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滿樓】七 修改
作者:CaCanglanaa
——————————百年祭、鳴鳳台序與此同時,一座中式古風別墅裡的一處暗室。
雕花隱刻,木裡藏風。
鬼斧般的技藝用在了一面巨大的木牆上。鏤空的花紋樹洞裡整齊擺放著一座座銘刻牌位,像金字塔尖一般,最頂上一座最下面一排五座。
頂樑上有一鎏金銘刻名曰:鳴鳳台。
臺前盞盞燭光輝映著已逝亡魂。兩道倩影一前一後佇立在臺前靜靜望著面前的已故之人,前者目光遊移到最頂的那座,隱匿在燭光中看不清面容,後者目光凝視著前者的後背,輕咬嘴唇檀口微啟『姐,兩個月後的今天就是百年祭了,你的身體?』而此人正是蘇清媛與蘇清雪姐妹二人。
密閉空間中的燭光彷彿有被股無形的力量輕輕撥弄著,前者緩緩轉過身子,面容在燭光中漸漸露出,面容和蘇清媛竟然驚人的相似,只是略顯成熟和冷冽,面無表情的臉龐上赫然是一雙白瞳,一雙白的一絲雜質都沒有白瞳。玉臂輕抬,清媛連忙上前攙扶著。丹唇開合,比清媛略顯成熟而平靜的一絲波瀾都沒有的聲音傳了出來【我還好。姬萱那裡準備的怎麼樣了?】,看著姐姐那雙沒有焦距的雙瞳,清媛眼中閃過一絲莫名。
『姬萱姐姐今晚會做最後的準備。另外,聽說碧波堂出現‘銀鳳’』,說罷清媛湊近耳語起來。前者腳步一頓【她?竟然成功了】,前者面無表情的嬌顏待聽得這個名字終於是有了些許變化,似是追憶。
片刻後,冷冽的寒氣席捲周身,絲絲涼意引得清媛一陣發抖【清媛,傳鳴鳳令:自今日起鳴鳳台下所屬蟄伏。還有,剩下的四個古武門系抓緊時間解決掉吧,注意下手分寸!】蘇清雪輕輕捏了捏清媛的小手【這四門不同以往的門系,不可大意,我們所行之事其歷代掌牌定會告知其傳人並加以阻攔。】清媛看似嚴肅的點點頭漆黑靈動的眸子裡卻是輕鬆俏皮『嗯,姐姐放心便是,你知道我可以的。』蘇清雪雖沒有轉頭,但也是知道妹妹的性格,似是無奈便不再多說。隨著兩人的對話,空氣中的寒意漸漸退去,燭光漸漸平靜。......待清媛出了暗室,蘇清雪輕輕撫摸著眼眶,面對著那層層靈牌牆沉沉的凝思著不知在想些什麼。
白瞳不是天生的,也不是後天災禍。更不是莫名其妙的眼疾。只是蘇清雪修煉自鳴鳳台一部神秘內經所致。每每突破一層境界,就會出現持續半晌白瞳,在這期間蘇清雪是脆弱的但也是至強時刻。很矛盾,卻也不矛盾,一切都看似合理的發生了。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那清澈卻詭異泛白的眸子終於有了點點光彩,一絲絲幽黑深邃的光線緩緩在其眸子中旋轉成型,仔細看卻宛如星河中的星盤一般旋轉,最終兩隻猶如黑珍珠般的黑瞳映綴在其中,令人覺其神秘異常。
燭光輝映下蘇清雪好似眨了眨不再瘮人的眸子,但見眸子中流轉的光波依然毫無感情可言卻也逐漸正常起來。凝神片刻後抬起柔荑對著面前輕輕揮了揮,驟然間屋內的所有燭光瞬間同時熄滅,就像從未燃過一樣。
轉身,在走出暗室的一剎那,似有一聲呢喃低語【我等著你來找我…】與此同時,一輛白色的路虎咆哮著從車庫開出,拐出墅區奔向大道揚長而去。清媛一邊開著車,
一邊想著四門古武的事兒【姐姐說要儘快解決掉四門,可是四門在內地分佈東西南北,相隔甚遠啊。誒,那就從最近的開始吧!】清媛看似無奈的表情下卻透露著絲絲興奮,拇指搓了搓食指上一枚白色戒指嘴角不自覺微揚起來。
【天都峰!】天都峰,位於L市和雲市交界,是一座海拔4700米很有名氣的旅遊名山,雪線以下的原始森林保護區夾雜著成片的楓樹和大大小小的瀑布群、怪石巖壁成了人們旅遊打卡的不二之選。而在其離著劍鋒盤錯的山頂不遠處有古寺一座,名曰【天都寺】。而這座山正因此命名天都峰。因其峰頂雪線以上太過險峻從而並沒有開放,多數人門也並不知情在其頂部還有一處古寺。這不被世人所擾的清淨一直延續了400多年。
天都寺,主院。
唰啦…唰啦…一名頭頂九戒身穿土黃色僧服的約莫雙十年華的少年手持一把掃帚在院門口將一晚的落葉塵埃掃出院落,片刻後,最後一片落葉被掃到樹根下後少年一手輕輕釦住胸前的佛珠,一手撣去纏腿上的灰塵。
驀然間,扣住佛珠的手細微的顫動了下,少年清秀卻略顯稚澀的臉龐凝重起來,抬起頭,門頭上三個鬥金正氣凜然的大字又遙遙看向遠方群山怔怔出神【師傅,我能感覺到您說的那人,要來了!】通往天都峰景區的路上車流如注,人潮洶湧,天色漸漸昏暗,豔陽慢慢迴歸群峰的懷抱不再釋放燥熱的能量。
趕在景區纜車下班前最後一班,一臺白色路虎穩穩停在景區停車場內。【吶,小姐姐,上山住宿的!】本來無精打采的工作人員一聽是上山住民宿的連忙笑臉相迎,誇誇其談山上民宿多好多好之類的。遞上身份證登記的自然是清媛,在連說十幾聲謝謝後終於逃脫了“銷售現場”登上了纜車。
晃晃悠悠二十來分鐘,纜車停在了海拔最高的一處名宿也是終點名宿。清媛整理了衣衫,下了纜車迎著漸漸昏暗的日光一路順著階梯繼續往山上走去。
石板階梯、怪石嶙峋之後便是一條幽長曲折的小路卻是很乾淨,顯然時時有人打掃。
當月色爬上峰頂時,天都寺三個大字終於映在清媛眼裡。沒有出人意料的,夾雜著令人昏昏沉沉的蟲鳴聲一道身影卻是佇立在寺門口,一手做僧人豎掌禮在胸前,一手握著一根燈籠靜靜的望著這條小路。
清媛緩步走到近前,目光灼灼的盯著面前比她年紀稍小的僧人。
僧人也是與這位不速之客對視著,不過片刻便轉移開目光微微欠身【遠方貴客,小僧譜旻(min)。貴客可是借宿?】微風輕輕帶起幾片落葉打著旋飄向一旁…蟲鳴聲放佛低了很多。好似只剩風聲在嗚嗚…嗚嗚劃過樹梢。
清媛抬頭看了看漸深的夜色,又看了看腳下的塵土不由得有些煩惱【欸~煩請帶路】譜旻似是知道這般回答,側身將清媛領進主殿一旁的偏殿。【喂!譜什麼來著?旻是吧,那你住哪裡?】清媛看著要退去的譜旻不禁起了調戲之意。
【小僧自是在隔壁。以待明日。】話音剛落譜旻目光一抬盯著剛剛坐下的清媛,一股強烈的戰意猛的迸發而出,清媛似是輕笑,銀鈴般的笑聲輕輕將其戰意消融。
【嘻嘻,那麼~明天見?祝你好遠。咯咯~】說罷坐在榻榻米邊兒的清媛雙腳輕輕磕掉鞋子,用
力伸了個懶腰,眼眸卻似笑非笑的瞥向門口。譜旻嘴角一扯,急忙低下頭帶上門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