下都讓她緊緊咬住嘴唇。她上身前傾,伏在廖雪村的懷裡,口中發出痛苦而又酥骨的嬌喘,不斷擊打著雪村的耳膜,讓雪村的心陣陣盪漾。
雪村看著她的粉臉比先前更加豐潤,已看不出她曾經是一具躺在棺中的女屍,膚色和肌肉都與普通美女無異。雪村呆呆看著,愛意頓生。這是一個以人命為食的吸精女妖,她的美麗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的。一瞬間,雪村腦筋裡飛過一個念頭,要能和她一起出去,娶她做妻子該有多好。
“請別殺他,他會死的,如果你是人的話,人不能亂殺人。”雪村用祈求的語氣對著正在激烈運動、沉迷於快樂中不能自拔的女人說著。
女人仍然一邊大聲叫春,一邊
在刀疤的身上快速伏動。她見雪村對自己說話,也不知有沒有聽懂,媚眼如絲地瞟了一眼在一邊觀戰的雪村的胯下,那裡早已堅硬如鐵。女人得意地笑起來,用手抓住那物,另一隻手摟在他腰上。
廖雪村還沒回過神,陰莖已被納入女人口中。那身下之物就像游龍躍進幽淵,快樂立刻從四面八方湧來。他閉上眼,用心感受著肉棒被靈活小舌舔吸和纏繞帶來的快感。
在一張小口的吞吐吸啜下,廖雪村不一會兒就堅持不住,隨著女人把舌頭包住龜頭狠狠往上一舔,他的身軀猛地一顫,精液就激烈地射入了女人口中。他渾身抽搐著享受著快樂的巔峰,但這僅僅是開始而已。
雪村還沒有徹底軟掉的肉棒在女人口中被繼續噙著,馬眼處的殘精被她的舌頭捲走。她品嚐著精液,口中用力吸咂之聲不絕於耳,美目更加嬌媚迷離。她跪在棺槨內,似在回味著唇間的美味,香舌在唇邊一卷,把唇角的一絲漏出的殘精也舔入口中,然後又對雪村的陰莖吸輟起來,沒幾分鐘,雪村的陰莖又迅速硬起。
廖雪村在這般的侍弄下,不到十分鐘就經歷了三次高潮。他全身虛弱發軟,無力地坐在尺來寬的古松木棺沿上彎腰喘息,胯下的肉莖卻仍然稍加挑逗就昂首而立。
女人沒有給雪村喘息的時間,又把如雪的嬌軀貼了上來,然後用手把乳房一夾,一下子把雪村還樹立著的陰莖包成了一個火腿三明治。
她對雪村百般逗弄,一雙白膩美手把玉乳往中間擠壓。雪村感受著女乳如綢如緞地細膩潤滑,在肉棒兩側上下揉動,柔軟的乳肉溢出她的十指間,肉棒被軟肉如和麵般套弄。他第一次被女人這麼弄,那極致的感官刺激一浪浪拍打著他越來越羸弱的身軀,舒服得連腰間都開始酥麻起來,滿腔慾火在快速淤積,不自主地主動挺動腰胯配合起女人的調弄。
女人看著雪村一臉神魂顛倒的樣子,夾緊了雙腿廝磨在一起,從蜜道逸出的白汁往腿根道道湧出,順著雪白大腿消融入黑色的大腿襪裡。
在女人乳浪的不斷侵襲下,雪村的精道終於打開了閥門,精液狂噴而出,射得女人的乳房和臉上到處都是小白點。女人把身上的精液輕輕抹在黑絲大腿上,然後對著雪村神秘一笑。就像是甜美的鮮肉丟入等著餵食的野獸籠,雪村吃驚地看到塗抹在襪上的白色精斑馬上就被蠕動著的黑絲吞噬消融。
女人拉住雪村的手,放在自己絲滑的大腿上,引導著輕輕撫摸。那黑絲襪柔滑溼潤的奇妙觸感立刻就讓雪村沉迷,他機械地撫摸著這帶著暗月魔兔圖案的妖異絲襪。那朦朧如煙的黑絲被觸到生氣後,立刻就像活物一樣收縮抽動,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輕微沙沙聲。
雪村心中懼怕,手卻像被黑絲襪吸住一般,不捨放開,他感受著絲質在自己手掌下的蠕動,心中疑問頓生,想問這個女人,卻苦於無法交流。他愛憐地把手抱住女人冰涼的香肩,緊緊擁著她,彷彿忘記了她是吃人奪命的吸精妖精,反倒和自己是兩情相悅的愛侶般。
女人一邊柔情似水地注視著雪村,一邊快速地在刀疤身上起伏。她的眉頭一夾,露出苦楚神色,然後舒展開表情,痛苦就轉為歡愉。雪村知道這必是刀疤又被她吸出了陽精。
他有些擔心,向刀疤看去。只見那巨漢
雙目渾濁不堪,本就醜陋之極的馬臉更加擰巴了,兩頰不自然地抽動,身體竭力上挺,顯然還在不斷被女人榨取,持續將生命能量轉化成精液通過體下肉具源源不斷地輸送給騎在他身上的女人,成為讓他心中女神的貢品。
女人溫柔地轉過頭,伸手撫摸著刀疤可怖的醜臉,臉上露出一絲獰笑,屁股的下壓頓時變得沉重而快速。
刀疤無法承受這掠奪式的吞噬,弓腰掙扎著,力度卻越來越小,漸漸癱軟下來。他大口喘息,就如垂死的病人一樣,嘴角無知覺地淌下翻著白沫的口涎。
“你會殺死他的……”雪村眼中流下淚水,冰冷地掛在腮上。他兩手無力地支著身子,無可奈何地坐在棺槨內,眼睜睜看著刀疤被女人以如此香豔的方式施暴而命在旦夕。
女人回過頭微笑著看著他,把一張冰涼的臉湊了上去,粉嫩的香唇貼在了他的臉上,一點點吻去他的眼淚,好像是在給他安慰。壓在他身上的豐碩乳房已經飽滿而柔軟,一絲溫暖的體溫順著乳肉傳到他的胸膛上。
女人整個人溫香軟玉地貼著雪村,用舌頭舔著他的淚痕。夢囈一般的呢喃飄進他的耳朵,廖雪村雖不明就裡,女人那柔情媚意卻讓他無法自已。
女人微一欠身,淌著粘稠白色液體的下身就抽離了刀疤已經變得軟塌塌的巨炮。她用冰冷的手勾住雪村的後腦勺,輕輕往自己胸上摁去,柔滑細膩的黑絲美腿游到雪村腰的兩側,用透出雪膩肉色的半透黑絲小腿輕輕摩擦著他被凍得發青的肌膚。
女人拉開那誘人的嬌嫩性器,把雪村挺立在冷氣中顫顫巍巍的陽物引入盛滿淫液和刀疤精液的蜜穴,開始慢慢挺動小腰,在他身上溫柔地抽插套動。雪村微閉著眼,感受著陰莖處於溫暖緊固的陰道的美妙感覺。他坐著不動,默默感受著。一會後,他就舒服地沉溺於快感中,不禁跟著女人的節奏輕輕地挺動起小腹配合著。女人的豐臀一下下拍在他的大腿上,發出清脆的啪啪聲。
雪村的意識被劇烈的快感所佔據,肉棒不停被夾吸,發出輕聲的呻吟。溼漉漉的陽具插在女人的紅脂蜜洞中,隨著他竭力地搗藥般讓肉棒進出,女人湧出的陰液夾雜著精液變成奶白色的膠狀物不斷從蜜洞迸發擠出,將兩人的萋萋芳草粘連在一起。
火把發出的噼啪聲越來越細微,雪村扭頭看去,只見藍色的火苗在火芯處搖擺飄忽,發出幽暗的亮光,火勢已經越來越弱,當火把徹底熄滅的時候,永夜就將到來。他變得有些焦躁,想著時間已經不多,現在他覺得這女人不是什麼吸精怪物,而是自己的妻子。在永夜到來之前,自己能不能有幸被她吃掉,長眠於她的懷裡,就如宋鬱一樣呢?
女人含情脈脈地看著他,眼中露出安詳和愛意。雪村看著她的眼睛,不禁胡思亂想起來,這地下墓室本來就是她的家,她已經在這黑暗里長眠了兩千年,是自己把她喚醒的,如今又要進入漫漫長夜,她是否會埋怨呢?
似乎對雪村的心下所想了然,女人明顯地加快了身下振動的頻率。於是,兩人啪啪的肉體撞擊聲響徹了整個空曠的墓室。
廖雪村用雙手捧住女人豐碩的臀部,努力挺腰配合著她的騎乘,那牢牢夾住陽具的蜜洞裡,彷彿活著一樣的筋肉從四面八方包住肉莖,緊箍著滑動拉扯,不
斷吞噬汲取,給他帶來了無盡的快樂。他覺得以前和風月場上那些女人的做愛簡直就如兒戲一般,在臨死之前能享受到如此的快樂,人生也已無悔。
隨著兩人交歡的進行,快感如潮水般持續累積,雪村加快了挺動。他看到女人亢奮地浪叫起來,很快,抖動的肉棒給了套在其上的女陰強烈的信號。廖雪村只覺陰莖被濡溼柔韌的嫩肉層層捲住,一股股溫熱的液體突然從蜜洞深處湧出澆在龜頭上,讓他感到舒爽無比。
他被女人狠狠一拉,一頭栽在她的一對玉乳中,黑絲長腿將他緊緊夾住,隨著身下突然一緊,一股濃稠白漿就激射而出,他感覺自己的力氣也在隨著精液不斷地被女人抽取著。他被女人的雙手和雙腿緊緊鎖著,任由精液一波一波地被榨取。他很快就覺得渾身脫力,雖然他不斷在女人下陰內激射,但那貪婪的吸精女妖身下的蜜穴就如一個黑洞,似乎永遠也無法被餵飽。
女人劇烈地扭起蛇腰,拍動豐臀,黑絲大腿狠狠夾住男人腰際,肥美陰阜卡住已經因太多次噴射而有些疲軟的男器,好不讓它臨陣脫逃、蛻出寶地,哪怕還有一絲餘精也要繼續壓榨乾淨。
廖雪村盯著女人一對柔媚的美目,那多情的灰色瞳孔裡還流露出絲絲殘忍。他看到自己在那瞳仁裡的影子,已經形銷骨立,兩頰凹陷,就如一個將死之人。他的陰莖已經因過度噴射而麻木,本來最敏感的冠狀溝處現在只傳來隱隱陣痛。即便如此,已無法完全勃起的肉莖還時不時地顫動幾下,努力吐盡殘餘的汁液。隨著女人肉壁兇狠一夾,他最後一絲液體也被吸絞而出。
女人的臀越來越圓翹,由開始的慘白變成粉紅,在雪村身上飛速起伏著。廖雪村只感覺激烈的快感在強制進入自己身體,根本無法阻擋。雖已經沒有精液可射,陰莖卻仍然沒有徹底軟下。女人反覆抬起豐臀,又重重坐下,然後把臀部緊緊貼在雪村身上,如磨墨般前後左右搖擺腰肢。
廖雪村感到渾身無力,連手都抬不起來。臉上露出機械的傻笑,昏昏然中,他看到女人的皮膚更加紅潤了。他感覺自己飄飄然起來,整個人都處在混混沌沌中,就像做夢一樣,他微弱地發出不知所謂的呻吟,身體不自主地顫動。
就此永遠沉睡在這地宮裡,這就是自己人生的終局了嗎?他心裡想著,我的妻子會和我永遠睡在一起嗎?他想起自己已被地宮石門與地上徹底隔斷了聯繫,行將待死之時,幸有紅粉相伴,此生也可無憾了,遂心下釋然。
無比冰冷的寂寞感佔據了他的腦海。他想著想著,努力張開眼,想看一眼這個給予自己最後快樂的吸精女妖,不管她怎麼看待自己,他已經把她當作自己的妻子。
眼前卻越來越迷糊,就連這一點,廖雪村也做不到了。眼前一黑,他就失去了感知。
【人物簡介】姓名:廖雪村年齡:28 職業:馬麗鄉歷史老師身高:173cm 體重:128 斤。
特長:對歷史考古感興趣,內心特別敏感,自尊心強,固執,有些懦弱,做事猶豫不決。
鎮定 53 普通人。
威儀 45 文弱,沒有氣場。
情商 56 普通人。
交際 62 斯文,讓人有好感,交際手段則沒有。
統帥 43 不善於帶頭,很懦弱。
智商 76 喜歡
思考,歷史考古文字類知識廣博。
才幹 54 不善與人交往,略微內向,很固執。
口才 51 不善言辭。
武力 45 文弱書生,打架不是長處。
魅力 78 文弱白皙,相貌中上。
兇惡 38 文弱書生,近視眼,戴眼鏡。
六圍平均分:54平均等級:CC姓名:宋鬱年齡:32 職業:文物店老闆,盜墓賊身高:165cm 體重:103斤。
特長:貪財,自負,精明。
鎮定 51 普通人。
威儀 56 瘦小猥瑣。
情商 48 沒有什麼頭腦。
交際 53 精明盜墓賊,有點小聰明,能砍價。
統帥 41 小商販,雞鳴狗盜之徒。
智商 48 沒文化,略懂文物。
才幹 68 精明的商人,見錢眼開。
口才 69 嘮嘮叨叨,言辭粗鄙。
武力 61 雖然瘦小如鼠,力氣不輸於普通人。
魅力 39 瘦小猥瑣。
兇惡 68 看上去比較兇惡。
六圍平均分:55平均等級:CCC姓名:刀疤鬼年齡:36 職業:文物店夥計,盜墓賊身高:193cm 體重:204斤。
特長:敦厚老實,兇狠殘忍,非常迷信,因為醜陋娶不上老婆。
鎮定 43 迷信,遇到神異的事,膽小。
威儀 61 高達醜陋,有壓迫感。
情商 34 非常愚蠢。
交際 21 會把人嚇跑。
統帥 26 幫閒的。
智商 35 文盲,傻里傻氣。
才幹 56 辦事牢靠,任勞任怨,是個好夥計。
口才 8 疑為啞巴,聽覺應正常。
武力 71 高大粗壯,力大如牛。
魅力 12 面貌極其醜陋。
兇惡 92 看上去非常兇惡。
六圍平均分:40平均等級:DD姓名:林博敏年齡:41 職業:馬麗鄉鄉長身高:183cm 體重:172斤。
特長:具有出色領導能力,工於心計,辦事果斷,自私自利,迷戀權力的中年男人。
鎮定 79 處事不驚。
威儀 70 管理才能出眾,有威儀。
情商 85 出色的政治判斷力。
交際 78 穩重,城府深,談吐一絲不苟。
統帥 93 具有極其卓越的領導能力,穩重城府深,富有個人魅力。
智商 71 精於計算,不形於色。
才幹 88 出色的辦事能力,為人穩重,辦事小心。
口才 81 不多話,有出色的演講能力,能打動人心。
武力 61 北方漢子,普通人偏上的力量。
魅力 71 方面闊口,高大健碩。
兇惡 64 善於表現和偽裝,有時候有些不近人情。
六圍平均分:78平均等級:AA姓名:神秘古代女人年齡:17 職業:疑為宮廷侍女或女官身高:158cm 體重:78斤。
特長:會採陽補陰。
鎮定 55普通人。
威儀 79 女屍還魂,嚇人。
情商 45 不懂現代,真實能力未知。
交際 56 基本不具備交涉能力,但美貌可以吸引人。
統帥 45 普通古代宮廷女子,無領導力。
智商 51 普通女人,對現代無瞭解,所以難以適應。
才幹 34 不明白現代,基本無法辦事。
口才 39 無法和現代人順暢交流。
武力 84 擁有神秘力量,有魅惑能力,能吸食陽精滋補自己。
魅力 88 美貌可
人,有時純情,有時妖邪。
兇惡 95 能吸血,榨精,非常嚇人。
六圍平均分:54平均等級:CC
下一章預告小芬姐肉戲。
通過雜誌過渡到女王。
男主怎麼被帶歪,這是很難寫的。
啥天生奴性之類,我是不予以採納的,因為這麼寫會直接導致今後無法對抗女主。
被虐是被動的,絕不是主動得到快感,不然,女主肆虐就是為了迎合男性需求,味道就大打折扣。
女主肆虐完全不顧男性,才是真女王。反過來,男性受虐是一種被動行為,被女主非人對待,完全不考慮感受。
主動受虐的可以有,但不可能是吳軒。
所以下一章要寫出吳軒的受的本質,小芬姐就是吳軒的第一個女王。
前一章不滿意,本來不想寫太多肉,現在覺得吳軒和小芬姐太隨意唐突,吳軒不想成為渣男。
準備加大吳軒和小芬姐的這一段肉文的文字量,為吳軒順利進入m性格打下基礎。
下幾章更新可能會很長,想一次性更完,所以拖了很久。
這文章不會斷的,我不是在寫肉文,只是看的人少,所以更得也慢。
前面幾章自己還是比較滿意的,以後脫掉肉,再加點細節,幾個人物都會變得豐滿。覺得自己文筆好了很多。寫這個小說還是有所裨益的。雖然沒肉放在這裡沒人喜歡,無所謂,本來就不想有太多人看,才發在這。
這幾天開始更,怎麼和小芬姐順利上床,而又不損害吳軒的光輝形象,又要過渡到m文,又要寫出他的一些特質,為將來和女主鬥法做點鋪墊,又想寫出米納社會的崩塌,著實需要費思量。
第十章
刪除了,回爐重造。
本來是想在野外搞到一半遇到意外,半途偃旗息鼓。吳軒匆匆懸崖勒馬。
現在想想,吳軒未免過於聖母,搞得像個衛道士,未來就很難寫。
適當要渣一點,這文章中沒有絕對的完人,包括暫時預定為男1的吳軒。
未來吳軒某章暴斃也不是不可能,本文是留有很多懸念的,除了女1沒有其他絕對的主角。一切看情節推。
(1)早晨_吳軒2 2152年5月17日,8:00 米納共和國東山省天海市市府大道市政府大樓晨風和煦,拂在臉上舒服而溫暖,隱然暗示夏日將至。
吳軒挎著小公文包,從宿舍小院出門,走半小時就到了單位附近。這段路不遠,而且是一條熱鬧的商業街,路邊總有些令人新奇有趣的玩意事物。他喜歡走路時思考一些事,做一些當日的行事計劃。所以,他把自己那輛開了兩年的小車停在了單位停車場,平素上下班都是步行。
看到了天海城市大學的仿古圍牆,再走幾步拐過那個彎,就看到了著名的市政府大樓圓形房頂。市府的氣派可比對面的大學耀眼多了,宏偉得簡直就像皇宮,那個標誌性的雄偉白色花崗岩圓頂在晨光下閃閃發亮,老遠都能瞥見。
他抬頭遙望了一眼主樓三層自己的辦公室,只見那裡一扇安裝著百葉窗簾的窗戶已經打開,他的辦公桌就擺在那個窗戶下。
大門口有幾個軍士在站崗,鐵欄杆雙開院門邊有一個小門房收發室,一個帶著鴨舌帽的灰衣老者叫住了他,“吳秘書!你來了啊。今天有信要寄嗎?我正準備去郵局呢。”
他轉頭張望,見是門房李伯,“哦,今天沒有,沒來得及呢,”他笑道,“您
記得比我還牢。”
李伯正用一條紅色塑料繩在捆著些文書,他抬了抬黑框老花鏡,也笑了起來,“你這每週末的一封信,幾年如一日,我哪能不曉得。”
自打第一天到市政府秘書處上班伊始,吳軒就和門房李伯聊開了,倒不是因為他很健談,而是因他和李伯都來自東山南部的文州,兩人有共同鄉音,一說話就互相對上了。李伯門房事閒嘴碎,就想找人扯東扯西拉家常,就瞄上了剛來的小同鄉。
“也是,呵呵。大概現在還和我這樣寫信的人該不多見了吧,您就記得清的。”事實也是如此,在李伯的收發物清單中,這樣有板有眼貼郵票的紙信件也就唯此獨一份了。
“你們機要部門工作的和一般人自然不同。現在那些電子信確實太容易洩密了,啥黑客之類的老頭子也不懂,總聽說會被偷東西,還是以前的東西好些。”李伯擱下手裡的活,眼睛從眼鏡上方往外翻,小心地瞅了瞅,說到機要工作,不自覺地放低了音量,“要傳遞那些秘密的消息還是要手工寫吧?”李伯試探著問,生怕自己會戳到什麼機密。
看著李伯一副很懂的樣子,吳軒心裡覺得好笑,道:“機要文件有專門的投遞方式,我們寫普通信件還是電子的。”他和廖小姐筆談已有4年之久,從大學時代就開始了,工作後也沒停,一直是以這種和現代社會脫節的古怪方式每週一個來回。大概是雙方都想維持這種若即若離的神秘感,生怕太靠近就會失去吧,而且手寫書信會更有儀式感,和自己尊敬的廖小姐交流就應該鄭重其事,絲毫不能馬虎。他又道:“您可別想多了,我那不是密信,只是個相交多年的筆友。”
“哦,女朋友啊。怪不得,怪不得。我說吳秘書你這麼優秀的人,怎麼會不交女朋友呢!”李伯恍然大悟,湊到吳軒耳邊,神神秘秘地說,“前幾天,還有人打聽你的信息呢,你人好單位好,又是名牌大學的,怎麼會沒有覬覦的呢!”
“打聽我?”
“是呀。問有沒有愛人阿,家裡幾個兄弟阿,哪裡人阿,婆婆媽媽的。可不是隻這一回,以前也有過幾次,都被我兇了。我說,我又不是媒婆,這些自己不會去問啊,人家就在樓上呢。就沒話說了。我細一想糟了,沒聽說吳秘書有女朋友呢,萬一他也想找個呢,我這自作主張把人兇了,就不太好了。現在我就知道了,原來那個信就是給你女朋友寫得啊,那我就沒有回錯話了,應該叫他們趁早死心。”他如釋重負,又把腳踩那捆文書上,使勁拉了拉繩子,嘴裡嘟囔,“清川那個地方可真不錯,我有個朋友就是那的人,北方人講義氣、重感情。”他想到了什麼,搖搖頭道,“不過,有點遠啊,你們兩地分開很不容易。”
這李伯居然滔滔不絕起來,聯想劇情越來越豐富,大有剎不住車的架勢。這收發室一天沒事,估摸著,這些事已經在他的腦袋裡裝了很久了,今天算是解開了謎,就成了話癆。
“啥時候讓她來一趟,讓我也瞧瞧。兩年多了,天天看著信封上‘廖小姐’那三個字,那字寫得真不錯,人一定俊俏。咦,也奇怪,這麼多信,都是這三個字,都沒寫名字呢。”
吳軒想起還在讀大學時,教他語言學的童老師有一位在青川省教歷史的同學叫廖雪村,在一次交流
會上廖老師和他有些交流,某一天突然寫了封信給他,然後他就認識了這位筆友廖小姐,她是廖老師的妹妹。
開始的時候,廖小姐只是代哥哥諮詢一些古文字的問題,聊得多了,就變成每週來回必有一封信,風雨無阻幾年了,吳軒已心思所寄,把廖小姐當做了紅顏知己。經李伯一說,他才驚覺,居然自己連廖小姐閨名都還不知,實在有些離譜。他就想著,每次寫信都是自己竹筒倒豆子一樣說心事訴衷情,廖小姐卻少有吐露心聲,一定是廖小姐乃大家閨秀,靦腆羞澀,所以金口難開,實際心裡對自己定是熱烈如火的,所以才筆交數年,下次去信時一定要伺機問問,想必廖小姐也不至拒絕。
“不是女朋友,只是筆友。您別亂猜。您自顧去吧,我的信還沒寫呢,準備明天寄。我上去簽到了。”他心下暗歎,廖小姐要是真的是我女朋友就好了。
李伯捆好了信件,站起來準備出門。他興致不減,又說:“好,明天也行。看這字寫得秀氣啊,我就知道廖小姐一定是正經人家,上等的人品。肯定比那個尖嘴猴腮的女人強多了。剛在你們秘書處方處那裡拿東西,就聽到她在吼,這是沒學過女德啊!”
吳軒聞言吃了一驚,“啊?您說,小芬姐一大早就發怒?”
李伯不屑地說:“對啊,說昨天有人沒簽退,不能補籤,要計入考勤。唉?吳秘書,那個人不會就是你吧,我記得你早上出去就沒回呢?”
“怎麼會呢。”吳軒隨口應道,心道,賈曉芬是想公報私仇啊,昨天沒買燒餅帶回去,月底看來是要扣獎金了,好不划算。他對吳伯笑笑道:“小芬姐可厲害了。小心禍從口出,可別在人前這麼說。”
“呸呸!我可啥也沒說,你也啥都沒聽見。”李伯慌慌張張地往外奪路而逃。
小芬姐叫賈曉芬,在秘書處專管辦公室雜務和人事,也負責處里人員考勤。如果要請假,要先去她那登記,然後交給方謙和副處長審批,這可是一個實權。考勤記錄直接關係到每個人的月底獎金髮放,如果和小芬姐關係要好,只需和她打個招呼,她就輕輕一勾,神不知鬼不覺給補上簽名。成年人,誰沒個私事,誰不想睡個懶覺,和小芬姐搞好關係的重要性可見一斑,考勤這種事還不是重點,重點是小芬姐很會來事,要往上升遷,背後抬你毀你都落在她的一張嘴上。
小芬姐可不是李伯口中的尖嘴猴腮的妖怪,相反,她是一個大美女,秘書處當仁不讓的處花,也是整個市政府的府花之一。她身材玲瓏妖嬈,長了張又尖又小的狐媚錐子臉,穿著打扮走妖冶性感風,超短裙加各種長筒襪是她的標配,走起路來腰肢一扭一扭,非常惹火騷浪,她性格潑辣,大大咧咧的,還經常和男人,尤其是領導玩在一起,在整個市政府內豔名四播,是廣大老中青男人做白日夢的不二主角。總有些不知死活的愣頭青有事沒事往秘書處總務科竄,方副處長總數落她招蜂引蝶不自愛,小芬姐卻反以為榮。
小芬姐高中畢業就在秘書處工作,論資格比吳軒老,其實,年紀比吳軒要小好幾歲,但由於她總是濃妝豔抹,喜歡裝老成,讓她看上去就顯得成熟些。
吳軒剛上班的時候被分在秘書處總務科實習,和小芬姐同處一個辦公室。初來乍到時,他總是
跟在這位美女同事屁股後,做個跟屁蟲,一口一個小芬姐叫得親熱。後來,小芬姐這諢號慢慢被叫熟了嘴,居然傳整個市政府去了,就這樣,單位里老小上下,甚至連趙市長都跟風稱她小芬姐。這個“姐”字儼然成了小芬姐單位地位的象徵,她對這個諢號還挺得意。在市政府內,可以不知道秘書處處長是誰,卻沒人不知道秘書處有個妖嬈潑辣的尤物小芬姐。
吳軒皺了皺眉頭,李伯剛剛提供的信息讓他有點不安,他本以為小芬姐是很容易搞定的,想著應該如何討她歡心,這個月已經早退遲到累計四次了,這第五次不能有失,不然不但會讓這個月的獎金大打折扣,還會喪失年底的績效考核,影響到可能的升職機會。
進市政府大院後是一條几十米長,兩邊種著香彩雀和格桑花的人行通道,就到了一共八層高的市政府主樓。
他一邊和認識的人打著招呼一邊坐電梯上了三樓,通往秘書處的走廊很長,一直往東走到頭,朝南的倒數第二間房上有機要秘書室和機要檔案室的金屬牌。
他推開門,這個老式普通的辦公室就收於眼底。整個辦公室被劃為四個單元,每個單元都有一張漆成深木色的櫸木辦公桌,每張桌子上都有一臺電腦和一些文案,還有一個檔案櫃。
他走到靠窗的那張桌子旁坐了下來,開始整理自己的桌面。
天海市市政府秘書處是一個獨立單位,由原來的市政府內政書記部改名而來,主要是負責政府內的各種文案管理和起草,也負責一些調研職能。秘書處由三個專業秘書科、一個機要秘書科、一個機要檔案室,加上兩個調查科、保衛科、總務科,有編沒編的,大概有五十來號人。
機要秘書室負責的是涉密文件的管理,科長叫李肅,最近出差去了,所以他位於機要秘書室內單獨的那個辦公室緊鎖著門。除了吳軒之外,還有一老一中一少三個人,老的是在秘書處幹了多年的老畢,明年就要退休了;中的叫馬榮義,從資歷上說,他是機要秘書處的骨幹;還有一位叫荀文復,是市統計局荀主任的公子,去年剛來秘書處,比吳軒晚一年。
幾年前,吳軒畢業於米納著名的襄南政法大學政治系。那時,他的舅公蔣傑任東山省政府經濟督查局局長,握有一些實權,頗具政治能量。通過舅公的行走,他被分配到東山省城天海市市政府秘書處。
吳軒待人有禮,處事穩重幹練,又有一手好筆頭,在秘書處頗有鶴立雞群之勢,受到領導賞識。更重要的是他的舅公蔣傑在省裡身居要職,讓他有了一定的政治資源。剛來不到半年時間,就被調到了秘書處最吃香的機要秘書科任機要秘書,這是一個專門為市政府領導起草涉密機要文件、管理機要檔案的要害位置。
科長李肅馬上要退休了,蔣傑把吳軒調到這個崗位本就是奔著科長位置去的,事情都正常發展的話,他應會很快就得到升遷機會。但計劃雖好,卻難遂人願,去年底,舅公突然因意外車禍去世了,在只講政治資源的米納共和國,這也就意味著他失去了政治背景,本來正處於上升期的仕途就這樣戛然而止了。再加上他能力出眾,很受人妒,形勢變化後,一些人就明裡暗裡地打壓他。
李肅退休後,最有可能升任科長職務的馬榮義就處處針對
他,兩人勢如水火。連李科長對他也不甚喜,總覺得自己還沒退休,就有人明著奔著自己的位置去,蔣傑在時不敢說什麼,現在就背後風言風語起來。而比他晚來的荀文復則是市統計局主任之子,具有一定資源,年紀又與他相仿,自然有一些微妙的競爭關係,兩人隱隱有些暗暗較勁的意味。所以,無論吳軒工作如何勤勤懇懇,能力如何突出,都只是無用功而已,他做的最多最好,收效卻很微薄。
“這位是吳秘書嗎?”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從辦公室客座沙發上站起來走了過來。
吳軒這時才注意到辦公室裡有客人。
“我是,您是?”
“我是省政府內政廳民政處的,我姓劉,您可以叫我劉助理。”
“哦,是彭處長讓你來的吧,請坐請坐。”吳軒請來人坐在待客的沙發上,打開自己的公文包,拿出昨天寫的那份歷史論述的稿子,“這份稿子剛寫好,有些倉促,您先過目。”
“吳秘書,您客氣了。我哪有本事看您寫的稿子,不過,您寫完了,我就輕鬆了。我們處長叮囑我說,要是您沒寫完,一定要我在旁邊盯著你寫完為止。”劉助理說話時還帶有表情相配,活脫脫彭封雲的氣急敗壞的樣子,他自己先笑了起來。
“哈,彭處長多慮了,我答應的事從來會照辦的。”兩人正寒暄著。
這時,走廊上隱隱約約傳來總務科科長老唐的聲音,“賈曉芬,你貼人家門上幹嘛呢?是個樣子嗎?”
“多嘴!你管得著嗎?”一個嗲聲嗲氣的女聲惡狠狠地兇道。
哎喲,小芬姐玩起了隔牆有耳的把戲,吳軒心裡一驚,至於嗎,不就是忘記買個燒餅了嗎?看著小芬姐這氣勢洶洶的樣子,他有些驚慌失措,心裡盤算著怎麼應付一個暴走的小芬姐。
隨即,賈曉芬直接扭開了門,沒有敲門就進來了。
小芬姐的兇悍辦公室幾個人當然是見識過的,看著她現在兇巴巴的樣子,辦公室變得鴉雀無聲,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氣氛。
小芬姐今天照例穿著黑絲超短裙,腳上穿著時尚的八孔黑色高跟馬丁靴。傲人的上圍把黑色的敞胸外衣撐出了很性感的效果,白色的網衫緊緊裹著不算小的胸部,隱隱透出黑色胸罩的痕跡。
栗色的長髮分開在肩部捲了幾個大圈披在上面,一看就知道剛剛費時間燙了頭。
她格外喜歡冷色調的眼妝,精心塗著黑色睫毛膏的睫毛又濃又長,顯得眼睛特別明亮,眼瞼上淺藍色的眼影向眼角暈開,濃妝豔抹,很是妖豔,配上本來精緻的五官和白皙的皮膚,站在那裡氣勢不凡,風情撩人。
“咦,有客人啊。”她打量了一下劉助理,裝作文雅地一笑。
吳軒看這架勢,知道今天凶多吉少,心裡一顫,道:“小芬姐,等下我去你那。”
“嗯,沒事,你們先聊。”她甜甜地露出經典的迷人笑容,輕輕擺了擺手,優雅地以一隻腳的鞋跟為基點,轉了半個圈,“方便的時候過來一下就行,有事找你。”
“知道,知道。”吳軒忙不迭地答應著,他知道小芬姐笑裡藏刀,她反常溫柔的時候往往意味著狂風暴雨的到來,這讓他心裡更加嘀咕了。
番外
二我與我的暴力女友(1)邂逅2542年3月6日,16:30 米納共和國東山省天海市廣成路實驗中學我叫吳軒,那年,我十六歲,在天海
市實驗中學讀初二。
我的成績很好,是無可爭議的優等生,每次大考成績都能穩定在段裡前五名。
那時候,學校裡的八卦挺多的,雖然我只顧讀書,卻也會聽別人說什麼:“誰喜歡誰,哪個班的誰漂亮,哪個女生校外有男朋友,哪些人又為了誰打架了,腦袋都打出血了。”之類的流言蜚語。
在這其中,我聽過最多的名字是一個叫黃倩的女生。我發現無論出現什麼大新聞都少不了她的名字。比如黃倩又和校外的某個黑老大勾搭了,或又看見她和某個高帥富去了賓館,或又打了哪個班的誰誰,或又有誰被她帶一隊太妹拉到哪裡破處了等等,在我的印象中至少有30多次學校裡男人打架都是為了這個放浪的校花太妹爭風吃醋,據說還有人被打斷了腿。
作為優等生,每次有混混打架我都跑的遠遠的,避之不及,所以我一直只聽說過黃倩的名字,卻從來沒有見過這個聲名狼藉的校花。
我知道這樣的女混混和自己是兩個世界的人,對我來說幾乎就是遙不可及的,我心中對這個女混混又憧憬又鄙視,還經常在心裡想想來意淫。
那天放學回家,經過一樓往校門去的走廊,走過拐角樓梯下的時候,一陣撩人的女人香水味飄來,初中校園,那種濃厚香水味,就算女老師也很少有,學生自然是不可能的。
我心一動,好奇地轉頭一看,居然看見一個極其豔麗的黑絲辣妹,那打扮就像在漫展上cosplay一樣。
學校裡這樣的太妹一定意味著不能惹,因為正常的初中生是不可能打扮這麼妖豔的,化妝染髮更是不允許。這樣的小太妹學校都管不了,自然在學校是無法無天的。
她一身時髦的白色茄克敞開前胸隨意地披在身上,裡面是用金屬鏈子做吊帶的留有一排銀扣的白色抹胸,性感地爆出乳溝。
黑色褶皺的帶黑紗的雙層皮裙,掛著很多辣妹風的鉚釘釦帶皮條子,很黑暗朋克的太妹風格。
蓬鬆的長頭髮染成了就像動漫裡走出來一樣的銀色漸變天藍色,頭頂扎著一個黑色皮質蝴蝶結。耳廓上釘了兩個黑色小耳飾,精緻的銀色耳掛下是一直垂到肩上的銀鏈子流蘇,一個帶著鈴鐺的項圈帶在脖間。
秀巧的小鼻戴著我第一次見到的中隔小銀環,非常亮眼和野性。天藍色的秀眉下,亮色的克萊因藍美瞳和點綴閃片的濃重深色煙燻眼妝,加上精心描繪的貓系眼線和又長又翹的塗著藍白色睫毛膏的睫毛,分外妖豔誘人,肥嘟嘟的m形豔紅血唇半開著,飽含勾人媚意和滿滿的慾望。
她的相貌本來就超凡脫俗,還是初中生就身材火爆,比大人都要完美,加上打扮如此妖豔,顯得極其性感誘人。看樣子她也就十三四歲左右,身高已經接近一米八,比我高了一個頭還不止,激暴的身材已經想藏都藏不住。
黑色的過膝襪和黑色的帶有毛邊的十公分粗高跟短靴,一根細長的女士煙用做了美甲的小手夾著。
在我的認知中,抽菸就是壞學生的標誌,更不用說是女生抽菸了,一股撲面而來的放蕩風塵味。
她的衣著打扮和氣質根本不像一個初中生,加上人高馬大身材好,看上去非常成熟性感,比我好像大了好多歲一樣。她手上的書包看上去很不協調,卻無形中證明了她的學生身份。雖然我沒見過她,但我好
像就知道一樣,這個漂亮至極的太妹一定就是那個傳說的黃倩。
初中女生都是素面朝天,學校規定要穿校服,所以我哪裡會見過這樣妖豔的異類。這對青春期的我誘惑實在過於劇烈,心裡止不住激動,心狂跳不已,褲襠裡那青澀之物緊繃起來,就有東西會馬上失禁一樣。怪不得男生會為她打得頭破血流,把她當做意淫對象、夢中情人。
這時她正拉著男朋友撒嬌,那個帥得像韓劇男主角一樣的美男不像是學生,正把一條項鍊做禮物送給她,戴到她的脖子上。
兩人卿卿我我的,互相抱著。我覺得要不是我當時路過,兩人肯定就抱在一起接吻了,看來是我打亂了他們好事。
我低下頭不敢看,鼻子裡偷偷貪婪的聞著好聞的女人香,從他們旁邊走過,就聽到背後嬌滴滴非常好聽的聲音:“親愛的……謝謝你的禮物……我也有禮物送給你。”那聲音甜膩的都快要滴出蜜來了。
“你送給我什麼啊?”
“等下酒店裡你就知道了,我要讓你……”美少女見旁邊有人,話就停頓掉了。
我估計我的出現打斷了人家情侶的浪漫,“哎,比不了比不了。”我在心裡嘆息一聲。
我明知道我們之間雖然是一個學校的學生,卻不可能會有什麼交集,我心裡莫名其妙的難受,忍不住又轉過頭去看了她一眼,這是我第一次正面去看傳說中的大魔王校花,我的腦嗡的一下,緊張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只見她的個子特別高,又穿著高跟鞋,看上去比一米六的我高出非常多,像一個女巨人一樣。她趴在那個也一米八多的俊男富家子身上,真是神仙眷侶一樣,看了讓我非常自卑傷感。
精緻無比的瓜子臉上一雙嬌媚如水的杏眼含情脈脈地盯著她的男友,一雙白玉一樣的手摟著男人的腰,有些躁動地微微扭著身子。
我看她的同時,她那雙媚眼也恰好瞟了我一眼,兩人的視線剛好接上,接著血紅色的櫻唇輕輕勾起一絲讓人琢磨不透的弧度,似是在微笑,眼中帶著輕蔑和傲慢,我感覺她那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垃圾下等生物一樣。
與女神這樣的短暫眼神交流讓我整個人都醉了,但又感到深深的失落,難道她知道我總是控制不住的去意淫她嗎,我甚至沒見過她,對著她的名字就能做白日夢幻想。我的心咯噔一下,這對視的一瞬間我彷彿就像脫光了衣服站在她面前,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卑微的小丑,一個女神腳下的螻蟻。
我趕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轉身離去,心裡是萬般不捨,我不知道她怎麼看我,她對我的印象好不好。我轉念一想,其實,她怎麼可能會注意到我這麼不起眼的人呢,我越想越悲傷。
從那以後,她那回眸一撇的壞笑就像印在我的腦海裡面一樣,一輩子再也揮之不去。
多年後,我們結了婚,我問她那一天她為什麼笑,她說那時候的那個男友是明天集團的公子,那天她在過生日,他來學校接她去吃飯,晚上開了房做愛,半個月後這個男人就被她甩了。
如我所料,她說自己完全不記得我曾經在她們要接吻的時候從身邊走過。是啊,我這麼一個小人物,那時候怎麼會引起我女神老婆的注意呢。
這次邂逅回憶是我的,而不是她的。
番外
二我與我的暴力女友(2)遊戲廳2542年3月7日
,15:30 米納共和國東山省天海市廣成路13號遊戲廳當時主機遊戲廳風靡一時,大街小巷都有,我每每放學都會去玩會兒,尤其是最新火熱的街頭霸王7對戰,在學校附近我也算是個高手,玩得都會讓人羨慕。
放學後我伸手推開經常去的那家遊戲廳的門,汗珠就顆顆滲出,這個遊戲廳今天好像被某個女性暴力團包場了一樣,裡面都是各種奇奇怪怪的女流氓,連平時忙前忙後的老闆也沒見到。
屋子裡面,煙霧繚繞,機臺卡座前坐滿了幾十個女混混,嘻嘻哈哈的,到處汙言穢語。
我正想趁早離開這是非之地,拔腿就想跑,突然發現那臺我經常玩的專門用來街頭霸王對戰的機臺前,半臥著一個非常耀眼的美少女,仔細一看赫然正是那天邂逅後令我日思夜想的太妹校花黃倩。
如果說上次因為她揹著書包還能和學生聯繫上的話,那麼今天的她就完全是一付非主流社會姐的形象了。
她穿著黑色吊帶低胸緊身女式背心,露出胸前大片白嫩的肌膚和深深的乳溝。只有十五釐米寬的黑色熱褲只能堪堪包住肥臀,露出一雙大白腿非常性感。
淡金色的頭髮,化著淡紅色煙燻妝加烈焰紅唇的夜店風濃妝,穿著鼻中隔銀環,一邊耳廓上是銀光閃閃的非常精緻的掛式耳環,腦後戴著一頂小巧時尚的黑色的小帽,有一種別樣的妖嬈嫵媚。
腿上穿著過膝的加厚黑色襪褲和藍白兩色的運動鞋。披著白色夾克衫,戴著黑色和紫色相間的皮手套,在衣物之間露出的白嫩肌膚有著很多狂野性感的彩繪紋身,熱褲和大腿襪褲之間的雪白大腿上也有毒蛇的紋身,十足的社會姐形象。
我看到她正靠在一個全身也紋著耀眼刺青的大帥哥懷中,一邊對一個半跪在她前面的女混混捧著的一張錫箔上對著一道白線用吸管吸的正嗨,一邊狂熱的和男人探手互摸。男人牛仔褲前門大開,女人的窄熱褲已經褪到黑色過膝襪褲的腿彎,兩人都眼神渙散地沉浸在迷幻世界裡。
這不僅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在公開場合毫無忌諱地吸毒,而且男女之間當著這麼多人公然互相摸下體,簡直完全打破了她在我心中建立的完美女神形象。我哪裡見過這樣的陣勢,立馬下體就支起了帳篷。
雖然對黃倩的種種傳說我都略有耳聞,我本來以為黃倩也就不愛讀書風騷一些,她畢竟還是一個初中生。但眼前的她不僅在吸白粉,還和男人公共場合淫亂,比傳說更厲害百倍,遠遠超出了我可以想象的上限。
對我來說,看到學校裡有抽菸的同學,就已經屬於十惡不赦之列,女同學打扮的妖豔一點,就感覺很下賤,這個太妹校花從這兩個標準來說,都已經超出十萬八千里。
這時,才有人注意有外人進來。一個女流氓把門一關反鎖住,把我往裡面一推,嚷嚷道:“你他媽的怎麼進來的,這是你這狗日的可以進的地方嗎?”
“怎麼進來的,門開著啊,我平時天天在這玩的。”我雖然很害怕,但也要據理力爭一下。
“門開著也不能進,知道嗎?今天這裡被包場了。”
“我又不知道,那我走就行。”
女流氓看了一下黃倩方向,對我惡狠狠地說:“不許走,老老實實給我待著。”
“為什麼不能走啊?”
“哎呀?你個龜兒子還頂嘴?”女流氓
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柄彈簧刀,在我眼前一晃,我差點腳都軟了。
我被踹了一腳,踢到角落裡。女流氓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就去玩遊戲了,不再理我。我知道一時半會走不了了,她們大概是怕我出去亂說吸毒之類的事情。
我暗戀的完美女神居然在這樣的場合當著這麼多人與別的男人這麼放浪地互摸,這讓我在害怕之餘還非常難受。這種難受的感覺我在上次和他擁抱著的高帥富身上也體驗到了,我並不知道這就叫做吃醋。
我看到黃倩坐在街霸機臺的2號位卡座上,她的前面擺著一堆遊戲幣,我玩遊戲都是一個幣玩很久,有時候還要借同學的錢去買,看見黃倩可以一下子買這麼多遊戲幣,心想這些流氓大概很有錢吧,我就見過這些混混欺負同學收保護費,其實就是搶劫。
她用一隻做了兩公分漂亮美甲的雪手單手操作一個白色手柄玩遊戲,另一隻手伸到旁邊那個一起吸毒的帥哥褲襠裡不斷擼動,那個男人也把手伸進她的紫色三角褲裡在摸她的下體。雖然我還是處男,但我也知道這是在打互相手淫。
她畫著濃妝的臉上還帶著一絲青春少女的靚麗,露出迷離陶醉的眼神,沉浸在吸毒後的迷幻和手淫帶來的雙重快樂中。
沉醉之餘,她也不忘玩著遊戲,半眯著美目瞟著遊戲機檯,用春麗這個人物單手連過了好幾個NPC,看上去也是個遊戲高手。看她的遊戲人物招式非常熟練,顯然也是經常有和別人對戰的。
想不到今天居然和黃倩有了意外的交集,讓我激動不已,我突然萌發了要讓她注意我的念頭,很想在女神面前顯示一下自己的存在,讓她的心裡能有我一席之地。在這混混扎堆的遊戲廳裡,我腦子一發衝,什麼都不顧了,正好昨天還有一個幣,我就下了決心,就算被狠狠揍一頓也值了。能在街霸上勝過她,估計也是我唯一能在她面前顯擺的機會。
我幾乎是什麼都不管不顧地過去把唯一的一個遊戲幣投了進去,遊戲機檯發出清脆的一聲響聲,我的戰鬥開始了,我就像一個勇士發出了挑戰大魔王的檄文。
好香,我猛的吸了一口,一股勾魂的香水味就撞到了我的鼻腔裡面,現在我就坐在離不知道是女神還是女魔的妖豔太妹不到三十公分的地方,甚至還可能會碰觸到她的衣服,攝人心魂的香味比那天濃厚得多,這讓我一顆心快速的撲通撲通的跳。
黃倩慵懶地抬起頭,無神的灰色美瞳眼睛翻著白,她還迷醉在毒品帶來的迷幻中,迷迷糊糊見旁邊有人挑戰,美目露出一股興奮之色。
她快速在男人的褲襠裡搓動,然後把帶著皮手套的手從男人的褲襠裡退了出來,把自己吊在膝蓋上的牛仔短褲向上拉了拉,也不拉上拉鍊,我注意到她漂亮的紫黑色手套的指尖拉出一條條粘液變成的細絲。
我還是個處男,下面還沒開苞,不知道那些東西就是精液。後來成為她的男友後,我還問黃倩,那天玩遊戲的時候,她手上怎麼會有股氣味,還捱了她笑嘻嘻的一頓打,然後直接用手把我榨出一發給我聞。她說那男人是從幫裡挑出來輪侍她的肉男,是她中意的一個,本來想泡了當男朋友的。所謂肉男就是面首的意思,那時候骷髏幫裡每天都要輪換一個男人伺候她。那天之後,她越想越生氣,覺得在
這個男人面前沒面子,我想不到因為我的原因,讓這個男人無緣無故遭了殃,第二天就被黃倩閹割了,然後給了一些錢打發到外地去了。
“這誰呀?滾一邊去。”那個帥哥狠狠的一掌拍在我的後腦上。話音剛落,後面一群女混混就站了起來,大搖大擺的往我這邊走來。
我這時才覺到自己這樣的舉動,相當於直接在向這些混混們挑戰踢館,簡直是自己找毆。我身上立刻滲出一陣冷汗,我感覺自己會被活活打死。
旁邊的這些混社會的太妹都是一堆濃妝豔抹,花枝招展的女流氓,縱聲笑鬧,噴雲吐霧,這時,所有聲音戛然而止,惡狠狠的目光,瞬間匯聚到了我身上。我感覺自己就如一隻羊羔掉入了虎視眈眈的野狼群,渾身寒毛豎起來,感覺隨時會被拉出去一頓暴打。
除了那個男的打了我的頭幾下,罵罵咧咧的,其他人都不做聲,或捏著指頭,或舒展著手臂,或抬抬腿,總之都在做著準備工作,就像是在等一個命令。
黃倩把好看的手套下兩個指頭伸出抖了抖,旁邊一個太妹馬上給她夾上一根菸,那個男生獻媚地笑著給她點上煙。
遊戲廳內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我已經發現黃倩似乎就是這夥混混的頭,那氣場明顯凌駕於所有人之上,包括那個男人。
遊戲廳裡除了電子音,就剩下黃倩吞吐煙霧的聲音,氣氛變得異常緊張。彷彿只要黃倩漫不經心的打一個手勢,或輕輕咳嗽一聲,我立馬就要被這些花枝招展、窮兇極惡的女流氓拉下去毆打,然後抬上120,一個月也下不了床,甚至直接打死丟在某個臭河溝裡。我有些後悔自己的冒失,一動不敢動,心裡直哆嗦。
由於我坐的離她很近,我便偷偷打量了她一下。她的臉粉粉的,睫毛很長,應該是種了假睫毛。在左邊的耳朵上戴著一隻非常大的銀色圓形耳環,長髮染成淡金色。
一件黑色的暴露緊身衣將聳立的胸部兜的很緊。兩條細長的腿被黑色的厚絲襪褲緊緊包住,和那高高隆起的臀部形成了一條迷人的曲線。
後來我知道她比我還小兩歲,但那時她看上去比我成熟的多,我們開始了這場不同尋常的比賽,這是影響我一輩子的遊戲,開始了我和後來的妻子特務女皇的孽緣。
出乎我意料之外,這個太妹中的霸王、混混中的大姐大,並沒有什麼對我有什麼過激的反應,更沒有讓人痛毆我一頓,而是冷著臉叼著煙,瞟了一眼我選的人物,隆,她的人物是春麗。
能和心中暗戀的女神坐得這麼近一起打遊戲,聞著她身上那醉人的香水味,我的心撲通撲通跳起,簡直在做夢一樣。
她並沒有把我看成一個嚴格意義上的對手,而是用一隻手控制著手柄很隨意地應付我,另外一隻手夾著煙在吞雲吐霧。一圈太妹圍在我們後面看,出其意料的安靜,好像是不敢打攪老大的雅興一樣。
第1局我贏得乾淨利落,她單手用手柄操作明顯無法對我造成威脅。大概她覺得自己沒有好好玩,又選了春麗,這一局,她稍微認真了一點,沒有把煙夾在手上,而是一直叼在肥嘟嘟的櫻桃小口上微微揚著頭吧唧吧唧的吸著,眼睛裡還有吸毒後的迷離,斜靠在旁邊那帥哥的懷中,臉上不時出現不可描述的放浪表情。
第2局雖然打得有來有回,但最後還是我贏了
。她覺得人物被剋制,第3局選了能克我角色的人物。她吐掉菸頭,終於坐正了身子。我得到了女神的認可,心中美滋滋的。
最後的結果仍然是我贏,不過這一次贏得有點僥倖,就差那麼一點點我就要輸了。
我偷偷瞟了她一眼,發現她俏臉拉著,一張漂亮而性感的小嘴翹了起來,臉色不太好看,顯然有些不高興,大概是因為當著這麼多手下連輸三把有點下不了臺。
從頭到尾,我都激動的要死,下體一直高高勃起,而我自己卻完全渾然無知,我完全沉醉於跟夢中女神有了交集的興奮中,簡直忘乎所以,卻沒有注意到這個霸道女王不高興可能意味著自己悲慘的命運。
黃倩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唰的一聲站了起來,把白色夾克衫穿在身上,盛怒之下手一揮,把剩下的遊戲幣通通甩到了地上。遊戲廳裡頓時響起了遊戲幣在地上跳動的叮叮噹噹聲,所有人都嚇得半句話都不敢說,遊戲廳裡鴉雀無聲。
所有太妹頓時把我團團圍住,我就像馬上要被生吞活剝一樣。我的眼角餘光甚至看到有長刀和匕首的寒光,我簡直被唬得要死,人都嚇傻了。
還沒等我醒過味來,一個太妹就抓起我的頭髮“啪啪”就給了我兩個狠狠的大嘴巴,一邊打還一邊說:“小子,狗眼也不看看,你惹到了誰,敢惹我們大姐!你他媽死定了!”
我掙扎著,剛一動,一個小太妹死命的拽我的頭髮,幾個太妹七手八腳扒下了我的褲子,那個小太妹又使勁的抽了我幾個大嘴巴後,我終於放棄了抵抗,兩個太妹把我按在了地上,讓我光著下身跪在黃倩跟前,我高高翹著下體那物。
那個太妹兇惡地看著我,抬起一隻腳,用鞋尖點起我的下巴說:“你個狗孃養的,敢惹倩姐生氣,你他媽的是不是活膩了?”
我幾乎要哭起來了,說:“我就玩個遊戲,沒得罪你們呀?”
“呸!你他媽還敢頂嘴!”她又抽了我一個響亮的耳光說,“大姐,要不要做了他?丟河裡去,就當做失足掉下去的!”
這時,黃倩鄙夷地看了我一眼,只是慢慢抬起腳,兩個小太妹馬上把我架到她跟前摁下我的頭逼我跪下。我死活不從,一個小太妹使勁的拽著我的頭髮,另一個用手捏開了我的嘴。
黃倩冷笑著將腳狠狠的踩在了我的嘴上,用腳在我的臉上又扭又踩。
然後俯下身提手就“啪啪啪……”連續3個響亮的耳光重重甩在我臉上,一下子把我打懵了。黃倩冷冷的看著,就如一個高貴的女皇在睨視下人。
我剛想掙扎著起來,兩個小太妹就把我死死按在地上,然後黃倩把腳踩在我頭上就像在碾一個垃圾,那女王君臨天下的感覺讓我渾身戰慄,卻又有些莫名的激動。
她不吭聲,抽著煙,就摟著那個帥哥往外走。
“大姐,這狗東西怎麼處置?”
我非常緊張,這是對我的審判,這些流氓什麼事都幹得出,把我搞殘估計也不在話下。
“好好教教他,讓這狗東西不要在外面亂說話。”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身後的那些女混混也跟著走了,有幾個還踢了我幾腳,幸災樂禍的瞟了我幾眼。
留下的兩個太妹開始毆打我,揚言要是我亂說話的話就砍斷我手腳,還讓我以後看到骷髏幫要躲著走,看到一次打一次。然後又說我夠幸運的,上次惹倩
姐生氣的那個男生已經被割了小弟弟退學了。
帶著身心創傷回到家,就這樣我和這個暴戾的太妹校花就搭上了神秘的聯繫,我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不過接下來的幾天我很快就會知道了,我是惹上了多麼可怕的人物,闖了多大的禍。
番外三酒吧迷情(1)人物介紹:我,吳軒,天海市政府秘書處機要秘書黃倩,吳軒未婚妻,東南聯邦國安局辦公室文員王妮薇,東南聯邦特務局局長李婭,東南聯邦特務局特別行動處處長我在拿到老馬媳婦帶給我的密信後,當天連中飯也沒有吃,直接跑回了家。一進門,我就把自己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床上。
一直跟白鴿組織有聯絡,我知道遲早會被特務盯上,所以平日行事非常小心,這些秘密別說不會讓身邊任何人知道,甚至對於未婚妻也隻字不提。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該來的終歸都會來。
今天我接到了白鴿組織緊急聯絡的要求,地點在東城區鳳湖天街一個小有名氣的酒吧。我知道這很不尋常,一是這不是我熟悉的聯絡方式,二是這也不是我熟悉的接頭人,很顯然,對於秘密工作來說,反常就預示著危險。
我隨手把聯絡的暗號記到了筆記本上,就出門去了。
我跟黃倩並沒有開始同居的生活,今天我避開和她的約會,也沒告訴她我今天的行蹤,為了不出意外,我關掉了手機。就這樣我消失在茫茫夜幕中,往酒吧走去。
在路上我想了很多。就在前天,城北勞動路上1幢居民樓200多人全部被特務帶走,市政府去特務局天海市分局詢問,交涉無果。關於這個事的記錄就是我寫的,所以我很清楚特務局這個秘密警察機構有多麼惡劣和邪惡。
甚至有特務對秘書處的同事進行了跟蹤,這種事就發生在我身邊,這讓我感到緊張,我甚至懷疑自己已經暴露了。
這兩天,共和國在北邊與米納共和國齷齪不斷,雖然雙方都保持不首先開火的原則,但邊境上依然發生了小規模的交火,共和國邊防軍被打死20人,米納共和國的陣亡數字秘而不宣。
雙方的幾次談判都失敗後,各自都在邊境上大量增兵,新的戰爭陰雲籠罩了兩國,衝突一觸即發。同時,雙方的情報機構也在地下開始了激烈的較量。米納間諜的活動越來越猖獗,他們暗地裡指示白鴿組織進一步發動群眾,密謀大規模暴動。
所以最近特務局的特務有點忙,大規模行動頻繁。特務們在市內大肆進行搜捕,擴大化的恐怖行動使共和國的人民陷入了恐慌之中。
據我聽到的一些信息,這次被逮捕的人很多,卻幾乎沒聽到有審判的信息,我懷疑他們是被秘密關押了,或者直接處決了。
如果今晚我被捕,我的未婚妻會怎麼樣,我會不會連累她。我暗暗下定了決心,萬一我被捕,我決不說出任何事,我不能連累黃倩,也不能連累楊東河。
到了喧鬧的酒吧,神經一直處於緊張狀態,我坐在吧檯上點了一杯紅酒和一小碟下酒的瓜果,若無其事地欣賞著身邊經過的各色美女,眼睛卻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依據經驗我早已看到這個女dJ打碟明顯很生疏,而且目光遊離。靠門口的幾個人坐在那,眼睛直勾勾盯著每個進來的人,顯得非常緊張,多半是便衣。拐角的幾個酒客,神情異樣,說不定也有問題
。
今天真的是非常兇險,我懷疑是一個陷阱。
我觀察了一下週圍的通道,規劃萬一出問題的離開途徑,這些通道顯然都不安全,但我已經知道,衛生間不遠處的窗戶如果跳出去的話是一個小巷,這個小巷我很熟悉,可以快速地悄無聲息地離開。在剛到這個酒吧的時候,我已經考察了這裡,我確信沒有人注意到。所以我自信今晚只要發生意外就可以趁亂從這個安全通道離開。
“嗒嗒……”
高跟鞋走路的腳步聲響起,在酒吧吵鬧的音樂聲中,這個腳步聲依然清脆,同時一陣香風撲面而來。
我聞聲回頭瞟了一眼,只見那是一個身穿米黃色長風衣的高挑美女,一付茶色蛤蟆鏡和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儘管如此,她的美色也根本掩飾不住。她手上提著一個黑色皮包,向吧檯方向緩緩走來。
雖然我只是快速瞟了一眼,但我已經確信這是一個極具魅力的美女。
她的風衣沒有係扣子散在那裡,敞開著的前襟露出裡面穿著的黑色連裙緊身衣,胸口開著,只是連著幾根黑線,露出帶有乳溝的半片雪白上的彩繪紋身,完全掩飾不住她那野性妖豔的萬種風情。
長長的波浪卷酒紅色秀髮垂在胸前,在腦後扎著一個小馬尾,隨著她下面那穿著黑色絨面高跟長靴的大長腿的邁動而有節奏的甩動著。
“嗨,給我來一杯藍色夏威夷……”
美女來到了長長的吧檯前,正好坐在我旁邊相鄰不遠處的位置上,對著裡面的侍者優雅的招手,性感的紅唇微動,說話的聲音嬌滴滴的,嗲聲嗲氣,充滿著磁性。
這個聲音讓我感覺很熟悉,又有點陌生,我好奇地轉頭看去。從她老遠走過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注意到她穿著高跟靴後那令人驚異的身高,就像籃球明星一樣的高度,這是除了黃倩外我第一次見到這麼高的女人,具有超乎尋常身高的美麗女人在人群中鶴立雞群,很難不吸引別人的目光。
我默默地喝了一口酒,我的第六感覺告訴我,今天晚上,這個不尋常的美女身上肯定會有故事。我的心臟控制不住的加速了跳動。
此時,在我的眼裡別人都成了陪襯,而眼前的妖嬈女郎成了唯一,不僅僅因為她婀娜的身姿和令人驚異的身高,更重要的是在這裡約定和我接頭的人正是以點一杯雞尾酒為暗號之一,我用眼角餘光環視了四周,緊張地觀察著酒吧裡有否異動,低下頭若無其事地默默喝著酒。
坐定後,女郎頭一扭把秀髮優雅地甩到右邊的肩上,摘下墨鏡放入包中,並從包裡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支熟練的夾在了紅唇之間。那優雅的動作讓男人看了,都忍不住會嫉妒起那支菸來。
她翻開包看了一下,然後環顧了一下四周,似乎是忘記帶打火機了。
“能借個火嗎?”美女轉向我,她有些沒禮貌,一種習慣性的不容抵抗的意味,似乎她沒有過被拒絕的經歷,這也很好理解,像她這麼出類拔萃的絕色美人,在各種事情上都比其他人有優勢,時間長了被優待就變成了習慣。
“啪嗒”我反應很快,迅速拿出了自己的防風火機,把火點著紳士般的送到了女郎的面前。
這時,我才驚奇的發現,這個美女居然是我的倩,雖然她今天風格很不一樣,化了濃妝,從來不抽菸的淑女現在卻很自然地叼著一根長長的女士煙,但
我還是一眼認出了她,沒錯,我確定她就是我的未婚妻。
怪不得剛才她一進來,她的聲音和身高,就讓我有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奇妙感覺,只是酒吧裡光線一直在跳動,聲音也很嘈雜,再加上女友從來不喜歡來這種地方,才沒有讓我把他跟黃倩等同起來。
眼前的未婚妻,異常的嬌媚可人,舉手投足之間,都能牢牢地抓住男人的心,不管是打扮,還是化妝,以及身上那精緻得體的香水味,都迎合了男人的所有需求。
我傳統知性的未婚妻,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和平時簡直判若兩人。我的內心感到深深地詫異,同時又有一種激動,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實話說,這樣的一個未婚妻更加能打動我,讓我興奮不已。
難道今天跟我接頭的竟然是她?我不禁一臉的茫然,但理智告訴我,旁邊特務密佈,一定要小心行事。
我不動聲色,裝做不認識她,微微轉過頭,以免被她發現是我後做出什麼不合適的舉動,驚動了旁邊的特務。
不過,很顯然,黃倩也同樣發現了坐在旁邊的居然是自己的未婚夫,我看到她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恢復正常。
“謝謝!”女郎微微一笑,沒有任何的吃驚的樣子,好像這樣的事情她已經司空見慣,嫵媚的大眼只是在我的臉上漫不經心的一瞟,然後低頭把夾著煙的手指靠了上去,用力的吸了一口,紅唇張開吐出了一個大大的菸圈。
她的大眼瞟過來的時候,我竟然有一種窒息的感覺,我在心裡立刻得來一個結論:這女人居然是黃倩?我的未婚妻竟然如此讓人窒息!
她抽菸的姿勢和自然的吞吐,以及那妖媚冷豔的氣質令我驚奇,毫無疑問這是另外的一個她,我不熟悉的她,她的第二種人格或者身份。
你來這裡做什麼?你是我的未婚妻黃倩嗎?你的背後是否有秘密?我帶著一連串的疑問。
我不動聲色,我相信很快她會給我答案。
“你可以請我喝一杯嗎?”她開始輕佻地撩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鼻子裡傳來的她的香水味更加地濃郁,我所認識的她從來不噴香水,但這個香味我卻感到似曾相識。
“我要一杯84年的拉菲,你不想請我嗎?”
她夾著煙的纖細的手指若無其事地輕輕敲著吧檯,我看到她的手指精心地做了美甲,而我的未婚妻從來不做這種事。
“當然……我很高興,您真美,小姐。”
這時候我已經確認了,我的接頭人正是我的未婚妻,因為她點的酒的名字正是今晚約定的第二個暗號,我必須配合她把這場戲演下去。
我藉著一曲激亢的舞曲趁勢把凳子挪了過去,坐在了她的身邊,招呼著侍者按著她點的酒來了兩杯,把一杯推到了黃倩面前,自己端起另外一杯。
“謝謝……你想要把我灌醉嗎?”她模仿著我剛才的語氣,戲謔的看著我,兩條美腿交疊著翹了起來,露出了那被過膝長靴緊緊束縛著的筆直的小腿,十幾公分長的尖細靴根在她和我之間俏靈靈的抖動著。
我從沒見過未婚妻如此放蕩,內心卻很享受這樣的一個風情萬種的她,說是情侶,但實際上我們甚至連接吻都沒有過。
我體內的慾火一下子被勾了出來,雙腿之間忍不住有了些許反應,我微笑著:“您說笑了,您這麼美麗,我先已經醉了。”
她盯著我看,若有所思的樣子
,露出了某種很複雜的眼神,這也難怪,我現在的心情同樣很複雜。相處了這麼久,馬上要跟自己邁入結婚殿堂的未婚妻,給我一種陌生感,帶著迷惘的失控感,還有一些探索的激動。
“能冒昧地問您的名字嗎,或者留個手機?”
“呵呵……”女郎嫵媚的笑了起來,“你可以叫我吳太太……手機就不必了,我老公會不高興!”她說著,若無意若有意地把一口淡淡的煙霧吐到了我的臉上,然後慢慢的把酒杯放在了自己的唇邊,一邊品著酒一邊看著我的反應。那居高臨下的眼神就像是在獎賞一件東西討不討她喜歡。
顯然,她指的吳太太和我有很大的關係,她還是我的倩。我的心中一陣激動,真想一下子抱住她,對她說:“親愛的,今晚的你特別的美麗,我愛你!”
我一下子就放鬆了,今天的未婚妻可能是在結婚前想放飛自我了,打扮得這麼性感,這或許是一種暗示,或者一場計劃。我充滿了期待,這個接頭行動此刻被我當做了一場夫妻之間的調情遊戲。
這時候,駐場女歌手空靈帶著一絲童音的嗓音跟著悠揚的曲調唱了起來。歌聲略帶激揚又帶著一絲哀傷,迷離的燈光在酒吧閃動,沒有一個人出聲打破這難得的安靜,好像人人都沉浸在這個女孩的憧憬與愛情的哀傷世界中。
這首歌節奏並不快,從最初的平緩到突然的變調,再到最後的激揚,後半部分卻充滿哀傷,好像在訴說一個悲愴的愛情故事。
“這首歌很好聽,不過我認為不太適合。這是一個美好的夜晚,浪漫的夜晚,刺激的夜晚,您說是嗎?認識您很高興,吳太太!”我努力找話,但那是我的真心話,我似乎今天才開始認識未婚妻,她是如此令人驚豔,讓我激動,卻讓我忘記了為什麼她會有這樣天翻地覆的變化。
女人都喜歡被讚美,我的儒雅是自內而外的,雖是阿諛卻不做作。
“高興?那你告訴我,是哪兒高興啊?是上面還是……?”黃倩故意把聲音拉長。
她把搭在自己大腿上的另一條腿抬起,穿著黑色長靴的一隻雪白美腿大膽、放肆地搭在了我的大腿上,一對美目直勾勾地盯著我,似乎是獵手在觀察著獵物的反應,眼神中帶著一層迷霧。
高跟靴在我穿著西褲的小腿肚子上上下蹭動,靴尖鑽進我的褲腳輕輕摩擦著我的小腿皮膚,非常撩人,而有技巧。
然後,她微笑著抽著煙,慢悠悠地續上前一句問話:“下面……?”
我的心跳的厲害,眼睛開始迷離,黃倩的舉止嚴重超出了我對她的認知,她現在給人的感覺不是我印象中的知性淑女,而是一個十足的蕩婦。
她的放浪程度讓我很吃驚,但我本來就非常漂亮的未婚妻結合著勾人的性的氣息所帶來的誘惑馬上就被我接受了,事實上,我更喜歡今晚這樣性感撩人的她,尤其喜歡隱藏在她身上的濃濃神秘感,這是一種勾引我去探索去發掘的衝動。
我喜歡這樣的倩,我要揭開她身上神秘的面紗,這是我們婚前遊戲的前奏曲,是從女友到老婆的過度,我是這麼想的。
“上面下面都想,渾身都想……”我激動的輕輕說道,我現在有些精蟲上腦。
未婚妻正盯著我的眼神,那是上位者的眼神,那眼神似乎能鑽進我的靈魂深處從高處刨開我的心,我第一次在她面前
覺得自卑,甚至閃閃爍爍的在躲避著她咄咄逼人的眼神。
我一口把一杯紅酒都喝了下去,讓自己的狀態調整一下,酒精的辛辣感刺激著喉嚨,卻還是難以讓我冷靜,我差點忘記了今天的任務,她是我的接頭人。
“呵呵……是嗎?怎麼來證明你有資格可以讓我高興呢?”她忽然靠了過來,魅惑的雙眼離我是那麼近,悠長的呼吸把一絲絲帶著淡淡菸草味和香味的熱氣帶到我臉上輕輕拂過。
在酒吧旋轉閃爍的幽暗燈光下,我發現她明亮的大眼睛上還戴了妖豔的點綴藍色光點的假睫毛,在我的臉前忽閃著,撩撥著我那飛快跳動的心,面對著這麼撩人的未婚妻,我感覺自己有些口乾舌燥。
“呃……”
我還在努力保持著作為男人的最後尊嚴,面對未來的妻子,我不能輕易投降。雖然,今晚的她和我熟悉的未婚妻好似根本不是一個人,我現在的感覺並非是愛情,而是一種被徹底勾引魅惑的原始悸動。
我正不肯認輸的和她對視時,卻不料自己早已不知不覺硬起的下體隔著褲子被她一把抓在了手裡。
只聽一個誘人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吐氣如蘭地浸入到我的耳膜裡:“我看是這兒比較想吧?在我面前,男人的這兒沒有不想的,你是不是也已經期待很久了呢?嗯?”
她用力隔著褲子撫摸了兩下我那硬邦邦的肉棒,雖然這不是我的下面第一次被她接觸,但今天不一樣,她是另外一個人,帶給我全新的感覺。我渾身哆嗦起來,說不出來的味道。
“有沒有本事用這個工具把我征服了啊,吳秘書?”黃倩淫蕩地說著,蛇一樣地扭著細細的腰肢,挑釁一般地看著我,超凡的美貌中透著一種骨子裡的狐媚妖氣。
“你叫誰呢?我哪是什麼秘書啊?”黃倩的這句話讓我突然想起今天來這是有正事要做的。
聽到黃倩這麼叫我,我心裡咯噔一下,我趕忙提示她不要亂說話。我頓時覺得哪裡有不對勁,既然是來接頭的,她不應該直接暴露我的身份,這不是一個有經驗的特工應該有的舉動。
“市政府秘書處的得力干將,怎麼不是呢?”黃倩用力捏在了我的陰囊上開始慢慢加力,並且用指甲隔著褲子摳動蛋蛋的中間,放蕩地咯咯直笑。
“啊?開什麼玩笑?別忘記……旁邊都……”我眨了眨眼,迫不得已再次低聲暗示她旁邊都是特務。我突然感到了恐懼,失控的感覺正悄悄湧來,我希望她能進入正常的工作狀態,忘記我們是戀人的現實。酒吧周圍我已經確認有許多便衣特務埋伏,他們肯定都是針對晚上的接頭來的。可以說我們一直處於危險中,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堂堂的吳秘書怎麼翻臉不認人了,有了新歡了嗎?你在這裡等誰呢?嗯?把糟糠妻就丟在腦後了嗎?”黃倩用手輕佻地撫摸著我的臉頰,用古怪的笑容看著我,好像覺得十分有意思,但我的額頭是真的已經滲出汗來。
“吳太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不是吳秘書,我也不在等什麼人,我只是自己一個人在這邊聽聽歌喝喝酒而已。”難道她不是接頭人,而是發現我一個人去酒吧,懷疑我在約別的女人,便打扮起來偷偷跟蹤,然後要看我笑話嗎?我心中越來越驚疑,腦子有點亂。
“哦,還不承認啊,你等的人出現了嗎?”她發
出古怪的笑聲。
她把身上的風衣突然撩開,露出被黑色緊身衣包住一半有著奪目彩色刺青和乳溝的大胸貼到我身上。她抓著我的肉棒往自己方向扯,把我的膝蓋搬到她的兩腿之間,鑽入黑色短裙下貼在了大腿根,慢慢小幅度扭著下身磨豆子般摩挲著我的膝蓋,我頓時感覺到了裡面發熱的神秘地帶。
“啊……啊……”這富有設計感的勾引讓我面紅耳燥,不禁隱藏在幽暗的燈光和激烈的音樂中,仰著頭髮出一聲無意識的輕吟。
我分明感覺到她的下面毛茸茸的美妙觸感,她居然連內褲都沒穿,裡面赤裸上陣,我能清楚地感受到那略微堅硬的茂盛恥毛。我料不到她居然這麼大膽放浪,和在今天之前的女友簡直完全不是一類人。
像一條蠕動的美女蛇,她纏上我的脖子,粉色小嘴如雞啄米一樣旁若無人地在我的臉頰和嘴唇上親吻,柔軟溼滑的小舌在我的臉上舔舐著,然後順勢撬開了我的牙關,與我的舌頭攪在了一起。
“呃……呃……嗯嗯……嗯嗯……”她一邊狂野地扭著嬌軀,用溫熱而軟膩的大胸壓住我輾轉,一邊發出誘人的輕聲嬌吟。
我到了現在哪裡把持的住,褲襠裡的肉棒在黃倩的揉壓下劇烈顫抖,嘴裡用力的吮吸著她性感的嘴唇和柔軟的舌頭,感受著愛人的味道,越是吮吸體內的慾火越是旺盛。
分開唇,她在我耳邊輕輕說,“我的花樣多著呢,可以讓你天天欲仙欲死,和你在一起,我已經忍很久了。只要乖乖聽話,說不定以後都可以讓你體驗到的……最好不要讓我失望。”
這些話在我聽來有些摸不著頭腦,我不明其中含義,又不能和她直接交流,只好尷尬地不知所措,心裡一直在猜疑,她是不是就是我今天等的那個接頭人。
“吳太太,你……你好美……”我支支吾吾說著無意義電話,耗一下時間,還讓自己整理一下思緒。
“還沒成為你太太呢,別佔我的便宜,我在觀察你,我要看看你今天約了誰。”
她從神秘接頭人,一下子變成了一個懷疑男朋友的醋罈子,這種轉變讓我無法適從。我觀察了一下四周,好像沒有人關注我們這邊,我就決定打破這種僵局,試探著問:“你怎麼了,親愛的,今天一下子變了個人一樣。不過,我真的沒有在等誰,只是來這裡喝杯酒解解悶而已。”
“吃醋會讓女人變得魅力四射,你不知道這個道理嗎?”
“這意味著某種程度上,有了競爭對嗎?你應該信任我,並不存在這種競爭。不過我發現這種誤解對我來說並不是壞事,你變得更加有魅力了。”我輕笑著,我還是第一次領略女朋友的醋勁,或許我對她的瞭解還不夠。但對於吃醋能徹底改變一個女人,從一個淑女變成一個騷貨,我依然不太確信。
“我和你交往這麼久,你都從來不帶我來酒吧,我一直以為你是那種正經人,看來你這個人比我想的要複雜。我當然要跟過來了,我要看看,你是不是瞞著我跟小情人幽會,我不會輸給她,我有這個自信,只要我稍微打扮一下!”王妮薇緊緊的摟著我的脖子,咬著我的耳垂,用舌頭勾過耳廓,輕輕回應著我。她飽滿而柔軟的酥胸緊緊的貼在我的胸膛上不停的揉啊揉的。
“好像我們彼此之間都有些秘密,倩,不過我覺得神秘一點,更加
能讓人心動。你好美,倩,讓人心跳加速。”我發自內心的說,我覺得我有必要重新去認識我的女友,我已經確定她遠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的女人。
“你等的人還不來嗎?我都有一些不耐煩了。”她的語氣有些玩世不恭,還隱含著一點怒氣。
難道和我接頭的不是她?只是一個喝了乾醋的怨婦偷偷尾隨要鬧一鬧,誤打誤撞喊對了密碼?我一下子迷糊了。
“老婆,你平時不喝酒的,怎麼突然就點84年的拉菲,那兩杯酒可貴著呢,要我半個月的薪水。”我小心翼翼地試探。
“就是要你出點血啊,我知道那個酒貴,你越肉疼我越開心,哼!”她端起了酒,淺淺的抿了一口,她喝酒的姿勢美極了,那端著酒杯的姿勢完全是駕輕就熟,“你自己寫到筆記本上,去酒吧喝這種酒,肯定是約了女人,你真的以為我傻呢?你能請她喝,為什麼不能請我?”她嘟起了嘴,有點生氣的樣子,但那發嗲的妖態真的是淑女具有的表情包嗎?
經她一說,我不禁愕然。自己怎麼這麼不小心,把接頭暗語這麼重大的東西寫到筆記本上了。
“原來你會看我的筆記?”
我和她並沒開始同居,我一個人租住在單位附近月臺路的一個三房公寓內,她與她的閨蜜黃小姐一起住在二十公里外的國安局宿舍。
上週她對我說黃小姐的男友要過來一段時間,有點不方便,向我要我家的鑰匙說可能過來住幾天避一避。我高興壞了自然滿口答應,但最終她還是沒有住過來,我家的鑰匙她是有的。
“黃琪洛說她男友今晚要來住,我想自己找地方住,於是就打電話給你,你的破手機關著機,我就到了你家。你又不在,只看見有本筆記放桌上,我知道你上次搬家有記下清單,所以就想翻翻看,有沒有多的被子放在哪。你瞧,做壞事就被我抓住了吧,這不是天意嗎!”
她雖然在惱怒,但還是一五一十的解釋了緣由。
黃倩的理由似乎能自圓其說,我心裡釋然,原來今晚是一個誤會,我鬆了一口氣,她並沒有參與到這些危險的遊戲中來,“我有這麼嬌滴滴的未婚妻了,哪裡還會再去找別的女人。”
我記得只在筆記上寫了接頭暗號,並沒寫接頭地點,也沒寫其他東西,她怎麼會找到這裡來的?但這時我卻沒有細想了,我終於鬆了一口氣,暗自檢討自己辦事不小心,差點捅了大簍子。
雖說我認同了她的解釋,但我依然無法解開疑惑,她是這麼騷的女人,還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人的性格舉止難道真可以在短時間內發生這麼大幅度的變化?不過,我確實有一點欣喜,以前的她過於保守,說實話我是有點小小不滿意的,我其實是很喜歡那種妖豔風騷的女人。
天生麗質的老婆,不浪一點,真是一種浪費。
正文不想更了,先發幾個老文修改後的番外。正文在重新寫,到時候重開。
老文可以擼的先發一些,當做短篇吧。
以後這個帖子就當做短篇集。這些故事到時候都會修改後進入正文。當做一個草稿吧。以後正文就慢慢跟,想清楚了再跟,正文是用心寫的,劇情為主。
這裡的短片就去掉關鍵劇情了。
但整個框架是統一的。在構築一個龐大的世界觀中。
這個番外三是這個系列最早的一篇,當時的想法很簡單,現在就復
雜多了,至於女主的名字,改了是有原因的,就不劇透了。這些具體的劇情會在正文描述。
番外
三(2)藍色夏威夷正當我胡思亂想,腦子裡亂成一窩粥的時候,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我的下體爬來爬去,我低頭一看,黃倩不知什麼時候早就脫下了高跟靴,將她穿著肉色絲襪的右腳立在了椅子上,在解開的寬大的風衣遮掩下踏在我的胯間,腳趾隔著褲子像五隻蟲子一樣在我的襠部蠕動。
彷彿時間停止了似的,我一下子停止了思考,在昏暗而閃爍迷離的燈光下,痴痴地看著這樣的女友用她的腳趾肆意玩弄自己,整個人感覺就像丟了魂似的。
黃倩圓潤的腳背,溫軟的腳掌和小巧得好似一顆顆葡萄的腳趾組合成了美麗的畫面。她身高一米九,在女人中應該是頂級的身高了,雖然尺碼比尋常女人大,甚至比我的腳也要大上好幾碼,玉足卻非常纖細白皙,在柔滑的絲襪下透出血紅色的趾甲,就像地獄裡的無常正在一點點勾出我的魂。
我從沒見過未婚妻腳上塗過指甲油,連手上也沒有過。我一激動,不禁用手摁在她的腳背上,輕輕一捏,好軟!好滑!
她的腳就好象沒有長骨頭似的,如此溫軟滑嫩,可以用柔若無骨這個詞來形容她的腳的美好,完全是件寶貴的藝術品。我心裡也起了一種想把她的腳抱起來放在嘴邊親吻的衝動。
我放開黃倩的腳,把手拿到鼻子邊輕輕一聞,陶醉地說:“好香呀!”
老婆咯咯嬌笑著:“腳不都是臭的嗎,穿了一天的靴子,為什麼我的腳會香呢?”
我毫不考慮地說道:“親愛的,你太美了,美女的腳會有自然足香的!”
老婆抬起頭,衝我眨眨眼,長長的睫毛上藍色的光點閃著奇異妖冶的光芒:“既然那麼好聞,就賞你直接用鼻子來聞吧,免費給你!”王妮薇嬌笑著調戲我。
“我真的很想聞聞,但似乎這裡不太方便。”我開著玩笑,雖然我真的想握著她的玉足好好聞聞,那能極大滿足我的戀足情結,但我可沒忘記四周可能密佈的便衣特務,還有那一直還未出現的接頭人。
我心裡正在盤算如何毫無痕跡的帶著她離開這個危險的酒吧,我生怕接頭人出現的時候由於未婚妻的存在會導致事情不可控。另外,我已經迫不及待想把今天蛻變後的嬌豔未婚妻按在家裡的床上好好談談心,她是否只是在酒吧才這麼騷勁十足,一回家就變回淑女呢?俗話說女大十八變,女人本來就很善變,但真的可以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麼?我是毫無把握啊,所以我想好好地享受今晚如此勾人的未婚妻,別到了明天又回覆到以前了。
“剛才脫靴子的時候,腳踩在了地上,好像踩到了一個溼溼的東西,怪難受的,你去用嘴擦啊。”這完全反常的要求直接擊中了我的中樞神經,讓我渾身一顫。
習慣性的抗拒,我還無法適應這樣放蕩的她,我支支吾吾地說:“這麼多人,你不怕人家看見?”
“好吧,好吧,那就只好擦在你褲子上了。”她嘻嘻一笑,把腳放在了我的胯間,慢慢地搓動,腳趾還放肆地蠕動。她輕咬著嘴唇,一雙含春妙目直勾勾盯著我的眼,充滿了挑逗和玩味,腳下沒停止動作,而且一點點加快。
我的下面越來越脹,呼吸越來越急促。我輕輕捉住她的腳,沿著腳踝
到腳背一直到小腳趾的弧線輕輕撫摸。
她的腳一顫,似乎是我的撫摸讓她著癢,一邊用絲襪腳掌輕輕踩動我鼓起來的襠部,一邊調笑:“很舒服嗎?”
我點點頭道:“嗯!舒服。”
她看著我閉著眼喘著氣的樣子,笑著說,“這麼踩踩就舒服了?看來我還是真的虧待了你,一付從來沒碰過女人的樣子。”
黃倩弓著身,拉開拉鍊甩下另一隻高跟靴,將兩隻腳放在一起又夾又搓我隔著西褲的陰莖。
她靠過來,紅唇貼在我的臉上,炙熱的呼吸拂過我的臉頰,暖暖的,帶給我一陣心跳,“好好珍惜吧,親愛的,我可是從來不為男人服務的。今天特地這麼做,是不想留給你遺憾,對我而言,只有你是特殊的。”
“我們馬上要結婚了,以後你可以經常為我這樣服務的,不會有什麼遺憾,哈哈。”我並沒有察覺到她似乎話中有話,笑著說。
“喂,音樂有點吵,就不能讓他們來一首抒情的嗎?”黃倩拍了拍吧檯,有些不禮貌地對服務生喊道。
我看著風情萬種的未婚妻,覺得她有些任性,不過也沒覺得有什麼。
她轉過頭,對我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掩著嘴輕聲笑起來,說道:“知道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第一印象是什麼嗎?”
“是那次野餐會嗎?那天你好美,篝火照在你臉上,我的眼睛就再也沒有離開過你,一輩子都忘不掉。”那是去年政府舉辦的一次篝火野炊會,那天我跟陶蘇正在那不愉快,看著別人都成雙成對的,有點落寞感傷,不經意間就看見了同樣獨身一人的她。
“你是故意坐到我旁邊的吧?”她一邊跟我聊天,一邊品著紅酒,坐在吧檯椅上弓著雙腿,兩隻絲襪小腳在按部就班地工作著。
“明知故問。”
“我看到你過來,心裡就知道了,嗨,小羊羔,你逃不了了。你的這一輩子已經逃不出我的掌心了,哦,不,是腳心。”說著,她又用兩隻腳狠狠搓了幾下,就像是在為臺詞配上動作,“還不錯,那時候我在想,你和我腦子裡想的那個人一樣,挺符合的,白白淨淨,挺羞澀。”
“嗯?”我覺得有點奇怪,“是嗎,在這之前我已經在你的腦海裡有位置了嗎?”
“有啊,一直在我的腦海裡,就像前世註定一樣。”她用右腳的腳尖伸向我西褲的拉鍊處,輕巧地夾住拉鍊頭順勢就要往下拉,動作熟練而迅速,“這個東西也在我的腦子裡,我們交往這麼久,我還沒有仔細愛過它呢,所以覺得有點歉意呢。”
我緊張地張望了一下四周,道:“倩,別!這樣恐怕……”我本來是想提醒她旁邊可能有特務局的便衣,但未婚妻既然跟這次接頭無關,也就不便這麼提了,我只好說,“這是公共場合呢,被人看到不好。”
黃倩呲呲笑道:“你怕什麼?燈光這麼暗,我們又坐在角落裡,我用衣服擋著呢!”
這時我才注意到,老婆把外邊的這隻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寬大的風衣就像一層帷幕把關鍵的位置遮住了。
“就算被人看到了,他們也不敢怎麼樣,對麼,親愛的,呵呵。”
我雙手抓住酒吧裡的高腳椅子的把手,眼睛緊緊地盯著黃倩的腳已經拉下了我西褲的拉鍊,玉足開始在內褲上調皮地爬動,我嘴裡說著反對的話,身體卻很老實,下面那一部分已經用表現訴說著這妙不可
言的感覺。
跟著,她穿著肉色絲襪的右腳就象一條白花花的銀練蛇,從拉鍊開口處遊入,並向上移動,腳尖放在了包著我正昂起頭的小弟弟的褲頭上。很快,醉人的遊動就來了,那條淫靡的銀蛇在我的褲襠內肆意蠕動蹂虐,這時的我已經滿頭是汗了。
“公共場合,還是要注意一點比較好。”我見她說被別人看見了也沒關係,心裡不禁一陣緊張。
“你去看看周圍的人,有人看我們麼?我保證沒有一個。”她的笑聲很奇怪,有點得意,有點張狂。
我環視了一週,發現全場真沒有一個人看著我們這邊,就連吧檯那位男侍者也好像把我們當做透明人一樣。按道理說,他應該有注意到面前的這對男女在做著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看到這個服務生的時候,我才注意到,酒吧裡的音樂變得非常輕緩優美,充滿了某種說不出來的調情的調調,我不禁疑竇重生,當我再看向她的時候,正好兩人四目相對。
老婆一直看著我,好像是在觀察著我的表情,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愉悅,濃豔的眼妝下,明媚的大眼睛裡還閃爍著一絲神秘的笑意,我突然醒悟,那眼神是一種掌控一切的自信。
幾個被我暗暗標為特務標籤的人似乎顯得很憊懶,但無一例外,他們的關注點都不在我們這邊,這讓我有點疑惑,自己是否判斷出錯了,都是自己在極度緊張下產生的被迫害妄想。
今天晚上只是一場普通的酒吧豔遇麼?
我突然有了一點恍惚,在老婆帶給我的激情中,我漸漸忘記了,今天晚上還有重要的任務。
“哎喲,嫌我的技術不夠好嗎?怎麼有點變軟了?”說著她加大了在我下面搓動的力度。
我伸手摸著老婆的絲襪小腿,感受著那滑膩的觸感,和她小腿上緊緻的肌肉,效果是立竿見影的,肉棒又重新恢復了狀態,“只是有點緊張,怕被別人看見。”
預定的接頭人遲遲不出現,是出了什麼岔子?是因為老婆的原因沒出現嗎?還是接頭行動根本就早已取消?
黃倩看我詫異地環顧四周的異樣表情,嬌笑道:“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沒人注意我們喲!”
今天晚上的任務應該是沒有辦法完成了,那麼繼續留在這個危險的地方,也就沒有意義了,“倩,我們回家吧。”我輕輕說道。
老婆優雅地喝著酒,嬌氣地說:“別嘛,多有情調呢,優美的音樂,迷離的燈光,美酒,還有男人。”她不僅性格大變樣,連說話的口氣,也像變了個人似的,輕浮、放蕩、張狂。她伸出手擦了擦我的額頭,“怎麼都是汗?怎麼啦?這麼熱嗎?下面熱還會傳到臉上啊?”
我想站起來拉著她起身就走,卻又捨不得今晚如此撩人的未婚妻,捨不得下面正不斷傳上來的一陣陣悸動,我只是機械地應著,“你今天太美了,倩,太迷人了……”
褲襠裡的那條兇狠的銀環蛇冷酷地吞噬著我的理智,薄薄的褲頭完全無法擋住這淫獸的撕咬,黃倩用腳尖點著我膨脹欲裂的陰莖咯咯笑著:“該讓我瞧瞧你的真面目了,乖啊,讓姐姐幫你涼快涼快!”說著,她用腳尖夾住我的內褲鬆緊帶,慢慢地往下拉,掙脫束縛的陰莖一下彈出來,在空氣中微微地抖動。
我都懷疑她到底經過了多少次的這樣的訓練,竟然可以做到單腳毫無難度地脫掉了藏在
我褲襠裡面的內褲,釋放出那物來。
因為周圍確實沒人注意我們,甚至讓我感覺那些人是故意在把視線移向他處。黃倩的動作變得更加大膽,她將另外一隻腳也抬起來伸進我的褲襠裡,雙腳化為纏繞在一起的一對銀環蛇,一左一右地纏繞著我的陰莖,或輕舔、或絞弄、或吞吐、或吮吸,就像正在玩弄一隻口邊就要進肚的小青蛙,玉足上的絲襪吸取著我流出的潤滑液,直鑽進包皮尋找著龜頭。
“舒服嗎?”
“嗯……舒服……”
“想要我嗎?”
“想……”
黃倩調笑著說:“還要加油哦。我的身體在結婚那天才會給你的,你可別痴心妄想哦。新婚之夜我就讓它進到我裡面,到時可別兩三下交貨。”
她肆無忌憚地嘲笑我的性能力,這有點讓我難堪,我支支吾吾,話都說不出來,生怕自己會被她嫌棄。畢竟從外貌上來說,我確實配不上她,從今天晚上之後,對這一點我就更加確信無誤了。
黃倩用右腳蹬在了我的陰莖上:“嗬!現在是不是達到極限了呢?讓我再幫它長高點。”她將左腳伸到我陰莖的背面,用腳尖勾住我的龜頭往外拉,同時,右腳則緊緊地蹬住我的陰莖正面,用力往裡壓。這樣一勾一壓,肉棒全部被老婆的雙足夾在了中間。
她岔開腳趾,腳上的絲襪就張開來,就像一對鴨蹼一樣,完全抱住了我的肉棒慢慢揉動。勾住我龜頭的左腳腳尖在我的龜頭上左右摩擦,蹬住我陰莖的絲襪右腳則上下推揉,兩隻腳配合得精妙絕倫,讓快感在我的肉棒頭上爆炸開。
我使勁地靠著椅背,雙手緊緊地抓住椅子把手,咬緊牙關,將身體儘量挺起,以便能更全面地接觸她那溫軟滑嫩的雙足。
老婆看見我的模樣,輕笑著加快了腳上的動作,輕輕問:“我這樣弄你,覺得爽嗎?我的腳是不是能讓你達到高潮呀?”
我只覺得一波一波的強烈快感從陰莖傳遍了我全身的每一個毛孔,大腦也已經被這種強烈的刺激所麻醉,我忍不住發出嗯嗯啊啊的呻吟聲,作為我對她提問的回答。我想以大喊大叫來抒發現在如夢醉般的歡愉,但是我不能,我只有努力地控制著自己。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下面,陰莖已經漲圓了,隨著老婆兩隻腳的動作,反覆在之間露出紫紅色的小頭,馬眼處滲出了大量的先走液把兩隻絲襪腳尖打溼,然後在老婆的腳尖拉出一道一道銀絲。
她染成酒紅色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上,高挑的個子,圓弧型的腰脈,緊翹的臀部,修長直立的腿,我可以清晰的看到她大腿根部有個骷髏纏著一條蛇的怪異紋身,那是特務局的標誌,她什麼時候紋上了這麼樣的一個紋身,我倒都沒注意過,不過想一想,我們交往這麼久,我還沒見過老婆的裸體呢。
以前一直覺得這是她過於保守,要把自己最好的東西,留到結婚那一天給人生的伴侶,但今天,我顯然對她有了新的認識。
我的未婚妻,她身上似乎有一些非常神秘的東西,就像一層迷霧,把她層層包了起來,散發出神秘而危險的氣息。但,這樣的黃倩散發出的誘惑味道更加致命,讓我更加陶醉。我顧不上去探個究竟,只想就這樣一輩子沉醉在今晚這樣的歡愉中。
如此尤物居然是我的未婚妻,這簡直是夢幻般的一個現實!
我的陰莖像
鐵一樣,此刻我失去了所有的判斷力,我只想擁有她,成為她的男人,就算死我也願意,我把認識她以來所有的感情都激烈地迸發出來。
正在我如痴如醉的時候,我突然感到褲襠裡一涼,隨即火熱起來。原來是老婆拿起酒杯把裡面的紅酒直接倒了進來。
“啊……幹嘛?你,你……”我驚叫了出來,馬上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趕緊閉上了嘴。
冰冷的酒水澆在火熱的肉棒上,讓我渾身打了個機靈,酒在褲襠裡就像要燒起來一樣,我夾著腿,愕然地看著她,同時也清醒過來。
我偷偷掃視了一下四周,似乎沒人關注到我們這裡的異變。
這讓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我們就和周圍的人處於兩個時空一樣,剛剛我的驚叫正常情況肯定會引來別人的注意,為什麼連一個人看過來都沒有,連旁邊吧檯上的服務生也完全沒有動靜,我確信他應該是能聽到我的叫聲。
我的注意力馬上又被拉回到老婆這邊,她把雙腿放了下來,衝我笑了笑,然後低下頭在我的下體處聞了幾下,說道:“沒聽說嗎?吃海鮮以前要用酒精消消毒的。”
說著,她的玉唇就含住了我的下體,舌頭靈活地在龜頭上游走,把紅酒一點點舔幹,俏美的臉上泛著紅暈。垂落的髮梢輕輕地在我臉上划動,清新怡人的香味從她的頭髮裡直鑽入我的鼻孔。
她的動作超乎尋常地大膽,完全不顧酒吧這個時候有很多人。
看著她俯身把臉埋在自己的襠部,把我的肉棒吞入口中,旁若無人的發出哧溜哧溜的吸吮聲,我簡直舒爽到話都說不出來,我完全沒有料到老婆會在公共場合直接給我口交。
我感覺自己正在和她偷情,在大庭廣眾之下,冒著隨時會被人發現的危險,這時不僅有下體傳來的陣陣快感,更多的是因為緊張帶來的極度刺激,這從沒有體驗過的奇妙感覺讓我的心急速跳動。
我驚恐地看向周圍,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們就是一對透明人,所有人選擇性的把我們給忽略了,我們就像不存在這個世界上一樣。
這種明顯的異常讓我擔憂地觀察起周圍的情況,焦急地搜尋著可能出現的那位神秘接頭人的影蹤。
酒吧裡很暗,燈光旋轉著忽閃忽閃的,卡座裡可以看到男男女女抽菸喝酒,玩著酒令遊戲,有的還激情地抱在一起接吻摩挲。說不定越這麼表現,特務可能反而不會注意,或者老婆低頭埋在我的胯下口交,在旁人看來或許只是這個美女喝醉了,我這麼想著。
半晌,黃倩抬起頭來,將嘴唇往我的嘴唇處湊了過來,我張開嘴接住了她吐來的舌頭。她的舌頭也是如此的柔軟,嘴巴里還帶有濃烈的酒味和淡淡的煙味。我們旁若無人地激情相擁,盡情分享這美好的時光。
她性感迷人的嘴唇從我的嘴一直吻到我的耳朵,香舌在我耳垂打圈,輕輕咬著,把唾液塗到我的耳洞裡,“呼呼”地喘著氣。
我再也控制不住奔騰的慾望,一隻手摟住她順勢摁住了她堅挺的乳房上,在黑色鏤空的緊身衣外輕輕揉捏。
“你要告訴我真話。我的第六感告訴我,今天你在這裡等人,你從來不上酒吧的,尤其是一個人。你是在這裡和女人幽會嗎?她怎麼還不來?我很想見見她。”黃倩在我耳邊邊舔吸邊輕聲問著。
她從頭到尾就沒有相信過我的話,一
直覺得我在和別的女人偷情,吃醋的女人真可怕。在激情正酣的時候,未婚妻問這樣的一個問題,這表示自始至終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我知道一般的搪塞很難過關了。
“親愛的,我確實是在等人,不過我等的不是女人,也不是約會。只是有個老朋友約我在這裡會面。”我撒了個謊,但我還沒有想好這個謊言的後續,我心裡希望她不要再追問下去。
這時,旁邊吧檯上傳來一個女聲,“Waiter,來杯加冰的藍色夏威夷!”
因為我有更高追求。這個正文只是未來給自己思路提供參考的文稿。我的理想是寫權力的遊戲而不是小黃文。
所以,小黃文好壞,寫了幾篇,我覺得毫無意義。所以才會不斷修改。本身就是草稿。
我是借黃文想寫一些心裡想說的東西,是什麼東西,不便說。
黃文只是給自己調味,但不是重點。
我是認真想寫一個大時代的群像,當做正式作品的草稿練手,因為無法發表,所以加黃色的發這裡。
(楔子2 )捉刀_吳軒1 2552年5月16 日,14:30 米納共和國東山省天海市市府路23號夏日剛剛露頭,這是一個略顯破舊的小院。小院之後有一汪碧潭。此時,老槐上蟬在歌唱,碧荷間蛙在低語。
小院西南角有張僅容一人攀走的小木梯,踩過一條“吱吱呀呀”的破舊走廊,就來到這個舊式宿舍樓臨街的一個小軒間。
除去一衛一廚和一個擺了張小方桌子的小露臺,小間也差不多就是個麻雀窩大小。吃喝休憩皆在這多站個人就轉不過身的小書閣裡,說是個書閣,全都是因為房間雖小,房角卻仍然有書架一席之地。有些古樸韻味的竹製小書架上,雜亂地堆著許多書,有些看上去十分古舊,撲面的塵埃氣。
小書桌邊貼著張凌亂的單人床,這是為了騰點地方乾脆把睡覺和座椅功能合二為一,這樣一來也就又省去了張椅子,只不過床沿和床單被當做了椅子,自然看上去就有些不乾不淨。
書桌上攤開著一本簡陋的硬皮小冊,翻開封面,扉頁上的正體字表明這是一本關於古雅希歷史的彙編資料。
吳軒給自己張羅了杯咖啡,吹口熱氣,端端正正在床邊坐好,就翻開小冊又重新讀起來。他拿起筆,邊看邊畫,不時在書頁上用紅墨水寫個小注,差不多把小冊都改成了大花臉。
今早,到市政府秘書處管考勤的小芬姐處請了半天假,他火急火燎地回到單位的宿舍,要完成一個要緊的任務。
在省政府任職的好友彭封雲前幾天託他幫忙編寫一份在省府內分發學習的古史小讀物。看著自己修修改改折騰了兩天的成果,他還是覺得不甚滿意,他覺得用語有些平淡,評點不夠深遠,還頗有些流俗八股味。但作為政府內走過場的公文,又能寫成怎樣地花團錦簇呢?他意興闌珊地耐著性子再次翻閱,只想如期完成學長交辦的就好。
吳軒出身書香世家,是東山吳氏單傳的嫡男。東山文州的吳門論其淵源可一直追到兩千年前的神國,是當時望族名門吳姓輾轉流落在東南的一支。他自小就深受家門淵學陶養,師從宗族長者,家學甚為博遠深達。他年紀不大,造詣卻深,這才會接了學長這苦差。
他快速翻閱著小冊子,有時沉眉冷吟,有時又不禁在桌上敲起筆頭,
到了後面,他越翻越快,把一本小冊子翻得沙沙作響。邊看邊搖著頭,似乎要把它翻到封底,也成了一個勉為其難的任務。
關於這個國家的起點古雅國,小冊子是這麼寫的:最初的大陸人類社會雛形的形成,距今有約萬年。
這塊古大陸位於日升之地,古代傳說此處為生靈滅後等待轉生之所,光明神蕾居於此。蕾的協侍為狼神芬和苦。在先民的神譜記載中,狼神苦每日都會把三頭鴉日從冥府驅到天空,故狼神又成了日神。苦與兄弟芬在天上只知逐日玩耍,總是貪而忘時,卻不知人間萬靈因天空不分晝夜而生靈塗炭,於是太山神艮化作世界之脊自北向南橫在大陸中央,大地遂一分為二。貪玩的狼神跨過太山西去時,艮就用自己高聳入雲的身體擋住日光,於是大陸始分晝夜,週而復始。
無數年後,世代繁衍於太山東麓的古代先民部族以秋神雅為信仰,稱自己為雅的子嗣,這是後來雅族的前身。雅人把太山稱作天極,相信天神居此分界人神,為世界盡頭,凡人再不能跨越,雅人是滋生於神之地的神民。遵照代代相傳的先祖口訓和神示,雅人從大地盡頭一直東遷直至東海之濱,這個過程長達數千年之久。
在雅人到達大陸中心的時候,中州文明已經非常發達,這裡定居著眾多的早期城邦國家和大大小小的部落,他們信奉各自的遠古神邸。其中,最強盛的是以穴居之神希為信仰的希人,希國是中州幾十個部族的盟主國,有會盟征伐的權柄。
約在文歷前45世紀,希國被雅人一點點蠶食,終於,雙方的決戰在希都五十里外的大泉原爆發。最終,雅王袁君率西方各部聯盟擊敗了希國末代君主帝隗,攻滅希國成為新霸主。袁君對周圍部族又經過兼併和融合,建立了大陸第一個相對統一的國家雅,稱為古雅朝。後人把這塊大陸以兩支主要民族的名字命名為雅希,大陸歷史進入多神崇拜的神話時代。
“根據最近的歷城大墓的考古發現,大泉原之戰竟然被佐證了,米納的信史被提前了,這裡倒可以加上考古的成果。”吳軒用指頭敲著桌子,然後用筆仔細地在書上註解著,他不禁思考起來,“根據《古事記》和《竹編》,雅部落在進入希境時,只是西陲一個遊牧半開化的小族,何以能擊敗強大的帝隗。史書記載隗失德雅得興,敬之於糾,但歷城出土的《竹編》卻說隗體民守農,尊祀節身,與失德的說法很矛盾,這裡疑點頗多,難有定論,倒可以闡述發展一下。”
吳軒上大學的專業是政治學,所以對古史反映的政治社會輪替非常有興趣,尤其是對雅希古史多有研究。憑著文州吳家上千年的深厚家學和私藏的古書典籍,他的古文字訓詁造詣也相當高,在對某些古代小語種的研究上,大學教授都未必是他敵手。他一有閒暇就埋頭在故紙堆裡,像著了魔一樣。
正因如此,在東山省省政府民政廳任職的彭學長才會專程過來託他幫忙。省裡要組織學習米納歷史,進行愛國愛鄉教育,就需要有個切題的古史讀物。負責編寫組織的彭封雲找了幾個平時相識的大學老師,分派了任務,踉踉蹌蹌地倒騰了半個月,終於拼湊完成。彭封雲心裡總不是很放心,想起在天海市政府秘書處供職的師弟每每談起歷史故事
就會滔滔不絕,於是就拿來叫他過過目把把關,修改潤色一番。
在襄南政法大學求學時,因兩人是同鄉,彭封雲又大吳軒兩屆,對他多有關照,兩人甚為相知,工作後又都回到東山,同在政府部門任職,關係就更加親密了。
吳軒只見其文膚淺拖沓,有時還誇大其詞,立意陳舊,令人不忍卒讀,當下一不做二不休,就想全推倒重寫,現在想來方後悔不迭。
這份古史彙編本來主旨是要用通過以古喻今的手法,借羅列亂世民之多艱,烘托當下天下太平來之不易,宣教意味濃烈。吳軒心裡不喜,思慮著想改改,變成警世通言來借古諷今一番,又怕學長不高興,心下猶猶豫豫,只好繼續往下讀:古雅國在極盛後,維持了六百多年。在之後約2000年的時間中,雅希大陸歷經滄桑,王朝更迭頻繁,國家分合,相互征伐,大陸長時間處於分崩離析狀態,百姓困苦不堪。
直至文曆元年立秋午時,傳說雅族祖神秋神降世人間,名文姬。文姬無父無母,自天降一肉球,剛出世就能言善教。女神傳播知識,顯示神蹟,佈施饑民,親創秘教,在世間宣揚“敬天而安、尊上而實、道以通神、德來制身”的教義,用道德和秩序教化天下,並要求人間復古振雅,萬古尊一。
在文姬降世之前,雅希大部分地區的主神是地神龍母姬,東南一些部落獨尊太陽神苦,各個部落還有各自信仰並存。經長期動盪後,人心思安,秘教復古和尊一的口號深入人心,加上文姬處處顯示真神蹟,很快,各族都奉秋神為一,秘教信仰就傳播開來,成了大陸的主要宗教信仰。
十年後,文姬在信徒的擁簇下建立了政教合一的國家。後世史學家把神國之後的時代稱作新神時代,所謂的新神自然就是秋神,標誌著古典雅希時代開始。
文姬成為在世的神王接受民眾膜拜和供養,她帶來了神蹟和知識,也帶來了人間的繁榮,開啟了人類的第一個黃金時代。後世遂以文姬誕年為起始,定為文曆元年,或神曆元年。
文姬統治的後期,凡人在享受和平和安定的生活後,日益變得嬌奢,導致道德敗亡,人倫崩壞,文姬看到自己創建的國度萬劫不復,越來越心灰意冷,就獨自飛昇而去。人間又復開始進入黑暗的時代,之後十年間,刀兵紛起,國家如走馬觀花一樣建立又覆滅。雅希大地,十室九空,千里赤地,村無狗吠,白骨露野。
“好一個萬古尊一。”吳軒不禁冷笑起來。他愣愣地看著窗外,嘴裡輕輕唸叨,“即是萬古尊你,你又為何獨自飛昇。道可通神,生靈塗炭,德來制身,是非不分。文姬,你若是真神,為什麼十年而去,你若是人,又為什麼要萬古尊一。”他喟然而嘆,“文姬啊文姬,禍都由你而起。只是不管如何,都已煙消雲散了。”
吳軒思緒回到小冊中,繼續往下讀。
文姬飛昇的時候是文歷四十六年,緊接著就是歷史上又一個重要人物正帝崛起的故事。
當時,西方一個小國出了一名舉世無雙的梟雄,名文邑,自稱文姬之後。文邑高舉秘教大旗在蟒山起兵,籌備東征。之後,他東征西討三十載,率軍三過家門而不入,滅掉大小國家幾十個,最終建立了雅希自古雅以來最強大的國家,終結了亂世,宣告秩序又重新到來。
文邑復國號雅,編續古雅族譜,設立宗廟拜祭,以承雅族立國正統,史稱後雅。
後雅號令天下,有不貢的征討之,有尊服的加封之,恢復古禮,以德王天下,成了當時天下名副其實的共主。
文歷七十四年,文邑定都麗都,登基帝位,號正帝,拜大賢種蘇為國相。正帝以秘教為國教,自任大天師,稱神子。尊祖文姬為秘教主神和教主,加尊號為大聖文神皇母,以此建立了後雅帝國的法統地位。
正帝希望自己建立的王朝能世世代代由子孫傳承,成為一個強大的千年帝國,但諷刺的是,這個看似開天闢地、強大無匹的統一大國僅僅只維繫了17年就如風飄散。正帝功業的影響力一直到達現代,被後世頌揚。如今每年的一月二十七日,公祭正帝的典禮都會在麗城正帝陵祭祀廣場舉行。
吳軒在以前讀到女神這段歷史時,就心生疑竇,文姬既然是真神現世,以德教民立國,為何她的國度只維持了十來年,既是神國,就應萬世長青才對。
後來他到處查找當時的古史記載,不管正史、野史、稗史,都翻了個遍,卻發現被稱為人間黃金十年的神國,其原始歷史記載寥寥,這段歷史就好像被水洗去了一樣杳無蹤影。古書的解釋是那時候的相關記載毀於其後史無前例的動盪中,現在關於文姬的記載基本出自正帝時期的整理,這就讓他更加疑惑了。
“這就是最怪異的事了,慘烈的亂世倒是記載翔實,列於歷代官修正史中,還被寫成小說,偏少了被頌揚為平安樂土的女神的神之國,真是奇了怪哉。文姬的神國,倒真的變成虛無縹緲的神話之國了。”他本來就一直把這個疑惑掛在心裡,今天看到這裡又勾起心中所想,“她是不是神,先不論,後代方士關於道和德的法門學說就始於此,應無異議。文姬被奉為方士之祖,和這些有關了。”
道德之說在文姬之前就多有古書論述。道,是天之道,宇宙運轉的規律,人世要遵循效仿的自然秩序;德,是人之德,人間社會約束準則。但,在修行者之中,道和德還有另一層意思。道是法之源,證自天地自然,但自然神力並非人類可以輕易駕馭,一旦迷失其中就會帶來自身的幻滅。
道以通神、德來制身,文姬不但帶來了有眾多記載的神蹟,她留下的這句話無疑還是修行的不二法門和金科玉律,明確闡明瞭法的運行原理,說明了破解道噬的辦法是用德來中和壓制。修行之人多有能證道取得神通的記錄,卻極少有一窺德的門徑的,所以後世修道者幾無大成者。
根據記載,道德法門從文姬時代開始流轉於世,盛於神國黃金十年時期。隨著文姬的飛昇,盛法之世也慢慢落幕,術的傳承漸漸變得只有一些零星記錄。一直到現代,雖然研究秘法的人還有不少,但除了報紙上偶爾登出某處某人因修行邪法走火入魔自滅等新聞之外,早已淡出現代人的視野。但吳軒對道德之術的存在卻深信不疑,因為這些記載就明文存在於他的家族藏書中,有些描述還頗為詳盡。
原來的彙編材料中,後面長長的一整段都在誇讚文姬的豐功偉績和神國黃金十年的偉大意義。不知怎地,吳軒突然心生不適,對這些文字愈發反感起來。他想起自記事之時起,就感受到家族老人們對文姬這個雅
希歷史上如此重要人物滿含的敵意。
古史記載中,女神身邊還有兩個奸邪之徒,他們作為醜陋和艱險的典範已經刻入米納民族的共同記憶中,變成無可質疑的歷史。
傳說當時有一個地獄裡的魔鬼幻化成女人來蠱惑文姬,在取得女神的信任後利用神的意志和神力肆意亂政胡為,屠戮生靈,讓天下變成了人間地獄。這個女魔鬼還恩寵一個男人,為了博取男人的歡心,甚至假傳神旨不惜屠滅數個邦國,這讓整個雅希陷入戰火和恐怖中。不久,神在懲治這對男女後傷心欲絕,才獨自飛昇而去。
所以,那段歷史是雅希古代史上最動盪、最悲苦的至暗時期,這對狗男女可說是雅希民族史上的頭號惡人。
閱到此處,吳軒不禁悲從心來。歷史只是當權者的歷史,歷史的原貌又如何能被見證?歷史記載的至惡之人就真的是十惡不赦嗎?
後來,正帝在祖神飛昇之處建立了龐大的女神廟和衣冠冢,並在女神廟附近另立那對狗男女的跪姿雕像以供後世唾棄詛咒。正帝以主神和先帝的規格建文姬女神衣冠冢,裡面墓藏異常豐富,金銀珠寶數不勝數。還有一個流傳非常廣的千古傳說,在這些寶物中最珍貴的是女神在世時的貼身衣冠,裡面蘊藏著女神的無上神力和法術要訣,任何人找到都可以成神飛昇。
所以雖然歷朝歷代都非常重視女神廟的保護,卻依然無法避免盜墓賊成了女神冢的常客。久而久之,文姬女神秘寶成了這個國家最神秘、最有名的遠古傳奇,多少人白首窮經、費盡心力去尋找探索,但女神的秘密寶藏卻至今沒有被發現。
“文姬真的留了秘寶的話,正帝怎麼能不據為己有,可見這個傳說可笑之極。如果正帝得到了文姬的遺物有了神力,又如何會讓後雅如此快就滅亡。所謂的千古一帝。”吳軒冷笑著搖了搖頭,嘲笑著世人的矇昧,然後繼續往下讀,“後雅的建立和覆滅。”
“後雅滅亡後,雅希隨之又分裂為百來個國家,後來,這些國家不斷兼併重組,復又分裂、消亡,歷史就在這樣分分合合的進程中不斷推進。”
吳軒看著這薄薄的小冊子,邊讀邊搖頭,停筆凝然,自言自語道:“正帝如此英武,17年就丟了江山。文姬是現世女神,真的是飛昇上天去了?她用人不當,就毫無責任?丟下這神國的黃金十年變成民不聊生的爛攤子,自己卻撒手不管,上天逍遙去了?這神還真是任性妄為。”
他把筆往桌上一拍,憤而站起,慨然道:“歷史,真相又如何?誰能知道!寫些假東西交差,有什麼益處,還不如隨它去吧。”他把寫了幾千字的白紙揉成一團丟在了紙簍裡。
時代的車輪滾滾向前,幾千年也只是轉瞬之間。
如今,人類社會又進入到了一個全新的時代,機械和科學代替了古神,不管是舊神還是新神,彷彿都和人們越來越遠。想到這些歷史人物,什麼女神、什麼正帝、什麼一代賢相聖人,自己隨手這麼一丟,就通通成了廢紙。吳軒不禁暢然舒懷,感慨道:“白駒過隙,川流不息,功業大如正帝文皇,也僅是我廢紙簍裡的一團紙罷了。沒擤一把鼻涕讓君王女神相濡以沫,就很夠意思了。”
他怔怔地看著廢紙簍出神,突然一拍腦門,覺得自己似乎有些東西可寫了。他就在案前重
新坐下,拿起筆,一邊翻閱著那本小冊子,一邊奮筆疾書。
吳軒很快就寫完了稿子,他知道自己寫的這些東西一定不符合彭學長的要求,明天當學長看到這些東西時,定會痛罵自己一通,然後自己寫的這些文字也必會如正帝文姬那樣逃不過進入廢紙簍的註定命運。此時,彭封雲已經在他的腦海裡開始暴跳如雷,他因發怒而紅著臉,咆哮著威脅要取消因上次打牌輸掉本應請客的飯局。
吳軒聳聳肩,無奈地一笑,師兄的幻像就變成了一個虛影,融到周圍的空氣中。
為什麼要管他的想法呢?不管是古雅國還是後雅國,如今都早已灰飛煙滅,但歷史依然不斷地在被記錄和書寫著。每個人都是歷史的記述者、創造者、演出者,最後既然都要被後人丟進廢紙簍,那麼為什麼在這個舞臺上不去扮演真正的自己,而要強顏取悅那些同樣在廢紙簍裡的小紙團呢?
吳軒把稿子疊好,夾到那本小冊子裡,這是明天要去應付師兄的。他看了看錶,時間不早了,本來和小芬姐說好要回單位,順路給她帶一個樓下“阿旺記”燒餅的,還是放明天用花言巧語去應付那個騷美人吧。
不管是彭封雲,還是賈曉芬,都不是難對付的人,但有些事情卻讓他感到不安,那不是他的力量可以應付的。
剛剛過去的這幾個月很不尋常。
動盪這個詞就像是一下子從歷史故事裡蹦出來,一切都是如此自然,自然到人們感覺不到有什麼時間的罅隙,自然到變化幾乎是在一夜之間就完成的。人們覺得驚訝之餘,又似乎早就知道這必然就會發生,每個人都能說出一串串徵兆和故事以證明自己的先知之明,每個人都沒有覺得它其實已經來到身邊。
這個世界在短短几個月內似乎突然全變了,完全沒有給人一點時間去適應。吳軒已經敏銳地觀察到一個大魔鬼正在慢慢掀開面紗,無邊的黑氣在醞釀、在翻湧、在交媾。
雖然一連串的事件讓他心中不安,但這個社會依然看上去很安定,人們的生活依然祥和,一切似乎都還在井然有序地運轉,一派繁華盛世光景。
盛世是讚美詩,是令人沉醉的舞臺劇,是修辭華美的雄文句章。盛世其實是春藥,它帶來亢奮、激情、快樂,卻遮蓋了高潮後的虛弱。
長期以來,人們已經習慣於安定,自然而然地會忽略危險的信號。空氣中充斥著因質變而發黴的氣味,但大多數人都彷彿渾然不覺,鼻子裡就像裝了對臭味的篩選機一樣。
在吳軒看來,一場顯而易見的可怕動盪的爆發似乎已經觸手可及、無法避免,他無非是難以把握到危機到來的時點,以及危機產生的後果和爆發的形式而已。某些標誌性的事件已經發生,這些跡象明確無誤地為他的論斷提供支撐。
破布遮住的爛谷堆,肥大的蛆破洞而出,就在人們眼前招搖過市。為了掩蓋這個臭味,以免讓人聞到,倉庫員繼續往上面蓋一層布,已經蓋了厚厚的幾層了,厚到已經無法揭開。當弊病的累計過了一個閾值的時候,局勢的蛻變速度突然加快,一連串必然的、偶然的、連鎖的、突兀的,各種各樣的糟心事接踵而來,如跑馬燈一般在眼前連續閃現。
很多時候,所謂的謠言,其實是一個遙遠的預言,要來的終歸要來。
這個楔子2是一個純背景板
。介紹兩千年前的歷史背景歷史,與楔子1的傳說對應起來。
文姬是整部書的隱藏主角,她可能永遠不會出現。
書名女神與女魔,就和文姬有一定關係。
構思很大也比較嚴密,只是我不確信有能力完成他。
所以想停更,一直捨不得。
看到這個,應該意味著除了盜墓楔子1前面已經全部推翻了。
以後會隨著正文更新一點點刪除修改。
也就是說,目前為止,正文還沒開始。
等想清楚了再更,目前只是模模糊糊的想法。
這篇文章不是爽文,我是用心寫的。
當然肉還是有的,但肉是次要的。
有人看否也無所謂。
不過只要堅持,都會有的,大綱並沒有變。
正因為特別重視,當做正式文學作品去構思的,所以改了無數次。
這文章寫不下去的原因是寫實。
另外一個原因是多元第一人稱視角,這個視角很不容易寫肉文。
比如我要加一段王妮薇的肉,就必須代入對方或者第三者旁觀,我又不想直接寫女性視角,這就很受限。
既然寫實大場面群像多視角,就不可能全是SM女王男奴。
必須多元化。
所以,以後不會是單方面的性癖,不喜歡看可以選讀色文。
關鍵是劇情,會越來越精彩的。
我的構思也都是在劇情上,而不是怎麼肉。
實話說,這個文章難度太大,對我是考驗也是學習,感覺很受益。
比那些爽文難太多。另外一篇在更的平行世界番外就簡單多了,想怎麼寫都可以。所以那篇更新較快。
(1)早晨_吳軒2 2152年5月17日,8:00 米納共和國東山省天海市市府大道市政府大樓晨風和煦,拂在臉上舒服而溫暖,隱然暗示夏日將至。
吳軒挎著小公文包,從宿舍小院出門,走半小時就到了單位附近。這段路不遠,而且是一條熱鬧的商業街,路邊總有些令人新奇有趣的玩意事物。他喜歡走路時思考一些事,做一些當日的行事計劃。所以,他把自己那輛開了兩年的小車停在了單位停車場,平素上下班都是步行。
看到了天海城市大學的仿古圍牆,再走幾步拐過那個彎,就看到了著名的市政府大樓圓形房頂。市府的氣派可比對面的大學耀眼多了,宏偉得簡直就像皇宮,那個標誌性的雄偉白色花崗岩圓頂在晨光下閃閃發亮,老遠都能瞥見。
他抬頭遙望了一眼主樓三層自己的辦公室,只見那裡一扇安裝著百葉窗簾的窗戶已經打開,他的辦公桌就擺在那個窗戶下。
大門口有幾個軍士在站崗,鐵欄杆雙開院門邊有一個小門房收發室,一個帶著鴨舌帽的灰衣老者叫住了他,“吳秘書!你來了啊。今天有信要寄嗎?我正準備去郵局呢。”
他轉頭張望,見是門房李伯,“哦,今天沒有,沒來得及呢,”他笑道,“您記得比我還牢。”
李伯正用一條紅色塑料繩在捆著些文書,他抬了抬黑框老花鏡,也笑了起來,“你這每週末的一封信,幾年如一日,我哪能不曉得。”
自打第一天到市政府秘書處上班伊始,吳軒就和門房李伯聊開了,倒不是因為他很健談,而是因他和李伯都來自東山南部的文州,兩人有共同鄉音,一說話就互相對上了。李伯門房事閒嘴碎,就想找人扯東扯西拉家常,就瞄上了剛來的小同鄉。
“也是,呵呵。大概現在還和我這
樣寫信的人該不多見了吧,您就記得清的。”事實也是如此,在李伯的收發物清單中,這樣有板有眼貼郵票的紙信件也就唯此獨一份了。
“你們機要部門工作的和一般人自然不同。現在那些電子信確實太容易洩密了,啥黑客之類的老頭子也不懂,總聽說會被偷東西,還是以前的東西好些。”李伯擱下手裡的活,眼睛從眼鏡上方往外翻,小心地瞅了瞅,說到機要工作,不自覺地放低了音量,“要傳遞那些秘密的消息還是要手工寫吧?”李伯試探著問,生怕自己會戳到什麼機密。
看著李伯一副很懂的樣子,吳軒心裡覺得好笑,道:“機要文件有專門的投遞方式,我們寫普通信件還是電子的。”他和廖小姐筆談已有4年之久,從大學時代就開始了,工作後也沒停,一直是以這種和現代社會脫節的古怪方式每週一個來回。大概是雙方都想維持這種若即若離的神秘感,生怕太靠近就會失去吧,而且手寫書信會更有儀式感,和自己尊敬的廖小姐交流就應該鄭重其事,絲毫不能馬虎。他又道:“您可別想多了,我那不是密信,只是個相交多年的筆友。”
“哦,女朋友啊。怪不得,怪不得。我說吳秘書你這麼優秀的人,怎麼會不交女朋友呢!”李伯恍然大悟,湊到吳軒耳邊,神神秘秘地說,“前幾天,還有人打聽你的信息呢,你人好單位好,又是名牌大學的,怎麼會沒有覬覦的呢!”
“打聽我?”
“是呀。問有沒有愛人阿,家裡幾個兄弟阿,哪裡人阿,婆婆媽媽的。可不是隻這一回,以前也有過幾次,都被我兇了。我說,我又不是媒婆,這些自己不會去問啊,人家就在樓上呢。就沒話說了。我細一想糟了,沒聽說吳秘書有女朋友呢,萬一他也想找個呢,我這自作主張把人兇了,就不太好了。現在我就知道了,原來那個信就是給你女朋友寫得啊,那我就沒有回錯話了,應該叫他們趁早死心。”他如釋重負,又把腳踩那捆文書上,使勁拉了拉繩子,嘴裡嘟囔,“清川那個地方可真不錯,我有個朋友就是那的人,北方人講義氣、重感情。”他想到了什麼,搖搖頭道,“不過,有點遠啊,你們兩地分開很不容易。”
這李伯居然滔滔不絕起來,聯想劇情越來越豐富,大有剎不住車的架勢。這收發室一天沒事,估摸著,這些事已經在他的腦袋裡裝了很久了,今天算是解開了謎,就成了話癆。
“啥時候讓她來一趟,讓我也瞧瞧。兩年多了,天天看著信封上‘廖小姐’那三個字,那字寫得真不錯,人一定俊俏。咦,也奇怪,這麼多信,都是這三個字,都沒寫名字呢。”
吳軒想起還在讀大學時,教他語言學的童老師有一位在青川省教歷史的同學叫廖雪村,在一次交流會上和他有些交流,某一天廖老師突然寫了封信給他,然後他就認識了這位筆友廖小姐,她是廖老師的妹妹。
開始的時候,廖小姐只是代哥哥諮詢一些古文字的問題,聊得多了,就變成每週來回必有一封信,風雨無阻幾年了,吳軒已心思所寄,把廖小姐當做了紅顏知己。經李伯一說,他才驚覺,居然自己連廖小姐閨名都還不知,實在有些離譜。他就想著,每次寫信都是自己竹筒倒豆子一樣說心事訴衷情,廖小姐卻少有吐露心聲,一
定是廖小姐乃大家閨秀,靦腆羞澀,所以金口難開,實際心裡對自己定是熱烈如火的,所以才筆交數年,下次去信時一定要伺機問問,想必廖小姐也不至拒絕。
“不是女朋友,只是筆友。您別亂猜。您自顧去吧,我的信還沒寫呢,準備明天寄。我上去簽到了。”他心下暗歎,廖小姐要真是我女朋友,那就好了。
李伯捆好了信件,站起來準備出門。他興致不減,又說:“好,明天也行。看這字寫得秀氣啊,我就知道廖小姐一定是正經人家,上等的人品。肯定比那個尖嘴猴腮的女人強多了。剛在你們秘書處方處那裡拿東西,就聽到她在吼,這是沒學過女德啊!”
吳軒聞言吃了一驚,“啊?您說,小芬姐一大早就發怒?”
李伯不屑地說:“對啊,說昨天有人沒簽退,不能補籤,要計入考勤。唉?吳秘書,那個人不會就是你吧,我記得你早上出去就沒回呢?”
“怎麼會呢。”吳軒隨口應道,心道,賈曉芬是想公報私仇啊,昨天沒買燒餅帶回去,月底看來是要扣獎金了,好不划算。他對吳伯笑笑道:“小芬姐可厲害了。小心禍從口出,可別在人前這麼說。”
“呸呸!我可啥也沒說,你也啥都沒聽見。”李伯慌慌張張地往外奪路而逃。
小芬姐叫賈曉芬,在秘書處專管辦公室雜務和人事,也負責處里人員考勤。如果要請假,要先去她那登記,然後交給方謙和副處長審批,這可是一個實權。考勤記錄直接關係到每個人的月底獎金髮放,如果和小芬姐關係要好,只需和她打個招呼,她就輕輕一勾,神不知鬼不覺給補上簽名。成年人,誰沒個私事,誰不想睡個懶覺,和小芬姐搞好關係的重要性可見一斑,考勤這種事還不是重點,重點是小芬姐很會來事,要往上升遷,背後抬你毀你都落在她的一張嘴上。
小芬姐可不是李伯口中的尖嘴猴腮的妖怪,相反,她是一個大美女,秘書處當仁不讓的處花,也是整個市政府的府花之一。她身材玲瓏妖嬈,長了張又尖又小的狐媚錐子臉,穿著打扮走妖冶性感風,超短裙加各種長筒襪是她的標配,走起路來腰肢一扭一扭,非常惹火騷浪,她性格潑辣,大大咧咧的,還經常和男人,尤其是領導玩在一起,在整個市政府內豔名四播,是廣大老中青男人做白日夢的不二主角。總有些不知死活的愣頭青有事沒事往秘書處總務科竄,方副處長總數落她招蜂引蝶不自愛,小芬姐卻反以為榮。
小芬姐高中畢業就在秘書處工作,論資格比吳軒老,其實,年紀比吳軒要小好幾歲,但由於她總是濃妝豔抹,喜歡裝老成,讓她看上去就顯得成熟些。
吳軒剛上班的時候被分在秘書處總務科實習,和小芬姐同處一個辦公室。初來乍到時,他總是跟在這位美女同事屁股後,做個跟屁蟲,一口一個小芬姐叫得親熱。後來,小芬姐這諢號慢慢被叫熟了嘴,居然傳整個市政府去了,就這樣,單位里老小上下,甚至連趙市長都跟風稱她小芬姐。這個“姐”字儼然成了小芬姐單位地位的象徵,她對這個諢號還挺得意。在市政府內,可以不知道秘書處處長是誰,卻沒人不知道秘書處有個妖嬈潑辣的尤物小芬姐。
吳軒皺了皺眉頭,李伯剛剛提供的信息讓他有點不安,他本以為小芬姐是很
容易搞定的,想著應該如何討她歡心,這個月已經早退遲到累計四次了,這第五次不能有失,不然不但會讓這個月的獎金大打折扣,還會喪失年底的績效考核,影響到可能的升職機會。
進市政府大院後是一條几十米長,兩邊種著香彩雀和格桑花的人行通道,就到了一共八層高的市政府主樓。
他一邊和認識的人打著招呼一邊坐電梯上了三樓,通往秘書處的走廊很長,一直往東走到頭,朝南的倒數第二間房上有機要秘書室和機要檔案室的金屬牌。
他推開門,這個老式普通的辦公室就收於眼底。整個辦公室被劃為四個單元,每個單元都有一張漆成深木色的櫸木辦公桌,每張桌子上都有一臺電腦和一些文案,還有一個檔案櫃。
他走到靠窗的那張桌子旁坐了下來,開始整理自己的桌面。
天海市市政府秘書處是一個獨立單位,由原來的市政府內政書記部改名而來,主要是負責政府內的各種文案管理和起草,也負責一些調研職能。秘書處由三個專業秘書科、一個機要秘書科、一個機要檔案室,加上兩個調查科、保衛科、總務科,有編沒編的,大概有五十來號人。
機要秘書室負責的是涉密文件的管理,科長叫李肅,最近出差去了,所以他位於機要秘書室內單獨的那個辦公室緊鎖著門。除了吳軒之外,還有一老一中一少三個人,老的是在秘書處幹了多年的老畢,明年就要退休了;中的叫馬榮義,從資歷上說,他是機要秘書處的骨幹;還有一位叫荀文復,是市統計局荀主任的公子,去年剛來秘書處,比吳軒晚一年。
幾年前,吳軒畢業於米納著名的襄南政法大學政治系。那時,他的舅公蔣傑任東山省政府經濟督查局局長,握有一些實權,頗具政治能量。通過舅公的行走,他被分配到東山省城天海市市政府秘書處。
吳軒待人有禮,處事穩重幹練,又有一手好筆頭,在秘書處頗有鶴立雞群之勢,受到領導賞識。更重要的是他的舅公蔣傑在省裡身居要職,讓他有了一定的政治資源。剛來不到半年時間,就被調到了秘書處最吃香的機要秘書科任機要秘書,這是一個專門為市政府領導起草涉密機要文件、管理機要檔案的要害位置。
科長李肅馬上要退休了,蔣傑把吳軒調到這個崗位本就是奔著科長位置去的,事情都正常發展的話,他應會很快就得到升遷機會。但計劃雖好,卻難遂人願,去年底,舅公突然因意外車禍去世了,在只講政治資源的米納共和國,這也就意味著他失去了政治背景,本來正處於上升期的仕途就這樣戛然而止了。再加上他能力出眾,很受人妒,形勢變化後,一些人就明裡暗裡地打壓他。
李肅退休後,最有可能升任科長職務的馬榮義就處處針對他,兩人勢如水火。連李科長對他也不甚喜,總覺得自己還沒退休,就有人明著奔著自己的位置去,蔣傑在時不敢說什麼,現在就背後風言風語起來。而比他晚來的荀文復則是天海市統計局局長之子,具有一定資源,年紀又與他相仿,自然有一些微妙的競爭關係,兩人隱隱有些暗暗較勁的意味。所以,無論吳軒工作如何勤勤懇懇,能力如何突出,都只是無用功而已,他做的最多最好,收效卻很微薄。
“這位是吳秘書嗎?”一個西裝
革履的年輕人從辦公室客座沙發上站起來走了過來。
吳軒這時才注意到辦公室裡有客人。
“我是,您是?”
“我是省政府內政廳民政處的,我姓劉,您可以叫我劉助理。”
“哦,是彭處長讓你來的吧,請坐請坐。”吳軒請來人坐在待客的沙發上,打開自己的公文包,拿出昨天寫的那份歷史論述的稿子,“這份稿子剛寫好,有些倉促,您先過目。”
“吳秘書,您客氣了。我哪有本事看您寫的稿子,不過,您寫完了,我就輕鬆了。我們處長叮囑我說,要是您沒寫完,一定要我在旁邊盯著你寫完為止。”劉助理說話時還帶有表情相配,活脫脫彭封雲的氣急敗壞的樣子,他自己先笑了起來。
“哈,彭處長多慮了,我答應的事從來會照辦的。”兩人正寒暄著。
這時,走廊上隱隱約約傳來總務科科長老唐的聲音,“賈曉芬,你貼人家門上幹嘛呢?是個樣子嗎?”
“多嘴!你管得著嗎?”一個嗲聲嗲氣的女聲惡狠狠地兇道。
哎喲,小芬姐玩起了隔牆有耳的把戲,吳軒心裡一驚,至於嗎,不就是忘記買個燒餅了嗎?看著小芬姐這氣勢洶洶的樣子,他有些驚慌失措,心裡盤算著怎麼應付一個暴走的小芬姐。
隨即,賈曉芬直接扭開了門,沒有敲門就進來了。
小芬姐的兇悍辦公室幾個人當然是見識過的,看著她現在兇巴巴的樣子,辦公室變得鴉雀無聲,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氣氛。
小芬姐今天照例穿著黑絲超短裙,腳上穿著時尚的八孔黑色高跟馬丁靴。傲人的上圍把黑色的敞胸外衣撐出了很性感的效果,白色的網衫緊緊裹著不算小的胸部,隱隱透出黑色胸罩的痕跡。
栗色的長髮分開在肩部捲了幾個大圈披在上面,一看就知道剛剛費時間燙了頭。
她格外喜歡冷色調的眼妝,精心塗著黑色睫毛膏的睫毛又濃又長,顯得眼睛特別明亮,眼瞼上淺藍色的眼影向眼角暈開,濃妝豔抹,很是妖豔,配上本來精緻的五官和白皙的皮膚,站在那裡氣勢不凡,風情撩人。
“咦,有客人啊。”她打量了一下劉助理,裝作文雅地一笑。
吳軒看這架勢,知道今天凶多吉少,心裡一顫,道:“小芬姐,等下我去你那。”
“嗯,沒事,你們先聊。”她甜甜地露出經典的迷人笑容,輕輕擺了擺手,優雅地以一隻腳的鞋跟為基點,轉了半個圈,“方便的時候過來一下就行,有事找你。”
“知道,知道。”吳軒忙不迭地答應著,他知道小芬姐笑裡藏刀,她反常溫柔的時候往往意味著狂風暴雨的到來,這讓他心裡更加嘀咕了。
這裡加了個李伯,工作與後文馬興發一致,這是忘記了這一茬。老馬已經被冷落太久了。
兩個人物並做一個了,馬興發以後或許改個工作出場,或許消失。李伯婆婆媽媽,馬興發敦厚老實,被虐殺,不知道哪樣會更好。
文章拖太久,早先設定很多都忘記了。
希望這次能堅持下午。
文章越來越寫實,就導致肉色會被影響。
比如後文那大屠殺一段過於魔幻了。但刪除又可惜。
我看看是否用類似番外形勢註解,不影響正文格調,又不至於損失色度。
總之不是正規出版,也沒必要過於拘束。
(2)小芬姐_吳軒3 2552年5月17日,9:30 米納共和國東山省
天海市市府大道市政府大樓“聽說您經常和我們彭處去釣魚,”劉助理臉色有些微紅,支吾地說,“下次,下次能不能也叫上我呢。我最近買了根釣竿,不知道好用不好用呢,想請您看看呢。”
“也沒有經常,只有幾次了。行,下次去的話告訴你。”彭學長交際廣,經常會組織一些活動,陪著那些高官釣釣魚,玩玩女人,經營著自己的政經小圈子,偶爾也會叫吳軒過來幫忙組織組織,順帶給他拓展一下關係網。
“有您這稿子,我們彭處一定很喜歡。我也該走了,不打攪您。吳科,您別送。”劉助理站起來鞠了個躬,連連擺手,邊走邊退,臉上不自禁地顯出喜色。
吳軒禮貌地站了起來,點點頭道:“那我就不送了,您慢走。”
劉助理走到門口了,還不忘回頭囑咐,“一定記得叫上我哦,吳科。您不送,不送。”他抱了抱拳,才出了門。
送走省政府的劉助理,終於交了這折磨了他好幾天的苦差事,吳軒狠狠出了口氣,心裡瞬時輕鬆起來。他回到自己位置上,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陽光,想起剛剛劉助理的再三囑託,想到原來自己也有被人奉承的價值,笑了笑,覺得很有意思。
荀文復拿著幾個卷宗走過來擺到他案上,說道:“你看,前天我寫的警務廳那個紀要又被退回來了,方處要我潤色一下,又不說怎麼改,真令人沒話說。”
“哦,這是第三次退回來了吧。”吳軒說。
“是啊,方處太小心了,有必要這樣逐字逐句斟酌麼!”荀文復微微搖搖頭,淺笑了一下。
“那文件他是得謹慎的,那份會議記錄是要抄送給許省長看的。”留著一縷山羊鬍的老畢,戴著老花鏡正在翻閱今早的《天海晨報》,沒有抬頭,插進一句話。
為了處置天海市警察局2551年度財務開支差額問題,趙啟正市長召集了省警務廳幾位負責人,開了個閉門的協調會,這份卷宗就是這次會議的紀要。
由於天海市警察局同時受天海市政府和東山省警務廳雙頭管理,兩個機構出具的天海市警察局上年度財務支出審計數據存在非常大的差異,在如何找平該項差額的討論中,警務廳的廳長沈德臻與副廳長應春生唇槍舌劍、針鋒相對,乃至這個會議無法繼續,最後由趙啟正做了和事佬,才勉強協調下來,把這個爛賬前添後補囫圇處置,差額由警務廳在本年度工商企業罰沒儲備金裡支取補齊。
當時的會議紀要由荀文覆在場記錄,這本與吳軒並不相干,但這份紀要秘書處方謙和處長卻點名要他與文復一道擬定,就是因為看中了他筆頭好,文辭暢達,做事穩當。論機要秘書科個人的業務能力,吳軒比辦公室其他人都要強過一頭,更不是晚來一年的荀文復可比。
“省長要過目的,你們這寫得吧,也不是說不行。會議紀要嘛,也不是一定要一板一眼的,哪些該寫,哪些不該寫,總要在領導的角度上多考慮考慮,再去想想清楚吧。”這是方處把報告第一次打回來時說的話。
“警察局王局長在收支控制這一塊有些失衡,趙市長說了,她的問題不是什麼大問題,要多看到王局長年輕有為,對天海治安做出的貢獻,你們這麼寫倒像是在說王局長在貪汙了?那是沒有的事。”這是第二次打回時,方處的指示。
現在是第三
次,“處長說,要仔細再斟酌一下。”荀文復說。
“交給我吧,我大概知道要怎麼寫了。”吳軒說。
這份會議紀要關係到東山警察系統的三位重量級人物。省警務廳沈、應兩位廳長的矛盾,在東山政務圈子裡可說是人盡皆知。方處退回了會議紀要,顯然是試圖在存檔報告中淡化警務廳兩位廳長的矛盾,把這事低調處理。而天海市警察局局長王妮薇則更加神秘莫測,有人說她是林總統的侄女,也有人說是林總統的女兒,甚至還有人說她是林總統的情婦,不管哪個傳言,王妮薇都與林博敏有千絲萬縷的關係,這樣一來,趙市長和方處紛紛對她進行開脫,也就可以理解了。
吳軒對警務廳兩位廳長的矛盾沒什麼興趣,卻對王妮薇這個女人有些好奇,看到這個名字,不知怎地,他就感覺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處長那裡急要嗎?”他問道。
馬榮義陰陽怪氣地搭話說:“急要?急什麼啊!再急也沒有對面賈處長的咆哮急,吳科長,你說是吧!”
馬榮義和吳軒本來就因為競爭機要秘書科科長的職務有些芥蒂,吳軒聽到他揶揄自己,曉得這是因剛才劉助理稱呼自己為吳科這茬子事又刺激到了這位心胸狹隘的同事。突然間,他也不想再忍,反唇相譏道:“科長可不是什麼不得了的官,我還真不稀罕。我倒是知道有人確實在心心念著。”
他平日在單位一直是笑笑與世無爭的樣子,馬榮義料不到吳軒居然會直接開懟,刷地一下子臉就烏青了,囁囁嚅嚅道:“你不稀罕?!那剛才省府的人怎麼會稱呼你科長呢!”
“我哪裡管得著人家的嘴,還有人叫我吳局呢。人譽我胡親,人毀我胡傷。浮雲千里,難掩日光。越想來的呢他就偏不來,人啊,不能太執念,免得走了火,入了魔,傷身……”與人爭吵的要義,要做到人怒己笑,吳軒只是淡淡笑說著,卻直擊馬榮義的七寸,把這位老同志氣得直接拍了桌子,吼了起來,“吳軒,你,你,別假惺惺自命清高,誰不知道你早就瞄著科長這位置啊。”
“你一個老先生,不去提攜同事也就罷了,反專門妒忌新人,和我較什麼勁呢。羞死人了……”吳軒學了一聲最近剛學到的戲班調,最後幾個字拉長了音,就像一個小生在吟唱,他就往外走。嬉笑怒罵之間,把馬榮義拋在那裡火冒三丈,“你!有你的!吳軒!”
走出辦公室,吳軒心裡一陣痛快,這半年來受的窩囊氣好似一下子都成了煙,從泥丸裡被抽出,在周圍就這樣消散了。
總務科就在走廊的斜對面,走過一個小塊公共休憩區就是了,他的腳步很輕快,沒幾步就到了。到了門邊,他扯了扯衣角,深吸了口氣。面對小芬姐,其實,並不只是一個燒餅,也不是單單考勤表的問題,還有別的原因讓吳軒不禁感到心裡一陣盪漾。
總務科辦公室的門剛一打開,一陣濃烈的果木香水味就鑽入他的鼻子裡,那自然是小芬姐醇厚的味道。小芬姐給人的印象除了漂亮就是豔,她是開在烈陽下的一支玫瑰,熱得似烈火,豔得如綢瓣。這款香水其實是典雅芬芳型的,可到了小芬姐身上卻變得異常蕩人心魄,彷彿什麼高雅的物事都和這個騷婦扯不上邊,總能變成男人心裡粼粼的波濤。
小芬姐的小錐子臉配上
一對明亮的大眼睛,眼窩稍有些深邃,帶有點混血的異國情調,長而密的假睫毛俏麗地垂在眼簾上,顯得火辣而妖豔。一直抹到眼角的淡藍色眼影很少有上班族會採用,尤其在市政府這樣莊嚴的場所,著實有點違和出挑。
“在忙吶?”迎著小芬姐射來的目箭,吳軒心裡有些惴惴不安,強自裝作鎮定,笑出一抹陽光。
總務室只有總務科長唐季晨與賈曉芬兩人,老唐五十多歲了,帶著副老花鏡正低頭忙著在核對一份文件。小芬姐只是冷冷盯著進來的吳軒,沒吭聲。
彷彿這個房間裡只有一個人是會動的,而且還很不受歡迎,吳軒碰了個軟釘子,搓了搓手。他偷偷瞟了一眼裡面忙忙碌碌的老唐,似乎沒有注意到有人進來,把自己當做了透明人。“小芬姐,這,昨天有些事,下午就沒回來了。”
小芬姐鼻子沒好氣地一哼,“既然知道回不來,怎麼不預先請個假呢?”她故意說得不緊不慢、和風細雨的,做出一付公事公辦的姿態,無形中展示著一種力量。
“我,我,我昨天確實是有急事呢。”小芬姐像個有權勢的尊貴女王,而他覺得自己彷彿成了個做錯事祈求寬恕的小夥計。
女人的高跟鞋在桌子底下有意無意地輕輕剁著,喉嚨裡發出好聽卻無情的輕笑,“有急事就可以曠工嗎?”小芬姐只不過是個負責管理考勤記錄表的,這時倒真成了號人物,帶著毫不容情的笑意,劈頭就訓起來。
小芬姐一直把吳軒當跟班,雖然吳軒年紀要大上幾歲,兩人倒真有點像姐弟。爭強好勝的賈曉芬理所當然地把當初的跟屁蟲認作她的勢力範圍,平時和他說話也特別隨意。但今天似乎不太一樣,賈曉芬給他一種陌生感,一種女王要統治臣民的感覺。
吳軒朝著小芬姐擠擠眉眼,意思是辦公室裡還有老唐,有些話自己不方便說。
小芬姐坐在可轉動的辦公椅上,轉了半個圈,兩條迷人的天鵝絨黑絲美腿從裙下伸出,把右腿往左腿上一搭,隨意地在桌邊翹成二郎腿。紅色緊身裙直達膝蓋,讓坐在椅子上的腿部曲線畢現,絲襪很薄且隱隱泛光,就像是櫥窗裡模特在展示絲襪廣告。
她的黑襪腳尖半勾著一隻灰色露腳背的高跟鞋,在吳軒面前輕佻地顛著,露出裹著黑絲的粉色腳後跟,隨意中透著放蕩,瀟灑裡帶著猖狂。每一次勾動都似乎會挑起吳軒心底深處的隱秘心絃。
她化著魅惑眼妝的大眼睛白了吳軒一眼,輕哼一聲,嗲嗲地就對著老唐喊:“喂,唐科長啊,剛剛績效處的鄧處長要你去一趟呢,你怎麼還不去呢?”
老唐只顧著看文件,隨口應道:“沒什麼事呢,剛和他說過了。”
“快去走一趟唄,幫我拿些考核表,快用完了。”
“讓我拿啊?沒看我這不有事麼?”唐科長這時才抬起頭,悵然瞅了瞅小芬,似乎才看到吳軒站在那裡,向他氣呼呼地訴苦:“吳秘書,你在啊。你看,你看,這,這……”他搖了搖頭站了起來,瞟了一下房角的那堆表格,並不像很缺的樣子,似乎明白了什麼,悶聲嘀咕著,“鄧處長正找我呢,肯定會去的,會去的。”老唐出門的時候,留下哐當地一聲甩門聲,好似在發洩著某種情緒。
吳軒見老唐作為總務科的科長,在下屬賈曉芬面前畏縮如雞,被這麼拿捏在手心使喚
,心裡覺得可笑之餘,不禁對賈曉芬更加刮目相看,笑道:“姐姐,唐科長不大高興呢。”
“他有個什麼不高興的,現在是我不太高興。”小芬姐冷冷嗆聲,轉過拉著黑線的臉,裝作一本正經,“說吧,怎麼重新讓我高興起來。”小芬姐的紅色鉛筆裙本來就開得很高,她又搭著腿,吳軒就清楚地看到她露出的黑色連褲襪的防滑黑圈,再往裡一點點就是女性的神秘區了。他心裡一蕩,真是個迷死人的小妖精,一副狐臊樣,就想起以前在一個辦公室的時候和賈曉芬曖昧的那些滋味,更加心動起來。
辦公室裡只剩下了自己和這個撩人的妖精,他笑著說:“等下我去買燒餅補償昨天的過失。”
小芬姐繃著臉說:“昨天想吃,今天不想。”
“買十個?”
“你想讓我吃不了兜著走?”
“吃不了可以當晚上點心啊。”
“我在控制身材,晚上不吃點心。”
“芝麻心的,梅菜乾的,豆沙的,雪菜肉絲的,還有?還有什麼口味?覺得他家的燒餅好吃,就是想不起來是哪樣了呢。”
“當然是酥油加五花肉,肥肥的那種了,就這種好吃。”小芬姐嘴角快掛出口水了。
“哎呀,對了對了,罪過啊,姐姐在搞身材管理,我還用肥肉這東西去勾引你,實在是罪過。”
“滑頭鬼,油嘴滑舌的,引誘我啊!”賈曉芬嘴裡雖然罵著,卻忍不住笑出聲,又努力沉下臉說,“哼,別獻殷勤,誰稀罕!”
吳軒靠在桌角抱著胸,從這個角度往下看,正好對著她那對勾人目光鼓鼓的前胸。小芬姐偏瘦,身材卻浮突曼妙,被白色束腰彈力上衣包裹的緊緻身體展現著美麗誘人的弧線,再配上紅色包臀直裙和黑絲襪的襯托,透露出撩人的熱辣和性感,那是她鮮明獨特的魅力。他笑道:“阿旺記的燒餅啊,小芬姐,我上次排了半小時的隊,你是的真不稀罕麼。”
她一臉嚴肅,“別嬉皮笑臉的,姐姐不吃這一套。昨天只能算曠工了吧!”
“別啊,通融一下吧。我這個月已經遲到四次了,再來一次獎金就全泡湯了。”
小芬姐不搭話,只是將兩條纖細有度的美腿交換了姿勢,裙子開衩處似乎又開得大了些,甚至能看到裡面黑絲襪內藍色蕾絲內褲的側帶和花結,薄薄的黑絲全擋不住那無限誘人的春光,讓吳軒突然有了去把那結扯開的衝動,好一窺那裙底旖旎的水光山色。
賈曉芬很隨意地晃盪著腳尖,對吳軒無禮的注目禮一點不為意,似乎把他色眯眯的樣子當做了對藝術品的欣賞,怡然自得。“看夠了嗎?”
吳軒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尷尬地笑笑,“秀色可餐啊,誰也擋不住呢,忍不住就多看了。”他索性把視線定在了小芬姐的腿上,反而更加赤裸裸了。
賈曉芬用纖白的手指託著臉,如看著踩入網中的小獵物一樣,饒有興味地欣賞著吳軒色迷迷的樣子,等著他如何向自己屈服。“色鬼,眼睛都掉進去了。”她罵著,語氣中卻沒有絲毫不快,“比以前在我辦公室裡的時候更色了,是跟誰學壞了呢。”
吳軒見她一付放蕩的樣子,知她是在有意撩撥,考勤這檔子事多半已過去了,心下暗喜,不過也就是一時忘記了帶答應過的燒餅,被她借題發揮,不知後手還有什麼圖謀。小芬姐是個詭計多端的女人,女人心
海底針,風雲莫測,變臉比變天快。“我可是個正經人。只是窈窕淑女在前,以前在一個辦公室的時候天天可以飽眼福,也不覺得稀罕呢,現在就不一樣了,逮著機會那肯定不能放過啊。我一搬出去,姐姐就更加漂亮了,我真想和唐科長說說,把我們位置調調呢。”吳軒這個馬屁拍得有點肉麻,但他曉得賈曉芬一定會受用。賈曉芬一貫以自己的美貌為傲,和文管處的曾嵐爭奇鬥豔,暗中較勁,那都算不得秘聞。吳軒用欣賞的眼光上下打量著,“不僅人越發漂亮了,穿衣服品味也更好了,這條裙子搭配上衣,好明豔照人呢。”
“是嗎?這條裙子是昨天剛買的,你覺得好看?”小芬姐見誇她打扮得體一下子來了精神,臉上如沐春風,綻開美麗的微笑。輕巧地抬起一隻黑絲美腿,讓那迷死人的細腿從裙邊開叉處探了出來,然後坐在那伸直了腿對著裙子左瞄右看,一會看看裙邊,一會瞄瞄紋路,把高跟鞋的鞋底對著吳軒晃來晃去。吳軒甚至可以看到那條紅色鉛筆裙裡面隱隱約約的神秘風光。
看著小芬姐開始赤裸裸地勾引自己,吳軒暗歎自己又打開了那個潘多拉之盒,也不知是福還是禍。賈曉芬是一朵誘人的玫瑰花,散發著香氣,讓人陶醉沉迷,但這朵花卻帶著扎人的尖刺,離得太近怕會被刺得遍體鱗傷。但和這樣的美人調情,又讓他感到愉悅而欲罷不能。他帶著鑑賞的表情微笑道:“好看,這條裙子很配你的腿和腰,讓腿顯得更加修長,腰更細了,很顯身材。”
小芬姐不由咯咯嬌笑起來,“吳軒,你還說自己是正經人,你這麼能哄人,會讓多少女人上你的鉤。表面上文質彬彬,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大概也只有我知道你其實是個斯文敗類。”說著,她站了起來,把裙子沿著開衩口撩開,露出兩條被黑色連褲襪緊緊包裹著的誘人細腿,一付嬌羞的樣子,“哼,你哪是關心裙子呢。以為我不知道啊?你是想看姐姐裡面吧,嗯,多看看吧,搬出辦公室就沒看過這裡了。”
雖然群內還隔著絲襪和內褲兩道關口,而且賈曉芬又飛快把下面蓋回去,裙底的春光稍瞬即逝,不過吳軒仍然看清了她黑色褲襪裡面是一條藍色的鏤空內褲,是那種一側打著結的少女誘惑款,幾乎全透明的蕾絲,還隱隱透出三角區的黑漆漆森林風景。吳軒想不到小芬姐會當著自己的面展示私處,這直接讓他說不出話來,“我我,哪有這麼色,我很純情的……”
“還老實人呢,你的褲子下面是什麼東西,怎麼還在動?”小芬姐噴香的柔軟身體貼上了他,一隻手輕佻地勾上了他的脖子,順著她的目線,細細的食指在他已經翹起的褲襠上輕輕一彈,又戳了戳,嬌媚地笑問。
“這是正常反應好麼?這要是沒反應我也太不尊重美女了。”
“明知道你在花言巧語,不安好心,可姐姐聽了高興呢。”
小芬姐順勢摟住他的腰,讓一股騷香鑽進了他的鼻子,吳軒不禁深深吸了一口道:“我確實挺老實的,看到女人都不會說話了,到現在都沒有女朋友。”他說得倒是實情,每一次和陌生女人約會,總是拙於言辭放不開,在那些女人眼裡,他大致是個有些無趣的人。他與賈曉芬同在一個辦公室近一年,那時唐季晨還沒搬來,兩人孤
男寡女的,辦公室的門一關,他就要獨自直接面對這個市政府裡boss級的辣妹騷貨,少不了香豔的各種回憶。吳軒調戲起小芬姐就隨意肉麻多了。
“咦,聽說不是有個白小姐一直找你嗎?又分手了?”賈曉芬有些涼的小手已經鑽入了他的襯衫裡面,一邊輕柔地摸著他的胸膛,在鼓起的小乳頭處用尖指甲打著圈,一邊問道。
“不合適的。談不上分手了,就沒開始過。”面對這樣性感撩人、放浪不拘的美女同事赤裸裸地挑逗,吳軒不禁一陣意亂情迷,下體就在女人的眼皮底下一跳一跳。
“你嘴這麼甜,這張油嘴……”說到油嘴的時候小芬姐環住吳軒的脖子往下拉,火辣辣的嘴唇就貼了上來,在他的嘴上、臉上,如小雞啄米一樣地動情輕吻,“我就不信你這張嘴會哄不倒女人,那個白小姐真沒眼光。”
一對俊男靚女乾柴烈火的,辦公室裡的溫度似乎都在急速升溫。要說吳軒對小芬姐完全沒有感覺是不可能的,甚至小芬姐還一度是他的意淫對象。以前在一個辦公室的時候,兩人調調情、接接吻、互相該摸的地方都摸過了,只是因為小芬姐身邊從不缺男人,吳軒就不想和小芬姐太過親暱,這最後一關一直沒有過去。
“這種事看緣分的,我只對著姐姐的時候嘴油著呢,對其他女人呢,嘴就幹。”吳軒輕輕笑著推開賈曉芬。他心裡一陣緊張,有些急著想脫身,本是來補簽到的,竟然似乎成了羊入虎口。畢竟現在是上班時間的單位辦公室,要是一會唐科長回來,或者其他人推門進來,被撞見那可大大不妙。
小芬姐就像一塊黏在嘴裡的牛皮糖,又貼了上來,溼熱的小舌頭舔在他的嘴唇上,“讓姐姐給你舔舔,嘴就不會幹了。”女人面色緋紅,輕輕囈語著,在他的嘴上不斷用軟膩香舌來回舔著,讓他的唇色融成酒紅色,變得潤滑濡溼起來,“那個白小姐哪配得上你,尋常女人很難入你的眼吧!”
小芬姐挪開櫻唇,深吸了口氣,在吳軒的耳根邊輕問:“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