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墜》
作者:Zxzxcvbnjjjjm
1.“合同簽了就不能反悔了哦,客先生。”女人將鋼筆輕輕放在實木辦公桌上,暗紅色的指甲油在落地窗透進的陽光裡泛著誘人的光澤。指尖輕觸,將一份合同推到了前方的男人面前。
我第一次見到她是在上週的收購會議上。當時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不是因為即將被收購的震驚,而是因為這位新任總裁推門而入的瞬間,所有人的視網膜都遭遇了某種美學轟炸——她的容貌是純粹的白種人血統,金髮如熔金般耀眼,當180出頭的身高穿過門框時,剪裁精良的西裝下隆起的驚心動魄的曲線都不由得讓我訝異這種尺寸的存在,她簡單地掃視了一圈,深邃的藍色眼眸彷彿能洞察靈魂,“大家好,我叫嘉拉緹雅,接下來是你們的新老闆。”沒有分享故事,沒有打雞血,什麼都沒有,有的僅僅是一句簡單的自我介紹。
隨後公司開始了一輪雷厲風行的大換血行動,每天我都能看到黃翀在工位上嘰嘰喳喳地分享著各種消息,什麼前任老闆的親戚被開除啦,什麼哥們我給你算算你的賠償金大概多少,劃不划算之類的。但我不為所動,只覺得有些聒噪,從加拿大回來已經三年了,今年生日一過就要27歲了,在這個接近30歲的年紀裡,當自身的平庸不斷被放大後,我感覺自己的熱血與激情正在慢慢消逝著,至於自己是否會被開除的下場,我不關心,只是感到了一種迷茫的無所謂。
——這並不是一份解僱通知,相反,這個新的助理合同薪資較之前漲了不少,但當合同被翻到最後一頁時,我的鋼筆尖在違約金數字上頓住了——這個由六個零組成的數字像一串浮在紙上的氣泡,似乎下一刻就要在眼中炸開。
“不是,這個違約金。。。”我深吸了一口氣,極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專業,而不是透著下位者的卑微和懦弱,謹慎地斟酌著用詞,“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高嗎?如果你足夠謹慎,足夠忠誠,那麼這個數字對你而言就只是一串沒有意義的符號。”一根修長、白皙得如同上等瓷胚的手指輕輕按在合同的末尾,指尖恰好停留在那個荒誕的違約金數字上,“還是說——你現在就已經在考慮未來背叛我之後的退路了?”
明明沒那種想法,但當那雙冰藍色的眸子死死釘在原地時,我能聽到自己凌亂的心跳聲,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做賊心虛,看著薪資一欄上的溫暖的數字,我終究還是壓下了所有的謹慎與不安,像是要給這個女人證明些什麼,一筆一畫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客助理,那祝我們未來工作合作愉快。”當我的鋼筆剛在合同上畫完最後一筆,她就即刻抽走了文件。隨後起身並沒有禮節性地伸出了右手,反而是張開了雙臂,像是一張在獵物面前已經避無可避的巨網。
這是一個推不開,逃不掉的擁抱,臨近關頭,我猛然間發現有些不對,慌忙地踮起了腳跟,堪堪才夠把鼻尖埋進她鎖骨凹陷處,瞬間一股雪松調的白麝香的香水味混雜著女性特有的體溫,瞬間侵佔了我的整個呼吸系統。
女人簡單地環過了他的肩膀。那雙骨架極美卻又帶著緊緻爆發力的修長雙臂此刻像是兩條塗了蜜的鎖鏈,越收越緊。胸口傳來的愈發明顯的柔軟擠壓
讓他極易回憶起小時候把臉埋進剛出爐的生日蛋糕——那種帶著生命力的彈性,以及布料下隱約傳來的體溫。
隨著那誇張卻又極具彈性的觸感越來越具體,伴隨而來的溺斃感來也顯得尤為荒謬,不知是害羞還是缺氧,他的耳尖沒來由地燒起了一團火,客緒的雙手僵硬地懸在半空,他甚至不敢將手搭在對方那豐腴且線條驚人的後背上,像是個沒上發條的兒童玩具。
“你的心跳很快,客助理,”嘉拉緹雅在他頭頂輕笑著,她似乎很愉悅,胸腔的震動直接傳導到我的心口,“記住這個節奏。”
2.叱方曉珊,現年24,虛我兩歲,作為女友的年齡差簡直是完美,161的個子不像嘉拉緹雅那樣有著巨大的壓迫力,因此即便踩上高跟鞋也至多與173的我持平,乖巧可愛,初見她時,我承認,我心動了,尤其是當她被分配到我手下時,我知道,我的愛情來了,經過我一年來的死纏爛打,終於把她給追到手了,此後更是待她如珍寶,惹得同室的女同事陣陣紅眼嫉妒。
當晚,我很是大氣(出血)的請曉珊去了一家新開的情侶餐廳,吃完飯後,帶她去看了深夜檔時下最火的電影,走出電影院後,我送上觀影時藉口上廁所時買來的鮮花,一切雖然俗套,但是好用,依舊可以觸動女生嚮往浪漫的神經。
見到我手捧一束鮮花,面含笑意地看著她,曉珊有些激動,迅速接過花與我相擁,“曉珊,我愛你——”我順勢向那迷人的紅唇吻去,她卻將頭一撇,我只能堪堪地吻在嘴角。
“親愛的,我,我真的還沒有準備好,你別太急了。。時候到了,我會全都給你的。相信我,我也愛你。”知道自己的動作讓我有些膈應,曉珊紅著臉,扭捏地跟我表達著歉意。
“這。。好吧。。”被拂了興致的我也並不好表達什麼不滿,或許這是我太心急了,可是別人三兩個月都可能上床了,我這都快一年了都。。只是牽牽小手,再者最多就是擁抱了,連一個像樣的吻都沒有。算了,可能是她太保守了,結婚的那一天我相信現在一切的等待和忍耐都是值得的。
。。
當我提早抵達公司時,卻發現嘉拉緹雅早已等在門口,讓我有些意外的是,今天她竟然換上了一條短裙,在我的印象中應該是第一次吧?但她似乎沒有注意到我的驚訝,“走吧,客助理。”
我愣了一下,那一刻似乎給我種她是我的助理的錯覺,忙不迭地彎腰道歉,“對不起,總裁,我來晚了。”
“沒事,我也才剛到,”她轉身上了樓梯,“走吧,上樓。”
對於她放棄電梯的行為我感到有些奇怪,當走在樓梯上時,我立刻又開始感激於她的奇怪——她身體曲線是的兩道s弧是如此飽滿,不說那飽滿圓潤的上圍,柳腰雖細,但卻承折出了女性的柔和美,圓臀雖然飽滿,但卻不像那些中年的胖婦一下子讓我聯想到了過油的紅燒肉,上下兩者結合出的那極限的收張簡直是重新定義了曲線這個概念,而一雙長腿上完全沒有尋常白人那種垃圾食品堆砌出的臃腫,也沒有日本人那種病態的彎曲,異常得精練而筆直,走在她的身後,完全被她的影子覆蓋,抬頭望去時,陽光讓她身體的輪廓微微發著光,或許,女神應該就是這副模樣吧?
“麻煩開個窗吧,緒
。”在辦公室裡,當只有我們兩人相處時,她口中生疏的“客助理”立刻變成了親暱的“緒”,那一個簡單的氣音從她的唇間飄出時,竟是格外的迷人。
剛開窗,一陣勁風吹來,吹散了她桌頭的文件,我暗惱自己的大意,應該先壓起來的,隨即便想慌忙地前去收拾。
“沒事,還是我來吧。”嘉拉緹雅似乎並不在意,轉而優雅地蹲下了身子,她的動作很慢,舉手投足間都放大了與生俱來的優雅,一舉一動在我眼裡都帶著說不出的韻味與風情。
漸漸地,她似乎蹲得有些累了,緩緩地站了起來,當她雙腿完全伸展時,同時,那豐滿的圓臀此時也無比的挺翹,短裙的張力已經到達了極限,再也無力掩蓋住那一抹春光——“是紅色的——”我很尷尬,本打算馬上移開視線的,可很奇怪,隨著每次她小小的動作,自然浮現出的褶皺就像蛛網一般,牢牢地將我的目光捆綁著,那一刻我突然生出了一股齷齪的想法,“要是風再大一點就好了。。。”
突然,她回過頭來,讓我心裡不由得一慌,呼吸也頓了一節,“難道被她知道了嗎?”
出乎我的意料,她對我露出了一個明媚的微笑,讓我不清楚她有沒有注意到我方才的齷齪,“客助理,怎麼了?”她拿起最後一份文件,後知後覺地整理了一下套裙,“不好意思,尺碼似乎挑小了。”
當她整理好文件時,我有些罪惡感,因為這本是我的工作,而我卻用下流的目光褻瀆了她,讓我一時有些心虛,“總裁,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別急啊——”她叫住了我,拿出了手機,“緒,跟我說說是什麼顏色的?”
“總裁,我,我不是有意的。”裡面的幾張照片赫然是我下流偷窺的樣子,我完全不知從何作答,慌忙的擺著手,極力地逃避著嫌疑。
“呵呵,客助理如此嫻熟的推脫逃避的技巧,果然是需要懲罰的啊,”嘉拉緹雅失望地搖了搖頭,聲音猛地一沉,透出一股威嚴的態勢,“偷看了別人的私處難道不應該自己脫光了誠懇地道歉嗎?”
“總裁,這,不太好吧?”我乾巴巴的臉上擠出了一絲苦笑,爭取著緩和的餘地。
“行啊,那我來看看明天會有多少人知道新上任的助理是個偷窺的變態,”我的牴觸完全在意料之中,不知何時,她已經在公司的辦公系統上新建了一條流程,此刻已經完成了照片的上傳,就差輕輕地點擊發送了。
這條流程發入公司眾人的郵箱的後果是我不可想象的,“別別,總裁,好,我脫。”我權衡利害之下,只能忍耐著害羞,一件一件地脫去了西服西褲。
“嗯?”她似乎還是有一些不滿意,黛眉微微一皺,一字一頓地,“客助理是聽不懂中文嗎?全裸,是——全——裸——”
“這——”我剛想說這是不是強人所難了,不料老闆椅轉了半圈,接踵而來的聲音瞬間扼住了我的喉嚨,“難道犯錯了不應該用更大的代駕才能作為補償嗎?”
我無言以對,局勢的發展似乎有些超出我控制能力範圍了,反正被人看光也不會少塊肉吧,終於,深吸一口氣——坐在老闆椅上嘉拉緹雅此時才轉過頭來,開始仔細地看著全裸的我,與其說是觀看著全身,不如說是以下半身為中心觀察著,每當她的視線略過,我就下意識地想要
遠離,但她明顯讓我不得如願,美麗的瞳眸中折射出的視線侵略意味十足,像是在我皮膚上生了根,一拔便是一身的雞皮疙瘩。
“還以為緒的體格很好,不過現在看來總覺得是不是有點太瘦了呢?”嘉拉緹雅開始對我的身材開始評頭論足著,“你看這麼緊張地深呼吸,我連肋骨都看到了呢。”
比起現在的羞恥心,我對於方才的齷齪更為懊悔,只能默不作聲地承受著。
“看來也是默認我的話了呢?“我的默不作聲完全沒打擾到嘉拉緹雅的興致,繼續自顧自地說著,“嗯,不管有沒有,現在都無所謂了。”
說完,嘉拉緹雅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笑了起來,她笑得很厲害,很張狂,感覺就像是換了一個人,我吃驚之餘,不禁也在懷疑,難道這就是她的本性嗎?
“啊,緒你怎麼了?很害羞嗎?”內心的想法感覺在她面前就如我現在一般一絲不掛著,“沒事的,說說看唄。”
自己赤條條地站在她面前,心裡羞恥的波濤一浪更比一浪高,臉上的溫度也在上升著,支支吾吾地,“呃。。嗯。。有點。。”
聽了我的話,嘉拉緹雅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樣子有些誇張,一時顯得有些可愛,目光直直地戳在我的胯間,“也是應該吧,畢竟似乎緒的尺寸,有些意外的小呢。”
嘉拉緹雅的話讓我的臉一下子脹得通紅,不想,羞辱的語句卻是接踵而至,“那麼小的東西,能滿足你的女朋友嗎?”
我承認自己應該是平均的尺寸,說不上小,但即使尺寸很小,被這樣一個美豔的女子貶低著,也實在讓我無法接受,於是下意識地想用雙手遮掩著,卻還未行動就被嘉拉緹雅拉住,“客助理這樣做的話不就是失去了道歉的前提了嗎?”
我有些崩潰,哀求著,“對不起,總裁,我錯了,放過我吧。”
“這才剛開始,怎麼這就不行了?“她對我的哀求無動於衷,繼續著之前的問題,“你還沒跟我說清楚,到底有什麼好害羞的呢?”
我並不圓滑,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語句去緩和自己目前岌岌可危的情況,少說少錯,只能慎重地三緘其口。
“怎麼了?緒?啞巴了嗎?難道平時工作就是這樣指導下屬的嗎?”她不悅地皺了皺眉,喝了口水,繼續進攻著我的心理防線。
將此時顯得無比高尚的工作混為一談,我變得更加無地自容了,努力地組織著語言,“被,被總裁看光了。。實在不好意思。。”
“被看光很害羞嗎?,緒你在說什麼笑話啊。”嘉拉緹雅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般,笑靨頃刻間便舒展開,“明明都已經嚇得直哆嗦了,哪裡還顧得上害羞?不過,真要比的話,我感覺還是在辦公室全裸,還是被上司看到了裸體。。緒你覺得哪個害羞?”
嘉拉緹雅的話裡夾雜著我的真實想法,我一邊體味著羞恥心和屈辱,一邊仔細地思考著方才發生的一切。聽著她刻薄的話,我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開始懷疑眼前的真的是嘉拉緹雅嗎?我所認識的她,真的會說出如此尖酸的話語,強迫別人作出如此不知羞恥的事情嗎?但不管看多少次,眼前的人就是嘉拉緹雅,沒錯的,依舊是如此的高貴而優雅。
“喂,緒,”同樣的,嘉拉緹雅也在一直盯著我,洞悉著我心中一切在不斷變化的心理,“是不是
很想草草地道歉結束呢?沒事,誠實地說。”
“嗯。那是當然的。“我鄭重地點了點頭,難道方才的一切只是她的惡趣味,現在大發慈悲了嗎?
“那是當然的嗎?”嘉拉緹雅重複了一遍我的話,品味著,“是嗎?這樣的話,為什麼緒你那裡會變大呢?”
我不想承認,雖然只有一點點,但是確實有一些勃起了,結果還被她發現了。
“自己應該也能感覺到吧?你看,比剛才又變大一點了呢,“發現了我的破綻,嘉拉緹雅很快就組織起了進攻,”緒你不是剛才說很討厭這樣做的嗎?怎麼感覺興奮起來了?”
“因為。。”我對自己身體的變化不禁感到啞口無言,當被嘉拉緹雅這麼一說,我又羞又惱,是的,一定是因為她的視線,在辦公室裡,被如此標緻的女總裁看著,總覺得似乎在奇怪的方向上興奮起來了。
嘉拉緹雅看著我臉上不時變幻的表情,像是一個獵人在玩弄著一隻逃無可逃的獵物,“緒,怎麼又啞巴了?快點告訴我啊。”
我的臉上一片白一片紅,真的要說嗎?那我以後在她面前還怎麼抬得起頭?
“最後一次機會,3——2——”我的遲疑也消耗了她的耐心,她的聲音愈發變得低沉,重新掏出了手機,威脅著我,“緒?”
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我努力地壓抑著湧出的羞恥心,“因為在辦公室裡被這麼有魅力的總裁看著。。那個。。感覺有點興奮。”
“是嗎,因為被我看到以後變得很興奮,然後就勃起了嗎?”方才還帶著一絲期待的嘉拉緹雅瞬間變得冰冷而遙不可及,“可能緒是個變態吧?”
嘉拉緹雅繼續推理著,“也對哦,如果是那樣的變態的話,被別人看光光以後變得很興奮也就是件正常的事了吧?“我連連搖頭,努力地打斷著她,反對著,“不是的,不是的。”
“不是嗎?即使你一再否定,但事實就是緒似乎硬得更加厲害了呢?”得出了結果,嘉拉緹雅的笑容開始變得堅定,鄙夷的嫌棄中甚至還帶上了一絲嗜虐的征服欲。
我被她的笑容嚇到了,語無倫次地,“不,不。。這個。。是沒辦法的。。”
嘉拉緹雅又換上了另一幅親和的微笑,似乎看穿了我的窘迫,“沒辦法嗎?緒想說的是不是生理反應呢?”
我立刻走下她給的臺階,連連點頭,萬分肯定地,“啊,對對,這是男性的生理反應,總裁可能不太瞭解,但這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可臺階通向的只會是另一個陷阱,苛刻的話像是一杆杆尖槍,輕易地突破了我的堡壘,“這種事,你是把我當傻子了嗎?怎麼可能?緒?你腦子長衣服上的嗎?脫了以後肩膀上就頂個胎盤?有誰會在這種情況硬成這個樣子?“面對她不斷重複,毫不留情的謾罵,我已經無計可施了,只能悲慼地低下頭,暗自神傷。
“但事實就是緒可能是在這種情況下變得興奮了,”嘉拉緹雅持續貶低著我,將我的自尊一次次地摔碎,“說實話,自己選的助理會是這樣的一個變態,感覺真的好惡心。”
全身都能感受到沐浴在身上的犀利的言辭和冷峻的視線,雖然我想反擊點什麼,但理智告訴我終歸只會是自討苦吃。
“快點結束吧。。”我一邊在心中祈禱著,一邊拼命忍耐著。
“對於這種變態的助理,可能還需要
一點懲罰,”嘉拉緹雅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那模樣像極了痛惜的長輩,“免得不再讓他繼續自欺欺人下去。”
“懲罰?”我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不想嘉拉緹雅卻是贊同地點點頭,“是的,懲罰,緒,如果你的下屬犯了錯誤,為了幫助他們,也會以教育的名義來懲罰的,不是嗎?”
“這不是一碼事啊——”我驚呼出聲,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客助理,你是在懷疑我的用意嗎?”不知道是我的話還是動作惹怒了她,突然她的表情和聲音的音調都發生了變化,就連對我的稱呼也變了,“客助理,現在跪下來,好好地跟我道歉——”
我從來沒聽過她這麼冰冷的聲音,況且尊嚴也是我的底線,我已經無法忍受了,暗暗地彎下了腰,像是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目標直指她手中的手機。
“沒用的哦,剛剛準備發帖的時候我就已經上傳到個人網盤了,這隻破手機就算送你也沒事,”我還未出擊,她就已經把手機遞到了我跟前,擺出一副我愛要不要的態勢,“而且現在你爭搶發出動靜的話,我可不能保證會引誰進來。”
突然間,無計可施我對於嘉拉緹雅的一直以來的印象崩潰了,那個溫柔美麗的美女總裁,似乎已成了水中花,我一邊想著,只能順從地跪下,不甘地咬著嘴唇。
像是刻意要被我注意到一樣,突然,亮起了一道炫目的閃光,隨即,頭頂上響起了一聲相機的“咔擦”,緊接著傳來了嘉拉緹雅滿意的聲音,“啊,感覺這次拍得更好了呢。”
我被驚訝得說不出話來,等回過神來,聲音裡滿是羞憤,“總裁妳,妳到底在幹什麼?”
“因為緒在想壞東西,不聽話唄,”嘉拉緹雅微微一笑,滿足地把手機放回包裡,“不過緒的樣子還真讓我開心,好了,該回到正事了。”
被拍下了這樣的一張照片,我已經自暴自棄地放棄治療了,悲愴地磕了一個頭,“總裁,對不起,我保證以後不會再偷看了。““嗯,不錯,態度還可以,不過話說回來,房間怎麼感覺變熱了這麼多呢?”接受了我的道歉後,她突然鬆開了外套和襯衫上的幾顆釦子。
那一對失去了束縛的豪乳立刻便爭先恐後地跳出,這尺寸實在是太大了,但是乳型卻又如此好看,能輕易地駕馭著這兩團充滿彈性的脂肪,當然,她的內衣也難盡其責,我可以清楚地看到正中的那道深深的溝壑,從那裡也可以看到一點點黑色的蕾絲內衣。如此美景在前,也不由得使我的反應更上一層樓。
“緒,剛才是在看我的胸呢?有那麼好看嗎?”嘉拉緹雅注意到我的視線,調笑著看向了我的股間,“莫非是這樣,你變得更硬了?”
她已經接受了我的道歉,後知後覺的我慌忙地想去披上自己的衣服,但為時已晚——“啊,不會吧?看到我的一點胸部都會興奮成這樣嗎?那你以後看到女朋友的裸體怎麼辦?直接早洩嗎?”嘉拉緹雅驚訝於我的反應,那副模樣沒有一絲造假,我甚至能品出她的一絲興奮,“你是變態嗎?而且太差勁了,真是沒辦法。”
面對著新一輪毫不重複的呵斥,我想起了年少時對付家長和老師訓斥的辦法,擺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但極其矛盾的是,我完全無法忍住不去欣賞這位謫仙般女子的衝動。
終於,嘉拉緹雅笑著看著在眼前苦苦忍耐的我,下了逐客令,“好了,差不多了,你先回去吧。”
當我走到門口時,身後又傳來了那熟悉的慵懶,“以後如果我有需要的話,緒你以後也要這樣哦。”
這話讓我抓著門把的手險些抽筋,在接下來的工作裡,我彷彿失去了靈魂,夜裡,在床上,辦公室裡的羞辱讓我本就質量不佳的睡眠更是雪上加霜,她胯間的那抹鮮紅如同崖壁上的紅玫瑰,她胸口上的那皙雪白更像是窗前可望而不可求的白月光,像是一針催化劑,我心中對她報復的惡意已經變成了心魔,已經在悄然間在夢中甦醒,“啊,好想看看裡面是什麼樣的啊——”
3.魘嘉拉緹雅的到來將這座死氣沉沉的公司輸入了一股朝氣蓬勃的活力,隨著大部分屍位素餐的人被換下,各種事務都欣欣向榮著,一切都開始重回正軌,很快,一家隔壁省的公司在網上和我們初步協商後立刻表達出了合作的意願,雖然更詳細的可能需要嘉拉緹雅過去面談,但終歸是一個好的開始。
但我的境遇卻與此相反,儘管我的薪資水漲船高,引得不少旁人羨慕,尤其是曉珊的滿意,但我深知這是用自己的尊嚴和惡魔交換來的,現在,每次遇到曉珊,我對她心裡都會感到一種本能的虧欠,而遇到嘉拉緹雅,這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某日,正當我在準備下午需要的材料時,“鈴鈴——”座機響起了鈴聲。
“親愛的客助理,請你馬上來我辦公室一趟。“接起座機,聽筒內響起那迷人的聲音,有時候我甚至忍不住懷疑那樣甜美可人的聲音會出自於一位身材高大,金髮碧眼外國女郎上。
“登登——”
“請進。”我剛一敲門,門內便傳來了應答。
一進門,見到沙發上坐著張律師,而嘉拉緹雅在瀏覽著一份文件,“這種情況,張律師,應該讓他付出怎麼樣的後果呢?”明明問的是張律師,可她卻眯了眯眼,很好的掩飾了眼角的笑意,將目光投向了剛進門不知一切的我。
“挪用公款,雖然他日後及時補上了,但這依舊是事實,無可辯駁,至多隻能讓他減輕懲罰,總裁,我的建議是直接解僱,然後讓他賠償一定的違約金以及其它損失。”他雲淡風輕的嘴角吐出話語雖讓我摸不清頭腦,但“公款”兩字,聽得我心裡一震,彷彿心裡最深處的陰暗被人窺視得一乾二淨。
“客助理來了呢,來,看看這個,張律師,您先出去吧,我先和他溝通協商一下,如果還有其他請求,會通知您的。”修長的手指遞來她剛剛在瀏覽的文件,禮貌地送走了張律師。
結果文件,打開一看,心臟跳動的速率直線上升,我甚至能感覺到兩側太陽穴青筋的脈動,果然,被發現了,我以為時間過去夠久了,我以為我的收尾工作做的很好了。可這,終究只是我愚蠢的掩耳盜鈴而已。
“客助理,請問你有什麼為自己辯解的呢?“等我看完文件,抬頭,她風情萬種地看向我,目光裡的笑意毫不掩飾地向我流露。
“沒有,我自己做的自己知道,現在總裁妳想怎麼樣?”說來也怪,被她揭開黑底後,儘管緊張的情緒佔了上風,但卻還是有一種莫名的解脫洋溢在心底。
“按理說,應該知道以後立即將你解僱的,但是,這件事裡,你挪用的那部
分資金是公司的應急資金,而且,你也在出問題之前及時補齊了,對公司並未造成不良影響。你說,就這麼把你解僱了,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她把目光從我身上收回,開始玩弄起指尖昂貴的派克金筆,那時那刻給我一種錯覺,似乎那支筆的處境和我此時並無二致。
“那妳想怎麼樣?”把我叫來揭發我的黑底卻不解僱我,讓我不懂她的意思,丈二摸不著頭腦。
“幸好,這事只有你知我知,至於張律師,保密是他的天則。所以我可以幫你壓下來,”老闆椅此時轉了半圈,重新面向我,正當我鬆了半口氣,下句話便接踵而來,“但是,也不可能就這麼簡單地便宜你。”
“那妳的意思是?”我更加迷惑了,頭腦中的思考變得更加無序與慌亂。
“其實也很簡單,我想讓緒今天給我按摩一下,”她踢掉了一隻高跟,一條美腿便毫不留情地暴露在我眼前,“嗯。。你也知道,一直坐著的話,血液流動不暢,腳可能會浮腫的。”
“這。。。”我有些猶豫和遲疑。
“怎麼,不可以嗎?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所以你的時間也是有限的,那麼?”她眯了眯眼,似乎有點慍怒,但臉上卻張揚著志在必得的自信。
微乎其微的悶熱的氣味,開始若有若無地飄散在我的跟前,“就只是這樣嗎?”我將信將疑,難道就這麼簡單嗎?
“當然了——”就像催促一樣,嘉拉緹雅搖了搖腳,“那就拜託你了,客大按摩師——”
“好。。好吧。。。”形勢比人強,正當我欲彎下腰時,頭頂上傳來戲謔的笑聲,“緒,你還記得之前是怎麼做的嗎?”語氣陡然一轉,威逼著我。
果然,她還是那個惡魔,事已至此,我知道,無論她的任何要求我都只能默默承受,脫光,跪下,抱起這隻玉足,手心的顫抖更是在不經意間從她的足底傳達到她的眼底。
“怎麼這麼緊張啊,快點啊,緒——”悠揚放鬆的語調牽引出她內心的歡快,催促著我,我將那隻美足抱至臉前,細細的端詳起來——她的腳型有點大,和她高挑的身材相符合,約莫42碼左右吧,比我的還要大一點,雖然和我們傳統的審美有些出入,但五根修以紫色指甲油的可愛腳趾被絲襪包裹著,像五顆無瑕的圓玉,完全足以讓人忽略這個微不足道的事實。足弓上綿延的曲線與上端的小腿完美的契合,足底微凹的曲線與圓潤的腳後跟相連,勾勒出一個完美的整體。原本白皙滑嫩的皮膚在黑絲的修飾下更上一層樓。
“好美——”我在心底暗呼著,但很快就穩住了心神,因為從沒有過按摩的經驗,我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謹慎地刺激了她腳上的幾個穴位。
“緒要請用點心哦,如果不舒服的話,我可能會改變主意的。”果然,從頭頂上傳來了嘉拉緹雅似乎有點不高興的聲音。
我立刻改變揉搓的方式,慌忙地按壓著她的腳趾和腳背,做得好嗎?我自己也不知道,這樣好呢?還是應該更加用點力呢?我完全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只能拼命地動著手。
“夠了,停下來吧。”但我的努力都是徒勞的,從頭頂上聽到的聲音已經很不開心了,“就你這種糟糕的手法,不管過多久,我都不會舒服的。”
“好的,對不起。“我羞愧地低下了頭,不知所措,這能算結束了嗎?
“道歉這種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情,誰都能做到,我已經改變主意了,”嘉拉緹雅這樣說著,突然,把腳一抬,壓在了我的臉上,“什麼都不會,又沒用又笨的客助理,待著不動總會吧?“她在幹什麼?這是瘋了嗎?但臉上的這攤軟熱真切地提醒著我當下發生的事情,我不敢輕舉妄動,任她主導著事情的發展。
“還是我自己來吧。”很快,另只腳也跟上來,將我的臉蓋得嚴嚴實實,放穩後,像是在使用著一個刺激腳窩的健康用具,嘉拉緹雅肆意地動著腳,“踩上去的感覺還不錯呢。”她的心情似乎愉悅了起來,甚至還哼起了一曲不知名的小調。
隨著每次踩動,她足間的味道就會鑽進我的鼻腔,如果是正常人的話應該會感到不快的吧?但很奇怪,當這一股成熟的汗水夾雜著她體香的氣味被吸入我的肺中時,它像是最優質的染料,把我的肺輕而易舉地侵染上她的顏色,易如反掌地改變了我對氣味的喜好,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深呼吸起來,貪婪地開始攝取她的足香,似乎比起新鮮的空氣,我更喜歡這種夢幻的味道。
“緒,你在做什麼?”很快,她的腳底感受到我逐漸急促的呼吸,抬起腳,開始觀察著我的反應,黛眉興奮地一挑,藍寶石般智慧的眼神直戳我心底真實的想法,“不會吧?這麼拼命地聞我的腳臭味,難道你興奮了?”
我恍然驚醒,這是我嗎?現在跪在一個女人跟前,任她用腳肆意地踐踏著我的顏面,侮辱著我的尊嚴,竟然會像個變態般地享受,這還是我嗎?
感覺嘉拉緹雅像是要把她的足香填滿我的整個肺部,足底的香甜變本加厲地侵蝕著,玉足越來越用力地壓在我的臉上,像是在踩著一扇踏板,一次又一次輕輕地抬起,卻又重重地落下。
不行,必需要做點什麼,我緊張地思考著。
“緒,話說你為什麼不反抗呢?如果你真的不願意的話,可以逃開,可以掙扎,再不行的話也可以尖叫啊,但為什麼會安靜呢?”嘉拉緹雅一邊咯吱咯吱地笑著,覆在我臉上的玉足的力道加大了幾分,“還是說你這個變態喜歡被我這麼踩嗎?”
“嗚嗚——”在她的壓力下,我的嘴巴不能完全張開,辯駁的語言只能變成了滑稽的音節。
“你到底在說什麼嘛,說不出來就別說了。”又經過了幾次機械的踩動,她的動作突然溫柔了下來,像是在體貼地擦拭著我的傷口,讓我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隨即,像是被趁虛而入一樣,心底不知道有什麼東西似乎開始覺醒了。
是的,我想聞到這種氣味,我也更想品嚐它,根本無法違抗湧起的慾望,將舌頭伸向嘉拉緹雅的腳底,舌頭悄悄地抵上去,試探地舔了一下,當吸進這股奇異的香甜時,身體像是被什麼充滿了一樣,但卻又變得輕盈,似乎此時用力地壓在臉上的這對玉足根本不像是巨大的負擔。
不行,我勸誡著自己,身體卻很誠實地忍不住想再舔一次,但這次卻未如願,“你到底在幹什麼?我怎麼感覺到腳底溼了?”似乎嘉拉緹雅的語氣裡滿是驚訝,玉足裡巨大的力量捲土重來,把我支配在她的腳底,“連讓你老實安靜地待著這麼簡單的事情都不會嗎?”
“我只是用緒的臉按摩而已,但是你呢?像條狗一樣拼命地
又聞又舔,想這麼做的話總得按摩完再說吧?”刻薄的語言嘉拉緹雅的紅唇中不斷地吐出,同時,我臉上的壓力也在劇增著,氣味也在無孔不入地麻痺著我,“明明什麼都做不到,卻想把噁心的慾望發洩在我腳上。”
她的足底在我的臉上摩擦著,蹂躪著,同時臉部脆弱的肌肉也因為踩踏而感到劇痛,但我還是會因為被她的香味包圍而感到興奮,心情舒暢到連這種疼痛也不放在心上。
當嘉拉緹雅把腳從我臉上移走時,我呆滯地看著那雙漸遠的玉足,大口地呼吸著,似乎在努力地回味著剛才的味道,使鼻腔中的香甜芬芳復甦。
注意到了我恍惚的精神狀態,“怎麼了?擺出那種表情?”嘉拉緹雅看起來十分開心,感覺像是達到了什麼目的,那個樣子遠比當初談下那個大單子還要興奮,“嗯?總覺得緒似乎有些戀戀不捨,難道是喜歡這種味道嗎?”
也不再等我回答,熟悉的熱氣和溼氣再次傳來,我鼻子深處對那股芳醇的渴望便死灰復燃,“那別發呆了,接著按摩吧。”
啊,但是,我的按摩技術不是被她否定了嗎?那應該怎麼繼續按摩?
“難道還不知道嗎?“嘉拉緹雅像是驚呆了似的,儘管如此,卻很開心地繼續說著話,“緒你剛剛不是已經做了嗎?“剛剛我好像?“如果理解了的話,那就請快點咯。”腳趾已經開始摩挲著我的嘴唇,像是轉了性一般,似乎是在鼓勵我繼續剛剛的工作。
此時即使拒絕,完全是件無濟於事的事情,我只能硬著頭皮,選擇換上嘴巴繼續完成她的按摩工作。
當含住了她一顆圓潤的腳趾時,更為具體的清爽觸感通過舌頭傳來,絲襪裡香汗發酵的奶酪般的熟香,玉足間混雜著她微微的體香,不由得,渴望的鼻子便自然地貼在她的足面上,周圍的空氣也變成了嘉拉緹雅的味道。
“呵呵,果然比用手做的感覺更好哦,“感受到我舌頭的溼滑,嘉拉緹雅的聲音裡多了一絲舒適的慵懶,“緒,還要繼續努力哦,如果像剛才那樣的話,小心我會踢你的臉哦。”
聽到了她的警告,擔心破壞嘉拉緹雅的心情,我拼命地動著舌頭,不知是因為和腳掌距離很近,還是呼吸時是不是過於用力,隨著我的每次呼吸,這股濃郁的氣味都會讓鼻腔舒服地發癢。
這種上癮的異香讓我不禁想一直聞下去,我覺得悶熱的味道變得更加強烈了,這是一種難以形容的異香,令人驚訝的是,我努力地讓舌頭鑽進她的趾縫,吮吸著她若有若無的汗漬,很奇怪的是,每當我拼命地動著舌頭,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豐滿和充實,為什麼?我反思著,為什麼會有這麼香的味道呢?
突然,我嘴裡的腳被抽走了,“緒你做的很棒哦,這隻已經差不多了,繼續。”與此同時,她把另一隻玉足塞進了我嘴裡。
和右腳一樣,還是同樣的熱氣和溼氣,當然,以及那股讓我沉迷的馨香,為什麼我不覺得不舒服呢?按理說應該是不好聞的酸咸和苦澀,卻不知道為什麼我這麼快就喜歡上了她的這股芬芳。
我沉迷地哼了一聲,冷漠嫌棄的聲音應聲響起,“什麼嘛,聞著臭味都會開心成這樣嗎?真讓人噁心。”但腳上的行動卻與此相反,像是在迎合著我的服務,臉被輕輕地踩著,在需要時腳趾也會適時地分
開,讓我慢慢地來回品味著她尼龍的絲滑與肌膚的嬌嫩,隨著舌尖上的暗香越聚越濃,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覺是在追尋著她身上的那股誘人的馥郁,愈發努力地為她服務著。
這只是沒辦法才做的。。是她強迫我的。。並不是因為喜歡才做的。。我麻痺著自己,在心中反覆說著不知道是對誰說的藉口,但舌頭卻很誠實地在她腳掌上打著轉,不肯漏過一絲未清掃的地方。
當她再抬起腳時,雪白的唾液在我的嘴和她的腳尖之間搭起了一座亮銀色的橋樑,“緒,我不是說過請給我按摩嗎?怎麼會把我的腳弄得這麼溼?”她調侃著我,語氣卻很歡喜,似乎對我的按摩服務十分滿意。
“還是說剛才的話,你完全沒聽嗎?”注意到我的視線,方才的笑靨便全無蹤跡,像是給我種錯覺,恢復了平常的冰冷,又用力地踩了我幾下,最後把我一腳踢開,“這樣像條狗一樣,一邊哼著鼻子一邊舔著別人的腳,只會讓人感覺噁心吧,難道這就是你認為的按摩嗎?”
“我以為自己很認真。。。”我難看地摔在地上,低下頭,弱弱地辯解著,但很明顯,這種理由也只能自欺欺人而已。
“好了,差不多了,你可以回去了。”蓮步輕移中,她走進了休息室,背影中,她的雙肩似乎有些微微顫抖,是在忍耐著什麼嗎?我不得而知,重要的是,我暫時解放了。
3. 邂逅當我跌跌撞撞地從辦公室裡出來時,卻撞上了我此時最不想預見的人——曉珊。
“阿緒,怎麼了?”也許曉珊此時看我的臉色不好,關心地問了一句,“總裁叫你幹什麼了?怎麼這個樣子?”
於是,我對於曉珊的虧欠到達了一個峰值,露出了一個溫暖的微笑,岔開了話題,“沒事沒事,待會下班以後有安排嗎?”
“沒啊,想去幹嘛?”曉珊順利地被我的話題吸引,露出一副期待的表情。
“電影上次已經看過了,那就一起去吃個飯然後再逛逛街吧。”我雖然對逛街有些牴觸,但和心中的愧疚再加上曉珊的期待一比就顯得不值一提了。
。。。
“阿緒,不考慮買輛車嗎?你駕照都考出來這麼久了,”吃飯時,曉珊瞥了一眼停在門口的電瓶車,止不住地嫌棄,“太陽這麼大,還一定要戴頭盔,都快曬死我了。”
“我想先把我們的婚房準備好,而且我工資也漲了,”我訕訕地笑了一下,緩解著尷尬,“放心,車子房子還有彩禮我都會努力的。”
“哼,隨你怎麼想吧。”談到經濟,曉珊也有些意興闌珊,塞了口飯,注視著街邊來來往往的車流。
一吃完飯,剛到門口的曉珊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阿緒,這是什麼車啊。”
掃完碼的我自然是慢了半步,聽到她的話感到有些好笑,“竟然還有我家姑娘不認識的車?”
剛到門口,一輛拉風的越野車便佔滿了我全部的視線——車身上下並未採取尋常車身常見的圓滑曲面,恰恰相反,而是用一塊塊稜角分明的三角將其摺疊起伏出了一種剛毅險峻的造型,遠超於一般車輛的車高和車寬讓它像是在不屑的睥睨著周遭孱弱的轎車,這種攻擊性十足乃至於咄咄逼人的車型完美地讓它成為了鋼筋水泥叢林中的一匹桀驁的野馬,鮮有人能駕馭。
不菲的價格和過多在城市中無用的性能讓越野車
成為了城市車流中的冷菜,但車對於男人都有一種來自於本質上的吸引,尤其是這種霸氣陽剛的SUV更讓無車一族的我有著可望而不可求的嚮往。
“阿緒,快點給我拍張照,”儘管不認識logo,但這並不妨礙對這輛車價值的估算,曉珊把手機給我,那一副有些興奮的樣子似乎是找到了今晚的朋友圈素材。
“人家車主可能就在旁邊,可能不太好吧?”我話雖這麼說,但還是聽話地按下了快門。
手機的“咔嚓”聲才一落下——“哦~是客助理嗎,真巧,我們又見面了。”車門打開,響起了一陣悅耳的嵐音,但在我耳裡不壓乎是惡鬼的魂鈴,“看來你的女朋友似乎有點喜歡這輛車。”
“總裁好。”曉珊顧不得尷尬,倒是反應很快,微微頷首,打了個招呼,但餘光瞥見仍在發呆的我,恨鐵不成鋼地扯了扯我的袖子,潛意識裡似乎希望我也能分擔一些壓力,“那個,很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我如夢初醒,忙不迭地低頭,“總裁好——”
“沒事,不用這麼拘束的,都下班了,可以直接叫我名字的。”嘉拉緹雅下車後,按了一下鑰匙上的按鈕,似乎對方才曉珊的無禮不以為意,“如果嫌我英文名字太長的話,可以給我取箇中文名,客助理,我想我會考慮的。”
她似乎又換回了那一副和順的面孔,讓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但當抬起頭時,我對於她的身高又有了一個更為具體直接的認識,兩米出頭的車高在她面前完全失去了對於常人的壓迫,像是馴順的馬駒般乖巧地蜷伏在車位裡,順從地叫喚了一聲。
“吃飯了嗎?”隨著一陣輕盈的高跟鞋聲,更為具體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剛吃完,那總裁呢?”發現嘉拉緹雅一副好商量的樣子,曉珊似乎對這次偶遇開始變得有些興奮,試圖抓住一切可能的機會,“總裁也是來逛街的嗎?”
“嗯,剛來這不久,人生地不熟的只能到處逛逛熟悉一下咯,”嘉拉緹雅回報了一個友好的微笑,“那能帶我一個嗎?”
“當然了。”提高老闆對自己的好感度是一個傻子都明白的事情,何況這只是一個舉手之勞,曉珊跳過我的意見,毫不猶豫地應承了下來。
女人似乎有點喜歡黑色,純黑的座駕,此時還換了一身黑色的長裙,除了胸前上的兩粒紐扣,款式簡單到放棄了其它顏色的點綴和修飾,素得有些單調,讓旁人的注意輕易地轉移到穿衣者的身材上,但這件裙子套在她身上時,被上帝用黃金比例切割過的身材易如反掌地烘出了這條裙子的美感,尤其是那一種瀟灑的成熟在她胸口體現的格外具體。
活潑且並不怕生的曉珊表面上和她相談甚歡,但每當抬頭和她對話的時候目光總免不了從她胸前劃過,和那隨便走上兩步都會抖上三抖的十級風浪一比,自己胸前似乎是兩朵軟塌塌的小水花,那修長雪白的天鵝頸似乎是在嘲笑自己是個把脖子都快吃沒的吃貨,至於那張可稱為完璧之作的面孔,曉珊已經懶得對比了,但女人之間的攀比讓她本能地去尋找自己的優勢,可是視線朝下看去那雙筆直玉潤的長腿只會更加顯得自己是個矮胖腿粗胸小的墩子,在魚嘴處浮現一絲的晶瑩如珠璣的腳趾更是將她擊潰得體無完膚。
“真不爽——怎麼會有這麼完美的
女人。”曉珊搖了搖頭,似乎是將自己以卵擊石這個可笑的想法從腦海裡甩出。
曉珊的小動作在那對如瓦爾登湖般澄澈而智慧的雙眸下自始至終就顯得有些可笑,但無聊的場面還是要應付一下的,“怎麼了?曉珊,哪裡有些不舒服嗎?”
“沒事的,總裁,”曉珊露出了一個職業的微笑,“對了,那家店我經常去逛的,要不要去看看?”
“當然可以了,我什麼都不懂,今天你說了算。”嘉拉緹雅自然地挽起了曉珊的胳膊,兩人儼然像一對相談甚歡的閨中密友。
。。。
“哦?他是這麼把你追到手的嗎?”嘉拉緹雅巧笑倩兮,“真是個呆瓜啊。”
“就是說啊,”曉珊分享著我和她之間無傷大雅的往事,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不過還算他有點良心,對我還不錯。”
我自然沒有那種左擁右抱的福氣,只能轉而跟在這兩個一高一矮的女人後面,儘管曉珊是我的女友,但我的目光卻違心而本能的被另一邊完全吸引,讓曉珊追的有些費勁的腳步中伴隨著微風的助力,那兩節燒製上白釉的腳踝便開始在我眼裡忽明忽現著,下午由於絲襪的包裹也許並未能注意,我現在才發現那並不是一種單純的慘白,而是一種細薄潤滑間夾雜著一絲肉感與健康的暖白,這種暖白間夾雜著的微黃,讓任何人看來都是如此的賞心悅目;相比於尋常女性寬闊的脊背大半被齊腰的金髮覆蓋著,伴隨著主人的移動間自然地甩出道道波浪,同時,柔亮的髮質輕而易舉地反射著偶爾駐足而過的光照,而緊密的髮絲織成的長瀑更是讓光線四處煥發著,一時,光照似乎在我眼裡有些太強烈了,不由自主地有些發昏。
“呆瓜,過來拎下東西——”
“啊?”前面曉珊適時的呼喚讓我回過神來,但一時還是沒能反應過來。
“呆瓜叫你呢。”曉珊有些不滿,重複了一遍,逗出嘉拉緹雅一聲輕笑。
“好,好——”我狗腿地上前去,掃碼,拎袋,一氣呵成。
“曉珊,看不出來嘛,你男朋友對你真好。”嘉拉緹雅不經意地掃了我一眼,但那一瞬的目光似乎脫去了一晚上溫和的外衣,有些冰冷,冷得讓我心裡一抖。
“當然了,要不然我圖他什麼,”剛才的小動作曉珊完全沒有察覺到,自然地挽起了我的胳膊,露出一副恩愛的模樣,“不圖他好的話為什麼要跟他在一起啊。”
我一手掛滿購物袋一手挽著曉珊的樣子肯定有些滑稽,但嘉拉緹雅出奇地沒有打趣,“也對哦。”反而是認真地點點頭,隨後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大豐收啊,要不今天就到這裡吧?”
“那好,明天見,總裁。”曉珊揮了揮手,把我拉走了。
。。。
“阿緒,那個女人的車子大概要多少錢啊?”電瓶車上,曉珊自然地摟住了我的腰。
但呼呼的風聲影響了聽力,我只能儘可能大聲地——“你說什麼?”
“那輛車大概要多少?”曉珊以為我故意和她作對,用力地掐了一把我腰間的軟肉。
我痛得一哆嗦,差點反向把控不穩,但好在還是聽清了,“那個logo我哪裡知道是什麼車,剛剛你不是拍了張合影嗎,回家用百度或谷歌識圖一下應該就知道了。”
“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明明是個大豐收的夜晚,但曉珊莫名其妙地發起了無名火,“
我問你大概要多少。”
“那,總得要兩三百萬吧。”天知道背後姑娘的臉色比娃娃還善變,我只能無奈地應付著,說出了一個自認為合理的價格。
。。
“哎呦喂,可算是累死我了,”一回到自己的小窩,曉珊大咧咧地連鞋都懶得脫,一頭栽進了舒適的沙發,“都陪你走了一晚上,累死我了。”
“你還好意思說,還不都是你在買,”我氣喘吁吁地把手上的各種袋子放到地上,但看著亂糟糟的屋子實在是沒什麼心情,不悅地皺了皺眉,“跟我說實話,幾天沒打掃了?”
“你上次是什麼時候過來的?”曉珊微微抬著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三天?好像五天差不多吧?”
“女神啊,那可是一個禮拜了。”我搖了搖頭,有些無語,但對於曉珊的壞習慣儘可能的包容,“別說你啥都沒碰過啊。”
“那才沒有呢,”曉珊指了指空蕩蕩的垃圾桶,自然地撕開了一包零食的包裝,“垃圾我每天都有倒哦。”
我扶著額頭,“這麼說衣服沒洗,地沒拖,都沒打掃咯?”
“我每天上班回來都這麼累了,緒哥哥,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嗎,幫幫忙唄。”曉珊嗲嗲的,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去床上躺著去,”我沒好氣地斥責了一句,“說過別這樣了,我犯惡心。”
“嘿嘿,那就好,那就有勞我們阿緒了。”曉珊溜進房間,躺床上調整好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打開了ipad。
“這什麼車啊,全球限量?一千多萬?”當我在和房間裡的垃圾努力鬥爭時,突然臥室裡傳來一聲驚呼,“阿緒,過來看看,是這輛車嗎?”
“大驚小怪什麼,”我直起腰,稍微放鬆了一下,“不就是一輛車嗎?”
但當看著百度識圖上的結果,我的心裡羨慕得有些酸溜溜的,卡爾曼國王,就算以我一萬二的月薪那也得不吃不喝八十三年才能供得上。
八十三年啊,哼,可真夠久的,我努力地壓制心裡翻湧而上的酸意,但是一想起晚上那輛霸氣的龐然大物,我心裡就止不住地翻著小水花。
曉珊看到這個結果也不太舒服,用小腳踢了踢我,半嫌棄半玩笑地,“一身臭汗,髒死了,下去,別賴我床上。”
“哎不是,我這身汗是給誰流的啊?”
“那就快點給老孃爬去洗澡。”
“得嘞,女神大人。”
等曉珊再洗完就已經是深夜了,我拿著吹風機,輕車熟路地給她吹著頭髮,“話說回來啊,阿緒你說那個女人這麼有錢漂洋過海地來我們這座十八線小城市幹什麼啊?”和老闆的第一次近距離接觸似乎燃起了曉珊的八卦之火,“你說她是吃什麼長大的啊?這個身高估計都有一米八多了,還有那個罩杯,根本就是塞了兩個西瓜在裡面嘛。”一邊說,曉珊的雙手還一邊來回比劃著,來回倒騰的樣子有些可愛。
“你問我我問誰去,”我輕輕地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老外的思想和我們不一樣,鬼知道她腦袋裡裝的是什麼東西,還有,別一口一個那個女人,小心說多了以後改不回來。”
但曉珊卻不甘示弱,“哼,當個助理,什麼還都不會,狗腿子這套倒是學的一溜一溜的。 ”
“放心吧,我還沒有笨到那個地步,”隨即,她像是想起了什麼,“晚上總覺得她看你的眼神有些怪怪的,阿緒你不會有東西隱瞞著我吧
?”
我心裡猛地一沉,下意識地掩飾著,“怎麼可能?你想多了吧?”
“沒什麼,只是女人的第六感而已。”曉珊也自知問不出什麼,踢了下我的小腿就跑到床上,“自己打個地鋪去,明早早飯燒好再叫我。”
5.鉅額違約金在前,我沒有和她談判的資本,只能忍耐著,當女人對我的羞辱漸漸地被水漲船高的薪水淡化成小小的插曲,開始變得有些的微不足道時,終於,生活還是翻起了小小的波瀾。
當我處理好一切事務後,剛想泡上一杯休憩的下午茶時,座機響了——“初步的合作方案下來了,一個超大賣場的裝修方案,給我組建一個團隊出來,”女人的語速有些快,不時地還響起鍵盤急促的敲擊聲,“你把人選定好之後然後把資料發我郵箱上。”
她一交代完,還沒等我回答,聽筒裡便傳來了掛斷的“嘟嘟”聲,我有些疑惑地看著聽筒,這女人是怎麼回事?連份資料都不給我,這讓我怎麼辦事?
幸好,辦法是比困難多的,很快,我就來到了一扇門前——林懋,一個四十光景的中年男人,身材還算魁梧,至少比我高出了半個跟頭,倒是比嘉拉緹雅矮上一點,身上也不見中年人常見的富態的贅肉,標準的國字臉上嵌刻著劍眉星目,以及一副高挺的鷹鼻。。。
三年前正是這位副總給了我一個機會,雖然之後我成功把握住了,但這並不妨礙我對他的感激,後來也正是他把曉珊分配到我手下,這個男人給了我事業和愛情,我很尊重他,感覺他像是我的貴人。
“請進——”門內立刻傳來了回應。
他的辦公室沒有嘉拉緹雅那麼大,但也很整潔,可不知是不是這間辦公室朝北再加上窗戶的開口面積有限的緣故,室內有些昏暗,此時他正燒著一壺茶,整個人都浸在一層淡淡的煙霧中,顯得有些高深的神秘,讓我一時有些看不清他,“哦?是客主管嗎?”隨即他又改口,抿了口茶,“不對,該叫客大助理了,坐,喝茶。”
“林總,你這麼說真的是太見外了,”我自然地接過一個茶杯,露出了一個歉意而又和善的微笑,“實在不好意思,這次又要麻煩到你了。”
“是這次這個合作項目的事情嗎?”他拿起那壺剛燒開的茶,慢悠悠地給兩隻茶杯續滿,“如果是的話,恐怕我也幫不上什麼大忙,我和你一樣,只知道要組建一個團隊規劃出一個大賣場的裝修方案,但合作方想要裝修成什麼樣的風格,恐怕這些細節只有我們的新老總知道了。”
“不是,就是我來問問你有什麼推薦人選嗎?”林懋的所知甚少讓我有些意外,一時間的期待已經大大下降。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我連這些最基本的條件都不清楚,又怎麼給你推薦?”他無奈地笑了笑,“比如說設計部那個叫陸輅擅長一些古典厚重的東西,那個叫文薇的小姑娘做出的一切科技感的方案也屬實不賴,似乎還有個叫曉珊的吧?她的清新風格倒是挺讓我難忘的。”
“那好吧,謝謝了,再見。”我自知再問下去也是一無所獲,有些掃興,起身道了句謝。
“回見——”我剛走到門口,身後傳來一句和他身份有些不搭調的話,“話說你最近和曉珊怎麼樣?做了別人的大助理是不是要忘了自己的糟糠妻嗎?”
“你一個有老婆有家室
的大男人這麼八卦似乎不太適合吧?”我回報以一個和善的微笑,“還能怎麼樣?就那樣唄。”
“也是也是,不過這也是在關心自己朋友的感情生活嘛。”他“嘿嘿”地笑著,隨著我關閉的大門自然地隱進了那片氤氳。
。。
那兩次事件後,每一次扣響這扇木門都會讓有些緊張的我產生一絲恐懼,這種恐懼感很奇怪,倒不如說是很奇妙,有點感覺像是在看自己接受能力之內的恐怖電影或小說之類的,也許過程中有些害怕,但結束後的解脫竟會讓我有些高興,甚至有些享受?
不對,我在享受什麼?我愈發地覺得那天被女人一通亂踩後腦子裡好像被她種進去了一種奇怪的東西,我說不上來,只是覺得隱隱有些害怕。
過了好一會,“請進——”熟悉而動人的聲音才遲遲傳來,我晃了晃腦袋,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緒。
。
“這麼說來你是來問我這些七七八八的瑣碎無味的事情的嗎?”她頭也沒抬,繼續著敲擊著鍵盤的動作,將大半注意集中在那面我看不到的顯示屏上,但不知道為什麼,此時她的火氣似乎有些大,語氣有些衝,“你難道不去現場考察一下就給合作方這麼一份紙上談兵的東西嗎?”
“那這麼說是要把所有人都帶上?”我暗自咋舌,這麼十幾號人光是來回的費用都不是一個小數字。
“嗯,是的,把他們的資料給我儘快整理好。”女人敲下最後的回車,似乎意識到方才情緒的失控,調整了一下,終於抬頭用正眼看我,“這週末就要出發,車票別出什麼問題了,公司這邊會報銷的。”
“哦,好,我明白了。”起身,微微頷首,我便離開了。
。。。
這個任務不難,反倒是有些過分的簡單,只要和人事那邊簡單的對接一下,就可以把資料一股腦的轉發到她的郵箱裡。
“曉珊,有個好消息和個壞消息,你想聽哪個?”下班後,在路邊的燒烤店裡,我烤著一串中翅,故作神秘的樣子感覺有些炫耀,自然也有些欠揍。
“是什麼,快點說,我才懶得猜。”她不屑地“哼”了一下,顯得有些耐心不足,順手拿走了我手裡的中翅。
“就不想猜猜看嗎?”我並不惱,慢條斯理地再拿起了一串雞心,悠悠地烤著。
“你實話跟我說,你和那個女人真的什麼都沒有嗎?”其實也不突然,自從那天偶遇後,曉珊總會冷不丁地問我關於嘉拉緹雅的事情。
我烤串的手明顯地頓了一下,但濺起的波瀾尚未波及到表情就被我很好地掩飾了下來,“怎麼可能呢?你怎麼會這麼想呢?”
“真的嗎?你保證?”吃完了中翅,她微微抬起頭,灼灼的目光認真地直視著我。
“別說這些了,開心一點啦,”我吃著雞心,生硬地轉移著她的注意力,“不出意外的話,這禮拜末我們可以公費去香江旅遊一趟,怎麼樣?”
“那裡不都是有錢人消費的天堂嗎?有什麼好玩的?”但她的興致依舊缺缺,自顧自地又烤上了一串中翅。
“但你就沒想到這次項目如果成功了的提成嗎?”我打開自己的私人郵箱,把手機放到她跟前,“你看,會是這個數。”
“真的嗎?”看到數字,曉珊的眼裡終於閃過了一絲金色的光亮,“那說好了哦~”
“當然了,要不然給你看這個幹什麼。”見到眼前的姑娘終於恢
復了神采,我也有些開心,又遞了一串燒烤給你,“某些人最喜歡的雞胗來咯——”
“這還差不多,哼。”
。。
很快,名單下來了,和我交上去的大體上沒有什麼變動,只不過是多了一個名字——林懋。
6.“明天下午準備開個會,”說到這裡,她頓了一下,“一個小會,就是出發前的動員的那種。”
“我嗎?”畢竟這之前都是林懋負責的,這讓我意外之餘的同時還有些緊張。
“那我是在和空氣說話嗎?”她性感的柳眉一挑,帶著一絲小小的挑釁,“還是說你不行嗎?”
“沒問題,就是有些意外。”她偶爾流露出的這種小女人的神情是最讓我欲罷不能的,儘管知道這是最低級的激將法,但我還是應了下來。
。。。
“這次和我們合作的是捷安公司,他們和我們一樣,也是最近被收購了,”我有條不紊地播放著PPT,儘量平復著有些緊張的呼吸,“但收購它的母公司是韋德斯公司,能源行業的巨鱷,不過近些年上任了一位新董事長帶領它成功轉型,將商業觸角伸到了金融,服務等行列,徹底地成為了龐然大物,不得不說我們今天有這個合作機會也是要得益於她了。”
“喬伊斯·巴耶斯,捷訊公司新上任的老闆,我也不想多做介紹,大家隨便上網查查都知道這個人是有如何的傳奇,”我頓了頓,讓大家消化一下這個有些令人震驚的消息,“但在這裡我要說一點,他當過三年的代理董事長,接著被現任董事長接過棒子,按理說他應該功成身退養老去了,但他為什麼願意來開闢亞洲的版圖,這就不是我們需要關心的了,所以當我們有機會和他見面時,請務必給出十足的尊重。”
在克服了開始的緊張後,我開始侃侃而談起來,但我卻忽略了重要的一點——在場開會的各位都不是傻子,以捷安的體量,可能最多隻是邀請我們過去參加一個招標會,但以我們公司的資質與水平,這些人精們懂的都懂。
當會議的氣氛開始變得有些沉悶,開始響起一絲絲有些刺耳的私語時,我才意識到似乎有些打擊到大家的士氣了,方才生硬地岔開了話口,“總而言之,我衷心地希望大家能夠盡心盡力,全力以赴。”
再介紹了一些無關痛癢的東西后——“謝謝大家。”不時響起的私語讓我如坐針氈,心裡雖然有些不甘,但更多的還是狼狽地點掉了PPT的最後幾頁,將頁面停留在“謝謝大家”上,起身開始收拾東西,頗有幾絲逃離的味道。
“好,”突然,主位上傳來了一聲讚歎,跟來了一陣不鹹不淡的掌聲,“客助理第一次為大家主持會議就做了如此精心的準備,嗯,不錯的。”
暗暗的私語消失了,俗話說得好,不看僧面看佛面,在財神娘娘的帶動下,一時間會議室裡竟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和零星的讚歎。
這讓我有些不知所措,慌忙地鞠了個躬,“謝謝大家,”罷了,又覺得還是有些不合適,就朝主位上單獨鞠了個躬,“謝謝總裁。”
“好,沒事,”她站起身,自然地接過了會議的主持,“大家也都知道明天就要出發,所以今天我們下個早班可以嗎?”
“好——”這次的歡呼與讚歎不比之前,差點都掀開了會議室的天花板。
這次下了個早班,以至於我吃完了晚飯,外面的
天也還沒黑透,舒適地靠著一把椅子,坐在陽臺上,聽著樓下叫賣的討價還價聲,督促孩子作業的責備與打罵聲,並不寬敞的馬路上的熙熙攘攘車笛聲,在這林林總總的聲音匯聚成的嘈雜的音浪中,我卻能從中剝離出一絲特別的寧靜,欣賞著黃昏的火燒雲,喝著一杯熱茶,感受著鬧市的喧囂,肆意地放空著思緒,神遊天地,這個時刻只屬於我,只屬於客緒。
我發散的思維像是一滴滴入清水的黑墨,奔放地逸散著,在過濾完我並不漫長的過去後,很快就來到近期的主調——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溢出市價數倍的價格來收購這家公司,但我很明白,她不傻,恰恰相反,她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女人,這些天她的辛勞沒人比我更加清楚,那麼她為什麼要花這麼多精力去爭取一個希望渺茫的機會呢?我不知道,自然也想不明白,但我已經意識到了一點,我平靜的生活中似乎已經加入了一絲變數,而且還在不斷地擴大著,在以往朝九晚六的日子中,我甚至可以知道第二天的幾點我在幹什麼,而現在我的工作已經完全圍著她轉,以她陰晴不定的性格天知道是耐心地教導我多少公司運作的事務,還是把我的五官當做足底按摩的器具。而我甚至還有一點。。。。不不不,我一點也不喜歡,那種在單鞋和絲襪裡捂了一天的腳是有多臭,是的,我真的一點也不喜歡。
想到這裡,我猛地起身,打斷了自己發呆的節奏,恰在此時,手機響了——“阿緒,吃飯了嗎?”那頭傳來了我熟悉的聲音,“明天要坐車了,我們去買點零食在路上吃怎麼樣?”
“可以啊,你等我一下。”有些時候我也是蠻羨慕曉珊的,許多事情也無需多想,過好當下就好。
翌日當我提早趕到車站時就遠遠地看到她卓爾不群地站在車站口,已經成為了一道極為靚麗的風景線,讓不知道的人以為是剛出站等親友的。
“美女,去哪裡?坐車嗎?你這東西有點多啊,要幫忙嗎?還是要住宿?給個聯繫方式好吧?”
“都不要,在等人,別煩我。”她連個正眼都沒給,很是高冷。
“怎麼不進去等?”等她應付走了又一個靦著臉要聯繫方式的人,我才姍姍來遲地來到她跟前。
“身份證呢?”也不問我原因,她似乎帶著一絲火氣,就這麼理所當然地朝我伸著手,“還有你怎麼會這麼慢?”
“幹嘛?”她的話於我來說似乎有種奇特的魔力,喚起了我心底本能順從的反應,嘴上問著,但手還是老老實實地把身份證從錢包裡拿了出來。
“還能幹嘛,取票啊,”她毫不客氣地指了指地上的兩個大號行李箱,“幫我把東西看好。”
“怎麼是一等座?”拿到票後,我反覆看了兩遍,依稀記得幾天前除她外給所有人訂的好像是二等座來著。
“你難道還想要商務座?”她悠閒地坐在候車椅上,津津有味地享用著一個冰淇淋,“還有待會幫我把東西搬上車。”
我被她的這句話噎了一下,這是把我當苦力使喚了嗎?這屬實有些掃興。
“想什麼呢?我一等座給狗升艙了是不是?”我覺得我自己的情緒已經控制得很好了,誰知道還是被她察覺到了那一絲變化。
“不是不是,哪有的事,嘿嘿。”我憨笑了一下,自然地把兩個箱子拉至跟前,很是狗腿
,“剛才多少人想幫我總裁大人都沒機會呢,這是小的榮耀。”
“算你識相,走,準備檢票了。”她把頭扭了過去,但我還是發現那臉色難得地鬆動了一下。
我看了一下時間,拜託,離檢票還有兩個小時。
。
兩個鄰座之間的距離有些微妙,這讓我有些緊張,幸好,她也很安靜的坐著,欣賞窗外向後奔逝的風景,我在肚子裡醞釀了許久,終是還沒有什麼有營養的話題,看她也是對談天有些興趣缺缺的樣子。最後還是選擇帶起耳機閉目養神起來。
突然,我身旁傳來一陣細微的騷動,接著我右耳就空了,緊接著便是一股暗香襲來——我沒有和別人共用耳機這種私人物品的習慣,曉珊也不例外,當然她也不會突然地把我耳機摘了塞進自己耳朵裡。
我緊張的腳趾感覺能在這鋼板裡摳出一座三室一廳,好在她也及時地安分了下來,沒給我精神上更大的壓迫。
剛好,此時耳機里正放著一首《初戀》,一首極其清新的歌,我不知道她是否聽不聽得懂歌詞,她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和我一同享受著旋律。
當睡意漸漸升起時,我的肩膀突然一重,耳邊便傳來了舒緩的呼吸,在愣了三秒後,我最終還是選擇沒有叫醒她,幫她扶正,儘量讓她保持一種舒適的睡姿,隨後朝乘務員要了一條毯子。
她的臉頰上燃燒著可愛的火焰,像是小孩在雪地裡玩耍時泛起的紅光,好看的額頭在我這個角度望去正溫柔的斜向髮際,金黃的髮絲有些不老實的捲曲著。才偷看了一會,我竟然臉紅了,慌忙地移回了目光。
“女學生,斯斯文文的,等你很久了。”不知怎麼回事,我腦海中突然竄出了這一句臺詞。我又突覺好笑,哪裡有女學生斯斯文文的等我很久了,也就是她睡覺的時候稍微安靜一點,況且她也不是女學生。靠北,我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是不是我的肩膀有些單薄的緣故,漸漸地,睡夢中的她似乎有些嫌自己的枕頭不夠——無意識地朝著我的頸側蹭了蹭,那股淡雅的清香變得愈發具體,那是一種比任何安神的香薰都都還要寧和的清香,隨著肩膀的麻木,安靜的車廂也在不斷地催生著我的睏意,我將座椅調整到一個儘可能舒適的角度,漸漸地,我的眼皮也合上了。
我這是睡了多久?本能告訴我睡了很久,當我開眼後看到的一個垂直翻轉的世界讓我有些疑惑,耳邊傳來的柔軟的微微凹陷著的感觸,完全不像是列車上坐久後會顯得生硬的椅墊,那種舒適程度已經超出了枕頭這個名詞的定義,絕妙的彈力,極致的安逸,這種枕頭真的存在嗎?還是說只是夢嗎?
“醒了?”感受到我的異動,上方傳來的聲音十分柔和,像是在安撫著我,“睡得舒服嗎?”
她的話我並未放在心上,但那股浸染在衣物上的芬芳,撩撥著我敏感的神經,微一側頭,視線情不自禁地落在了上方衣物的陰影——我的右臉和那所有男人夢想中的豐滿是如此接近,我甚至能透過輕薄的衣物感受到一絲內部溫馨的熱量,事實上,我連做夢都沒想到過能躺在這樣的一副膝枕上入睡。
“我,我怎麼會睡在這裡?”我慌忙從她的膝枕上起身,搖了搖頭,竭力讓自己清醒一些,試圖回想起自己入睡前的記憶。
“你還好意思問?你睡著後
人就往我這邊死命靠,”她有些嫌棄地踢了我一腳,“都把我肩膀都枕麻了知道嗎?”
嗯?這不是我該說的嗎?我尷尬地連喝幾口水,險些嗆到,以至於完全沒有察覺到她眼底略過的一絲笑意,萬幸的是,列車的廣播及時地響起了,“女士們,先生們:列車前方到站是香江站了,在香江站下車的旅客,請您檢查好自己的行李和隨身物品,提前做好下車準備,祝您旅途愉快,謝謝。Ladies and gentlemen。。。”
“行了,到站了,”結果我剛準備起身卻被她一把拽下,“嘶——不行,我腿麻了,等下再走,反正又不急。”
腿麻了還剛才踢我一腳,我暗自腹誹著,不過她話說的也沒錯,況且她帶的那兩個巨無霸還真需要人走完了才好對付。
。。。
當林懋一行走出車站時,很快就被一位端莊的女子攔下,“請問是林懋先生嗎?”
“是的,”林懋有些意外,他似乎是第一次來這座城市,但轉念一想,似乎猜到了一二,“請問你是。。”
“我們是捷安的代表,因為之前看過您的照片,如感冒犯的話還請多多諒解,”她微微頷首,“酒店已經為大家訂好,各位在香江的餐旅由我們報銷,但不知道大家的習慣,所以還得要大家去前臺訂下房間,”
“那好,麻煩稍等一下,我們這邊清點一下人數。”度過了最初的驚訝後,林懋轉身招呼著所有人,“大家看看還有誰沒來。”
稍許,“抱歉,我們這邊好像還少兩個人,能等一下他們嗎?”
“兩個人?那也就是說你們現在是十二個人咯?”女子對這個結果似乎毫不意外,“沒事,原來我們車也坐不下這麼多人,我還會在這裡等待安排他們坐另一輛車的。”
“那謝謝,實在是麻煩你了。”林懋暗自咋舌,感嘆著對方的專業性。
。。。
“您好,麻煩來一間單人房。”進門後,讓我有些意外的是,這種規格的酒店竟然只有一位前臺,但我不以為意。
“不好意思,先生,單人房沒有了。”她在電腦上操作了一下,露出一個相當職業的微笑。
我有些意外,這種時間段最多的單人房竟然售罄了嗎?但我不以為意,“那大床房也可以。”
“先生,您先等一下,”她似乎早就猜到我會這麼問,甚至連屏幕都沒看,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無懈可擊的笑容,從臺下拿出了幾個售罄的牌子一一放在了各式套房的價位牌下。
“不是,別開玩笑啊,那你們現在還有什麼房?還是說你不想做我生意?”我總覺得那副笑容裡有些我看不懂的東西,她是什麼意思?不讓我入住這家酒店嗎?我也沒覺得自己得罪了什麼人啊?
此時我才用心打量起這位前臺,她約莫四十出頭,這個年紀對於前臺來說似乎有些偏大了,但那不慌不忙的動作似乎有種淡淡的魔力,是的,似乎有些太端莊了,我似乎覺得這種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獨特的貴氣的女子當一位前臺似乎有些太屈才了,還是說這家酒店前臺的門檻會這麼高嗎?
“小姐,這邊顯示只有一間房了,”她在電腦上操作了一下,似乎是在再三確認,“是一間總統套房,不過五室一廳的結構應該能滿足兩位起居的需求。”
“好,那就這間吧,”嘉拉緹雅點點頭,那毫不驚訝的樣子感覺不
過是開個鐘點房般自然,“幫忙開一下吧,行李不用人搬,他會幫我的。”
“怎麼可能?”搬行李這種小事已經被我自動過濾掉,此時的我已經陷入了單純的錯愕中,這是佔地一棟24層樓的星級酒店,竟然會在淡季時期無房可售?這怎麼想也不可能,拿出手機開始在軟件上查詢,“珀苑酒店是吧?”
“先生,您是在懷疑我嗎?”前臺依舊淡淡地笑著,端莊的氣勢忽然間沉了下來,給了我一種若有若無的壓迫感,“你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得罪你對我有什麼好處呢?而且目前酒店由於一些私人原因,暫不支持網上訂房,實在不行的話,我給你破個例來我們酒店系統裡查看。”
“但還是那句話,怎麼可能會沒房間?”我還是有些不相信,而且天知道我待在她隔壁房間會發生什麼樣奇奇怪怪的意外,“算了,總裁,那我到其他——”
“夠了,客助理,你還想鬧到時候?”不知何時,她的俏臉此時已經陰霾密佈,顯然沒料到我會在開房這個問題上扯這麼久的皮,“那你自己去換家酒店吧,看誰給你報銷住宿。”
“行,好吧。”周邊酒店的房價一瞬間就讓我屈服了,但轉念一想,就算和她在同個屋簷下,最後再怎麼樣我也不至於吃大虧,再者能體驗一把總統套房的待遇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臨走時,我辛辛苦苦地對付著她的行李,上專用電梯前,我看到那位前臺依舊微笑著,但有點滿面春風的意思,我不敢確定,最終,我的目光還是停留在了她胸前的員工證上。
7.一到頂樓,那種豪華而精緻的裝修已經遠遠超出了我想象的極限,也許這種房間我以後再也沒機會住了,但我還是選了最偏最小的次臥,她也沒說什麼,自己住進了主臥。
同樣的,總統套房配置的人員的專業與分工也讓我目瞪口呆,不過她沒要這麼多人,最後只留下了一位有些年邁的菲傭,菲律賓人的英文名在我耳裡算是又臭又長的那種,原諒我記不住,不過還好,她對中文並非一竅不通,我叫她阿姨的時候能有及時的回應。
話又說回來,那位阿姨的年紀也有些略大,沒來由地讓我想起了那天接待我們的前臺,難道這家酒店已經開始老齡化了嗎?我胡思亂想著。
我們才剛入住一天,第二天我就不見她的身影了,看來自己當初的擔憂純屬無稽之談,不過想想也是,我這種人有什麼好讓她惦記的呢?不過她又在忙什麼?不是兩天以後就要和喬伊斯見面了嗎?
不過當大家集合在寬闊的會議室裡時,我才知道,這又是她的功勞。
。
“阿緒,這裡的房間真的好大好舒服哦,”曉珊幸福地在大床上打了個滾,在潔白的床面上留下了自己的褶皺,“話說你的房間呢?”
“我就是一間單人房,感覺還沒你這大床房好,”我的左眼皮不詳地跳了一下,有些畫蛇添足地補充著,“早知道我也應該選大床房的。”
“就是說嘛那你是不是傻,有人報銷還點個最便宜的單人房。”曉珊像是頭兇惡的鱷魚在床面上繼續著死亡翻滾,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麼,猛地坐起身,“那天就少你和那個女人,話說你是什麼時候出站的?”
“我早就出站了,人太多了,可能就和你們錯開了,”她的問題早就在我意料之中,我儘量
地放緩語氣,像是在哄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還有,她訂的是一等座,我哪裡知道她什麼時候走的?”
“不對不對,她一等座也就算了”然而曉珊略一思索,並不買賬,搖了搖頭,靠了過來,頗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直視著我的眼睛,試圖去盯出一絲破綻,“那你呢?我怎麼在車廂裡沒看見你?”
“車票不都是隨便訂的嘛,我剛好在隔壁車廂而已,”我不慌不忙地給她順順毛,捏了捏她的臉蛋,用她無法抗拒的甜品引誘著她,“好了,我們聊這個有什麼意思,聽說這裡的雙皮奶和糖水都是一絕哦,要不要去樓下的茶餐廳看看?”
“哼,算你識相,出去,我要換個衣服。”果然,所幸曉珊在甜品面前放棄了深究,把我的手略顯嫌棄地推開。
。。
一早起床,洗漱完發現餐桌上早已擺滿了豐盛的早餐,只不過還沒有被動筷的痕跡。
“請問那位小姐呢?”我並沒有著急坐下,目光來回掃視了一圈,並未能捕獲到那道倩麗的身影。
“沒見到,先生,”阿姨手上感覺總有幹不完的活,但她臉上卻沒有絲毫不耐煩的意思,“她應該還在房間裡,方便的話,您可以去問問。”
“總裁,起床了嗎?”來到房間門口,我斟酌著叩響了大門,期冀著不會引起她過大的起床氣。
但我敲了半晌,裡面仍未有任何迴音,這不禁讓我有些懷疑,是她早已出門了嗎?這會不會有些過早了呢?還是說她——想到這裡,我神經莫名的一緊,抓著門把手狠狠地一擰,“我進來了——”
事與願違,大門緊緊地鎖著,“阿姨,房間密碼你有嗎?”我來回扭動著把手,“主臥密碼。”
“先生,不好意思,我忘記和您說了,”阿姨這時才姍姍來遲,她話說得很慢,英中混雜的那種,盡力讓我能聽清楚每一個字的意思,“小姐昨晚和我說了,您不用管她,吃完飯直接去會議室就可以了。”
“真的嗎?”我半信半疑地看著她。
“千真萬確。”她沒管我信不信,接著又回去忙活了。
不過我想想也是,她要幹什麼完全不需要通知我,可能又是起了個大早去忙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了,但為什麼會沒吃飯呢?
這麼一折騰完,當我來到會議室時,大家都早已到齊了,“客大助理,你知道總裁哪去了嗎?”林懋把玩著手腕上的佛珠,一臉笑吟吟地看著我,是我最近太敏感了嗎?感覺看誰笑都是怪怪的,“我記得她只會是早到啊?”
“她沒提前過來嗎?”我有些疑惑,怎麼回事?她怎麼遲到了?這時候我才想起了那間緊鎖的主臥,“你沒聯繫她嗎?”
“那也要有她的聯繫方式啊,”林懋無奈地攤攤手,“她平常和我聯繫都是通過公司郵件系統溝通的,如果你也沒有的話我們就只能先出發了。”
全公司原來只有我有她的聯繫方式嗎?一想到這裡,我心裡有些怪怪的。
“稍等一下,我打個電話問問,”我不喜歡被大家用這種特殊的目光洗禮,拿出手機,走到了角落裡。
電話很快就通了,但通了半晌,仍舊是沒有人接聽的意思,很快就自動掛斷了,我不死心,又回撥了一次,但終究還是無用功。
隨著通話的又一次自動的掛斷,林懋猛地起身,停下了手上悠閒的把玩的動作,“算了,時間再拖下去也來
不及了,我們先出發吧。”
。。。
我們來到了捷安門口,但根本沒空去感慨公司的規模,抓緊時間進了大廈。
“是晴創公司的嗎?”前臺的小姐充滿了青春的活力,和我稍一確認,“喬伊斯先生已經交代過了,你們直接跟那位小姐上去吧。”
那位老先生雖然年過花甲,但頭髮並沒有全白,也不知道是不是忘了繼續上一次的染色,還是他本人的髮質就是如此,儘管這讓他顯得有些老態,但那雙泛著精光的雙眼顯得他比照片上更加神采奕奕,筆挺而考究的西裝讓我和林懋的顯得極其廉價,厚實的皮鞋跟偶爾地敲擊著地面,但產生的焦躁的扣響都盡數沒入厚實的地毯裡。
“是從內地來的那家小公司嗎?叫什麼來著?”喬伊斯跟身後助理模樣的人物耳語著,但說是耳語,音量似乎有些被刻意地放大了一些,讓我把這句英語聽了個明白。
“什麼來著?大聲一點。”他似乎毫不顧忌現場可能還有除翻譯以外還聽得懂英語的人,“晴創是吧?不懂這種小公司怎麼好意思遲到的。”
得到了身邊助理的肯定之後,他徑直向前伸出了手,沒朝著林懋,倒是朝向了他的身後,我稍一愣,立刻便雙手握了上去——他的手很大,皮膚也因年老而顯得有些粗糙,沉穩的骨節讓我一時間以為握上了三根鋼筋,似乎隨時能將我的掌心湮滅在他的皺紋裡,咆哮著自己寶刀未老的壯志豪情。
“您好,幸會幸會,”我的手相較於他顯得有些單薄,出於禮貌,用英語向他問了好。
可當他一開口,我徹底傻眼了,這是什麼話?我一愣神,意識到這可能是人家民族獨特的俚語,除了一兩個模糊的介詞,我完全捕捉不到任何可以識別的信息,陌生的程度可能就是叫嘉拉緹雅過來讓一個當地人用粵語和她對話的地步,何況我的英文還沒她的中文好。
“先生,喬伊斯問你是誰,”幸好翻譯跟上了一步,及時幫我解了圍。
“麻煩轉告他,就說我是晴創副總的助理。”我擠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感覺自己有些弄巧成拙了。
“哪來的毛頭小子,我有說要和你握手嗎?”聽到翻譯傳達到的信息,喬伊斯臉色一變,一把把我的手甩開,從衣兜裡拿出了一塊精緻的手帕優雅地擦拭著,像是在祓除著什麼害人的病毒,“還有,和我聯繫的我記得是個女人啊?”
所幸林懋還是站了出來,一如當年提拔我讓我能夠在一座陌生的城市生根的天神,“喬伊斯先生,您好,我是晴創的副總,不好意思,我們遲到了,因為我們老闆出了一點意外。”他上前一步,自然地把我拉回了身後,“剛剛小助理不懂事,還請您見諒。”
“哦,是這樣嗎?以後好好管教一下你的助理,免得丟人現眼。”喬伊斯微眯著眼,那種極具侵略性的感覺讓我隱隱有一絲熟悉的感覺,但又說不上來。
所幸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喬伊斯並沒有追究嘉拉緹雅缺席的緣由,之後林懋的翻譯的協助下與他的溝通還算順利,甚至還共進了一個風平浪靜的午餐。
人貴有自知之明,這樣的往往都是聰明的人,但很可惜,一群聰明人一般都不能成事,比如說現在。
酒足飯飽後,林懋和藹地拍著我的肩膀,剛想說些什麼,卻突然偏過頭去——一個又臭又長的酒嗝後
,“客緒,如果你是老闆的話,你說下午應該怎麼安排?”
“呃,難道不是去深水埗看一下嗎?”他問的讓我有些莫名其妙,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
“所以說這就是格局的差異,你為什麼要冒著惹眾怒的風險去做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呢?”他拿著牙籤扣著不知道藏在哪個牙縫裡的殘渣,讓語氣變得更加漫不經心,“況且今天總裁本人都沒過來,她的態度不是更明顯嗎?”
“可是這——”我剛想說些什麼,就被林懋打斷了,“今天你也看到人家捷安的體量了,這種大賣場全套的設計你覺得我們吃的下來嗎?”
“如果我說大家下午不用去深水埗,可以繼續休息呢?”在我愣神功夫,他朝著大夥振臂一呼,饒有一副接過老總大權的模樣,“大家想幹嘛幹嘛去,別找我報銷就行。”
“好——林總威武——”歡呼聲依舊熱烈,一如嘉拉緹雅宣佈提前下班的那天下午。
說完,他又饒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當然,要是想頂著這麼大的太陽去又髒又臭的貧民窟的話我也是不會反對的。”
回酒店路上,林懋毫不在意的樣子像是一根軟刺,扎的我心裡蠻不舒服的,讓我有些不甘心,並沒悄悄地坐上前去頂樓的專用電梯,反而徑直去了另一間大床房,“曉珊,下午去深水埗嗎?”
“這天氣你要我去那種貧民窟嗎?”曉珊的樣子好像很意外,眼神裡似乎有幾分憐憫一個傻子的意思,“有時候不知道你是傻還是天真,這單子我們談的下來嗎?那個女人倒是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直接翹班了,而且林總不也都說了,這種可望不可求的事情為什麼要放心上?不如我們就當公費旅遊幾天了。”
“那下午你想去哪裡?還待酒店裡嗎?”曉珊當頭潑下的涼水也讓我清醒了一二,無多的熱情也揮灑一空,“天氣那麼熱,感覺也沒什麼好玩的地方。”
“不是,你有沒有看過旅遊攻略,或者刷刷短視頻也可以啊,來香江不去海港城嗎?”曉珊格外驚訝地看著我,感覺像是在打量著一個外星生物。
“那麼,這個海港城在哪裡呢?”話一出口,我便意識到了自己的愚蠢。
“算了,服了你了,跟我坐地鐵去。”曉珊無奈地嘆了口氣,也懶得再說了,一手翻著手機,一手拉著我就出門了。
我像條誤入海洋而不知所措的游魚,而曉珊卻像是湧入魚群的鯨鯊,拉著我的手,自由地穿梭在間間五彩繽紛的店鋪組成的道道遊街上。
我像個工具一般疲於奔命地跟隨著她的步伐,“阿緒,這邊這邊,這個怎麼樣?那個感覺也很不錯的樣子。。。”
“這個蛋撻你想吃嗎?”曉珊指了指烤爐裡金黃色的蛋撻,滿眼期待地看著我。
“阿緒,去那個店裡逛逛怎麼樣?”曉珊只是象徵性地詢問著我,隨即一拉,把我拽進了一家面積不小的珠寶店。
進店後,她的目光立刻被主展臺的一隻手鐲所吸引,“這個手鐲可以試戴一下嗎?”
那隻鐲子的種質細膩而通透,猶如女人手腕下細膩而綿長的血管,它放棄了一切多餘的修飾與雕刻,在珠寶店的明亮透徹的燈光下,向每一個欣賞的角度折射出道道溫潤而婉約的綠光。
曉珊的手腕被映得格外的粉嫩,我甚至在她身上感覺到了一絲溫婉與端莊的韻味,這是之前從未有
過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一瞬間我竟從她的眼裡同時捕捉到了一絲貪婪的綠光,“請問這個鐲子多少?”
“您好,這個手鐲是上等的A貨,您也可以看到,冰種滿綠的,這邊原價是38888元,摺合人民幣的話大概是——”店員熟練地敲擊著計算機,“給您抹個零,34000元。”
“要不,算了吧?”雖然我有能力支付,但一個鐲子讓我的首付變得愈發遙遠的事情顯然是讓我無法接受的。
曉珊看到價位也是愣了一下,稍一猶豫後,兩隻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腮幫一鼓,儼然是一副是要發狠的樣子,附到我耳邊,“如果我說今年我想帶著這個鐲子和你一起回家見爸媽呢?阿緒老公~”
這聲嗲嗲的老公頓時讓我的三魂七魄都散了一半,“先生,不考慮一下嗎?”營業員看到我被曉珊拿捏的樣子,也很雞賊,拿過了一個單子,“這隻鐲子只是樣品,緬甸的成品大概會在七夕期間到貨,我們這邊也是特別推出了預購優惠的活動,您有意向瞭解一下嗎?”
“快點啦,”曉珊狠狠地搖晃著我的手臂,愛不釋手地把玩著腕間的手鐲,隨著又一抬手,“你看,多配我。”
“先生,如果方便的話,麻煩在這裡留下聯繫方式和住址,”這個營業員真的很雞賊,適時地遞上了一個小冊子,“我們這邊是可以提供郵寄服務的。”
“好了好了,饒了你了,我們回去吧。”等我填完信息,曉珊又給鐲子拍了張照片,從我這裡拿走了一串魷魚串,哼著不知名的小曲,拉著我的手,心滿意足地回去了。
。。。
回到房間,裡面有些熱,估計空調已經停了好一陣子了,但也不是令人無法忍受的氣溫,廚房裡已經飄出陣陣美食的芬芳,竟然在一瞬間讓我感覺到回家的溫暖。
走過客廳就看到陽臺上的一副嬌軀已然軟綿綿地陷進了躺椅的懷抱,雙手安詳地放在小腹上,指甲極粉極透,完全不需要曉珊那樣用指甲油去藏瑕,如瀑的金髮服帖地垂落在她身邊。她好像睡著了,但睡得很淺,黛眉微皺著,似乎總有一團散不去的氤氳,日暮的夕陽輕點在她點水蜻蜓般的長睫上,似乎陽光都因為她而柔和了一些,溫柔地鍍在她吹彈可破的臉蛋上。
因為是樓層比較高的緣故,所以陽臺的風有些大,我覺得作為一個男士基本的素養,輕手輕腳地拿來一毯薄被,可正蓋上去時——“去哪了?”那雙眼皮下立刻泛起了碧藍的波濤,她用手指了指另一架躺椅,有些意有所指的樣子,“坐下來好好說。”
“去深水埗看了一圈,”似乎經過曉珊的磨練,我的說謊技術已經更上一層樓了,臉不紅心不跳地,“天氣實在太熱了,所以沒呆太久。”
“哦?那我怎麼沒見到你?”她微眯著眼,欣賞著夕陽燦爛的火燒雲,用著一種漫不經心到不可思議的程度的語氣,“別說你了,深水埗那裡我連林懋的毛都沒看到。”
“可能我們前後腳錯進錯出了,畢竟那個貧民窟也是有些大的。”我來回在臉前扇著手,試圖扇出一絲清涼的微風,緩解著額頭上正在緩緩滲出的汗珠。
“可是要進那個鬼地方只有一個小路口啊,只要在那裡等著就可以了。”她的嘴角已然微微彎起,勾出了勝券在握的幅度。
“呃——”我被她問的愣住
了,似乎曉珊在她跟前完全就是嘍囉與boss的差距,在曉珊上故技重施的那一套完全沒任何用處,我沒由得地想起了之前的她的懲罰——在她心情尚且愉悅的時候,我老實了,“對不起,下午沒去深水埗。”
“你這男人沒用是真的沒用,連撒個謊都做不到,”驀的,她輕笑出聲,不知是因為好氣還是好氣,亦或是兩者都有,“稍微詐一下就托盤了。”
“我哪裡知道,畢竟我真的沒去過啊。”我辯解著,試圖為自己的愚蠢掩飾一二,“還有,撒謊怎麼成為了評價一個男人的優點了?”
“哦,”她淡淡地應了一聲,輕飄飄地一筆帶過,也沒問緣由,似乎那根本就不重要,“那你下午幹嘛去了?”
“陪女朋友逛街去了,”不對,我在心虛什麼?她的態度明顯是不想或不屑於追究我的錯誤,那我有什麼好怕的?想到這裡,我硬氣了一點,“對,就是陪女朋友逛街去了。”
“哦,那買什麼了?”聽到我響了三度的聲音,她終於收回了遠方的視線,轉過頭,饒有興趣地看著我。
她玩味的神情著實讓我有些不爽,“沒買什麼,就是逛了一圈,”我像是個在家長面前竭盡全力維護著自己可笑的隱私的孩童,起身,“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回房間了。”
“原來是鐲子啊,”在我起身的瞬間,被她敏銳地捕捉到我褲兜無意中露出的那張預購單,“哎呦呦,還有些小貴啊~”
“不是,你幹嘛啊?”我慌忙想奪回紙條,可她早已高高站起,那張預約代金券已經到了我遙不可及的高度。
“別逼我啊,”我後腿一步,半認真半玩笑的說道。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手機呢?”其實我有時候也很難理解,她在我跟前是能做到有多理所應當,她把代金券還給我,給我看了一眼黑屏的手機,“我的沒電了,借你的打個電話。”
“對了,你早上為什麼沒過來?”似乎直接給過去讓我自己都覺得太沒面子了,於是我耍了個心眼。
“睡懶覺了,有什麼問題嗎?”她似乎有些意外,但還是趁我把手機收回去的時候眼疾手快地拿了過來,“我記得已經交代過海利婭了,讓你直接會議室就可以了,對了,密碼多少?”
我臉一黑,也不知道該回什麼話,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幫她解開屏鎖,回了房間。
起初,房門將我和門外隔離出了兩個世界,但漸漸地,聲音越來越大,一種晦澀的英語開始不停地衝擊著我的耳膜,她似乎和電話那頭起了劇烈的爭執,“不行,不行。。”
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是“to?”“too?”“two?”還是什麼單詞?我聽不懂,隨著手機與地板的硬著陸,我的思考也戛然而止。
“不是,你這摔壞了算誰的啊?”我奪門而出,心疼地抱起這位陪我度過五年的老將,來回檢查著,不過好在有防摔殼和鋼化膜的保護。
“壞了我就給你換個更好的,”她氣地一抖,胸前便立刻揚起了兩道浪花,連一點抱歉的意思都沒有,徑直去了餐廳,“飯好了,自己過來吃。”
。。。
夜晚躺在床上,明明室內的溫度被空調保持的十分宜人,但是漸漸的,我感覺到體內有股熱烈的能量正在緩緩地升騰起來,對了,上次是什麼時候?一個禮拜?還是半個月?我翻過身去,不行,是時
候要獎勵自己一次了。
像多數宅男一樣,我工作的筆記本電腦裡面雖然一清二白,但自己的手機卻是藏汙納垢,裡面的資源從絲襪,足交,股交,乃至逆插,不一而足。
今天看些什麼呢?三次元還是二次元?小說,漫畫,音聲還是av?我饒有興趣地翻著app的列表,可當熟悉地翻到最後一頁,我此時才發現,我手機用於藏匿資源的兩個解壓軟件全被卸載了。
8.問題不大,幸好我還有收藏那些資源的地址,我安慰著自己,而且這裡的WiFi也省去了我搭梯子的麻煩,手指在屏幕上匆忙的點擊後,我看著滿滿的下載列表心滿意足的睡去了。
可當翌日起床的我看著下載界面時的一個個感嘆號頓覺頭皮發麻,怎麼回事?為什麼半夜斷網了?
我們現在在林懋的帶領下逐個都變得懶散,當然我也不例外,明明現在該去會議室了,但我為了自己的黃色廢料還是選擇去了前臺。
不知何時,我這張臉似乎成為了酒店裡有力的通行證,只要是酒店的工作人員見到我都會微微頷首示意,這讓我有些心裡難安,畢竟我只是在享受她的光環罷了。
“請問您是頂樓總統套房的客緒先生嗎?”前臺的小姑娘見到我立刻站了起來,有些熱情地,“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的?”
“哦,我就是問一下,請問為什麼我房間的WiFi會半夜斷掉?”翹班的我潛意識裡覺得配不上這樣的待遇,“坐下說,沒事的。”
“好的,麻煩您稍等一下,我打個電話確認一下,”前臺給我指了指大堂的另個方向,“您可以先去沙發那邊休息一下。”
很快,結果出來了,“先生,維修師傅已經確認過了,總統套房的WiFi沒有任何問題,”前臺的女孩雙手交疊在身前,和我說話時始終微微鞠著躬,“另外,頂樓WiFi的開關在主臥裡,您可以回去檢查一下會不會是晚上關掉了呢?”
“是這樣嗎?不好意思,麻煩到你了。”臨走時,我突然又想起了另一位前臺,“請問你們這裡有個叫慕婠的前臺嗎?”
“慕婠嗎?不好意思,先生,前臺好像沒有這個人,”另一位前臺很快便查閱了數據庫,隨即遞上一個本子,“這是投訴簿,有我們全部前臺,安保等人員的名字和編號,您也可以自行確認。”
“那7月3日那天誰是前臺?”我很意外,連忙補充著記憶中的細節,“下午那陣的,快晚上了,還有,她年紀好像還要比你們大一圈的樣子。”
“因為需要裝修的緣故,那天酒店只營業到了中午,”前臺這次連查都沒查,似乎那天對她的印象十分深刻,“那這樣吧,先生,您還能不能回憶起另一位前臺,我們酒店的前臺是有連坐責任的。”
“沒有,那天就她一個。”這一點我極其肯定。
“先生,也就是說,您在酒店本該營業到中午的日子在下午被一位不存在於酒店前臺編制的人員開了一間總統套房,您的意思是這樣嗎?”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地平復了一下語氣和語速,“另外我們酒店前臺是有嚴格的年齡限制的。”
“呃。。這麼說好像是這樣的?”我有點尷尬,感覺自己好像是過來找茬的了。
“先生,您可以先回房間看一下WiFi是否正常,然後再好好的休息一下,是不是有哪裡記錯了的地方
?”
“實在是不好意思。”我自知沒趣,摸了摸鼻子,匆匆地走了。
“沒事的,先生。”
剛一進屋就看到她坐在沙發上有些不悅,也對,畢竟誰房間裡突然來個維修師傅心情都會被影響一些。
“走。”她即刻起身。
“去哪?”長腿邁得有些快,一陣香風襲來,她已經在電梯口了。
“不會跟?”她頭也沒回,刷開了電梯。
“哎——你等一下。”
擠著最後的門縫,我堪堪地進了電梯,隨即就看到她按了前往停車場的“-3”。
出了電梯,我遠遠地就看到那一簇鶴立雞群的黑影,像是一隻蟄伏在城市裡只服從一位主人的巨獸。
走近後,車上下來了一個精幹的小夥,“您好,請問是嘉拉緹雅女士嗎?”
她微微點了點頭,“好,現已將車牌尾號為5408的卡爾曼國王從婺市代駕至香江珀苑酒店,車程兩天,現將油已加滿,麻煩您檢查一下車輛有無問題,這時車鑰匙,如果可以的話,麻煩在這裡籤一下字。”他拿出一張單子,上面附著一串鑰匙,說是串也太過了,其實也就三根而已,遞到了嘉拉緹雅跟前。
“沒問題。”嘉拉緹雅繞車漫不經心地看了一圈,收下鑰匙後便籤上了字。
小夥子如獲至寶地接過單子,臉上的笑意怎麼藏也藏不住,“祝您愉快,”這時他才注意到我,慌忙改口,“祝您和這位先生愉快。”
她的座駕無論我是第幾次看到都會驚訝於它的狂野與兇悍,稍一恍惚,那道倩影被鑽上了副駕駛。
“呃,你這是?”
“你是要我來開車?”那串鑰匙飛到了我的手裡,“鑰匙上有車標,自己找。”
副駕已被放平,她正躺著休息,而駕駛座的位置卻格外舒服,不寬不窄,一切都被調整地剛剛好,此時我才想起那個小夥子的身形與我相仿,插上鑰匙,試著擰了一下,沒能擰動。
坐在一旁的她白了我一眼,起身幫我按下了旁邊的發動按鈕,終於,野獸發出了它桀驁的怒吼。
“安全帶,總裁。”和發動機一同響起的還有副駕的警告音。
等了一會,副駕駛上的嬌軀依舊不為所動,我不禁抬高了三度音量,“麻煩系一下安全帶。”
又等了一下,她還是遲遲未動,算了,我心一橫,附身過去正準備幫她系安全帶時——她自然地伸了一個懶腰,兩座平地而起的雪峰瞬時便橫亙在我前進的方向上,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油膩的右手順勢便刮下了雪頂的一抹素雪。
“那個,你想去哪?”我很心虛,搭在方向盤上的右手感覺怎麼放都不合適。
“導航在這裡,你愛去哪去哪。”她似乎對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以為意,重新躺下開始休息了。
那個導航系統看著就很高級,我不想在她面前出更多的糗了,腦海中本能浮現的便是那個地方,全香江我唯一不需要導航就能到達的地方。
“咚——”隨著一聲輕響,她把長腿搭在了副駕臺上,因為姿勢的問題,本就岌岌可危的套裙又向上收縮了一點,已經完全放棄了它的職責,優雅而性感的高跟,光滑黑亮的小腿,纖密尼龍下微微透著的肉色的豐腴,再往上便是——我不敢再看了,第一次偷看給我教訓歷歷在目。
“裡面的路很窄,車只能先停這裡了,”我把車開到深水埗前,找了個車位停了下來,看著她的裝束,“你
可能不太適合進去,所以我就先走了。”
沒得到她的回應,我也不敢動,“那你還不下車?”她不輕不重地踢了我一腳。
我在車前不知是走是留,但沒一會,車門開了——一條長腿先邁了出來,此時已然不見絲襪的蹤跡,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牛仔褲,雖然將她的長腿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但卻緊貼著她完美的腿型,褲管底部和運動鞋的空隙讓我知道那是一雙黑色的襪子,再搭上一件簡單的長袖,清新淡雅的臉上更無須任何化妝品那多餘的修飾,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迷人的臉上的表情帯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柔情,嘴裡正含著一根皮筋,準備將披散的金髮紮成烈日當頭從山潤中傾瀉下來的一壁瀑布。
她就不緊不慢地朝我走來,卻又如此輕盈,宛若霞邊的一朵彩雲。
“走,進去看看。”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又走到了我前面。
“哦,好。”我暗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跟上了她的腳步。
“不用導航還能開到這裡來?”她也許想象過這個貧民窟的條件,但事實好像還是超出了她的預期,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看來你對這地方蠻熟的。”
“還好,大學的寒暑假都是在這裡渡過的。”說到這裡,我有點小小的自豪,我終於在她面前扳回了一城,“在這裡做了四年的志願者。”
“雙皮奶怎麼賣?老太?”記憶開始不斷地復甦,很快便指引我來到了一輛老舊的三輪前。
“3文一碗,”老太太頭也不抬,忙活手裡的東西“只收現金,不接受掃碼。”
“有冇搞錯?還賣這麼便宜?”
聽到這麼板磚的土話,老太太的手停了,頭一轉,扶了扶老花鏡,開始仔仔細細地觀察著我,當確定和記憶中的那個年輕的身影重合時,“是你小子嗎?”
“對,是我小子。”
“幾年沒見帶了一個這麼漂亮的女朋友回來了?”老太太推了推老花鏡,仔細地打量著她。
“能不能有點眼力見,這是我老闆。”
“不給她來碗雙皮奶嗎?”老太太遞了一碗雙皮奶過來。
“不用了吧?”我擅自幫她嬌貴的腸胃做了決定。
“我有說不用了嗎?”她一把把我頂開,接過了那一碗甜品,“謝謝阿婆,多少錢?”
“靚女,不用錢。”老太太笑了,笑得很樂呵。
“百葉婆,老鬼他還好吧?”我有些訝異地看著她喝完了那碗甜品。
“他當然還好了,還在老地方,自己進去找他吧。”老太太看著嘉拉緹雅,隨即又看看我,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巷子有些深,路也有些不好走,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但我沒有管她,把她甩在了身後,或許在我的潛意識裡這種驕傲如白天鵝的女人根本就不會在癩蛤蟆的臭水溝裡停留過久,和我一起進深水埗只不過是她的一時起意罷了。
在最後的一條巷子的盡頭,遠遠地就看見一位老叟蹲在巷邊在鼓搗他的寶貝菸斗。
“老鬼,好久不見。”我遠遠的打了個招呼。
“哪來的後生仔,滾一邊去。”
“免費家教回來了都不歡迎一下嗎?”
他明顯認出了我,但沒說話,僅僅是把身子簡單地挪了幾公分,“進去坐一下吧。”
低矮的房子,僅有黑白棕這幾種廉價而單調的顏色,但卻排布得錯落有致,灰色的牆,棕色的門,給人一種特別質樸的感覺,頂上便是那塊有些歪斜的牌匾,
大大的“莫輅糕點”四個字每次我都看到都會暗暗的吐槽這個傳統到有些古板的老頭子。
裡屋也一如外巷的陰暗潮溼,但好在打掃得很乾淨,但那間烘焙室卻打造得富麗堂皇,該有的設備一應俱全,準備處理的原料一看也是經過他精挑細選過的恰如守財奴的藏寶室。
“這次回來幹嘛?”
“過來竟個標。”
“靚女,有乜事?”老頭骨子裡的高傲是我不能及的,也是我不能理解的,面對這種衣著富貴的異域女子沒有絲毫討好,開口就是一句土話飆了出來。
“找他。”她指著我。
“嗯?”他扭過頭來疑惑地看著我。
“我老闆。”我暗歎她的狡猾,她從第一句話就意識到最多再有兩句老頭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扼殺她貧瘠的語言,巧妙地把皮球踢給了我。
“你們這上司和員工來我小破巷子幹嘛?”他抬了抬頭,示意著櫥櫃邊的折凳,“自己拿東西吃。”
“老鬼你不知道嗎?這裡要搞一個大型的綜合商超,”我坐在櫥櫃邊,自然地拿了一塊蛋糕,但一想到超市裡陳列的廉價糕點時,“到時候你可能要退休了哦。”
“那到時候在說。”提到這個話題,老頭子明顯有些掃興,抽著悶煙。
她捅了捅我,表情微微有些不滿,似乎在責怪我為什麼提及這個話題。
氣氛就這樣詭異的平靜了下來,老頭子就蹲在路邊默默地抽著煙,這讓我和她有些坐立難安,正當我準備起身和他告別時——轟隆——率先打破平靜的竟然是一道沉悶的雷聲,緊接著雨點便兇猛地從天上潑了下來。
“那個,有傘嗎?老鬼。”
“怎麼,不知道今天有雷陣雨嗎?”老頭子總是一副吹鬍子瞪眼的表情看著我,似乎我永遠都沒法讓他滿意,“出門連天氣預報都不會看的嗎?算了,留下來吃個飯吧,這雨一下就停了。”
“好啊。”老頭子的話正合我意,因為我根本不信她吃得下這裡的粗茶淡飯。
可當老頭子一走到裡屋,看到了牆上的掛曆,臉色突然一變,指著牆角,“不留你們了,傘在那裡,滾滾滾。”
“不是,哪有說話不算話的。”我把折凳搬到了餐桌旁,一副死不挪窩的樣子。
“算了,拿你沒辦法,靚女,過來一下,”老頭子凝重的目光在我和她之間掃來掃去,最後還是把她叫到了後堂。
“這個是樓上臥房的鑰匙,”他一臉凝重,“待會前堂一有動靜你就上去把門鎖了,不是我和小子叫你你就別出來,知道了嗎?”
“哦,好。”她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奇怪?今天怎麼會沒過來?”吃飯時,老頭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目光忽遠忽近地落在門口。
“自言自語什麼呢,吃飯。”我沒聽清楚他說的話。
。。。
一條陰暗幽深的小巷子裡,三個染著黃毛的不良已經被打得不成人樣,像垃圾一樣地堆疊在一起。
“老闆,請問這樣可以嗎?”壯碩的黑衣男子戰戰兢兢地朝著一位西服男子鞠著躬。
“還行,你現在還有兩天時間把深水埗打掃乾淨,”男子慢條斯理地看了一眼手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老闆的老闆不想發生自己假設的事情。”
“懂了,我會竭盡全力的。”
。。。
這餐飯吃得格外輕鬆愉悅,飯後,她主動開始打理起那滿桌的鍋碗瓢盆,老頭和她推脫了兩下,最後樂呵
呵地被她推出了廚房,當我看到她矮著半個身子鑽進廚房那扇矮門時,心裡有點怪怪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該想什麼。
“小鬼,出來一下,”飯吃到後來,老頭喝了一點酒,乾癟的臉上顯著一點紅潤。
“她真是你老闆?”雖然話是對我說的,但他的視線還是時不時地朝廚房飄去,兩眼間都是滿意的欣賞。
“我有騙過你?”我愈發覺得帶她過來是個錯誤了。
“但是她很鐘意你哦。”他把菸斗朝地上敲了兩下,抖出了廢棄的煙料。
我的腦海裡頓時邊閃過了單獨和她在辦公室裡兩幕,尤其是她把腳——我強行打斷了思索,“應該不會吧?”
“那你覺得她為什麼會來這種臭水溝?”他拿出了那個又老又舊的菸袋,取出兩片菸草,仔細地捻著。
我愣住了,因為我真的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難道她真的?但我又不願意相信,“小子,記住了,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良久,老頭抽完小半袋煙,語重心長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之後我們去看了那綜合商超的位置,結果只是一片剛剛拆遷完的空地,連地基的影子都沒有,這喬伊斯這麼沒譜的嗎?還是說他想幹嘛?
老頭字字珠璣的話,連毛都沒見到的商超,太多的問題困擾著我了,當然,最重要的也是我一直在思考的,這個女人真的喜歡我?
“你能不能小心一點?”身旁突然傳來了一股溫暖而強大的力量,讓險些踏入水窪的我及時脫離了險境。
我呆呆地看著她的側臉,任由她挽著我的手,我沒有強行抽出來,單純地迷戀著那種溫暖,無關情慾,這種溫暖格外的讓人戀戀不捨。
當我們走出深水埗時,她看到一輛漆黑的賓利明顯地呆了一下,隨即連忙把我懷裡的手抽離了出去,而我趁著這個機會,小跑了兩步,提前替她打開了後座的車門,“哪裡有老闆做副駕駛的,請入坐,總裁。”
。。。
臥室裡,我躺在床上,抬著右手,迎著溫和的燈光怔怔地看著,努力地回憶著主臥那個女人的體溫與感觸,這就像是一副上佳的藥引,不斷地勾引著我體內不安分的因子躁動起來,算了,不想了,我起身打斷了思索,準備去客廳旁的衛生間洗漱。
開門一看,只見髒衣簍裡面整齊地擺放著一條黑色絲襪。
她今天下午穿的不是牛仔褲嗎?難道說?
“真騷。”我暗罵了一句。
絲襪在燈光的照射下微微反射著一種奇異的光芒,一種奇異妖冶的極具誘惑力的光芒,我的手不受控制地向前伸了過去,一尺,半尺,一寸。。近了,更近了。。。
不對,很不對,真的很不對,幸好最後關頭理智幫我恢復了最後的一絲清醒,首先,她的房間裡有獨立衛生間,前幾天都是海莉婭去她房間清洗衣物的,然後我手機裡的施法材料肯定都是她刪掉的,這一點毋庸置疑,也就是說——她是知道我性癖的,這種微厚,略微能透出一點肉色的黑絲完全可以主宰我腦中多巴胺的分泌。再聯想起之前被她抓住把柄的樣子——我猛地回頭,看向衛生間的那條窄小的門縫——還好,沒有任何人。
當確定這是個圈套時,我長出了一口氣,靜悄悄地把絲襪放回了原來的洗衣簍,草草地洗漱完,躡手躡腳地鑽回了自己的房間,像個偷雞摸狗的竊賊,就連我自己都想不
明白,對啊,為什麼要這樣?我有做什麼壞事嗎?
。。。
“緒哥哥,用力,啊~我要去了~”天知道女人的腰圍和臀圍的比例為什麼會這麼極致的完美,後入時簡直是一副無法言說的炮架。
“想去的話,”我邪笑著,狠狠地拉了一下那束披在她背上的陽光,像是在拽著馬匹的韁繩,強忍著放緩了腰部的速度,最後甚至滑了出來,“求求你爸爸啊。”
“那你就別做夢了。”方才迷亂的笑容瞬間變得格外清醒,瞬間便化成了了一道虛影,在我的夢裡無影無蹤。
垂死病中驚坐起,“靠北——”我猛地起床,直愣愣地看著自己的褲襠——帳篷從未撐得這麼高。
看看時間,6點,這麼早嗎?相信沒有人早起的理由會像我這麼滑稽,當我準備睡一個回籠覺的時候,一種陰暗的想法已經油然而生。
對啊,那個女人現在已經有了睡懶覺的習慣,儘管海莉婭已經起床了,但她絕對在廚房準備早飯,清洗衣物絕對不是這個清晨的工作。
酒能不能壯慫人膽我不知道,但是慾望絕對可以,而且是這種已經是高漲到懸崖邊上,即將爆發的慾望。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我的睏意一掃而空,果斷地穿上衣服,鎮定地打開房間門,走向了衛生間。
果然,一晚在我夢中興風作浪的罪魁禍首依舊靜靜的躺在竹簍裡,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大喜過望地揣在懷裡,迅速溜回了房間。
伸出微微抖動的手掌,五指張開抓起,接著併攏,把絲襪緊緊握在掌心,感受著它精美的材質與紋路,鼻子深深喘息著吸入絲襪上濃郁的足香,不行了,來不及多想了,急忙把內褲拉下,用手中纏繞的絲襪緊緊包裹著我那筆直滾燙的慾望根源。
飢渴的先走汁早已打溼了這雙光亮的絲襪,我窮盡著處男所有關於自慰的想象與實踐,沿著尖端到根部輕盈地滑翔著,從兩端輕緩的摩擦,纏繞,滾動,在周身上下滑動轉著圈撫慰著,寬大的腰臀處自然也沒閒著,被我放在口鼻間深深地吸聞,聞著那勾人的肉香,幻想她那大腿根部被緊緊包裹住的地方,腦海中愈發的瘋狂,想舔,想摸,想插進去,想佔有她的一切。
“嘶,啊,哈,好爽。”在嗅覺觸覺幻覺得刺激中,不知過去了多久,下體的快感直衝頭頂。眼前冒著星星,腦中一片轟鳴,聽不見外界的一切聲音,深深喘息著,內心充斥著無與倫比的滿足感。
“快了,快了。”我股間那隻罪惡的手的頻率已經越來越快了,口鼻間的喘息也變得愈發急促。
“緒,還沒起床嗎?準備去會議室了。”
可這道關切的聲音方一入耳,伴隨著它的已然是那道俏生生的站在門口的倩影。
我腦袋一空,無力的耷拉著,像是一個破碎的空空蕩蕩的雞蛋。
她淡淡一笑,明明絕美的笑容卻不可抑制地露出了一絲興奮與讓我不寒而慄的恐怖,“原來是在幹這種事情啊~”
她向門外看了一眼,似乎在確定海莉婭的位置,隨即便慢慢地關上門,門關得格外的慢,彷彿在一點一點凌遲著我,終於,一個只有我和她的世界出現了。
9.“這是什麼呢~”她坐在床邊,自然地抽走了我襠上的那團黑霧,性感的黛眉一挑一挑的,將眼底難以掩飾的興奮不斷的挑動起來,“絲襪,對吧,黑色的絲襪,像我昨天
下午穿在牛仔褲裡悶了一下午的那條一樣。”
“那麼是誰的呢?”她慢慢地把絲襪攤開在床上,輕車熟路地找到了那個在紋在襪腰上的細不可查的logo,故作驚歎地捂著嘴,“哇,GERBE~,這個牌子好像不太適合你那可愛的曉珊妹妹消費,還是說你買給她的?”
“是你的。”我的嘴皮抖了兩下,漏出了細弱蚊蠅的三個字。
“聽不清,說清楚點,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她收起了方才的溫柔與優雅,語氣變得有些冷冽起來,掰過了我的頭,強迫和她對視著,“你說這是誰的?”
“是想全部讓我來說嗎?對,是我的,是我昨天那條穿了一下午的絲襪。”看我沒反應,她也不生氣,靜靜地端詳著那條因水漬而發深的襠部,一時間那雙丹鳳眼似乎也沾染上了一絲水汽,變得格外的水潤誘人,“昨天我脫下來的時候那種酸脹的汗臭味連我自己都嫌棄,那麼現在為什麼這種東西會出現在這兒呢?緒?”
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我心臟劇烈地一抖,隨著我的失神,膝蓋也不知怎麼軟塌塌的,沒入了絕望的泥沼,“噗通”一聲跪在了她跟前,“對,對不起。”
“嗯~果然還是這個姿勢最適合你了,像你這種小偷只配用這種姿勢深刻地懺悔。”似乎對我的反應有些愉悅,嘉拉緹雅終於回過頭來俯瞰著我,像個下凡的女神,高高在上地踩著我已然勃起的性器。
刺痛被施加到脆弱而敏感的胯股,我的喉嚨像是被她用尖細的鞋跟撕開了一個小口子,冷不丁地漏出了一絲呻吟,儘管我知道她並未用全力,但在尖細的鞋跟的放大下,腰本能地耷拉著,試圖緩衝這極具衝擊力的疼痛。
“你再向後躲躲看?”察覺到我的意圖,她又加了一絲力量,漆黑的鞋跟在我的莖身上興奮地旋轉著,刻下了一個小小的貪婪的吻痕。
我打了個激靈,慌忙把腰挺直,回過神後就覺得有些可笑,原來挺直的脊樑有時候也可以如此委曲求全。
“算了,躺地上吧,你這種變態已經無可救藥了,”她不知是不是失望,故作感嘆地嘆了口氣。
“知道了。”我隱隱有些預感,今後可能還會有比今天還過分的要求和懲罰,但順從似乎是當下最好的選擇了。我呆呆地看著雪白的天花板上正中的那盞吊燈,像個躺在刑臺上任人宰割的罪犯。
我剛一躺下,嘉拉緹雅的腳便緩緩地動了起來,“剛才還以為力氣有點用大了,看來完全是多慮了。”烏黑的細蛇開始吐著猩紅的信子從根部慢慢地向上蠶食著。
她微微收斂了一點力道,劇烈的疼痛立刻便轉化成了一種曖昧的刺激,一種奇異的酥癢便傳遞到我的尾椎,帶動著脊背戰慄著,痛苦?還是快樂?我分不清,但理智提醒著我的牴觸,下意識地深呼吸了幾口便屏住了呼吸。
“我覺得正常人不會因為疼痛勃起的,但緒是變態,所以是例外吧,呵呵~”她挪開腳,微微地俯下身,檢查著散落在周身的斑駁的鞋印,像是一位藝術家在欣賞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露出了一個微笑,“緒能回答我嗎?我想問一下,為什麼重要的地方被踩了也會硬得這麼厲害呢?”
有了上一次的教訓,這個問題剛剛已經在心裡試著回答了幾次,可終究還是沒有一個合理的答案。
“讓我
想想,那個……會是什麼呢?即使是疼痛,但如果受到刺激的話,男性的生理現象也是無法避免的咯?等等,緒是想說的這個吧?那麼。。。再痛一點也沒關係吧~”
她自顧自的將我那老套無力的解釋又說了一遍,沒給我任何解釋的空間便再次把鞋底沿著我不知是恐懼還是興奮而微微顫抖的莖身貼了上來,但她的腳型有點大,試著貼了幾次,前掌或後跟總有一個會不舒服的懸空,“你是練了縮陽了嗎?硬成這樣了怎麼會還沒一個女人的鞋碼大?”她露出了一個譏諷的笑容,刺痛的踩踏在她不耐煩的調整下愈發的頻繁起來,終於,把最尖銳的鞋跟紮在我最脆弱的卵袋上時,她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位置。
“嘶——”我暗暗地吸了一口涼氣,但心臟在那瞬間卻像個渴望越獄的死囚開始猛烈地在心房裡躁動著。
刺錐般的鞋跟如同入侵的外來物種,瘋狂地向柔軟的皮肉下紮根,汲取著我本就不豐沃的土地上的養料,當然,最重要的地方也沒閒著,在我敏感的前端暗暗地用著力,如同狂風席捲嬌弱的蘆葦一般,我的下體頓時以一種怪異的姿勢過分蓬勃地朝小腹貼近。
力量漸漸的增加著,陣陣鈍痛變得愈發具體著,像塊石頭丟入了我下半身的湖心中,疼痛像漣漪一般一點一點地擴散著,劇烈地迴盪在我腦海裡,很快,我忍耐痛苦的聲音禁不住漏了出來。
“難道你不該說不用太客氣了嗎?還是說不太疼嗎?我是不是應該更用力一點呢?”她似乎一直在等待著這個聲音,甜美的笑容不知何時已添上了一絲貪婪的殘忍。
“求你了。。不要。”我發出的聲音隱隱帶著疼痛的顫抖,儘管已經竭力地想保持著平靜,但事與願違。
“真的嗎?”她出乎意料地有些聽話,卸了三分力道。
可我還沒來得及暗自慶幸,漆黑的烏雲立刻翻著血色的雨捲土重來地籠罩在我的胯間,正常的生理反應被強大的外力輕而易舉地壓迫著,原本應當是焦躁的快感便立刻轉化成了足以令人崩壞的劇痛。
“啊——”我不禁痛呼出聲,像是個誤觸了高壓電線的可憐人,蜷成了一個顫抖的蝦米,又像是條脫水的魚,痛苦地顫抖著,無力的地拍打著地面。
嘉拉緹雅帶著一絲好聞的香氣向前湊近了一點,波瀾不驚地樣子多少讓我覺得有些冷漠,稍許,露出了後知後覺的笑容,但我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是幸災樂禍的殘忍,“啊,看來這樣還是很痛啊,剛才看你好像呆呆木木沒什麼反應,所以就稍稍用了一點力。。”她對我的模樣完全不為所動,只是一邊單純地感嘆了一下,隨即便變本加厲地踐踏著,甚至還帶著一絲試圖將我撕裂的輕碾。
“話雖如此,居然還沒做到這個地步……我有點懷疑——”她又俯身下來觀察著我,不過角度卻比上次大了許多,本應遮蔽在衣衫下的那條雪溝此時卻毫無顧忌地在空氣中晃盪著,直直地插進了我的眼底,更加刺激著我的反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嗯?緒是不是也注意到了?”
不知不覺間冰冷的鞋底可能是被我用體溫感染了吧,在涼爽的房間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溫暖,溫暖得讓我有些眷戀。
此時我連自己怎麼想的都有些捉摸不透了,滲透在潛意識裡的本能並不是那麼討厭這樣的
疼痛。。。倒不如說,被她這樣對待,反而有些開心。。。我的腦海裡像是發生了一起特大交通事故,各種情緒都撕扭在一起,一時間我沒能馬上否定。
但不管我怎麼想,我的胯股已經被她點燃了一場烈火,當中的東西持續熱辣地燃燒著,有些諷刺的是,它比我有骨氣多了,在嘉拉緹雅的壓迫下,試圖一次又一次倔強地抬著頭。
“那是怎麼回事?那就試試吧,嗯,果然實踐體驗過後得出的答案才是最好的。”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嘴角上的笑意愈發的濃郁,順帶著眼角也滿意地勾出了一輪誘惑的新月。一開始,她可能只是故意使壞暗暗地用力,但現在性感的單鞋上毫無顧忌地施加體重,用力踐踏著,壓倒性的彷彿足以折斷的氣勢洶洶的疼痛,從根部到腹部再傳向全身的劇痛讓我整個人都發痛地顫抖著。
“緒,從剛才開始就沒說話,沒關係嗎?”她又尤為用力地踩了一腳,擠出了我喉底的一聲求饒的嚶嚀。
儘管室內的空調盡職盡責地輸送著宜人的涼風,但我的額頭卻緩緩地滲出了汗珠,痛,真的好痛,熱辣的刺痛早已刺透了我的全身。
但另一方面——“忍不住想要感到舒服”很奇怪,我的腦子很難理解這很奇怪的想法,但我的身體在這種劇烈的衝擊下,就像是要從從劇痛中解脫出來一樣,將疼痛中的辛辣莫名其妙地轉化成一種奇異的快感。
“緒,現在是什麼感覺?只是痛嗎?還是說有別的感覺湧上來了?”將注意力全部都放在抵禦胯股間的疼痛的我完全不知道嘉拉緹雅其實一直在盯著我,觀察著我的反應,隨時調整著腳下踩踏的方向,力度與位置。
當她粗糙堅硬的鞋底剮蹭著我冠狀溝裸露的邊緣,按摩著那因為不知忍耐了多久而鼓脹著的稜角,湧上來的疼痛和熱度,在下半身興奮自由地沿著我的脊髓奔跑著,我感覺到靈魂都在舒服地顫抖,“雖然很痛,但是。。那個。。總覺得,很奇怪。。。”
這個字在她嘴裡怎麼會這麼有魔力,一邊被壓迫著一邊卻又被刺激著,腦後,眼睛的深處,此時莫名其妙地變得有些火熱起來。
“只是奇怪嗎?那和舒服還是有區別的咯?”我的回答並沒有讓她滿意,黛眉微微皺了一下,“算了,我知道了,那麼為了讓緒有那麼一點點小小的自覺,我就稍微努力一下吧~”
“不,不用這樣——”
“跟我還有什麼好客氣的~”我來不及發出制止的聲音,更來不及閃避,高高舉起的腳像顆就帶著千鈞之勢的隕石狠狠地砸了下來——前所未有的衝擊。
腦仁的深處完全無法抵禦這突如其來的風暴,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劇痛的範疇,釘入髓骨的刺痛從下半身迅速地擴展到全身,我顫抖的聲音裡甚至還夾雜著一點丟人的哭腔,“不行了,要斷掉了。。嗚。。”
“不會的,我又沒用力,”她笑了,格外地燦爛而美麗,像是一朵盛開在我苦痛上的一朵紅玫瑰,她鞋底湊到我跟前,像是在展示著一件戰利品,“不過你看,為什麼我的鞋底會溼漉漉的?”
“還不承認嗎?如果想否定的話也沒關係,”她也沒惱,重新坐了回去,“但是,如果真的覺得不舒服的話,就這樣不管別人做什麼都不會去射精吧?”
鞋底沿著我正中的臍帶一邊從根部到尖端
摩擦著,一邊愉快地搖晃著腳。爬到頂端的鞋尖,靈巧地一回勾,溫柔地逗弄著,像是在對待自己愛犬的尾巴。
與剛才強烈的疼痛不同,這是明顯具有挑逗性質甚至還帶上一絲服務意味的鞋交,全新而陌生的快感接替了方才的劇痛,刺激著腰眼,讓整個下半身舒服地直哆嗦。但這卻讓我格外地害怕,讓這無與倫比的快感被染上了一層陰翳的暗灰色。
靈活的足背沿著我勃起的弧度嚴絲合縫地貼了上來,我那不太壯碩的東西在這雙40碼的玉足上有點像是裝在大盤裡奢侈的法國菜,當劃過一圈漆黑冷硬的皮革,我大半個部位安然地降落在絲足的背部,根部的粗糙生硬,尖端的溫潤絲滑,像是要把我撕裂一般,同時牽動著我渴望的快感的兩端。
“而且,越是動就越能聽到煩人的聲音,滴滴答答的,我腳背都溼了。”她嘴上嫌棄著,但腳上的動作卻愈發地輕柔,不停地捕捉著我的每個敏感點,夾擊著,擊破著,“真是嚇我一跳,只是隨便地踩兩腳而已,竟然能聽到如此淫蕩的聲音~”
一次又一次強烈的壓迫,時而粗暴地踩在腳底任由尖細的鞋跟鑽噬著,時而又用鞋底精美的紋路有節奏地刻畫著周身過度興奮而腫脹而出的血管,疼痛,壓迫感,還有被給予的快樂三種結合在一起,讓本能完全接管了身體的控制,忍不住地雀躍著,歡呼著,興奮著。
“總裁,我錯了,現在可以原諒我嗎?”不行了,再這樣持續下去的話,我不祥的預感變得愈發的明晰與強烈,儘管我的底線在她的主導下靈活地一降再降,但是射精和高潮是我無論如何都想避免的事。
嘉拉緹雅聽了我的話,想了一會後,露出了一個格外溫柔而甜美的微笑,“不行~還記得我上次說過的嗎?沒有任何懲罰會是半途而廢的。”
“啊,啊,啊,等一下,等一下。。”
她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想即刻起身而掙扎的身子立刻便沒了動靜,“緒連我的話都沒記住,必須要更要好好地接受懲罰~”
痛,熱,痛。。但卻格外的舒服,她的踩踏時而兇狠時而溫柔,但湧上心頭的快感卻是殊途同歸的,向全身擴散著,洗禮著每一寸毛皮,盪漾著每一根髮絲,混亂著我本就不太清晰的頭腦。
不行,膨脹到極限了,極限了——“啊~這種感覺~好像是要出來了呢~好的,就這樣吧~”
像是要阻止我的射精一樣,最後一腳朝著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狠狠地踩了下來,我還未來得及消化掉這股劇痛的同時,無法言喻的衝擊和刺激向下半身襲來。腰部微微顫動,像是個中毒的將死之人,斷斷續續地吐出一股股白濁。
“啊~沒想到真的射精了呢~我剛才這一腳如果一不小心緒可能就折斷了哦~但看緒的樣子好像是很舒服的感覺~嗯~心情不錯,就順便把你的存貨都弄出來把~”沒給我一秒鐘的休息時間,她便恢復了方才連綿不絕的踩踏,“哇~聲音怎麼又變大了~”
最強烈的快感在最敏感的時刻刺激著最敏感的部位,我的小腿一軟,精氣從我的天靈蓋直衝而上,鞭撻著我呼吸的頻率,卵袋不知疲倦地再次生產著那股熟悉的熱量,在尿道上飛馳著。
“啊,怎麼又脹得這麼厲害呢~難道說這麼快就要再射一次了嗎?”不同於上次,這
次的動作溫柔了許多,“不用客氣,自己出來吧~”
極其敏感的情況下,很快我迎來了第二次射精。但勢頭絲毫沒有減弱,將她的鞋底侵染成一片黏糊糊的噁心的白色。
“還有嗎?還是說自己不好意思出來?”我連續的兩次射精似乎沒給她造成任何困擾,哪怕已經將她的鞋底糟蹋得不成樣子。此時她似乎是在最後確認,用鞋跟輕輕擠壓著,捕獲著殘餘在尿道里的漏網之魚。
稍許,似乎意識到我已經一乾二淨了吧,我的胯間終於雲開霧散了。
我度過很多種不同的賢者時間,懊悔的,滿足的,愜意的,但這樣如此沉重的,應該還是第一次。
“緒,怎麼了?”我沒搭話,連一絲搭理的想法也沒有,兀自感受著屈辱與悲慘,只是簡單地扭頭仰視著她邁著蓮步朝我走來。
“嗯。。緒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罷,事實就是事實,”嘉拉緹雅伸出了被白濁濡染的高跟鞋,似乎想讓我好好觀察一下自己的自尊,那骯髒的鞋底只差一毫便可以在我臉上留下一個清晰的印子。
我深知自己理虧,重新扭回頭,杜絕了和她視線的交互,將所有的憤怒,屈辱,傷心以及一切的情緒埋藏在眼瞼後。
我怔怔地看著那道漸離漸遠的白色腳印,終於在一聲關門聲中回過神來,但她臨走時並沒有把絲襪帶走,只是簡單地扔在了我的床上,或許是覺得噁心吧,或許是有把握抓住我下一次骯髒的自慰,但奇怪的是,她最後還是沒有深究,給予我更為具體的懲罰,比如說趕出總統套房這種小事。
當明白自己不會被趕走後我的心思立刻活絡了起來——她為什麼可以在我前腳剛偷到絲襪後腳就可以跟進來抓贓?為什麼我的密碼鎖會有她的指紋?但我此時已經顧不上這些問題,因為要上班了。
。。。
不同於之前,明天可是正兒八經的禮拜天,也許是大家都心裡有愧的緣故吧,今天會議室裡的人竟然有些多,當然,除了正總和副總。
但曉珊待了沒多久後接了個電話便急匆匆地走了,甚至招呼也沒來得及和我打一個。而我們剩下的人在難得堅持了一個上午後,大家懶散的本質便漸漸地浮現出來了,刷短視頻的,和同事組排玩遊戲的,和朋友討論下午與明天玩樂的去處的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嘉拉緹雅自然是睡懶覺去了,但是她真的是在睡懶覺嗎?我無法確定,那林懋呢?他去幹啥了?曉珊她又是去哪裡了呢?看那急躁而凌亂的步子,是有什麼急事嗎?但是她在香江能有什麼急事?我喝了一口冰水,靜靜地想著。
“緒哥,你怎麼提前進化了二十年?”身後,一個小夥故作驚訝的聲音乍然響起。
黃翀,新時代浪潮下婺市本地最常見的富二代,父母巨大的寄託與期盼在他的起名上就可見一二,但他似乎並不能很好地承擔起這份期冀,隨著年齡的增長,學校的檔次卻在不斷地下滑著,最後在三本院校混了個學歷後被爹媽用掃把趕出來找了份工作。
不過這小夥子在我看來也是實在有趣,囂張跋扈的這種關於富二代的固定品質在他身上根本見不到一絲痕跡,相反的倒有些隨和,隨和到有些過分的自然熟,同時也很講義氣,成天大大咧咧的一副全無城府的樣子。
但人都是有缺點的,他的在我看來是屬於名副其實
的那種,煙不抽,酒不碰,賭毒更是無從談起,只因腦子裡塞滿了各式各樣的黃色廢料,遵著以茶會友的原則,在剛入公司沒多久就和大家打成了一片,甚至都和林懋以兄弟相稱。
他跟了上來,手裡拿著一本雜誌,用手肘碰了碰我,“別和老幹部一樣啊,怎麼?拿個保溫杯扮成熟啊?你確定曉珊喜歡?”
“你懂個屁,”我現在沒有搭理他的心思,開始轉而想著下午打發時間的去處,“夏天保溫杯裡放冰塊你知道有多舒服嗎?”
“切,我還不知道這是你的曉珊送的,”他露出了一副不屑的神情,但還是湊了過來,隨即臉色變得賊兮兮的,感覺有些猥瑣,“話說回來,緒哥,女朋友談了這麼久,那股新鮮勁應該早就過了吧?品茶去不?”
“不去,沒興趣,”我想也沒想的就拒絕了,但同時又驚訝於他這離奇的能力,“不過你也是真牛啊,這才來多久啊,就找到茶品了?”
“那當然了,你也不看看是誰,不過我看你也沒事情幹啊,就去看看唄,我知道你不好這一口,但這裡我也是第一次去,就當給我壯壯膽嘛,過去幹啥都我請客,行吧?”他勾著我的肩膀,悄悄地把一本雜誌塞進了我的懷裡,“那個茶點新出的,感覺很不錯的,真的。”
我走馬觀花地翻著這本色情雜誌,上面各色暴露到甚至有些淫亂的女郎根本引不起我的半點興趣——深水埗太遠了,沒車根本去不了,要是打電話去和曉珊在一起的話,她無非是帶我去各種商場血拼,各色景點打卡,無論是哪一種我的錢包都會被刮下三兩肉來,但如果回總統套房和她單獨在一起的話——“好吧,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我來香江最後悔的並不是入住當天在軟弱和貪婪的支配下和嘉拉緹雅同住進總統套房,也不是在腦中充斥著色慾的時候不知死活地偷走她的褲襪,而是鬼使神差地選擇了和這個王八蛋一起去體驗一次這所謂先進的洗浴中心。
。。
的士慢悠悠地在路上跑了半個鍾,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應該是被宰了,但黃翀明顯不在意這些,和我勾肩搭背地走進了一個金碧輝煌的會所。
似乎全世界的品茶步驟都是大同小異的,畢竟男人在某些事情的思考上是共通的。
進入會所後,黃翀將那本雜誌最後一頁上的二維碼出示給了前臺,很快,另一位領班帶著我們在一條幽暗隱秘的過道上走了很久,終於,繞過了最後一個彎,在過道的盡頭時,他在門口止步,朝我們彎腰致意,“祝兩位老闆玩得開心。”
黃翀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從錢包裡點出兩張紅票塞進了領班胸前的衣兜裡。推開門,裡面的燈光打著通透的粉,暗亮的紅,奇異的紫,總之是說不出的曖昧,一排年輕的姑娘早已靜候多時,姿色在各自適合自己的妝容的修飾下都有著中上的水平,旁邊站著一位年紀格格不入的婦女,應該是老鴇吧。
“歡迎老闆,到這就和到家一樣,隨便玩。”老鴇虛情假意地笑著,臉上的褶子格外的燦爛,“坐坐坐,看看姑娘,有看上的話就直說。”
我一旁的黃翀很快就坐不住了,眼睛一亮,死死地盯著一個小姐的位置,儼然一副色中餓鬼的模樣,“13號,就是她了。”
但我卻沒有像他一樣那麼快就拍板,這個姑娘胸和她比實在
是太小了,那個姑娘最多才到她胸口吧?剛剛13號後面的那個?拜託,那雙羅圈腿還好意思穿著絲襪出來接客?最後的那個就更不行了,哪怕撲了厚厚的粉,我也知道兩個女人之間的皮膚可謂是天差地別,“那個。。。”莫名其妙地聯想到那個女人讓我臉色有些不好,求助地看向了黃翀。
“洋茶有的品伐?”黃翀看了一眼我的臉色,打了一個響亮的響指,“價錢不是問題,我兄弟要的是質量。”
“有有有,老闆真會玩,”老鴇諂媚地笑著,拿出了對講機溝通了起來,“我們香江可是國際大都市,要什麼沒有,想要什麼樣的?黑的?白的?”
“當然是白的,還有不要是那種混的,要歐美純種的,最好是高一點的,胸和屁股一定要大,最後要有點熟女味道的,十八九嫩的出水的那種就算了,但不能太熟,最好是三十上下的那種,像牛排那樣的,七成熟,你懂伐?”他侃侃而談,三言兩語的說出我心中所想。
我不禁疑惑地望向他,“男人嘛,都這樣,我還不知道你這點小心思,”他朝我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長長地嘆了口氣,“總裁新上任沒多久,婺市本地的白茶都被我們品了個遍了,不過可惜的是這種事情終究緩解一下幻想和渴望而已,過一陣子這癮頭過去就好了,哎,也不知道最後這匹大洋馬便宜誰了,不過可能一個男人還真不一定能滿足的了她。”
“我們?你和誰啊?”他對於嘉拉緹雅的評頭論足我自然地過濾掉了,於是就注意到了奇怪的一點。
剛好新的一批姑娘也上來了,黃翀摟著方才自己挑中的姑娘,大手露骨地伸進了她內衣裡,引來一陣欲拒還迎的嬌嗔,“這個回去再說,你再挑,我先走了,你看那騷貨都騷成什麼樣了。對了,我就在你隔壁屋,完事了電話聯繫我,咱們一起回去。”
但是我最終還是沒挑到讓自己滿意的,於是草草地選了一個看似經驗不多的白人女孩,一旁的老鴇興奮的直拍手,“老闆真是懂行的,這留學生才剛來兩個月而已,嫩得很,還會說中文哩,麻煩老闆玩的時候注意一點。”
。。
“剛才聽媽媽說,就叫你老闆可以嗎?”去房間的路上,女孩自然地跟在我的身後,沒有一絲生疏,彷彿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對她來說就如吃飯喝水般稀鬆平常。
“沒事,隨你喜歡,”這哪裡有一絲一毫新手的樣子,我心裡給老鴇狠狠地打上了一個差評,但並不是很介意,“先去更衣室吧。”
“喜歡我穿什麼樣的衣服?”來到更衣室後,姑娘給我打開了衣櫃,裡面盡是琳琅滿目的情趣服飾,大到外套長裙,小到內褲吊帶,甚至連涉及SM這種特殊癖好的都特意劃出了一個區域。
我隨意地朝那個區域瞟了一眼,但快離開的時候又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
“那就黑絲ol就好了,”這種風月場所真的可以在潛移默化之間將一個人的精氣神完全的墮化掉,才來沒多久,我就可以輕鬆地朝一個陌生人說出了自己心底潛藏已久的性癖,“細高跟,黑色包臀裙,高跟要黑色的,而且鞋底一定要是酒紅色的,絲襪別太薄,稍微厚一點,能微微透肉的那種,不要亮色油光這種花裡胡哨的,就最普通的就好,內褲的話隨便你,丁字三角的你看著搭,自己
舒服就行。另外上衣的話我無所謂,和短裙是一套的話就最好。”
我越說越多,嘴巴似乎有些脫離控制了,明明只需要前半句就可以結束的事情,硬是滔滔不絕地說了半天。
“好的老闆,麻煩請去隔壁房間稍等一下,我先洗個澡,換好衣服就來。”姑娘拿著衣架的手明顯的一滯,明顯沒料到我的要求會是如此的直接而具體。
。
沒錯,沖澡的時候我已經注意到了,我剛才的要求早已從黑絲ol的那一類裝扮脫離了出來,具象著,不斷地具象著,直至成為了一個活生生的女人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和一個晨光熹微的清晨的活生生的裝扮。
似乎想讓自己清醒一點,洗完身體的同時也狠狠地搓了把臉,洗完後我為了安全起見沒選擇披上這裡的浴袍,重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躺在床上沒多久,厚重的門被緩緩地打開了——我沿著聲音朝門前那片昏暗的陰影投去了視線,但室內曖昧調情的燈光本就昏暗,再加上她剛好走進了背光面更是讓我看不清她的臉色,隨著她一步一步地接近,漸漸地,她似乎在我眼裡發生一些不能言說的變化——高了,她似乎高了20釐米不止,胸部大了,似乎大了兩個罩杯還多,那雙腿似乎在我眼裡手動加上了一個拉腿濾鏡,細了,長了,但大腿處卻更圓了,潤了,腰也不知何時往裡面窄了一圈,臀部更不用說,變得豐滿的同時早已沿著大腿處完美的曲線向上狠狠地挺了八度。
“你很緊張嗎?”在我發愣的時候,她已經坐在了我的身邊,“還是我這樣穿的不對嗎?”
“你是?”我似乎已經沉浸在了一個極其奇妙的幻境中,金黃色的頭髮,對了,哎不對,怎麼才到耳邊?沒事,那就給它拉到腰上吧,眼睛不夠大?鼻樑不夠挺?額頭太寬了?還是嘴唇不夠潤?沒問題,通通都不是問題,只需要——“老闆,你沒事吧?我是你剛點的21號啊?”她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終於找回了我瞳孔中明亮的焦點。
“沒有,你再站起來讓我好好看看。”我仔細地打量著她,不知是觀察著跟前這位黑絲ol,還是觀察著我強行投射到她身上的那道虛無縹緲的倩影。
“請問總裁大人需要小甜幹什麼嗎?”她聽話地在床邊繞了一圈,然後乖巧地跪在了我的跟前,“剛剛小甜遲到了,總裁大人應該不會要懲罰小甜吧?”
“不對不對,你站高一點,”不對,真的很不對,她不應該這麼聽話的,她應該——“你上來,站床上,鞋別脫。”
“啊?”姑娘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難道不是凌辱劇情?但還是順從地站到了床上。
“腳給我看一下。”我翻身坐到了地上,直勾勾地看著她的小腳。
“難道老闆是?”姑娘的表情明顯變得促狹起來,穿著黑絲的小腳提著高跟向我湊近了一點,“M?”
“我喜歡看這方面的片子,吮腳,舔陰,股交,甚至是逆插一類的,”我漲紅了臉,但還是鼓足勇氣說出了心裡的話,“但我不知道自己本人是不是,所以想確認一下。”
“老闆你不用覺得有什麼羞恥,你這愛好,我見過。。”聽完我的話,姑娘開始溫柔地誘導著我,踢掉了一隻高跟,“想舔嗎?”
當她理解了我的癖好後心裡頓時灌滿了滿足和放鬆,開始細細地端詳著這隻絲襪小
腳,儘管有著精心保養的樣子,但和我心中的另一隻精緻的玉足相比還是有著不小的落差,於是只是用鼻子湊近嗅了嗅,沒有伸出舌頭的心思,像是條流浪狗在檢查食物的安全——沒有腳臭,也沒有汗味,只有一股淡淡的絲襪材質的味道。
“怎麼沒味呀?你的腳太乾淨了。。”和記憶中的味道有些出入,我不悅地皺了皺眉頭。
“噗嗤”——上方的姑娘忍俊不禁,“你還想是什麼味道啊?”
“就是那種很淡,但不能說是沒有,仔細一聞就可以感覺到,那種香味能在腦子持續很久,一聞到就覺得很舒服,總覺得潛藏在身體裡的本能都要被勾出來的那種香味,”我很難向她形容嘉拉緹雅那雙綺豔的絲足上附著的沉香,說著說著甚至開始比劃起來,“用文藝點的話來說就是一種暗香,難道不就是你們白種女人的體香嗎?”
“形容的這麼詳細,你之前舔過別的女人的腳嗎?”姑娘很有耐心地聽我說完了,抽回了腳,微微一笑,“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她和我一樣也是個白人,對吧?”
“呃。。是的。。”
“她之前一定認認真真地洗過腳,可能還不止一遍,畢竟我們白人的體味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的。”她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如果再讓我猜猜的話,是不是你舔她腳的時候,我這身就是她的打扮吧?但看你的表現,估計我和她還差的很遠吧?”
我愣住了,女人的第六感有這麼準嗎?
她從我的表情裡得到了想到的答案,隨即話題一轉,“那你知道女人哪裡最難噴香水嗎?”
“哪裡?腋下?還是說私處?”我哪裡會懂這個,想當然地回答著。
“都不是,而是在腳上,”姑娘把那雙裹著黑絲的小腳自然的放在了我的腿上,任我把玩,“腳上是很難檢查自己香水用量的地方,你說的那種香水應該是那種特製吧,畢竟你對這香味的形容我可是第一次聽說,這種香水的劑量肯定相當考究,估計事先已經來回斟酌了好幾次,最後得到了一個合適的用量,才讓你聞到了你形容的那股迷人的沉香。”
“真的是這樣嗎?”聽著她的分析,我的心裡翻起了驚濤駭浪。
“不過你對她一定很重要吧?不然不可能在噴香水這件小事上下這麼大功夫,要麼是真心喜歡你的,要麼就是需要你身上的錢或權而來勾引你,就像現在的我一樣。”
“但是如果是前者的話,我還希望老闆好好珍惜,不要來這種地方了,你這單生意我不做了。”說著,姑娘的神色突然嚴肅了起來,收回腳,隔了一個合適的距離坐在了我的旁邊,“而且老闆對我似乎也是興趣不大的樣子。”
她把腳收回去的同時,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襠,那裡沒有一絲變化的跡象,難道說原來我不是嘉拉緹雅聞所說的一聞到女人的腳臭就可以隨意發情勃起的變態嗎?
“是這樣嗎?”我似乎有了自己的答案,如果回去找曉珊試一下呢?可能這個答案就更加明顯了吧。
“謝謝你,不用繼續下去了,錢我不會少你的。”想明白了這點後,我整了整衣服,可剛想出門時——“來香江找快活不是合法的嗎?警察同志?”突然,門外響起了一個年輕而無辜的聲音,明顯是黃翀的,“能再給套衣服穿穿嗎?就一條內褲待會出去怪尷尬
的。”
“你以為這裡是荷蘭?還嫖娼合法的這種蠢話都能說出來?”另一個聲音沒好氣地呵斥了他一句,似乎是個女孩,軟軟糯糯的聲音裡藏著一種格外堅定的執著,讓我有點耳熟,但一時間沒能回想起來,隨即響起了敲門聲,“警察,開門。”
一開門,跟前的身影讓我如遭雷擊,頓時愣在了原地,“篔篔篔。。篔妹?”
11.“緒哥,自己體面還是我幫你?”篔妹的眼裡先是閃過了一絲驚訝,但緊隨其後的便是難以掩飾的慍怒。
幾年沒見,她也變了很多——方整的警帽下一頭齊肩颯爽英姿的短髮,常年奔走各地破案的小麥色的皮膚,哪怕是昏暗的燈光也無法掩蓋其健康的光澤,被黃金比例切割過的鵝蛋臉,炯炯有神的桃目下勾連著挺翹的鼻樑,再下面就是並不嬌豔的雙唇,唇瓣薄薄的,輕抿著。剪裁得修身得體的警服包裹住看似嬌小柔弱的身軀,而長長的筒褲下是兩隻合腳的圓頭皮鞋。
“緒哥,怎麼辦?”黃翀蹲在地上,細弱蚊蠅的聲音裡滿是後悔,“我們好像栽了。”
“你問我我問誰去?”我也沒好到哪裡去,雙手抱頭,狼狽地蹲在地上。
隨後兩個倒黴蛋被帶到了一個大型包間裡,裡面早已烏泱泱地站滿了過來尋歡的顧客,我們選了一個角落,慘兮兮地藏在那裡。
“早知道香江品茶不合法的就小心一點了。”他滿臉惆悵,憂鬱的彷彿都生出了幾根白髮,“我們不會真在局子裡再喝兩天茶吧?”
“等著吧,那邊應該在挨個排查,”我看了一眼包間的出口,那裡有兩位警察正在細緻地排查著每一個客人,儘管知道他的秉性,但還是抱著一絲幾乎不可能的希望,“你應該是剛洗完澡沒辦成事的那批吧?”
“那個緒哥,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他心虛地低下頭,看都不敢看我。
我徹底失去了和他交流的想法。
。。。
“madam,這個保證書不太適合我吧?”我大致看了下那份保證書的模板,皺著眉頭。
“怎麼不適合?”她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我沒。。。”被她犀利的目光盯著,我沒來由地有些心虛,聲音也就小了下來,“嫖。。”
“不適合的話自己去寫一份五千字的保證書,然後給我審核一下。”她推了一份紙筆過來,沒在我身上花更多的時間,開始繼續著手頭的工作。
。。
“剛剛聽madam說好像只要聯繫親友過來把罰金繳了就行,別怕,這種事情可大可小的。”回到那個角落,我拍拍黃翀的肩膀,安撫著他,“咱先把保證書解決一下。”
“那待會要不。。叫曉珊來一趟?”他又開始抖機靈了。
“你想讓我死?”我的臉一下就黑下來了,像是抹了一層鍋底最厚的灰,“我聯繫一下林總,王八蛋,被你坑慘了,我連衣服都沒脫警察就進來查房了。”
“我去那邊拿手機,你在這裡等著。”看他東張西望的樣子我有些不放心,臨走時囑咐了他一句。
“喂?客大助理,有事嗎?”我好等了一會,那頭便傳來了一道平靜而渾厚的聲音,也給此時心緒不寧的我注入了一針最有力的強心劑。
“林總,我和黃翀那小子找開心的時候不小心被警察抓了,麻煩你過來籤個字,”哪怕是和林懋隔著電話說這事我也覺得尷尬
萬分,在原地三步一來回地走著,“罰款我出來轉你。”
“小事而已,男人嘛,正常,”那頭呵呵笑了一聲,“哪裡?定位發個過來。”
“謝謝林總了,西九,待會微信定位發你。”掛了電話後,我長出一口氣,死死地攥著手機,像是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在哪?回來,下午有事。”剛把定位發給林懋後,我的手機卻又響了。
怎麼回?回什麼?我思來想去,斟酌再三,消息寫了刪,刪了寫,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發。
算了,就當自己沒看見,回去再和她解釋吧,“哎。。最近怎麼這麼倒黴?”
於是開始埋頭對付起自己的保證書。
。。。
當我回到辦公大廳的那個角落時——黃翀呢?那個王八蛋哪裡去了?
辦公大廳裡的人已經寥寥無幾了,要麼是多進宮到喝茶如喝水的狠人,要麼就還是在焦急地聯繫著親友的蠢蛋。
“篔妹,那個啥,和我一起過來的那個小夥子呢?”我心裡一急,也顧不上什麼場合稱呼了。
“好像是叫黃翀是吧?他被接走了,剛剛過來個中年人,高高壯壯的,一張國字臉,好像叫林懋?是你們老闆?”她一目十行地掃著我的保證書,“嗯,還行,打電話叫人簽字交罰款吧。”
“喂?”聽到她的話,我慌忙撥通了電話。
“呃。。喂?”電話那頭的聲音比我小了三分,似乎有點心虛。
“不是。。兄弟你這不當人啊,怎麼把我落下了?”我的腦袋嗡嗡地響著,似乎是個已經到臨界點的高壓鍋,“攛掇我來找快樂的是你,結果自顧自和林總跑了的人怎麼也是你?”
“那個。。緒哥,那位負責審核保證書的那位madam說一個人只能領一個人走,因為冒領會負法律責任的。”
“那我呢?”我急了,連自己的音量都控制不住了。
“緒哥你說什麼?哎呀,我這裡信號怎麼突然這麼差?嘟嘟嘟——”掛了,這王八蛋竟然掛了,我看著黑下來的手機屏幕氣急而笑,怎麼辦?沒人過來幫我交罰金的話難道真要在這裡待一個禮拜?那我回公司還當不當人了?
我頭皮都要麻了,怎麼辦?我還能有什麼辦法?
“打電話叫人吧,緒哥。”她給我指了指另一堆縮在角落裡的慣犯,“你不會想在過夜認識新朋友吧?”
算了,死就死吧,思來想去過後,別無選擇的我一咬牙,像是個英勇赴死的戰士,對著曉珊的電話狠狠地摁了下去。
電話嘟了幾下,隨即那個機械的女聲便擊潰了我為數不多的勇氣,“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怎麼辦?我還能找誰?我腦海裡急速地過濾著一張張面孔,一起來的那幾個女的絕對不可以,可是老爺們我也沒幾個熟的啊,先說願不願意趕路過來,再者之後我也可能會有成為茶餘飯後消遣的談資。
敢做不讓說的雙標心態極大的限制了我的選擇,沒辦法了,似乎只能找她了。。此時我還未意識到,一通排除法之後滿腦子只剩下了那道絕倫的芳華。她應該不會說出去的吧?畢竟之前挪用公款的事都已經揭過了,但這個會不會成為她拿捏我的新把柄?但我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那個總裁,我被抓了。”電話沒多久就通了,快得連我的說詞都沒來得及準備。
“嗯?怎麼回事?怎麼會被抓的?”那邊的聲音緊張地拔高了
三度,更加刺得我心虛。
“能先來救我嗎?我在西九警察局。”我耍了個心眼,因為她是我最後的希望了。
“好,那你等一下。”她也沒有追問下去,最後的尾聲裡響著一陣急促的“窸窣”聲,接著便急匆匆地掛了。
大概二十分鐘光景,一具高挑而完美的身材裹著一身救贖的陽光照進了寬敞的大廳,宛若神明的蒞臨。
哪怕戴著口罩看不清表情,但那高跟鞋下響起的急促的“噔噔”聲,讓我頓時有種淚流滿面的衝動,“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被抓到這裡來?”大廳裡本就沒幾個人了,眼尖的她立刻鎖住了角落裡狼狽的我。
“那個。。嗯。。待會再解釋,現在麻煩請妳先幫我籤個字。”我有時候就是這麼矛盾,當她沒來的時候滿腦子都盼著她來,可現在她在我跟前了,我的想法卻又變了,“罰款的話我待會轉你,謝謝了。”
當她看到我親筆簽名的保證書後,俏柔的臉龐瞬間就拉了下來,轉而審視著我,“嫖?”
“沒有——我剛進去,衣服都沒脫——”我焦急地爭辯著,此時此刻,她是我最不希望認為我和嫖扯上關係的人,忙指著保證書上的一處,“這裡明明寫著沒有的,而且madam也審核過沒問題的。”
“那就是你原來想咯?”她按了一下圓珠筆帽,筆芯立刻便縮了回去,讓我的心臟一咯噔。
我意識到我越描越黑了,很想把那支圓珠筆芯給按出來,但又意識到不能過分僭越,手忙腳亂的樣子很是混亂,“能不能先把字簽了,回去我慢慢解釋給妳聽。”
“找你女朋友去,”她似乎連我的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肯相信了,畢竟人贓並獲,連保證書都簽名了,怎麼可能是誤抓?即使退一萬步,平白無故去那裡幹嘛?沒事去會所里長見識?把筆往邊上一甩,“我不會籤這個字的,你自己待著吧。”
我似乎又要被拋下了,一股從未有過的強烈情緒正在身體裡亂竄著,我不知從何而來的勇氣,手往前一伸,抓住了那隻皓腕,“別走。。求妳了。”
她像過電似的微微一顫,隨即便恢復了正常,用力地一甩,“鬆開。”
我訕訕地縮了回去,嘆了口氣,頗有些認命的感覺,低著頭,“對不起,麻煩妳跑一趟了。”
“怎麼?真的想在這裡待一個禮拜?”就當我絕望的時候,一根玉指在我跟前豎起,似乎點著一束無與倫比的光芒,在晶瑩的指甲蓋上熠熠地閃著,“一件事,無條件的竭盡全力的給我辦成一件事,能做到吧?”
不會要讓我打上月球?還是什麼殺人放火的勾當?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慮,“放心,絕對是你能辦到的事,而且不會違反法律的。”
那多半是要違交道德良俗的了,我暗暗地撇了撇嘴,但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
走出辦公大廳,我從未覺得陽光如此美好且耀眼,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似乎將一身的晦氣一洩而空,正猶豫著去關心曉珊的去向還是找那個王八蛋算帳時——“下不為例,”停車場上那輛格外出眾的SUV的車燈閃了兩下,隨後一串鑰匙便飛到了我的懷裡,“先不回酒店,去深水埗吃個飯。”
“啊?”
“莫伯伯叫我們一起去那裡吃個飯,”她自顧自地上了副駕,似乎早已將我之前的建議拋在了腦後,“給你發信息
就是這事。”
。
黃昏時,我們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店鋪。
“來了?”聽到聲響,他頭也不抬,拿著把老掃帚,似乎我還沒地上的灰塵重要。
“老鬼晚上吃什麼?”我毫不在意,給她拿了一把椅子,然後再自己找了一把大咧咧地坐了下來。
“想吃什麼就去菜市場看著買,三輪車在後面,順便給我帶點麵粉雞蛋什麼的。”
請客卻讓客人去買菜,恐怕也就這個老鬼做得出來。但我沒在意,慢悠悠地將那鏈條吱吜亂響的老古董騎到了前門,“死老鬼你在三輪車上放個小板凳是什麼意思?”
回覆我的並不是那蒼老的嗓門,而是一道輕盈靚麗的身影卷著香風拂在了板凳上,“啊?妳也去啊?”
“廢話那麼多幹嘛,還不快走。”哪怕她刻意收了力道,但尖細的鞋跟和屁股接吻的觸感肯定也不能算好。我痛的一哆嗦,鬆開了三輪的剎車,吱吱悠悠地朝菜市場慢慢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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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好像那裡有點髒,要不妳跟我說一下想吃什麼我去買?”到了全香江最髒亂差的菜市場前讓我有些不好意思。
似乎她對我的矯情和扭捏不以為意,話也沒回,自顧自地走進了菜市場。
“靚女,新鮮的白菜要伐?早上剛走地裡摘出來的喂?”美女的吸睛能力自然是獨一無二的,何況還是位高挑完美的異國女郎。
“不要不要,”我對這種自來熟且又自賣自誇的菜販生不出絲毫好感,何況還是這種刻意向她搭訕的,緊走了兩步,護在她身前,“讓開讓開,別擋路。”
“阿婆,雞蛋幾多錢一斤?”我帶著她拐了幾拐,來到了一個熟悉的攤位前,我自認為至少曾經算是熟悉的。
聽到我的聲音,此時正在剝豆的老人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抬起頭,像是在確認了一番後,露出了一個和藹的微笑,“客緒?怎麼來這買菜啊?上次來都幾年了喂,那時候也不好好跟我們告個別。”
“這不是再見到了嘛,告別這種只能徒增傷感的無聊行為完全沒有做的必要。”我尷尬而不是禮貌地笑著,轉而問她,“晚上妳想吃什麼?”
“那怎麼可以,你可是我們福星來的喂。”她雖然跟我說著話,但注意完全不在我身上,似乎根本不怕我搞什麼腌臢的小動作,反而是將目光投在了我身後的女人身上,從頭到腳掃了一圈,頗有點的審量的味道,“還有這是誰來著?女朋友?還老婆啊?不過看面相是老婆更像點的哦。”
“什麼福星,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封建迷信害死人的會。”她的話在我耳裡感覺調侃的意味更多,隨便的回了一句,專心地挑選著今晚的食材。
“上次你來我們這,這條街多少年終於出了一個高材生,”雖然阿婆的年事已高,但是常年在巷口叫賣的歲月早已讓她練出了一副中氣十足的嗓門,熟稔地抓住了我,“這次你可能沒感覺,但不信問問大家,這裡治安好了多少你知道嗎?”
“人莫篔自己的努力關我什麼事?你知不知道我高考和她的區別有多大嗎?不要把什麼好事都往我身上拐好嗎?”我不好太過用力,廢了好大的功夫才掙脫了那節滄桑的枯枝,此時才後知後覺,“還有這是我老闆,別亂說話,要是砸我的飯碗我肯定跟你急。”
“還狡辯哩,上次我都看到他帶她去莫老鬼家裡吃飯哩。”阿婆一下露出
了一副不屑的樣子,對我的回答很是不滿,但那副好似通曉全局實則卻一無所知的樣子看著實在是有點欠欠的感覺。
“不是這樣的,我要怎麼說你才肯信?”我只有一張嘴,還是一張笨嘴,在這熙熙攘攘的菜市場顯得格格不入,“你們都瞎啊?難道都覺得我能配得上她?”
“算了,你說的都是屁話,靚女,妳實話說,是不是他女朋友?”阿婆懶得和我廢話了,將矛頭搓鈍了些,轉而指向了另一個躲在我身後的目標。
可讓我意外的是,此刻的嘉拉緹雅與公司的表現大相徑庭,罕見地微紅著臉,站在我身後,一言不發的樣子像極了初到婆家的小媳婦。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喂?”阿婆似乎一看有戲,聲音一下就高了起來,聚來了一片熟悉的街坊。
“好了好了,你真的是搞笑,她又聽不懂你說話來的。”我靈機一動,似乎下午警局那一瞬的勇氣還未完全散去,尤為自然地牽起了她的皓腕,作出了一副要回去的樣子,“東西也差不多買齊了,賬先記著,我先回去了。”
“手都簽上了喂,大家都看到了哦——”可是阿婆明顯沒有那麼好糊弄,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般,“還有,剛剛你問她晚飯的時候用的可是中文喂,我是老了,但不是傻了。”
“哦~”稍許,起鬨的聲音便此起彼伏,不知是誰開了個頭,“親一個,親一個——”
這怎麼可能?我心裡咯噔一聲,開始思考著撕破臉皮吵架的可能。
“哎,算了算了,連女朋友都不敢抱一下嗎?”或許看見我倆的尷尬與難堪,阿婆難得發了發善心。
在我遲疑間,人群中不知從哪裡伸出了隻手,推搡了我一下,頗有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感覺,“怕什麼,上哇。”
我做了好幾個深呼吸,目光在人群和她之間逡巡了幾番,最終還是沒敢抱她,瞅準了一個縫隙,輕車熟路地拉起她的手便跑了出去。
“唔——細膽鬼——”稀稀拉拉的聲音在我們背後此起彼伏,充滿了未能看到一出好戲的遺憾。
。。。
晚飯的氛圍有些說不出來的微妙,此刻再見到篔妹的我更是說不出來的尷尬,儘管有些食之無味的感覺,但也只知道拿著筷子扒著飯,似乎都要把腦袋塞進飯碗裡去,當只飯桌上懦弱的鴕鳥。
“聽篔篔說,你下午去嫖了?”
“我說我沒有,你信嗎?”我苦笑一聲,坐到了旁邊的折凳上。
“我信不信不重要,”老頭點上了煙,吐出了一口淡淡的煙霧,眼神卻悠悠地向廚房飄去,“你說是吧?”
我還想爭辯些什麼,但是他按響了那臺老式收音機,“別說了。”
難懂的語言就是種無聊的噪音,半懂不懂的尤甚,更讓誤會並未解開的我感到如坐針氈,好在沒等多久,兩個女人就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差不多了,走了啊。”我看了看漸暗的天色,告了聲別。
“嗯。”老煙槍抽著那老旱菸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緒哥,下次有空還過來嗎?”當我和她快走出巷子時,身後姑娘的聲音便傳了過來,隱隱地帶著一絲道不明的意味。
“當然了。”我沒轉身,頗為瀟灑地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