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王子的復仇之旅(長篇)(隨緣更新)
作者:Asasnws
樓主做遊戲去了,小說暫停更新!
教會職務等級:教皇、樞機卿、牧首、祭司長、宗主教、主教(三到五名侍從)以及修女(一到三名侍從)人物卡——阿爾斯——本名:阿爾斯髮色:銀髮瞳色:赤瞳身高:165cm體重:58kg年齡:15歲衣著:一般會穿輕便的劍士服生日:不詳出身地區:巴哈斯帝國所屬團體:無個人目前狀態:吸收了布莉姬妲的光明神威和阿妮亞的雷之神威,努力通過<侍從選拔賽>中。
弱點:女性特殊能力:吸收神威(通過被女性羞辱吸收對方體內的神威——如果對方有神威的話。因為吸收的都是雜質的部分,被吸收的女性體內神威反而會提純,變得更加強大。吸收過來的神威會作為異質殘留在體內,只有和對應女性之間的契合度【對對方的喜愛、尊敬、迷戀、依賴、崇拜之類的感情】越高,才越能調動這份力量。另外,力量的強大與否也與被吸收神威的本人資質有關。【目前只能調動吸收過的布莉姬妲體內沉睡的神威】)其他能力不詳。
經歷:目睹了父皇被叛軍卡蓮調教的過程,發誓要光復帝國。為此踏上了前往女神教國的道路。在邊境關卡被三名女守衛克莉絲、蕾娜和希爾達先後進行了調教,Bad end中墮落成了女守衛們的消臭奴隸。主線中沒有作死逃走,遵守了約定被放走。
來到<芙拉教區>後,和布莉姬妲匯合,入住了<火之亭>旅館。在旅館被老闆娘夏莉盯上,因為不想支付辛苦賺來的報酬,接受了夏莉的「忍耐挑戰」。結果被夏莉調教多次,每次都以敗北告終,在Bad end當中,淪為夏莉的貢奴,欠下了鉅額債務。最後用自己的一生自由成全了夏莉的旅行夢想,領悟到「為女性奉獻」的真諦後,被賣給了同樣被調教墮落的布莉姬妲。這中途認識了同來自巴哈斯帝國的米克,古靈精怪的蘿莉修女安潔拉,在<芙拉教區管理協會>和西爾維婭與塞拉有一面之緣。
主線布莉姬妲發現及時,通過自己的調教對阿爾斯進行了矯正。之後在布莉姬妲的建議下,前往<星光茶庭>任職,認識了同為內侍的愛麗絲。進行侍奉修行的期間,被莉茲、艾蕾爾、安潔拉先後進行了調教。之後正式參加<侍從選拔賽>,通過第一輪考驗……
布莉姬妲——本名:布莉姬妲髮色:灰髮瞳色:灰瞳身高:163cm體重:51kg年齡:15歲衣著:宮廷時期一直穿著女僕服,來到女神教國後開始嘗試各種各樣的服裝。
生日:不詳出身地區:女神教國所屬團體:皇家女僕個人目前狀態:接受了克蘿耶的提案,決心成為教皇。一邊在意著阿爾斯的狀況,一邊等待著克蘿耶進行「修行」的安排。
弱點:阿爾斯。
特殊能力:光明神威(擁有光明女神洗禮之印的她,體內沉睡著稀有的光明神威。)經歷:很小時候的記憶非常模糊,記事起就在巴哈斯帝國的皇宮裡工作。因為可愛的外表受到了好幾個來訪皇城的大人物的親切對待,甚至連一些皇族也對她假以辭色,但她因此受到了其他女僕的嫉妒,被欺凌,被分配最髒最累的活。年幼的她在忍受的同時,也漸漸學會了察言觀色的技巧。雖然境遇沒有改變,但至少不會
更進一步被欺凌了。
直到有一天,年幼的阿爾斯指著正跪在地板上,手上拿著抹布擦地板的髒兮兮的她這麼說——「這傢伙就好,我要她當我的女僕」。從那一天之後,布莉姬妲從被欺凌的境遇中解放出來,跟在阿爾斯身邊過上了比過去優渥很多的生活。
布莉姬妲那時愛上了阿爾斯,但身為女僕的她是不可能和身為皇子的阿爾斯有任何結果的,這份感情才剛剛萌芽就被宣判了死刑。直到叛亂的到來……
叛亂髮生之後,和阿爾斯前往女神教國,為阿爾斯光復帝國的夢想而努力著。
對阿爾斯進行多次調教,覺醒了作為支配者的意識,已經下定決心要成為阿爾斯的主人。
安潔拉——本名:安潔拉髮色:藍髮瞳色:藍瞳身高:130cm體重:25kg年齡:10歲衣著:藍色修女服生日:不詳出身地區:女神教國所屬團體:女神教會個人目前狀態:喜歡上了和阿爾斯玩的感覺,正在計劃下一次的「玩耍」。
弱點:宗主教溫蒂。
特殊能力:水之神威及相關神術(因為年幼,所以控制得很不熟練)女神加護不詳。
經歷:從小在女神教會長大,沒有參加過<修女選拔賽>,直接成為了修女。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名義上的監護人是宗主教溫蒂。聽說似乎有一個哥哥,但沒有實際見過,也並不在意。長相可愛,是個美人胚子。性格活潑,十分貪玩。偷偷跑出教會來到<星光茶庭>找阿爾斯玩,對阿爾斯講的故事「奧爾修斯英雄譚」很感興趣,並進行了「愉快」的改編。之後回到教會的時候,被溫蒂關了禁閉……但她死性不改,還是惦記著和阿爾斯講的故事。正在考慮怎麼混入<侍從選拔賽>的神殿當中。
奧利維亞——本名:奧利維亞髮色:淺綠色瞳色:金瞳身高:171cm體重:66kg年齡:18歲衣著:青綠色修女服。
生日:不詳。
出身地區:女神教國所屬團體:女神教會個人目前狀態:參加<侍從選拔賽>中。
弱點:不詳。
特殊能力:風之神威及相關神術。女神加護不詳。
經歷:撿到米克後因為他桀驁不馴的態度而惱火,憤怒讓她違背了原則對其進行了徹底的調教,結果做過頭了,讓米克過於迷戀上自己。就算之後進行再教育,也沒能扭轉過來。在她看來,米克是失敗作。在<星光茶庭>時,阿爾斯進入了她的視線,決定對阿爾斯進行教育。與此同時,米克也再次糾纏上來,奧利維亞對他的表現再次感到憤怒,為了對自己的過錯負責,決心徹底摧毀米克的人格。
阿妮亞——本名:阿妮亞髮色:紫發瞳色:藍瞳身高:162cm體重:53kg年齡:16歲衣著:深紫色修女服生日:不詳。
出身地區:女神教國所屬團體:女神教會個人目前狀態:在主教米娜的逼迫下,參加<侍從選拔賽>中。
弱點:主教米娜。可怕的東西。
特殊能力:雷之神威及相關神術。擁有神器「雷耀」。女神的加護不詳。
經歷:在主教米娜的命令下,去安撫宅邸內的不死者。遇到了阿爾斯,進行了<淨身儀式>恢復神威。之後吧神器「雷耀」借給阿爾斯,希望阿爾斯能參加<侍從選拔賽>。
蕾娜——本名:蕾娜髮色:粉發瞳色:紫瞳身高:156cm體重:44
kg年齡:14歲衣著:鎧甲加內衣。
生日:不詳。
出身地區:女神教國所屬團體:邊境守衛個人目前狀態:為放跑了阿爾斯懊悔中,尋找著新的「獵物」。
弱點:不詳。
特殊能力:劍術。女神加護:洞察力和反射能力。
經歷:在邊境關卡上對阿爾斯進行了調教,在bad end中把他變成了全體女守衛的消臭奴隸。
希爾達——本名:希爾達髮色:藍髮瞳色:藍瞳身高:169cm體重:60kg年齡:18歲衣著:鎧甲加內衣。
生日:不詳。
出身地區:女神教國所屬團體:女神教會個人目前狀態:有一個婚約者兼心上人。從阿爾斯身上領略到了男性的低賤本性,在蕾娜的慫恿下,正計劃對心上人進行調教。
弱點:不詳。
特殊能力:擅用長矛,女神加護不詳。
經歷:年齡上是蕾娜的前輩,但對調教男人一竅不通,從某種意義來說相當純情。被蕾娜用阿爾斯做示範,覺醒了抖s的一面,決心對心上人實施調教。
克莉絲——本名:克莉絲髮色:金髮瞳色:綠瞳身高:159cm體重:50kg年齡:16歲衣著:鎧甲加連體黑絲。
生日:不詳。
出身地區:女神教國所屬團體:邊境守衛個人目前狀態:履行守衛女神教國邊境的職責,偶爾會對過路人進行「教育」緩解無聊的情緒。
弱點:不詳。
特殊能力:劍術。女神加護不詳。
經歷:邊境守衛的隊長,對阿爾斯進行了調教,緩解無聊的情緒,那之後就離開了。在bad end當中,讓阿爾斯親吻了她的鐵靴,對蕾娜和希爾達的作為持放任態度。在阿爾斯成女守衛們的消臭奴隸之後,也和其他女守衛一樣自然地使用著阿爾斯。
夏莉——本名:夏莉髮色:火紅色瞳色:暗褐色身高:167cm體重:58kg年齡:20歲衣著:火紅色浴衣配上內衣。
生日:不詳。
出身地區:女神教國所屬團體:<火之亭>旅館。
個人目前狀態:對阿爾斯調教被布莉姬妲阻止,老老實實地放棄了。繼續經營著旅館,積攢著旅行的費用。
弱點:不詳。
特殊能力:無。
經歷:利用介紹工作的立場,向阿爾斯進行了壓榨。對其提出了「忍耐挑戰」,設置圈套引誘阿爾斯上鉤,對其進行了調教。讓阿爾斯不斷積累債務,在bad end當中,讓阿爾斯成為了貢奴,欠下了鉅額債務。最後將阿爾斯賣掉,用他一生的自由成全了自己的旅行夢想,並在離開之前和阿爾斯玩了遊戲,讓阿爾斯覺醒了「為女性奉獻」的人格。主線當中,因為布莉姬妲的及早發現而被阻止,繼續經營著旅館,積攢著資金。
西爾維婭——本名:西爾維婭髮色:棕色瞳色:墨綠色身高:170cm體重:66kg年齡:18歲衣著:管理協會制服、黑色修女服生日:不詳。
出身地區:女神教國所屬團體:女神教會→芙拉教區管理協會→女神教會個人目前狀態:參加<侍從選拔賽>中。
弱點:不詳。
特殊能力:黑暗神威及相關神術。女神加護不詳。
經歷:被祭司長克蘿耶恢復了修女身份,參加對抗「裡教會」的活動。聽說了摯友布莉姬妲的身份,還被指示要選擇摯友兼效忠對象的愛人阿爾斯成為自己的侍從,心情十分複雜。私
下里受著後輩塞拉的仰慕,本人對此感到有些困擾。
克蘿耶——本名:克蘿耶髮色:金髮瞳色:紺紫色身高:160cm體重:44kg年齡:22歲衣著:純白連衣裙。
生日:不詳。
出身地區:女神教國所屬團體:女神教會個人目前狀態:計劃讓布莉姬妲登上教皇之位。
弱點:不詳。
特殊能力:黑暗神威及相關神術。女神加護不詳。
經歷:女神教國「聖樞之城」的祭司長,對女神教國有著很高的榮譽感和歸屬感。深具對傳統的信仰,認為持有光明女神洗禮之印的人才配成為教皇。得知布莉姬妲的存在後,計劃讓她登上教皇之位。
莉茲——本名:莉茲髮色:橘紅色瞳色:琥珀色身高:172cm體重:67kg年齡:16歲衣著:純白修女服生日:不詳。
出身地區:女神教國所屬團體:女神教會個人目前狀態:參加<侍從選拔賽>中。
弱點:不詳。
特殊能力:生命神威及相關神術,女神加護不詳。
經歷:曾經和愛麗絲是競爭對手,兩人都是<女神花園>的孤兒,在十五歲成年後一起參加了<修女選拔賽>,最終莉茲成為了修女,而愛麗絲落選了。在最後的考驗當中,莉茲的表現不但讓她成為了修女,而且還征服了一旁觀看的愛麗絲,讓愛麗絲放棄了成為修女的打算,為了成為莉茲的侍從參加了次年的<侍從選拔賽>。在<星光茶庭>對愛麗絲進行了調教,順帶調教了阿爾斯,並對其產生了興趣。逼迫阿爾斯上臺挑戰艾蕾爾,害他被艾蕾爾蹂躪,本人在臺下幸災樂禍。
艾蕾爾——本名:艾蕾爾髮色:金髮瞳色:水色身高:175cm體重:66kg年齡:16歲衣著:輕便、方便施展拳腳的衣服。
生日:不詳。
出身地區:女神教國所屬團體:女神教會個人目前狀態:參加<侍從選拔賽>中。
弱點:不詳。
特殊能力:近戰能力。女神加護之一——真實之眼,能看穿謊言。其餘不詳。
經歷:被西爾維婭邀請加入對抗「裡教會」的行列,但是不想招惹麻煩的艾蕾爾立即拒絕了。十分隨性,雖然平時姑且會注意一點修女的形象,但喝酒之後就會拋之腦後,進入戰鬥狀態的她更是會十分亢奮。喜歡戰鬥的感覺——與其這麼說,不如說喜歡蹂躪他人的感覺。但她不喜歡蹂躪不知道抵抗的弱者,對戰的對手越強,越有抵抗的意志,越有蹂躪的價值。和艾蕾爾對戰過的對手,會在染上恐懼的同時,也將她美麗的勝利者姿態深深烙印在心底,從恐懼中衍生的愛慕和崇拜,讓艾蕾爾無意識地征服了戰敗者的心靈。在擂臺賽上狠狠蹂躪了阿爾斯,並對他感到中意,希望他成為自己的侍從。
凱茜——祭司長克蘿耶的侍從之一,穿著黑色緊身衣,胸部異常堅挺的女人。能像影子一樣融入牆中。黑色短髮,淺藍色眼瞳。
弗格——祭司長克蘿耶的侍從之一。身材高大的壯漢。在圖書館被克蘿耶要求他給布莉姬妲當坐騎,但布莉姬妲並沒有接受,於是受到了克蘿耶的懲罰。
溫蒂——芙拉教區的宗主教,水之女神信徒。華麗的藍色修女服,頭戴藍寶石頭冠。在一年前的<修女選拔賽>中出現,給了莉茲和愛麗絲一人三滴「生命的奇蹟」讓她們自由發揮。現在作為主持者
,主持著<侍從選拔賽>。
塞拉——17歲、黑髮栗子頭的少女,火之女神信徒,過去因犯錯被剝奪修女身份,進入管理協會。在西爾維婭恢復修女身份的時候,她也以協助者兼洗禮者的身份參加<侍從選拔賽>,如果表現優秀的話,可能會重新恢復修女身份。
蘿絲——金髮少女,塞拉的朋友,同樣是協助者兼洗禮者,也是西爾維婭的仰慕者之一。
米娜主教——芙拉教區三位主教其中之一,雷之女神信徒。深紫色長髮,說話溫吞,二十五歲的美人。阿妮亞去安撫不死者是出自她的命令。現在主持著<侍從選拔賽>。
艾琳夫人——星光茶庭老闆娘,有著成熟妖豔的身體,年齡不詳,經歷不詳。
卡蓮——本名:卡蓮·阿修貝爾髮色:金髮瞳色:綠瞳身高:170cm體重:64kg年齡:18歲衣著:紅色軍裝生日:不詳。
出身地區:巴哈斯帝國所屬團體:阿修貝爾家族個人目前狀態:擔任巴哈斯帝國宰相,對帝國制度進行改革,鎮壓反對派中。
弱點:不詳。
特殊能力:劍術,魔眼。
經歷:在攻破巴哈斯帝都之後,對皇帝萊恩進行了調教,將他變成自己腳下的一條狗,利用皇帝萊恩的臣服迅速鎮壓了帝都的兵力。阿修貝爾伯爵上位後,將卡蓮封為了宰相,雖然阿修貝爾伯爵名義上成為了皇帝,但幾乎所有的權力都集中在了阿修貝爾三姐妹的手中,她們制定了一系列的新法律,試圖將帝國完全納入自己的掌握之中。
露西——本名:露西·阿修貝爾髮色:金髮瞳色:湛藍色身高:158cm體重:45kg年齡:16歲衣著:平時喜歡穿可愛的洋服裙裝和皮鞋,參加宴會時則會穿上漂亮的禮服和高跟鞋。
生日:不詳。
出身地區:巴哈斯帝國所屬團體:阿修貝爾家族個人目前狀態:擔任巴哈斯帝國大將軍,對帝國制度進行改革,鎮壓反對派中。
弱點:不詳。
特殊能力:魔法(最高能使用第五位階)經歷:參與了對威斯克家主羅姆的調教,在阿修貝爾對巴哈斯帝國皇室的政變當中,起到舉足輕重的作用。在米克發現其陰謀後,令其父羅姆殺害米克的罪魁禍首。能一邊保持著優雅微笑,一邊欣賞他人的死亡的小惡魔。外表可愛,但性格極度傲慢,除了自己的姐姐和妹妹以外,誰也不被她放在眼裡。
伊吹玲奈——本名:伊吹玲奈髮色:黑髮瞳色:黑瞳身高:159cm體重:42kg年齡:16歲衣著:深灰色修女服生日:不詳。
出身地區:女神教國所屬團體:女神教會個人目前狀態:參加<侍從選拔賽>中。
弱點:不詳。
特殊能力:死亡神威及相關神術。
經歷:無表情,說話冷淡的少女。但和說話語氣和外表給人的印象不同,內心的情感相當豐富,屬於外冷內熱的類型。和奧利維亞一起救下了米克,在米克被奧利維亞調教完成後,在奧利維亞的邀請下,享受了米克的侍奉。參加了<侍從選拔賽>,是阿爾斯的室友帕克的主人。故鄉在東洋的一座島國,因為是孤兒被教會派往各地的修女找到,帶回安置在女神花園裡,長大後成為了修女。
羅姆·威斯克:米克的父親,阿修貝爾三姐妹的奴隸,在露西的指使和自己的嫉妒心作祟下,殺害了自己的兒子
米克。把次子羅德交到了露西的手裡,並將對阿修貝爾女性的絕對臣服寫入了家訓之中,今後威斯克家族世世代代都將作為阿修貝爾家的奴隸延續下去。
羅德·威斯克:米克五歲的弟弟,長相可愛的小正太,病弱體質。被父親羅姆送給了露西進行「貴族教育」。
第一章 帝都淪陷和卡蓮的調教
巴哈斯帝國國都——卡倫,在今天淪陷了。
從叛軍領袖阿修貝爾伯爵的長女——卡蓮·阿修貝爾帶領的第一軍團攻破了東城城門開始,西城、南城和北城相繼淪陷。
帝都四個城門都被亂軍控制,已經是插翅難飛。
此時此刻,在王城的深處,皇帝萊恩·馮·克林克茲·巴哈斯的書房之中,他正在對他的長子,帝國的大皇子——阿爾斯·巴哈斯交代後事。
「阿爾斯,這一次帝國算是完了,但你無論如何不能放棄……」
皇帝萊恩按下書架上的一本書,一個暗道從書架後面露出來,這是在建造皇宮時按照萊恩的吩咐打造的暗道。暗道直通城外,知道這條暗道的只有國王一個,建造的工匠早在完成的那一刻就被萊恩殺死了。
「從這裡離開,尋找強大的盟友和力量,一定要奪回帝國。」
「等等,父皇,你不和我一起走嗎?」
「我不能走!我是帝國的皇帝,叛軍攻陷了帝都,我豈能苟且偷生?如果讓人民知道皇帝拋棄了帝都,在叛軍的威脅下逃之夭夭,人心就會散去,帝國就再也不可能復活了。所以,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你和你的兄弟身上。我可以死,但你們一定要活著,要奪回帝國,重振帝國榮光。」
「但是,父皇……」
阿爾斯的眼角溢出淚水,他嘶吼出聲。可被皇帝萊恩的雙眼嚴厲的一瞪,他就縮了縮腦袋,不敢反駁了。
阿爾斯雖然是巴哈斯帝國的第一王子,但長相和性格一樣,十分軟弱。
銀白色的長髮,水潤的臉頰彷彿染上一抹羞紅,深紅色的雙瞳如同寶石一般閃閃發光。如果穿上白色的長裙,就會給人高貴公主的印象。
但遺憾的是,他是個男孩子,這樣就難免會給人陽剛不足的感覺。
看到阿爾斯這副模樣,萊恩對帝國的未來感到十分擔憂。他看向從剛才起就站在一旁守候的女僕。
「布莉姬妲,你是阿爾斯的貼身女僕。雖說帝國已經完了,但你至今為止能過上這麼優渥的生活都是沾了帝國和阿爾斯的光,你要知道感恩。」
「是,陛下。」
布莉姬妲低頭,深深鞠了一躬。
女僕服分為黑色的長裙和白色的圍裙兩個部分,裙襬很短,只到大腿根部往下一點點。白色的過膝襪勒緊大腿肉,和裙襬之間留下一道絕對領域,看上去十分誘惑。
布莉姬妲纖細的腳上穿著一雙棕色的長筒皮靴,皮靴因為工作的原因磨損過多,邊緣的位置也沾上了黑色的汙垢。
阿爾斯以前從沒有注意到過,畢竟對方只是個女僕,身份地位比他要低下的多。
但今後兩人很長一段時間都要相依為命,所以他第一次開始關注布莉姬妲。
(布莉姬妲一直勤勤懇懇地為我工作,現在想想真是辛苦她了。)阿爾斯心想,以後有機會自己一定要分擔她的勞累。
「你要好好照顧阿爾斯,同時督促他完成自己的使命。」
「是,陛下……但是……」
布莉姬妲抬起腦袋,露出一張絕美的臉頰
。
少女的五官十分端正,皮膚如牛奶般順滑,就像是名匠製作的陶瓷玩偶一般。那漂亮的臉蛋上缺乏表情,看上去有些冷漠。
「怎麼?你不願意?」
萊恩皺起了眉頭。
「不,我當然會好好照顧阿爾斯殿下,但是要我督促他完成使命……我只是一介女僕,恐怕做不到這一點。」
「……孤知道啦。阿爾斯!」
「在!」
阿爾斯下意識的大聲回答,卻忘了現在的處境。他被萊恩瞪了一眼,連忙噤聲。
「雖說你已經長大成人,但還是小孩子心性。從今以後,你要聽布莉姬妲的話,一切聽從她的安排,明白了嗎?」
「啊,但是,布莉姬妲和我一樣也是十五歲吧?」
阿爾斯下意識的反駁之後,看了一眼布莉姬妲。
女僕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底似乎閃過一絲失落。
肯定是因為自己不答應讓她受傷了吧——如此心想的阿爾斯瞬間有些慌亂,他連忙補救。
「我、我知道了,布莉姬妲說什麼我都會聽的。吶,布莉姬妲。」
「不敢當。」
女僕再次深深低頭,然後她說道:「不過既然阿爾斯殿下這麼說,我一定會承擔起督促您奪回帝國的使命的。」
「很好……」
皇帝萊恩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書房外面傳來了大量的腳步聲和金屬撞擊的聲音。
哐哐哐——那是鎧甲的聲音。是敵人!
「快!快走!」
萊恩把兩人推進暗道,然後重新把暗道關上。這個暗道一天只能開啟一次,一旦關上就算是萊恩也沒有辦法在當天重新打開。
「父皇!」
「好了,阿爾斯殿下,我們得快點逃走才行。要是被叛軍抓到,可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不,我不走!我怎麼能對父皇見死不救?」
「但是,阿爾斯殿下……」
「布莉姬妲,不許拉我,這是命令!」
原本打算強行拉走阿爾斯的布莉姬妲一聽,頓時停止了動作。黑暗狹窄的通道之中,女僕侍立在一旁,看不清她的臉色。
阿爾斯摸索了一陣,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再次打開暗道的開關。
不過,他卻發現了一個小孔。
透過這個小孔,書房裡面的聲音和景象都傳了過來。
*「你就是皇帝萊恩。」
說話的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少女,金色的長髮如同瀑布一般傾瀉而下。她的年齡看上去比阿爾斯大上幾歲,有著一米七的身高,胸部發育的非常豐滿。
那窈窕的身軀被一身以紅色為主體的軍裝包裹住,兩邊是白色的護肩,絲綢制的軍裝上繡有白底金線的刺繡,看起來十分華麗。
軍裝的褲子部分十分的緊緻,將屁股和大腿的柔軟充分的展現出來,和腿部相稱的美腳上套著一雙金屬鐵靴。白色金屬鐵靴上並不乾淨,上面沾染了不知道是什麼人的鮮血,看起來觸目驚心。
少女說話的語氣十分的高傲,即使面對的是帝國的皇帝,她也是一臉的蔑視,彷彿眼前的傢伙只不過是她腳底下的一隻蟲子。
「不錯,孤……」
皇帝萊恩才剛剛開口,少女兩旁的兩個女兵親衛隊就上前一左一右踢在他的膝蓋上。疼痛之下,他忍不住跪在地上。
「老東西,認清你自己的位置。從現在開始,你在我面前只允許跪著說話,明白了嗎?」
「你這叛逆,孤可是巴哈斯帝國的皇帝!」
砰——!
少女的鐵靴踏在了萊恩的腦袋上,她稍微一用力,萊
恩的額頭就死死的貼在地面上。
萊恩試圖掙扎,但是沒有用。少女的腳就像是山一樣壓在上面,他根本別想移動分毫。
「現在開始不是了,從你見到我的這一刻起,你的身份只有一個——那就是我的奴隸。」
「……什、什麼?你這傢伙,孤可不會成為奴隸,孤寧願死。」
「咕、咕、咕的,你這老傢伙吵死了,看樣子有必要讓你認清楚自己的身份。」
頭頂上重壓突然消失了,萊恩抬起頭。頭剛剛抬起一點點,一雙沾著血跡的鐵靴就迎面而來。
重擊之下,萊恩的身體翻轉過去,仰面倒在了地上。他今年還不到四十歲,金髮碧眼的他本來是個相當英俊的帥哥。
但他的額頭在剛才那一擊下腫起了淤青,現在的樣子變得十分狼狽。
強烈的衝擊讓他感覺頭暈目眩,天花板好像碎成了無數塊,周圍的女兵們和少女的身影也變得模模糊糊。但是,女人們的嘲笑聲卻清清楚楚的傳入了他的耳朵。
「可惡!孤可是皇帝!」
「現在,我要教你第一條規矩……」
代替搖晃的天花板和搖晃的女兵們出現的是少女的鐵靴靴底,佈滿灰塵、汙漬和凝固的血液的靴底無情地踏上了他的臉頰。
視野被遮蔽,什麼也看不到,散發著難聞氣味的鞋底紋路就變得異常的清晰,與此同時,少女刺鼻的腳臭味侵入了萊恩的鼻子。
嘔——!
身為皇帝,他哪裡聞過這麼難聞的氣味,差點就要嘔出來。
但少女彷彿看穿這一點,突然用力踩住萊恩的下巴,讓他的下巴抵住喉嚨,防止他嘔吐出來。
「在我面前,你不能自稱孤。你是我的奴隸,並不是什麼皇帝,你要認識到這一點才行。」
「孤……」
被少女踩住臉,萊恩好不容易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就被狠狠抽了一鞭子。
少女的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條鞭子,那似乎是她的親兵遞給她的。
「剛剛才定下的規矩就敢觸犯,你這個奴隸的膽子可真不小。」
說到這,少女微笑著用鐵靴碾了碾萊恩的臉頰,彷彿是在他白淨的臉上擦拭靴底一般。
「孤……」
又是一鞭子下去,萊恩的胸部衣物被撕裂,一道鞭痕赫然印在這個皇帝的胸口。前所未有的疼痛感從那一處開始散發,逐漸地遍佈全身。
「可能是我忘記說了,那我現在補充——一旦你違反了規矩,那就要受到懲罰。至於是什麼懲罰,那就要看我的心情,現在我的心情很開心,因為我又多了一條小狗奴隸。所以,我不會重罰你,只是鞭打你而已,你應該感謝我——你的女主人。」
「孤……」
啪!啪!啪!
這次少女連續抽了三鞭子。
「你說了什麼嗎?」
少女愉悅的聲音傳來,萊恩的不配合似乎並沒有讓她惱羞成怒,反而讓她更加高興了。
不過,原來並不是說錯一次打一鞭子——明白了鞭子的次數是毫無規律,全憑對方的喜好的時候,萊恩的內心湧現出些微的恐懼。
如果每次都是固定的鞭打次數,那麼萊恩的身體即便會痛苦,但也能夠忍受下去吧。因為那樣的話,萊恩每次都知道,只要熬過了固定的鞭打次數,接下來就不會被鞭打。
但現在不同了,鞭子的次數不是固定的。
踩在他臉上的少女想要打多少鞭都可以,她掌握著對自己的懲罰——不,應該說自己的生命完全在這
個少女的掌握之中。
萊恩終於認識到這一點,也許是被人踩在腳下這種屈辱的狀況,讓他暫時不去考慮自己皇帝的身份了吧。
「……」
想要再次挑釁少女,但萊恩的身體卻不允許他發聲。
它顫抖著,顯然是害怕了。
「我,我不會當你的奴隸。」
萊恩妥協了,只是不自稱孤又有什麼?自己是皇帝,是巴哈斯帝國的皇帝,這個事實誰也無法改變。
要他成為這種乳臭未乾的少女的奴隸?這種事情怎麼可能?
「你們這些人一開始都這麼說,我見過太多像你這樣的傢伙。他們有的比你年輕,有的歲數比你還大,你猜他們最後怎麼樣?」
少女挪動了一下她的腳,靴底的髒汙又有一部分抹在了萊恩的臉上,腳臭味還是一如既往的濃郁,幾乎要將萊恩燻暈過去。
「……」
「他們最後都跪倒在我腳邊,求著我舔我靴底的汙垢,就像你現在這樣。」
少女用鐵靴靴尖撬開萊恩的嘴巴,把前腳部分的靴底放進萊恩的嘴巴里面。
「唔唔唔……」
萊恩的嘴巴被堵住,沒辦法說話。但他的腦袋不停的搖晃,試圖擺脫少女的控制。
但少女才不會理會奴隸的想法,她把萊恩的嘴巴當成擦鞋布,將靴底的髒汙隨心所欲的抹在他的嘴巴里面。
當少女把腳抬起來時,鐵靴的靴尖部分變得乾淨的許多。雖然還有不少汙垢,但看上去比之前乾淨了許多。
而相對的,萊恩的嘴巴和牙齒的縫隙間,充滿了少女靴底的汙垢。
灰塵、汙漬和凝固獻血的混合物全部被萊恩吃進嘴巴里,他的嘴巴簡直成了一個垃圾桶。
那根本不是人吃的東西,刺鼻的氣味就是給豬聞一聞都會嫌棄。萊恩想把髒東西吐出來,但少女不給他機會,立即重新用鐵靴踩住了他的臉。
「這味道怎麼樣,你應該喜歡才對,因為這是你的女主人賜予你的——作為你好好遵守規矩的賞賜。」
旁邊傳來女兵們「呵呵呵」的嘲笑聲,看到曾經的皇帝變得如此狼狽,沒有人能忍住不笑。
「吞下去!不要讓我看到你吐出來,那時候你就完了!」
「……我、我吞!」
被靴底覆蓋的視野很狹小,但足夠萊恩看到少女揚了揚手中的鞭子,他連忙說道。
反正已經把少女靴底的汙垢吃到了嘴裡,現在不過是吞下去而已。如果能因此免去了鞭打,只是吞嚥髒汙又算得了什麼?。
萊恩艱難的把汙垢吞進肚子裡,幾次都差點要吐出來,但每次都被少女狠狠的踩踏,讓他強行嚥了下去。
等他全部吞完之後,少女挪開鐵靴,讓他張開嘴巴,面無表情的仔細檢查了一番。
然後——「哈、哈哈哈、哈哈……」
少女大笑出聲,被軍服包裹的嬌軀隨之顫抖,胸前的那對胸部顯得更加突出。
金色的長髮閃閃發光而富有光澤,絕美的臉頰就宛如女神一般。
女神——眼前的少女明明如此殘忍,但萊恩的內心卻不由自主的冒出這樣的想法,他為自己的想法感到震驚。
「你居然真的吞下去了,你知道我在來這之前走過多少路,又殺過多少人嗎?地面的灰塵,灼燒的黑灰,還有不知道是誰的血……這些東西黏在我的鞋底,幾乎要和我的靴子融為一體。而你,居然把它們吞下肚子裡去?」
少女嘲笑的話語令萊恩感到十分羞辱,他想要站起來和少女拼命。
但少女彷彿看穿了這一點,鐵靴再次踏住了萊恩的臉頰。
與此同時,少女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你說自己是皇帝?你見過有哪一個皇帝會如此享受地吞下一個不認識的女人的鞋底的汙垢嗎?」
「唔唔唔……」
「嗯?你說什麼?你想當我的奴隸?呵呵,不用懷疑,你已經是了——從我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天生的奴隸。」
少女的嘴角洋溢著微笑,她毫不在意的用鐵靴踩在萊恩的臉上,無論萊恩怎麼掙扎,她的腳紋風不動。
漸漸的,彷彿知道掙扎只是徒勞而已,萊恩的動作變得緩慢,終於停止了掙扎。
「看樣子你好像接受了自己的命運。那麼對於剛才女主人給你的賞賜,你是不是應該表達你的感激之情?」
少女稍稍鬆開踩住萊恩的鐵靴,雖然靴底和萊恩的臉仍然是零距離接觸,但這個力道勉強可以讓萊恩說話。
「誰、誰要感謝你……」
啪!啪!
連續兩鞭子,分別打在萊恩的左肩和腹部。少女沒有特別瞄準哪裡,只是隨意地抽打。但她的力道非常的大,即使是強壯的男人也不可能有那麼大的力道。
而且鞭子似乎也是特製的,上面佈滿了細小的尖刺。被少女用這樣的鞭子抽打,被鞭打的位置立即皮開肉綻。
看樣子,之前的鞭打確實是她手下留情了。
不可能忍受!絕不可能再忍受下一次鞭打!
恐懼感一下子爬上萊恩的心頭,他從來不知道鞭刑是如此可怕的刑罰。
「保持一顆感激之心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向你的女主人表示感謝。你要知道,這對你來說應該像是呼吸一樣自然的事情才對,如果每次都要我因為這種事情懲罰你,我就算再溫柔也會被你惹毛的。」
「我……」
萊恩還是很猶豫。
鞭子很可怕不錯。但正如少女所說,自己吞下了少女靴底的汙垢已經非常恥辱了。接下來居然還要對這種事情表達感謝……
這樣的話,他不就真的和奴隸沒什麼兩樣了嗎?
不,奴隸也不會做到這一步的,能一邊感謝一邊吞下少女靴底的汙垢——這完全和家畜沒什麼兩樣。
但是,看到少女再次揚起了手中的鞭子,眼底閃過一絲嗜虐的紅光時——「我、我知道了!謝、謝謝你!那個……」
萊恩再次妥協了,但他突然發現,他連眼前的少女究竟是誰都不知道。
明明連對方的身份都沒弄明白,卻被少女踩在腳下,而且還被迫吃下她鞋底的汙垢。萊恩想到了自己皇帝的身份,想到了帝國的榮光,想到了不知道逃沒逃出去帝都的長子阿爾斯還有他可能被叛軍玷汙的妻子和其他的兒女。
巨大的悲哀感湧上心頭,但那很快就被少女的腳臭味掩蓋。
鹹溼的腳臭味是那麼的濃郁,一定是在鐵靴裡悶了很長時間。即使現在沒有從靴子裡拿出來,也散發出驚人的氣味。如果裡面的腳拿出來的話——萊恩簡直不敢想象那將是何等的惡臭。
剛開始聞到的時候,萊恩立即就想作嘔,卻被少女用腳踩住下巴制止了。
到了現在,因為腳臭味一直在他的鼻子周圍環繞,不停的入侵他的鼻腔。現在他已經有些習慣了,甚至覺得這臭味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呵呵,我都忘了,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吧?」
「……」
「我是卡蓮,卡蓮·阿修貝爾,最先攻破帝都東城城門的就
是我的第一軍團。不過,你不需要知道這些,這些是皇帝才應該考慮的事情,而你不是——你只是一邊聞著我的腳臭一邊發情的一隻小狗而已。」
「胡說,我才沒有……」
萊恩下意識的反駁,卻看到了少女玩味的目光。那目光所及之處,是萊恩的下體。
連他自己也沒有發現,他早已經勃起了。
「哈哈哈,一邊聞著消滅自己帝國的敵人的腳臭,一邊發情。皇帝失格了呢!」
「唔……」
事實擺在眼前,萊恩根本沒有辦法反駁。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自己為什麼會在這樣的狀況勃起?
難道真如少女——卡蓮·阿修貝爾所說,他是聞著少女的腳臭味才勃起的?
「讓我再來教你一條規矩吧。你也許覺得你剛才說的很好,但在我看來太缺乏教養了。虧你還是皇帝,連小狗都知道向主人獻媚的時候要搖尾巴,而你卻不明白這一點嗎?」
「我、我……」
我是皇帝嗎?萊恩的心裡閃過這樣的疑問,卡蓮都不准他自稱孤,也不承認他的皇帝身份,卻只在羞辱他的時候提起這個身份。
被這樣隨意玩弄的自己真的有資格當皇帝嗎?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生根發芽。
啪!
卡蓮殘酷的鞭打在萊恩的身體上,她手上的鞭子變得血淋淋的,上面流淌的都是萊恩的鮮血。手持鞭子的少女,就像是懲罰罪人的女神一樣。
「我沒犯錯!你為什麼打我?」
「哦,是嗎?我的手滑了。不過這並不是一件壞事,這可以讓你知道,承受主人沒有理由的鞭打也是你的工作之一,你應該為你完成了工作而感到榮幸。」
「這、這太沒有道理了!」
卡蓮沒有理會萊恩的抗議,她用握著鞭子的手抵住自己的下巴,那動作充滿了少女感。
白皙的肌膚因為動作微微陷下去,看上去真是吹彈可破。無法想象,擁有如此美貌的少女,手段卻如此殘忍。
「剛才說到哪裡了?喂,小狗,你還記得嗎?」
「……」
萊恩沒有回答,他知道卡蓮只是想羞辱他。
啪!
又是一鞭子下來。
強烈的疼痛讓萊恩的身體反射性的抽搐起來。
「這可不行,奴隸怎麼可以無視主人的問話?」
萊恩的身體因疼痛顫抖著,腦袋還被踩住無法劇烈動彈。
他現在看到卡蓮握著鞭子的手抬起來就怕!他忘記了,如果不能讓眼前的少女心滿意足的話,她一定會找各種理由鞭打自己。
被踩住不能動彈,身邊又全是卡蓮的親衛隊,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順從。
「規矩,你剛才說到規矩了。」
萊恩連忙回答,他怕卡蓮再次鞭打他。
「是的,規矩。」
卡蓮微笑著,那表情無論如何都不像是剛想起來。她不是忘了,只是想要找藉口滿足她的嗜虐心而已。
想明白這一點,卡蓮在萊恩的眼裡越來越像一個惡魔了。
「第二條規矩,奴隸在女主人下達了命令之後,該怎麼做?」
並不是肯定句,而是疑問句。她是要萊恩自己說出答案,但是這個答案到底能不能令卡蓮滿意,並不是由萊恩來決定。
「……服、服從。」
啪!
毫不留情的一鞭子。
看起來和之前沒什麼不同,但萊恩感覺似乎比之前的鞭子還要重。他的骨頭幾乎都要散架了。
「說的沒錯。」
萊恩以為自己又錯了,但卡蓮露出欣慰的目光讚賞了他。得到少女的
讚賞,萊恩的內心居然流露出欣喜之情。
但他還是不明白,自己答對了為什麼還要被打?
「正確,但不完全正確。奴隸服從他的女主人是理所應當的,不如說產生違抗的想法才要不可思議。但是,這樣的話就不算是規矩了,而是常識,你說是吧?」
「……是、是,您說的沒錯。」
萊恩順從的回答道。
他不敢再違背卡蓮的意思,要是聽話能減少痛苦的話,為什麼不那麼做呢?自己之前的堅持簡直太傻了。
萊恩的鼻子不停地吸入卡蓮的腳臭味,酸臭的氣息就彷彿毒品一樣讓他的大腦上癮,他現在已經無法正常思考,更無法以一個皇帝的身份思考了。
「很好……」
萊恩沒有注意到,卡蓮的嘴角不經意的划起一道弧度,那是陰謀得逞的微笑。
「那麼,第二條規矩,當奴隸聽到女主人下達的命令時,應該說『是的,女主人』。你聽明白了嗎?」
「……是、是的。」
啪!
鞭子還沒有落下的時候,萊恩的身體就抽搐了一下。當鞭子落下的時候,他的身體再次抽搐了一下。
本來疼痛感就非常難以忍受,這下子幾乎翻了一倍。
「是的!女主人!」
「哈哈哈!很好!我喜歡遵守規矩的小狗!」
明明卡蓮的語氣中滿是嘲笑,但聽到卡蓮這麼說,萊恩的內心竟然真的生出一絲感激之情。
與此同時,他的下體膨脹著,簡直快要炸開了。
正如卡蓮所說,他一邊聞著卡蓮的腳一邊發情,已經是皇帝失格了。既然已經失去了皇帝的資格,那麼做一個順從的奴隸又有什麼不好?
這想法雖然只持續了一瞬,但萊恩抵抗的心思已經幾乎沒有了。
「呵呵,看你這個樣子,墮落也只是時間問題了。接下來有的是時間調教你,你的女主人不想在這種地方浪費時間。雖說你是我的奴隸,但你還沒有進行奴隸的儀式呢。」
「……奴隸的儀式?」
「沒錯,本來打算先讓你把我靴底的汙垢全部舔乾淨吞下去,再來進行的……」
一聽到這個屈辱的要求,萊恩本能的想要排斥,但同時他有產生了些微的期待。
看到他的反應,卡蓮「呵呵」的笑了出來。
「我的小狗看上去挺期待的嘛?不過那得女主人允許你這麼做才行,現在——乖一點。」
「……」
萊恩的臉頰變得滿臉羞紅,他知道自己真的產生了一絲期待。而被卡蓮這麼說,他竟然覺得自己現在真的就是少女腳下的一條狗。
就在萊恩感到羞辱的時候,踩在他臉上的鐵靴消失了。
鐵靴雖然消失了,但腳臭味還是環繞在四周,久久無法散去的樣子——不,想也知道不太可能,那只是萊恩的錯覺。
腳臭味沒有消失的原因,是因為卡蓮的腳臭味已經深深入侵了萊恩的鼻腔,和嗅覺神經緊密的聯繫在了一起。
要想消除,想必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吧。
而且就算腳臭味消失,刻印在萊恩腦海中的腳臭印象卻永遠不會消失。
「現在,爬起來,跪在我的面前——!」
卡蓮的聲音從上面傳來,視野變得開闊起來。萊恩能清楚的看到美貌的卡蓮和她周圍一個個用嘲笑的目光盯著他這個奴隸皇帝的親衛兵。
此時此刻,不僅是卡蓮,就連這些女兵們的地位也要遠高於他。
萊恩不敢露出一絲一毫的不恭敬。
「是的,女主人!」
幾乎是下
意識的,萊恩回答道。
雖然還沒有那麼熟練,但這句話肯定會成為他日後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吧。一想到這一點,他的內心就充滿陰霾,同時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難以察覺的安心感。
萊恩跪在卡蓮的面前,不敢抬頭仰望自己的女主人。
他低著頭,視線一刻不離的緊盯著卡蓮的鐵靴,彷彿那裡是什麼美味佳餚。
事實上,他真的嚥了口唾沫。
「那麼,進行奴隸的儀式吧。」
卡蓮的聲音一如既往,清脆動聽。但在萊恩的耳中,卻似乎充滿了威嚴——女神的威嚴。
「首先,親吻我的左腳,然後對我宣誓——『我萊恩·馮·克林克茲·巴哈斯,自願成為卡蓮·阿修貝爾的奴隸,將我的靈魂奉獻給卡蓮女主人』。」
猶豫只有一瞬間,近距離接觸卡蓮的鐵靴,那令人著迷的腳臭味再次傳來,萊恩根本無法保持自我。
他像真正的狗一樣跪拜在卡蓮腳下,如同信徒一般親吻著卡蓮左腳的靴尖。
靴尖上面還沾著些許漆黑的汙漬,但相比右腳要乾淨許多。萊恩認了出來,這隻左腳的靴子是放在他的嘴裡清洗過的,也是一直踩在他臉上的那隻腳。
不知不覺,他的內心染上了敬畏之情。
「我萊恩·馮·克林克茲·巴哈斯,自願成為卡蓮·阿修貝爾的奴隸,將我的靈魂奉獻給卡蓮女主人。」
萊恩沒有注意到,卡蓮的右手握著鞭子,左手卻多了一張羊皮紙卷軸。
「接著親吻我的右腳,同時說『我的一切都屬於卡蓮女主人,任由卡蓮女主人處置,我將唯卡蓮女主人的命令是從,永遠無法違抗卡蓮女主人』。」
身為皇帝,卻要對如此年輕的少女進行奴隸的宣誓。
恥辱的奴隸宣言讓萊恩產生了巨大的羞辱感,但內心早已種下無法違抗卡蓮的種子,思想也被卡蓮的腳臭味控制著,根本沒有任何抵抗的可能。
於是,他沒有任何猶豫的親吻了卡蓮的右腳靴尖,沒有經過清理的鐵靴靴尖味道更重,光是聞一聞就不難想象它們到底走過了多少路。
「我的一切都屬於卡蓮女主人,任由卡蓮女主人處置,我將唯卡蓮女主人的命令是從,永遠無法違抗卡蓮女主人。」
即使是做皇帝時,萊恩也從來沒有說話說的如此流暢過。
流暢到有些迫不及待。
當奴隸宣言結束時,他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安心感和歸屬感。眼前的少女是如此的高貴,自己為什麼那麼愚蠢,竟然妄想過要反抗她呢?
萊恩的思想轉變的同時,卡蓮手上的那張羊皮紙也悄然飄揚起來。
羊皮紙飄浮在半空,接著燃燒起青色的火焰,火焰燃燒了一會兒,就將羊皮紙燒的一乾二淨。
「哈哈哈,奴隸儀式結束了,真是恭喜你,你現在正式成為我的奴隸了。感覺怎麼樣?皇帝陛下?」
(皇帝……?)萊恩的內心感到疑惑,好像忘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不過管他呢,女主人在問話。
「是的,女主人。我感覺很棒,簡直像是獲得了重生一樣。」
「是嗎?呵呵,你喜歡就好,我的奴隸。」
得到女主人的表揚,萊恩欣喜若狂,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卡蓮的腳,眼神中充滿了飢渴和崇拜。
「我的小狗似乎渴望得到獎賞?」
「是的,女主人!」
萊恩興奮的伸出舌頭,那模樣就像一隻人形犬。
不會有人看到他這副模樣還覺得他是個
皇帝,就連他自己也不會再這麼認為。
「不行!說實話,你今天的表現並不完美,你多次忘記了你的身份。你是個天生的奴隸,但你卻多次在命中註定的女主人面前頂嘴……」
卡蓮用冰冷的目光盯著萊恩。
那目光讓萊恩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他回想起來了頂撞女主人的回憶。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怎麼會有那樣的膽子,女主人是多麼的慈悲,僅僅是在自己身上留下了輕微的懲罰。
身上的鞭痕還在疼痛,但那被當成了卡蓮愛的鞭撻,萊恩只感覺到無比的幸福。
「不過,你的女主人是很溫柔的,既然給予了你應有的懲罰,當然也會原諒你的所作所為。」
卡蓮臉上的冷冽神情化開,露出聖母般的微笑。
她轉過身,朝書房外走去。
「現在跟我去外面轉一轉吧,你的臣民們也該好好看看,他們效忠的對象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是的,女主人。」
萊恩回應的同時,他聽到卡蓮最新的命令。
「把你的衣服脫掉,跟在我的身後,目光不要離開我的腳,不要抬頭看。你只配盯著我的腳看,明白嗎?」
「是的,女主人。」
「然後,親吻我走過的每一個腳步。用你的舌頭舔乾淨每一塊瓷磚。」
「是的,女主人。」
「你不被允許說人話,因為現在,你是一條狗——這個身份會持續到我帶你在整個帝都所有的居民街轉上一圈之後,如果在這期間你的表現讓我感到滿意的話,我可以讓你重新恢復人的身份——當然,你還是我的奴隸,畢竟你已經宣誓了。比起我需要你,你現在更加離不開我,你說對嗎?」
「汪!汪汪!」
「乖狗狗,現在,緊跟我的腳步。在一切結束之後,也許我不僅會允許你聞我的腳,你還能得到將它們舔乾淨的殊榮。」
「汪!汪汪!汪汪汪!」
「哈哈哈,我的小狗狗看起來很興奮,就那麼想要舔女主人的腳嗎?這樣的話,那你可要加倍努力了。」
卡蓮在前面走,她的親衛隊跟隨在兩旁,護衛她的安全。
至於我們的皇帝陛下,他像一條狗——不,他現在就是一條狗,奴隸小狗萊恩崇拜的舔著他的女主人經過的每一塊瓷磚,把他自己的舌頭染成黑色。
一場新的遊戲開始了。
當他在帝都的每一個角落裡轉悠一遍之後,所有人都知道這條可愛的小狗找到了他真正的主人。當他們受到沉重的打擊之時,整個巴哈斯帝國易主,同時開始了轟轟烈烈的制度改革。
當然,這是後話了。
阿爾斯在暗道裡目睹全部的過程,要不是布莉姬妲捂住了他的嘴巴。他幾乎尖叫出聲。
最後,還是布莉姬妲敲暈了他的腦袋,這才強行把他帶走的。
第二章 布莉姬妲的懲罰
阿修貝爾伯爵掀起的叛亂禍害了大半個帝都。
雖然帝都已經淪陷,但各地仍然戰爭不斷,尤其是阿修貝爾領地所在的帝國西方,更是民不聊生。
阿爾斯不可能自投羅網,於是和布莉姬妲往東方逃離。他們扮成平民的模樣,好不容易逃到了溪木鎮。
這個小鎮暫時還沒有受到戰爭的波及,但是聽說亂兵快攻打到了這裡,小鎮中的一大半人都已經逃走了,剩下的人大概是眷戀故土,又或者是認為叛軍不會對他們平民下手。
總之,一小部分人不願意逃走。
話雖如此,溪木鎮也蕭條了許多,大白天
的街道上卻完全看不見人影,就像鬼鎮一樣。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父皇變成了那個女人的奴隸……」
阿爾斯坐在旅館的床鋪上不斷地重複著同一句話。他的精神看起來不是很好,原本白淨水潤的臉頰變得有些消瘦起來。
這固然是因為最近的飲食和他身為皇子時有天差地別,同時也是因為親眼目睹了那個叫卡蓮的女人把他的父皇變成奴隸的畫面。
阿爾斯很傷心,看到威嚴的父皇跪在年齡都足以當父皇的女兒的少女腳下,毫不猶豫的親吻對方的腳,他的信仰彷彿都在一瞬間崩塌。
他不明白,父皇明明應該是被逼迫那樣做的才對。為什麼表情看上去卻那麼興奮,那麼的……心甘情願。
腳是很臭的地方,阿爾斯知道這一點。
他自己很愛乾淨,經常洗澡洗腳,他也曾經試著聞過自己的腳。那味道雖然不重,但卻讓他難以忍受。
阿爾斯喜歡讀書,他從書上看到過,女性的腳要比男性要臭上好幾倍。
阿爾斯連自己的腳臭都無法忍受,更別說其他女人的腳臭了,更別說貼那麼近去聞。
父皇到底怎麼了?
阿爾斯不明白。雖然不明白,但那個畫面給他軟弱的心靈帶來了強烈的震撼,他想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每次想起來,胸口都感覺好熱,而且尿尿的地方好脹,可是我卻尿不出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阿爾斯多次想碰自己的下體,似乎那樣就能找到解決辦法。
但他還是忍住了。
因為阿爾斯的母親曾經告訴過他,那裡是小便的地方,是很骯髒的地方。不能隨意觸碰,否則會遭到神明的懲罰。
阿爾斯現在不想小便,因此絕對不能碰那裡。
咚咚——似乎響起了什麼聲音,阿爾斯聽到了,但他沒有太在意。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父皇被卡蓮變成奴隸的畫面,一直想著那件事,他的腦子都變得迷迷糊糊的了。
門被打開,有什麼人走了進來。阿爾斯神遊天外,完全沒有發覺。
啪!
狠狠的一巴掌打在阿爾斯的臉上,他的臉上印上一個纖細的巴掌印。
阿爾斯終於回過神來,他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布莉姬妲。身為阿爾斯的貼身女僕,布莉姬妲從來沒有違背過他的命令,更別說居然還敢打他。
因為太過於驚訝,阿爾斯一時間竟然忘記了斥責,只是愣愣地盯著布莉姬妲看。
就像阿爾斯換上了平民的廉價上衣和經過縫補的灰色長褲一樣,布莉姬妲也換掉了她令人賞心悅目的女僕裝。
她的身上穿了一件灰色的亞麻長裙,裡面的白色襯衣從長裙覆蓋不到的肩膀位置延伸到手腕,腳上穿著的棕色長筒靴也換成了廉價的圓口木鞋。
服裝的華麗程度和女僕裝完全沒有可比性,但是穿在布莉姬妲的身上卻完全不像是普通的村姑。
老實說,她太漂亮了。
即使是穿著這麼簡陋的服裝,也仍然難以掩蓋她美麗的容貌。只是這副美貌此刻彷彿覆蓋了一層冰霜。
雖然布莉姬妲平時表情就不太豐富,算是十分冷淡的類型。但這次尤其不同,阿爾斯能清晰的感覺到她在生氣。
從來沒有見過布莉姬妲生氣的模樣,阿爾斯不禁有些害怕。
「阿爾斯殿下……不,請恕我失禮,現在還沒有逃離亂兵,為了防止被人發現,請允許直呼您的名字。」
「哦、哦……」
「那麼,阿
爾斯,你要頹廢到什麼時候!?」
布莉姬妲嚴厲的話語和眼神讓阿爾斯縮了縮脖子,那雙和髮色一樣深灰色的雙眼即使在瞪人時也十分澄澈。
「我,我只是……」
「我知道,你看到那種場景難免會心情低落,但是這不是理由。既然我已經從……從那位大人那裡接受了督促你的使命,就不會允許你一直頹廢下去。」
不僅是阿爾斯,布莉姬妲也從那個小孔中看到了書房內發生的事情。
可是,與阿爾斯相比,她卻振作的多。
阿爾斯不禁自慚形穢起來。
「我知道了,布莉姬妲,是我錯了!我一定會肩負起帝國的未來,按照父皇的囑咐,去尋找強大的盟友和力量,光復帝國的。」
阿爾斯燃燒起鬥志,只是這份鬥志立馬被「咕嚕」「咕嚕」的肚子叫聲取代。
布莉姬妲睨了一眼阿爾斯的肚子,微微垂下眼簾。
「你餓了吧,我去給你弄些吃的。」
從皇宮裡帶出來的財產全部交給了布莉姬妲,阿爾斯對理財和消費方面一竅不通,布莉姬妲是最能信任的對象。
因此購買食物也只有布莉姬妲能做到,阿爾斯的身上身無分文。
「那個,布莉姬妲,你沒有生氣了吧?」
雖然阿爾斯已經認錯並重新燃燒起鬥志,但布莉姬妲的表情並沒有變化。因為之前都在頹廢狀態,所以阿爾斯記不太清了,但這幾天布莉姬妲好像一直冷著一張臉。
「我沒有生氣。」
布莉姬妲背對著阿爾斯,不讓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雖然她嘴上這麼說,但阿爾斯還是感覺她在生氣的樣子。
他繞到布莉姬妲的面前,雙手按在布莉姬妲的肩膀上,深紅色雙眸認真地直視著布莉姬妲。布莉姬妲的灰色雙眸也盯著阿爾斯。
阿爾斯看出來了,她果然在生氣。
「布莉姬妲,你為什麼還在生氣,我做錯了什麼嗎?」
「……」
布莉姬妲沒有回答,這更加堅信了阿爾斯的猜想。
如果是真的沒有生氣,布莉姬妲一定會說「我沒有生氣」然後推開阿爾斯去做自己的事情,但她沒有這麼做。
「如果我做錯了什麼,你可以告訴我,現在我能信任的人就只有你了。」
一夕之間,阿爾斯失去了皇子地位,失去了他的親人,失去了他最敬愛的父皇。他所剩下的和帝國有關的東西,就只剩下布莉姬妲了。
因為這一點,他有些患得患失起來。
「……那位、那位大人的囑咐,您忘記了嗎?」
阿爾斯知道她說的是自己的父皇,他怎麼敢忘記。
「『你要聽布莉姬妲的話,一切聽從……聽從她的安排』。」
阿爾斯喃喃複述了一遍,他又想起了父皇,內心不禁湧起悲哀。
但他還來不及仔細回憶,布莉姬妲的下一個問題讓他回過神來。
「那麼,阿爾斯你又是怎麼回答的?」
「我……我說……『布莉姬妲說什麼我都會聽的』。我沒有說謊啊。」
阿爾斯有些吞吞吐吐地說道。他仔細想了想,這幾天好像他並沒有做過什麼違背布莉姬妲的事情。不過這幾天他都很頹廢,記憶有些模糊,也許是在什麼地方做錯了也說不定。
「如果沒有說謊的話,那麼在暗道裡的時候,阿爾斯為什麼不聽我的話?」
「暗、暗道!?啊!」
阿爾斯終於想起來了,那時候自己因為捨不得離開父皇,好像大聲呵斥了布莉姬妲。原來如此,布莉姬妲
是為了那件事生氣。
「那確實是我的錯,但是布莉姬妲你應該能夠理解我的心情吧?」
「……還要狡辯嗎?」
布莉姬妲的臉色好像更沉了一些。她盯著阿爾斯看了一會兒,接著輕輕的嘆了口氣,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一般。
「我知道了,那麼就當作那位大人沒有做出那樣的囑咐好了。阿爾斯你說什麼,我都會聽從,也不會對你的任何決定進行干涉,這樣可以嗎?」
「……欸?等等,布莉姬妲,你要拋棄我嗎?」
阿爾斯大驚失色,他激動的搖晃著布莉姬妲的肩膀,就像只被主人拋棄的可憐小狗。
「不,我仍然是阿爾斯的女僕,只是不會承擔起督促你的使命而已。」
「……怎麼、怎麼可以?這樣?」
阿爾斯顫抖著嘴唇,父皇的囑咐怎麼可以輕易的當作沒有發生?啊,對了,都是自己不好,必須道歉才行。
「對不起!布莉姬妲!我錯了!是我不對!我以後一定會乖乖聽話,你要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
布莉姬妲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她沒有說話,像是不相信阿爾斯說的話。
是的,阿爾斯已經違背了一次自己的承諾,哪裡還有什麼信任度呢?
道歉的時候應該怎麼表現誠意?阿爾斯拼命思考,他記得那些大臣在做錯事的時候,是會跪在父皇面前請求原諒的。
對了,就這麼辦!
阿爾斯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他鬆開布莉姬妲的肩膀,「撲通」一聲跪在了她的腳下。
「阿爾斯……殿下!?」
布莉姬妲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她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
能行!這招能行!
阿爾斯的內心燃起鬥志,無論如何也要讓布莉姬妲原諒自己。
「阿爾斯……你這是幹什麼?」
「我在向你道歉。對不起,布莉姬妲,是我不對,請你原諒我。」
阿爾斯昂起腦袋,像一隻可憐的小狗一樣仰視著布莉姬妲。
看著阿爾斯這副可愛的模樣,布莉姬妲差點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撫摸他的腦袋。但她還沒有忘記對方的身份,於是忍住了。
「……阿爾斯,你別忘了你的身份,跪在自己的女僕面前,這個樣子成何體統。你快點起來。」
理性告訴布莉姬妲此時應該立即把阿爾斯扶起來,但感性又讓她有些享受現在的狀況。
老實說,她的心臟現在怦怦直跳。
「不,你還沒有說原諒我呢?」
「……」
阿爾斯都做到這個地步了,就原諒他好了——一個聲音在布莉姬妲的腦海裡響起。
但是,這麼輕易就原諒他,下次他還會再犯同樣的錯誤。我們現在可是逃犯,如果因為阿爾斯的任性被抓住,一定不會有好下場——另一個聲音發出了反駁。
可他都已經給你下跪了,你還要怎麼樣——第一個聲音發出了疑惑。
我、我不知道……總之,不能輕易原諒他——第二個聲音有些迷茫。
兩個聲音在布莉姬妲的腦海裡爭奪主導權,她一時愣住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而阿爾斯看到布莉姬妲的神情,以為是她不肯原諒自己。
(原來布莉姬妲這麼生氣,下跪都不管用嗎?)阿爾斯慶幸自己及時察覺到了,不然的話一定會後悔莫及的。
(看樣子得加把勁!)阿爾斯一咬牙,跪在布莉姬妲的面前,向她磕頭。皇子向地位低微的女僕磕頭,這本來是絕對不被允許的事情。
但現在是非
常時刻,阿爾斯覺得安撫布莉姬妲的情緒比那些規矩重要。
而磕頭是最能表現出他的道歉誠意的行為。
「請你原諒我吧!」
阿爾斯嗑下第一個響頭,木製的地板和額頭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呀——!」
布莉姬妲似乎是被阿爾斯突然的舉動給嚇到了。
她的身體後仰,右腳的腳尖就往前翹了翹。此時阿爾斯正在嗑第二個頭,他決定每嗑一個頭,就請求一次布莉姬妲的原諒,直到她肯答應為止。
但是因為布莉姬妲被嚇到後的下意識反應,阿爾斯的腦袋磕在了布莉姬妲的木鞋上面。
木鞋的靴尖雖然是圓形的,但受力面積還是要比平整的地板要小很多。再加上布莉姬妲翹起腳的力道,阿爾斯的額頭傳來劇烈的疼痛,他差點沒忍住叫出聲來。
不過比起這個,更令阿爾斯感到有些羞辱的是,他剛才與其說是在給布莉姬妲磕頭請求原諒,不如說是在給她的腳磕頭請求原諒。
當然,這個想法只持續了一瞬,連阿爾斯自己都沒太在意。
「啊,阿爾斯,你沒事吧?」
布莉姬妲蹲下身體,擔心的看著阿爾斯。
灰色的亞麻長裙裙襬很長,不用擔心走光。但是布莉姬妲的身體卻傳來陣陣芳香,那似乎是布莉姬妲的體香,就像是青草和野花混合的氣味,十分的清新。
聞著這股沁人心脾的芳香,阿爾斯感覺額頭好像也不是那麼疼了。
「沒、沒事,布莉姬妲,你願意原諒我了嗎?」
「唔……」
以阿爾斯皇子的身份,卻願意給她這樣的一介女僕磕頭請求原諒,布莉姬妲覺得阿爾斯的誠意很足,原諒他也不是不行。
她剛打算開口,阿爾斯卻以為布莉姬妲還不肯原諒他。
於是,他咬了咬牙,說道:「我知道了,犯了錯的人要接受懲罰,因為我沒有接受懲罰,所以布莉姬妲你才不肯原諒我,對嗎?」
「不,阿爾斯,我不是這個意思。」
布莉姬妲搖晃著腦袋,她那灰色的微卷短髮就隨著她的動作搖晃著。
「我知道是這樣!正好,我的肚子不是餓了嗎?就罰我不許吃東西,怎麼樣?等布莉姬妲肯原諒我的時候,再給我吃飯,這樣好不好?」
「……欸?」
布莉姬妲先是一愣,隨後她的那雙灰色的眼瞳轉了轉。
感覺這樣似乎挺有意思的,身為皇子的貼身女僕她還從來沒有懲罰過別人呢。而且,對象是阿爾斯的話就更讓她有些心動了。
不吃東西的話,一兩頓應該餓不死吧——布莉姬妲在進入皇宮之前,經常餓肚子,有時候好幾天都不一定能吃上一頓飯。
那時候的她也不曾餓死啊。
這麼一想,她決定答應阿爾斯的請求。
「好吧,既然阿爾斯你這麼說的話……」
還是第二章布莉姬妲的懲罰太陽從東方升起,又從西方落下。
阿爾斯已經餓了整整一天了。
因為需要隱匿行蹤,阿爾斯不被允許離開旅館的房間。他能活動的範圍相當有限。
布莉姬妲沒有陪在身邊,她的事情很多。既要購買食物和水,又要打聽情報幫助兩人安全逃離,阿爾斯雖然委婉地提過希望布莉姬妲留在身邊,但被女僕——「不要任性」這麼一說,阿爾斯只好乖乖聽話。
他已經答應了要聽布莉姬妲的話,而且現在還在為了得到少女的原諒而餓著肚子,又怎麼可能再違揹她?
不過……果然好餓。
餓肚子的感覺相當難受,夏爾身為皇子的時候從來沒有餓過這麼長時間。每當他剛剛產生飢餓的感覺時,布莉姬妲就會把食物送到他的身邊。
胃酸好像在肚子裡翻滾,他感覺自己的意識都快要模糊了。
「布莉姬妲,還沒有回來嗎?」
阿爾斯痴痴的望著門口,他多麼希望下一刻布莉姬妲就會推門而入。
不經意間,他想起了早上被布莉姬妲打了一巴掌。他從出生以來從來沒有被誰打過,就連那樣嚴厲的父皇也沒有這麼對待過他。
「直到現在好像還有些火辣辣的,雖然我知道布莉姬妲是為了讓我振作起來……」
掌印已經消散了,但觸感卻好像還殘留在上面。
(布莉姬妲的手好小啊,明明是那麼纖細的手,卻那麼的有力量。)阿爾斯還記得,突然到來的那一巴掌,把他打得有些頭暈目眩。他忍不住摸了摸被打的臉部,疼痛感果然已經消失了,但是……心裡的這股躁動是什麼呢?
阿爾斯不明白,但只要一想到和布莉姬妲相關的事情,他的飢餓感就不再那麼強烈。
「說起來,今天經歷了很多第一次啊。」
第一次在布莉姬妲面前下跪,第一次向她道歉,第一次向她磕頭,第一次……被她懲罰。
而且,懲罰現在還在進行中。
對了,肚子……果然還是好餓。
因為發現只要想到布莉姬妲,飢餓感就會消失,阿爾斯拼命的去回想剛才的事情。但最終還是回想起了接受了布莉姬妲的懲罰,於是飢餓感再次來襲。
「呼啊……呼啊……呼啊……」
房間裡很安靜,安靜的能聽到阿爾斯自己的呼吸聲,呼吸聲聽起來是那麼的微弱,阿爾斯從來沒有感覺這麼無力過。
這是要死了嗎?
好餓!
「布莉姬妲……只要想想布莉姬妲的事情……」
阿爾斯平躺在床上,緊閉著雙眼。
不能回想早上的事情,那樣會讓飢餓感更加強烈。往回想,往更早的時間……
阿爾斯想起自己還是十歲左右的時候,那時候的貼身女僕還不是布莉姬妲,前任貼身女僕因為犯下了錯,被他哭鬧著想要換人,當時的接任者就是布莉姬妲。
當他第一次看到布莉姬妲時,當時還是年幼的小女孩的她正跪在一個空房的地板上捲起袖口擦拭著地板。雖然女僕服的白色圍裙和白色褲襪都被因為吸收了髒水而變黑,臉上也沾上了汙漬,但絲毫無損她的美貌。
女僕長對阿爾斯說這是新來的女僕,阿爾斯二話不說就選中了她。
「布莉姬妲從小時候就很可愛,現在更是長的很漂亮呢。」
一邊喃喃著,阿爾斯一邊繼續回憶。
當布莉姬妲成為他的貼身女僕後,每當阿爾斯餓了,她就會拿點心過來。渴了,熱氣騰騰的紅茶就會送到手邊。玩累了,布莉姬妲就會帶他去沐浴更衣,然後服侍他就寢。
對那時的阿爾斯而言,雖然覺得布莉姬妲是個相當能幹的女僕,但也僅僅是把她當成和其他女僕沒有區別的女僕而已。
女僕和皇子,兩人的地位相差太懸殊了。
再加上布莉姬妲的表情一直很冷淡,阿爾斯也從來不會去詢問對方的需求,兩人的關係就止步於此了。
(不過,現在不同了……布莉姬妲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阿爾斯默默的想著。
思緒停止之後,飢餓感就像是拍打海岸的浪潮一樣,再次襲來。
不行!不進食
的話,我根本受不了!
「布莉姬妲……還不回來嗎?」
窗外的月亮都升起來了,卻看不到布莉姬妲的身影。
(難道說,她因為生氣而把我拋棄了?)突然想到的可能性讓阿爾斯變得驚恐起來,這份被拋棄的恐懼感一時間竟然超過了被飢餓折磨的感覺。
阿爾斯坐起身來,來到門前,他想要去找布莉姬妲。
手剛剛握住門把手,他又突然想到——(布莉姬妲讓我不要離開房間,如果出去的話,她會生氣的。)就在阿爾斯猶豫不決的時候,門被推開,布莉姬妲出現在眼前。
灰色頭髮的少女蹙起秀眉,看著門前的阿爾斯,原本面無表情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阿爾斯,你站在這裡是想幹什麼?我有交代過你不要離開房間的吧?」
「唔……我……」
阿爾斯吞吞吐吐的模樣讓布莉姬妲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想,她本來已經原諒了阿爾斯,所謂的懲罰也不過是小打小鬧。既然已經免除了早餐和午餐,晚餐她還是不打算免除的。
但是這樣看來,阿爾斯還沒有吸取教訓。
布莉姬妲把門關上,然後把帶回來的晚餐——整整一紙袋的食物放在了床頭櫃旁邊。
阿爾斯跟著布莉姬妲,這才注意到她帶回來了吃的東西。
他嚥了口唾沫,幾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伸手去拿——但在行動之前,理性讓他想起了他還在被懲罰當中。
布莉姬妲似乎注意到了阿爾斯蠢蠢欲動的神情,她明白這位皇子殿下現在已經快餓的受不了了。
「布莉姬妲……」
「嗯?怎麼了?」
布莉姬妲在床的邊緣坐下,柔軟的床鋪相當舒服,她的屁股都快要陷進去了。對奔波了一天的少女來說,這是個緩解疲勞的好方法。
於此同時,她抬起頭裝作不明白的看向阿爾斯。
身為皇子的阿爾斯還站著,而她卻已經坐下了。如果是在正常的時候,即使阿爾斯現在已經失去了皇子的身份,布莉姬妲也絕不會這麼做。
但阿爾斯再次違背了她說的話,這讓她非常生氣,她決定暫時忘記阿爾斯皇子的身份。
「唔……那個……」
阿爾斯的目光看向被布莉姬妲放在一旁的紙袋,裡面有長條形的麵包,煮熟的雞蛋,還有被蔬菜包裹的培根。甚至還有作為餐後甜點的餅乾,看上去就讓人流口水。
「哦,謝謝提醒。阿爾斯,我差點都忘了……」
布莉姬妲將食物袋抱在懷中,阿爾斯用激動的目光盯著她和她手中的食物袋。
看樣子,布莉姬妲終於想起了他餓著肚子,打算給他吃東西了。
然而,事實並不像他想象的那樣。
「我差點忘了,我的晚餐還沒吃呢。阿爾斯,謝謝你的提醒。」
布莉姬妲雖然是坐在床上,回答的措辭卻彬彬有禮,讓人挑不出毛病。
只是,原來她不是要給我吃嗎——阿爾斯一下子失落起來。
不過他仔細想想,又覺得是理所當然的。在布莉姬妲原諒他之前,他是不能吃東西的。這是他主動要求的懲罰,又怎麼能出爾反爾?
不過……也就是說布莉姬妲還沒有原諒他嗎?
(我應該表現得更好一點,爭取布莉姬妲的原諒。)如果在這裡要求布莉姬妲給他吃東西,一定會適得其反的吧。於是,阿爾斯強忍住空腹的感覺,在布莉姬妲的旁邊坐下。
這時,布莉姬妲剛剛拿起一塊麵包。
看到阿爾斯坐下,
她用緩慢的語氣開口說道:「我在外面替阿爾斯奔波了一整天,而你卻一直坐在這裡享受著休息時間。現在輪到我休息了,你卻還是什麼都不做嗎?」
「欸?」
阿爾斯有些不知所措。
布莉姬妲的語氣雖然不是很強烈,就像是單純的疑問,但還是令阿爾斯感到有些驚慌。畢竟他剛才還遭受了可能被布莉姬妲拋棄的恐懼感襲擊,現在無論如何都不想惹她生氣。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可、可是,是布莉姬妲你讓我待在房間裡的。而、而且,我現在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嗯~也許你可以站著看著我進食,畢竟進食的時候,女僕和皇子不能處於同一位置,阿爾斯你說是嗎?」
「……說、說的沒錯。」
阿爾斯雖然贊同,但感覺好像不太對。
皇子進食的時候,女僕確實只能侍立在一旁,但那絕不是反過來。不過現在已經無所謂了,阿爾斯唯一想做的就是討好布莉姬妲,讓她不要拋棄自己。
於是,阿爾斯重新站起來,站在正在進食的布莉姬妲身邊。
他有種錯覺,好像布莉姬妲變成了公主,而自己變成了侍奉她的奴僕。
阿爾斯雖然站立不安,但布莉姬妲的心情似乎好上了許多。
她伸出嫩蔥般的白細手指,撕下一小塊麵包放進嘴裡。這是過去的她絕對不會使用的進食方式,她覺得這種進食方式雖然好看,但也僅僅是好看。
進食需要的是效率,而不是為了好看。
可阿爾斯在旁邊,她不想讓阿爾斯看到不雅的一面。而且,用這種方式進食,她覺得自己好像能和阿爾斯對等交流——不,現在阿爾斯只能站著,而她能坐著,也許地位的天平還要向她的方向傾斜一點。
(啊~布莉姬妲吃東西的動作好優雅啊。)阿爾斯在一旁看著,不禁想道。
阿爾斯自己也學過貴族的禮儀,不過總是做的不太好。但看到布莉姬妲這麼做,他覺得十分的賞心悅目。
不經意的,他的目光轉移到布莉姬妲捻下面包的右手食指拇指上。
褐色的麵包屑、光亮的油漬以及晶瑩的唾液。
它們黏在布莉姬妲的兩根手指上,散發出淫靡的氣息。
——咕嚕!
阿爾斯喉嚨滾動了一下。
「阿爾斯,你是很餓嗎?一直盯著我的手指看?」
「不,我沒有……」
「是嗎?說的也是,如果是真的餓了,應該會盯著袋子裡的食物看才對,而你卻一直盯著我的手指……你現在真的很奇怪呢。」
布莉姬妲有些疑惑的用那兩根手指點了點下巴,動作看上去十分可愛。
但阿爾斯不敢再看,他慌忙垂下了腦袋。
「抬起頭來。」
聽到布莉姬妲的命令,阿爾斯疑惑的抬起腦袋。
「身為帝國的皇子,如果連盯著別人進食的勇氣都沒有,還談什麼奪回帝國?」
布莉姬妲的語氣十分冰冷,臉色也像是蒙上了一層霜一樣。
阿爾斯瞬間明白了,少女現在比起女僕的職責,更優先於遵循父皇的囑咐,她在督促自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現在的布莉姬妲已經成為了阿爾斯的監護人。
雖然接受了布莉姬妲的變化,但阿爾斯有些不明白的是,盯著別人進食和奪回帝國有什麼聯繫嗎?
然而,布莉姬妲不給他深入思考的時間。她繼續下達了指令。
「在我進食的這段期間,你不許移開你的視線,除非我允許你
,明白了嗎?」
「我、我知道了。」
明明自己是皇子,對方是女僕,卻不得不接受對方的命令。阿爾斯感受到了一絲羞辱感,不過不可思議的是,這感覺並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甚至在內心深處,他還隱隱有些興奮起來。
阿爾斯不敢違抗布莉姬妲的命令,他用那雙紅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布莉姬妲進食。
布莉姬妲再次撕下一小塊麵包……
這次,她瞥了瞥阿爾斯,確認他確實沒有移開視線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阿爾斯,想要嗎?」
「欸?」
大概是沒想到會被這麼問,阿爾斯愣了一下。
「是嗎?不想要啊~!」
布莉姬妲隨意的說道,然後把麵包放進了自己的嘴巴。嘴唇內的唾液和手指分開,拉出一條很細的絲線,但只有一瞬間。
接著少女開始咀嚼,伴隨著咀嚼的動作,那櫻桃一般的粉嫩唇瓣和白細的頸脖就開始上下移動起來。
阿爾斯看的眼睛都直了,但他被命令不能移開視線。
他無論如何都不敢再違抗布莉姬妲的命令。他現在後悔極了,布莉姬妲這樣問是打算原諒他了嗎?不允許吃東西的懲罰要結束了嗎?
明明剛才只要他回答「想要」,肯定就能結束的。
布莉姬妲會不會給他第二次機會呢?
阿爾斯開始緊張起來。
布莉姬妲再次撕下一小塊麵包,她沒立即放進嘴裡,而是再次看了一眼阿爾斯。阿爾斯仍然在緊盯著他,沒有移開視線。
布莉姬妲笑了笑,那笑容美極了。
「阿爾斯,要吃嗎?」
這一次,少女把夾著麵包的手伸過來,一小塊麵包夾在少女沾滿口水的手指上。看上去真的很小,和少女的指尖一樣纖細。
阿爾斯的喉嚨「咕嚕」的滾動了一下,肚子的飢餓感戰勝了一切,支配了大腦。
「要吃,我想吃!」
阿爾斯立即回答道。他沒有注意到,現在他的表情就像一隻等待著主人餵食的小狗。
而且,明明肚子已經飢腸轆轆了,沒有布莉姬妲的命令,他甚至不敢吃掉伸到他眼前的食物。
「是嗎?你如果真的想吃的話,那你還在等什麼?難道要我把食物送到你的嘴巴里面?」
布莉姬妲歪了歪腦袋,灰色的短捲髮搖晃著,看起來很是疑惑。
——這是同意我進食了嗎?
聽出布莉姬妲的意思,阿爾斯欣喜若狂。他剛打算伸手去拿布莉姬妲手上的拇指大小的麵包,布莉姬妲的手卻縮了回去。
「等等,不對吧?吃飯應該用嘴巴才對,阿爾斯,你連這種常識都不知道嗎?」
「欸?但是……」
看到布莉姬妲再次把手伸過來,阿爾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飢餓感戰勝了理性。
兩人之間有一段距離,因此他打算朝前走一點點,這樣方便用嘴吃。
但布莉姬妲不允許他這麼做。
「就站在原地,那個位置應該能吃到吧?遇到事情光想著走捷徑不想著如何克服困難,這樣的阿爾斯要怎麼才能奪回帝國?」
阿爾斯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勁,但他還是乖乖的聽話了。
「我、我知道了。」
阿爾斯站在原地,彎下腰,伸長脖子,拼盡全力的去舔布莉姬妲手指上的麵包……他突然有種錯覺,自己好像一條狗,一條布莉姬妲養的狗。
不過,這種感覺並不令他抗拒。
布莉姬妲纖細的手指上夾著小塊麵包,但上面同時還有她晶瑩的唾液。
但阿爾斯顧
不了那麼多,他彎著腰,好不容易讓嘴巴夠到了布莉姬妲的手指。然後伸出他粉色的小舌頭,將少女手指上夾著的麵包捲進嘴裡。
「唔……好吃。」
只不過是麵包,而且還是一小塊,能有什麼味道。但上面沾上了布莉姬妲的唾液,再加上阿爾斯因為飢餓產生的心理作用,麵包的味道明明不怎麼樣,卻彷彿相當美味。
「阿爾斯過去每天都不愁吃不愁穿的呢,今天好像是第一次真正體會到進食的喜悅呢。那麼,對給你帶來食物的我,和教會你這份喜悅的我,不應該有什麼想說的話嗎?」
「啊~布莉姬妲,謝謝你!」
被布莉姬妲這麼一提醒,阿爾斯發自內心的感謝道。
那閃閃發光的紅色眼眸配合阿爾斯的可愛表情看起來棒極了,即使是表情不太豐富的布莉姬妲也忍不住陶醉起來。
「嗯嗯,不用客氣,我是阿爾斯的貼身女僕,教會阿爾斯各種各樣的事情是我的職責。」
布莉姬妲說完,再次撕下一塊麵包,這次她撕下的麵包比剛才的大上好幾倍。
阿爾斯以為她是要給自己吃,眼睛都亮了起來。
但布莉姬妲只是放進自己的嘴巴里,慢慢的咀嚼著。
「那個……布莉姬妲……」
「阿……咕……阿爾斯~有什麼事呢?」
布莉姬妲的目光看向阿爾斯,眼神中帶著不解。
「我、我還是很餓。」
「是嗎?但是阿爾斯不是答應過我,在我肯原諒你之前,你不能吃東西的嗎?」
「可是剛才……」
「剛才?剛才那是特例,是我心情好,所以對阿爾斯寬容了一些。但阿爾斯如果你得寸進尺的話,我的心情可能就會變得很差了。阿爾斯,你還想吃東西嗎?」
布莉姬妲漂亮的臉頰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她很喜歡看到阿爾斯為難的樣子。以前因為各種原因——當然都是別人的原因,看到過類似的表情。
但阿爾斯因為自己露出這種表情,她在這之前從未見過。
這樣逗弄阿爾斯,真的很開心。
阿爾斯不想布莉姬妲的心情變差,這樣他可能更加不會被允許吃東西。
於是,他只能違心的說道:「我、我不想吃了。」
布莉姬妲繼續吃著麵包,而阿爾斯就在旁邊一邊吞嚥口水一邊看著。
等布莉姬妲消滅了一半的麵包時,阿爾斯還是在看著,只是眼神中越來充滿了渴望。
布莉姬妲本來以為他很快就會堅持不住,對她提出要求。只要阿爾斯說出口,布莉姬妲就打算饒了他,給他食物吃。
但阿爾斯因為害怕惹布莉姬妲生氣,對布莉姬妲的命令不折不扣的執行著。
這反而弄巧成拙,激起了布莉姬妲的好勝心。
「阿爾斯,你真的不想吃了嗎?你已經餓了很久吧,從早上到現在都沒有吃過東西……哦,如果不算剛才從我手指上舔走的麵包屑。」
雖然阿爾斯已經餓的頭暈眼花,但還是不敢違背布莉姬妲的命令,一直盯著她。
「我、我不想吃。」
他再次違心的回答道。
「是嗎?唉~真是可惜,我本來還想和阿爾斯玩個遊戲,如果阿爾斯肯玩到最後的話,那我就原諒你了。但既然阿爾斯並不餓的話,這個遊戲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欸?等、等等……那種事情我沒有聽說過啊。」
阿爾斯慌忙說道。雖然他不知道想不想吃東西和遊戲有什麼關聯,但關鍵是布莉姬妲會原諒他
,這樣他就能吃東西了。
「是你自己放棄這次機會的,這是很好的一課,讓阿爾斯明白錯過的機會是不會再次到來。因此,要學會把握時機哦。」
布莉姬妲擺出阿爾斯老師的派頭,教訓著阿爾斯。
「等、等等……」
雖然阿爾斯這麼說,但布莉姬妲不為所動。
對、對了。
阿爾斯想起白天的事情,他惹布莉姬妲生氣了,是因為下跪才讓她的態度有所鬆動的。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太簡單了。阿爾斯撲通一聲跪在布莉姬妲的腳下,向她磕頭。
「求求你了,布莉姬妲,給我一次機會。」
「……真是的,阿爾斯,你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給我磕頭?同一招再來第二次,你覺得還有用嗎?」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布莉姬妲的內心還是怦怦直跳。
眼前是她侍奉多年的皇子殿下,卻在給她這樣的一介女僕磕頭。
即使是對什麼事都不是很在意的布莉姬妲,也難免會產生些許的滿足和虛榮感。她甚至有種用腳踩在阿爾斯低下的腦袋上的衝動,但她不可能這樣做,這樣太大逆不道了。
布莉姬妲整理了一下心情,看到阿爾斯似乎打算再次磕頭,她連忙制止。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就給你玩這個遊戲的機會。」
「真的嗎?你真是太好了,布莉姬妲!」
阿爾斯站起身,握住了布莉姬妲的雙手。被阿爾斯這麼做,還被那雙小狗一般的紅色眼瞳盯著,布莉姬妲的臉色變得有些羞紅起來。
她輕咳一聲,讓阿爾斯站回原地。
「那麼,來簡單介紹一下游戲的規則。首先這個遊戲叫『稱讚與獎勵』。」
「稱讚與獎勵?」
阿爾斯沒有聽過這個遊戲,他覺得這可能是布莉姬妲自己想出來的遊戲。當然,也有可能是阿爾斯孤陋寡聞。
「沒錯,遊戲規則是這樣的——阿爾斯如果想要得到一口吃的,那就要讚美我一句話。」
「讚美布莉姬妲嗎?」
「沒錯。」
布莉姬妲微笑著說道。
這個遊戲固然是讓阿爾斯能吃東西的藉口,同時也是用來滿足布莉姬妲自己的藉口。她想要聽到阿爾斯對自己的看法,想要聽到他讚美自己。
身為女性的矜持,讓她不可能直接詢問阿爾斯,她無論如何也不會那麼做。
但如果是遊戲的話就不一樣了。
就算出了什麼差錯,只要推說「只是遊戲而已」就能解決大部分的問題。
「當然,不能是敷衍的讚美,要儘量詳細一點。然後,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重複的讚美是無效的哦。怎麼樣?很簡單吧?」
「我、我知道了。」
只是讚美布莉姬妲就能得到吃的,阿爾斯感覺今天晚上可以吃的飽飽的再入睡了,他沒理由不高興。
「那你還在等什麼?遊戲已經開始了。」
聽到布莉姬妲的聲音,阿爾斯連忙讓自己快餓暈過去的大腦運轉起來。
「布莉姬妲,你很美。」
布莉姬妲愣了愣,隨後恢復平時的冷淡表情,但阿爾斯似乎看到了她的嘴角弧度稍微提了提。
「是嗎?原來阿爾斯認為我很美啊……不過這樣可不行,不及格呢。我說過的吧,不能是敷衍的讚美,要詳細。你說我很美,那是哪裡讓你覺得很美?」
「唔……布莉姬妲的眼睛很美,看上去很澄澈,就像是溪水一樣。」
「哦?但是溪水是清澈見底的,而我的瞳孔是灰色的。阿爾斯,你是不是在敷
衍我?」
看到布莉姬妲的臉色沉了下來,阿爾斯連忙豎起手指。
「我對神發誓,絕對沒有!我說的是布莉姬妲的眼神,對,你的眼神給人的感覺很澄澈!」
「這樣啊~」
布莉姬妲看上去似乎對阿爾斯的說法很滿意,她的臉色恢復了。
「那麼,還有呢?」
「還要說啊?」
「那是當然,如果你覺得我的眼睛很美,那你直接說我的眼睛很美不就行了?但你沒有,你說的是我很美。那麼,你必須至少說出我身上三處你認為很美的地方。現在還有兩處——加油啊,阿爾斯。」
「唔……」
布莉姬妲確實是個美人,但一時半會讓阿爾斯說出她美在哪裡,他的腦子確實不太夠用。
不過布莉姬妲似乎很有耐心,已經吃的半飽的她有足夠的時間等待,但阿爾斯的肚子堅持不了那麼長時間。
(這個可以說嗎……布莉姬妲會不會生氣?)阿爾斯的目光挪到了布莉姬妲的胸部,即使是穿著有些寬大的灰色亞麻長裙,那對完美的胸部還是那麼的突出。布莉姬妲的不大不小,但形狀非常完美,看上去令人賞心悅目。
(不管了!)阿爾斯決定先考慮眼前的遊戲。
「那個……布莉姬妲的胸部很美。」
「哦?」
聽到阿爾斯考慮了半天,終於說出的讚美。布莉姬妲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胸部,又把目光轉移到阿爾斯身上。
「我也覺得自己的胸部很美,但你不能光說美,美在哪裡?」
布莉姬妲好像沒有生氣的樣子,阿爾斯鬆了口氣的同時,開始拼命順著這個方向思考。
「唔……布莉姬妲的胸部形狀很好,還有……還有……」
「呵呵,就這些嗎?聽上去怎麼感覺像是在敷衍?」
「不,絕對沒有!」
阿爾斯立即反駁道。沒錯,他是真的覺得布莉姬妲的胸部很美。
「嗯~看起來不像是在撒謊,你是真的覺得我的胸部很美呢。那麼,為什麼說不出是哪裡美呢?」
布莉姬妲像是在問阿爾斯,但她卻自己回答了自己提出的問題。
「那是理所當然的,因為阿爾斯並沒有摸過我的胸部……不,別說摸了,連看都沒有看到過,你只是隔著衣服,看到了一個大概的形狀而已。然而,僅僅是這樣,你就被它的美麗迷住了是嗎?」
「……是的。」
布莉姬妲的話令阿爾斯感到異常的羞辱,但她說的話是事實,讓阿爾斯無法反駁。
「那麼,回答我一個問題,阿爾斯。你要誠實的回答,這樣的話我就算你過了這一關。否則的話,這個讚美並不算數。」
「什、什麼問題?」
「阿爾斯,你有沒有想著我的胸部自慰過?」
「欸?」
阿爾斯呆住了,他沒想到布莉姬妲會問這種問題。不過——他的確是這麼做過。不僅僅是布莉姬妲,在皇宮裡工作的,他覺得漂亮的女性,都被當做過他的自慰材料。
「我、我有過。」
阿爾斯面紅耳赤的回答道。
這一次,布莉姬妲的臉也紅了。阿爾斯從來沒看過布莉姬妲露出這樣的表情,不禁看的有些呆了。
「是、是嗎?這樣的話就沒辦法了呢~既然阿爾斯把我的胸部當成了自慰材料,那就說明你真的認為它很美——不是這樣的話,就不會這麼做了,對吧?」
「是、是的。」
阿爾斯小雞啄米一般的點了點頭。
「那麼還剩下一處,你要仔細考慮哦。」
「唔……」
阿爾斯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向下移動,布莉姬妲的身體大部分被衣物遮擋住,但是腳裸的部位因為是坐在床上的姿勢而露了出來。
木鞋和長裙裙襬之間露出的白皙肌膚和腳踝部分,看起來非常的誘人。
阿爾斯不經意的想起了在暗道裡看到的父皇的醜態。
那時候的父皇,像是狗一樣親吻著那個叫卡蓮的女人的腳。他一直不太理解父皇到底為什麼會那樣,但現在仔細觀察布莉姬妲的腳,確實是相當美麗,有種動人心絃的誘惑力。
布莉姬妲的腳……也是臭的嗎?
阿爾斯不禁思考起這個問題,他完全忘記了少女在看著他。
「阿爾斯……」
「啊?」
阿爾斯回過神來,他發現布莉姬妲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盯著他。
「你剛才……一直在看我的腳呢,難道說,你覺得我的腳很美嗎?」
對了,遊戲。
阿爾斯心想,就差最後一處了,說什麼也沒差。
「是的,布莉姬妲的腳很美。」
「原來如此,看到自己的父親被人用腳那樣羞辱,卻還是認為我的腳很美嗎?但是,這樣的話我就不明白你到底是真的覺得我腳美,還是因為那副景象給你的印象太深刻,讓你產生了錯覺而已。」
「我、我……」
聽到布莉姬妲這麼說,阿爾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不要傻站著,我說過的吧,讚美要詳細……這樣的話才能打消我的疑惑哦。」
「布莉姬妲的腳,很白,形狀很漂亮……」
阿爾斯絞盡腦汁的想著,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他的肚子已經餓的咕咕叫了。
「形狀漂亮?可是,阿爾斯你好像並沒有真正看到過我的腳吧?它們一直被藏在鞋子裡面,而且有時候還會被襪子包裹住,你從來沒有機會近距離觀察過它們。即使如此,你卻說它們的形狀很漂亮?」
「我、我沒有說謊……」
阿爾斯下意識的反駁,他的確是覺得布莉姬妲的腳很漂亮,但布莉姬妲說的沒錯,他並沒有直接看到過,也沒有近距離觀察過。
這個結論是如何得出來的呢?
阿爾斯思考著,而布莉姬妲則等待著他的回答。
「對、對了,是腿,布莉姬妲的腿很美,纖細、又白皙。比例十分完美,肌肉看起來很緊緻,膝蓋的彎曲程度也恰到好處,給人一種很優雅的感覺。」
「呵呵呵……」
布莉姬妲笑出聲來,但她沒有說話。
「所、所以,有著這麼完美的腿的布莉姬妲,腳怎麼可能不漂亮?」
阿爾斯越說越流暢,簡直好像把自己的心聲挖掘出來,全部說出口一樣。
「阿爾斯,你好像已經掌握了這個遊戲的訣竅呢?」
「欸?」
「你都沒注意到嗎?你之前都是想半天才能說出讚美之詞,而且還要在我的提醒之下才能深入下去,但現在你已經可以自己說完了。而且還說的很棒,至少我很開心聽到你的讚美。」
「是、是嗎?」
被布莉姬妲這麼一說,阿爾斯想想確實如此,他不禁升起一股巨大的成就感。
「而且,你不僅完成了讚美,還超標完成了。你稱讚我很美,我讓你說三處覺得我美的地方,你說了眼睛,說了胸部,說了我的腳,最後你甚至還讚美了我的腿……」
布莉姬妲微笑著,臉上帶著滿足的神色。她本來就很漂亮,再加上平時很少笑,這麼一笑簡直把阿爾斯驚豔到了,他一眨不眨的盯著布
莉姬妲,完全被迷住了。
布莉姬妲從紙袋裡把吃剩下的小半塊長條麵包遞到了阿爾斯的手中,這才讓他回過神來。
「布莉姬妲,這個……」
雖然麵包交到了他的手中,但他不確定能不能吃,他需要布莉姬妲的命令。
「忘記了這個遊戲的名字嗎?『稱讚與獎勵』,這是你應得的,吃吧。」
「太好了,謝謝你,布莉姬妲。」
阿爾斯欣喜若狂,布莉姬妲吃剩下的麵包並不多,但相比之前吃到的小塊麵包屑要多上不少。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是阿爾斯在完成遊戲之後得到的獎勵,他有種巨大的成就感。
阿爾斯狼吞虎嚥的吃下面包,他已經顧不得進食的禮儀了。
等他全部吃完,肚子稍稍填飽了一些。但他畢竟餓了一天,獎勵的麵包只不過稍稍果腹而已,他還是感覺很餓。
(而且……為什麼呢?明明是同樣的麵包,被布莉姬妲用手指夾住給我吃的那塊要甘甜一些。)阿爾斯感覺兩次的麵包味道不一樣,但這應該是不可能的事情。
兩次都是同一塊麵包,唯一不同的是前者沾上了布莉姬妲晶瑩的唾液。難道是因為布莉姬妲的唾液,讓麵包變甜了?
沒等阿爾斯想明白,布莉姬妲再次出聲。
「阿爾斯,你還沒有吃飽吧?」
「嗯,我還是很餓。」
「那麼,遊戲繼續哦。」
「好、好的。」
有了剛才的經驗,這一次阿爾斯信心滿滿。
他的確進步很快,作為巴哈斯帝國的皇子,他的學習能力是一流的。但是,他忽略了一點,一個很重要的規則。
那就是——重複的讚美是無效的。
阿爾斯讚美了布莉姬妲的頭髮,她灰色的頭髮相當迷人,於是他得到了半個煮熟的雞蛋。他又讚美了布莉姬妲的性格,他說布莉姬妲十分溫柔,於是他得到了另外半個煮熟的雞蛋。
接著,他讚美了布莉姬妲穿著的衣服,但被布莉姬妲說衣服並不能算她本身,於是他什麼都沒有得到。
下一次,阿爾斯吸取了教訓,接著讚美了布莉姬妲的聲音,他說她的聲音清脆動聽,即使是說話就像美妙的歌聲一樣。這一次,他得到了包裹著培根的蔬菜,當然布莉姬妲沒給他培根,因為她自己吃掉了。
每一次讚美,阿爾斯都能得到一次食物,而且還能讓布莉姬妲的心情變好——他開始喜歡上這個遊戲了。
讚美……得到食物……讚美……得到食物……
兩人樂此不疲的玩著這個遊戲,阿爾斯和布莉姬妲都感到非常的開心。
不過,重複的讚美是無效的,阿爾斯從各個方面把布莉姬妲讚美了一遍之後,他發現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阿爾斯,你還餓嗎?」
布莉姬妲問道。她已經完全樂在其中了,她期待著阿爾斯的讚美。
「嗯,還有點餓。」
雖然阿爾斯得到了不少次食物,但每次得到的都很少,而且越來越少。布莉姬妲的確很開心,也正是因為開心,她不能一次性給阿爾斯太多的食物。
如果阿爾斯吃飽了的話,遊戲就該結束了。
「那麼,遊戲繼續——」
布莉姬妲的聲音確實很好聽,此時更像是哼歌一樣,光聽聲音就能看出她的心情很愉悅。
「唔……」
但阿爾斯已經被掏空了,他能想到的讚美之詞和讚美的方向都說了個遍。
「怎麼了?阿爾斯?」
「布莉姬妲,你很漂亮。」
阿爾斯硬
著頭皮說道。他希望布莉姬妲已經忘記他讚美過這一點。
遺憾的是——「不及格哦~阿爾斯,你已經讚美過這個了。我知道阿爾斯認為我很漂亮,我對這個發現也的確很開心,但不能因為這個就壞了遊戲的規矩。」
「說、說的沒錯……」
如果不能遵守規矩,那還玩什麼遊戲呢?阿爾斯和同齡的夥伴玩耍時,也最討厭那種不守規矩的傢伙。
像是發現了什麼,布莉姬妲的神色有些失落起來。
「嗯~怎麼了?難道說阿爾斯已經想不出來了嗎?」
「我……我很抱歉……」
「是嗎?這樣的話可真是遺憾,那遊戲就要結束了呢。」
阿爾斯的懲罰也到此為止了呢——少女嘆著氣說道。那話語似乎發自真心,她確實覺得很遺憾的樣子。
「但是,我還不是很飽……」
阿爾斯說道。餓了一整天,他開始理解到食物的珍貴。看到布莉姬妲抱著的紙袋裡面還有不少食物,他覺得再吃一點比較好。
「但阿爾斯已經想不出讚美之詞了吧?那麼就得不到食物……不要擔心,既然你完成了遊戲,我答應過會原諒你的。也就是說,你已經被允許吃東西了,但不是現在——明天的早餐我會為你準備好的,當然午餐和晚餐也是一樣。」
「這、這樣啊。」
阿爾斯鬆了口氣。沒錯,懲罰已經解除了,那麼他就不用再擔心餓肚子的問題了。
不過,現在果然還是想再吃一點。
「而且,阿爾斯你今天晚上吃的東西好像已經比我還要多了吧?要說餓肚子,現在應該也是我在餓才對。」
布莉姬妲拿出另一塊還沒有動過的長條形麵包。
少女說的沒錯,玩遊戲的途中她只出於逗弄阿爾斯的目的吃了一點點東西而已。到現在為止,她並沒有吃多少東西。
「那麼,阿爾斯,做事情要有始有終。請你站在原地盯著我進食,直到我吃完為止,明白了嗎?」
「我、我知道了。」
如果是還處於空腹狀態的那時候,讓阿爾斯這麼做無疑是一種折磨。但現在不同,阿爾斯的肚子處於半飽狀態,不會那麼折磨。
他本來是這麼想的——但布莉姬妲的進食動作很優雅,同時也很慢。
阿爾斯一直站著,腿都快酸了。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食物消化後,他又感覺有些餓了。
此刻,布莉姬妲已經吃完了一根長條形麵包,接著再吃培根。
卷著蔬菜的培根被她塞進嘴裡,開始咀嚼著。
——咕嚕!
阿爾斯的肚子不禁叫了一聲。
「嗯?」
聽到聲音的布莉姬妲目光轉向阿爾斯,似乎感到有些疑惑,她歪了歪腦袋。
「阿爾斯,你的肚子又在叫了。難道剛才還沒有吃飽嗎?」
「可、可能是吧……」
阿爾斯紅著臉回答道。他用期待的眼神望著布莉姬妲,希望她能再給他一些食物。
但布莉姬妲只是用同情的目光盯著他,然後說道:「雖然阿爾斯看起來很可憐,但是……果~然~不~行!規矩就是規矩,忍一忍吧,阿爾斯。」
「好、好吧。」
阿爾斯只好壓下自己的食慾。
這時,布莉姬妲似乎突然想到什麼好玩的事情,她的眼睛一亮。
與此同時,她把手放在嘴巴上,把嘴裡的蔬菜卷培根吐在了手心上。
「布莉姬妲?」
阿爾斯不明白少女這麼做的意義,他呆呆地注視著。
「阿爾斯,想要破壞規矩是需要付出
代價的。如果你想吃東西的話,那可以,但你不能直接從袋子裡拿——如果你願意吃被我咀嚼過的食物,那再讓你吃一點也不是不可以。」
「吃……布莉姬妲咀嚼過的……食物?」
阿爾斯從來沒想過這一點,他也沒想到布莉姬妲會這麼說。
已經被人吃進嘴裡,然後又吐出來的東西——這和垃圾有什麼區別?但是,如果是布莉姬妲咀嚼過的食物呢?
阿爾斯看了看布莉姬妲美麗的臉頰,那雙灰色的漂亮眼瞳一眨不眨的盯著他,似乎在觀察著他的表情。
阿爾斯的目光又移動到布莉姬妲手上被咀嚼過的蔬菜培根——不,那與其說是蔬菜培根,不如說是一坨爛肉和碎裂的蔬菜殘渣,它們被布莉姬妲的唾液緊緊的黏在一起,散發出淫靡的氣息。
布莉姬妲……咀嚼過的……食物。
阿爾斯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布莉姬妲在觀察阿爾斯的表情,她覺得逗弄阿爾斯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因為每次他的反應都能給布莉姬妲帶來樂趣。
這次也是一樣,她只是想跟阿爾斯開個玩笑而已。
讓身為皇子的阿爾斯吃自己咀嚼過的食物,這種事情阿爾斯怎麼可能會做?她只是想看到阿爾斯不知所措的表情而已。
這會讓她很開心。
但是,阿爾斯的反應並不像是不樂意的樣子。布莉姬妲覺得有可能是自己的錯覺,但只要看著阿爾斯現在的眼神,這份懷疑就很難打消。
那裡面似乎並不是拒絕和厭惡……而是——期待和渴望!?
「怎麼了?如果不吃的話,那就丟掉了?雖說是我自己咬過的食物,但沒人會把吐出來的東西再吃進嘴裡吧,這太髒了。」
布莉姬妲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自己吐在手心的那團爛肉,說道。
「等、等等……布莉姬妲……」
「哦?怎麼了?」
布莉姬妲疑惑的望向阿爾斯,她現在的心情很複雜,既不希望心中的猜想成真,又有些期待阿爾斯會做出她意料之外的選擇。
「……浪費食物,恐怕有些不太好。」
阿爾斯吞吞吐吐的地說道。
說話的同時,他的目光緊盯著布莉姬妲的手心,盯著被少女吐出來的食物。
「但是,我是肯定不會再吃這些東西的,阿爾斯你也不想吃的話,那就只能丟掉了。浪費的不是我,因為我是好心要給阿爾斯你吃的。但你拒絕了,也就是說,浪費食物的你。」
「是……是這樣嗎?」
「當然是的。」
阿爾斯感覺似乎不太對,但布莉姬妲說的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是嗎?浪費食物的是他嗎?
今天他已經充分理解到食物的珍貴,自然也知道浪費食物是一件非常可恥的事情。
(我身為皇子,卻要做出浪費食物這種可恥的事情嗎?不,絕不!而且,既然是破壞了規矩,付出一點代價也是理所應當的吧?)彷彿只要找到藉口,就能心安理得。即使如此,阿爾斯還是艱難的開口說道:「不、還是不要浪費了吧,我、我願意吃布莉姬妲你吐出來的食物。」
「……」
布莉姬妲的表情看起來相當的驚訝,他盯著阿爾斯看了半天。被這樣盯著,阿爾斯似乎也明白自己說出了多麼了不得的話,他感覺到強烈的羞辱感。
如果布莉姬妲再說些什麼,他恐怕會承受不住壓力反悔了吧。
但布莉姬妲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把吐
有食物的手遞過來,安靜地注視著阿爾斯。
雖然阿爾斯還是感覺到羞恥,但布莉姬妲沒有出聲他也不敢貿然反悔。
於是,像是最開始那樣,他彎腰伸出脖子,像一隻小狗用舌頭捲起布莉姬妲手中的被嚼爛的蔬菜培根。
蔬菜培根的味道很棒,畢竟只是經過了布莉姬妲的咀嚼,並沒有破壞它們原本的味道。只是,上面沾著不少布莉姬妲的口水,阿爾斯這麼做等於是把少女的口水已經吃進肚子裡去了。
(不要去想這些……不要去想這些……)阿爾斯試圖催眠自己,但舌頭和味蕾的感覺卻不放過他。他似乎感覺到從布莉姬妲的唾液中,分泌出某種甘甜的氣味。
布莉姬妲吐出來的食物並不是很多,因此阿爾斯一下子就吃完了。
他有些不敢看布莉姬妲,但少女說過不允許他移開視線(雖然只是在進食的時候)。
於是,阿爾斯看到了布莉姬妲很奇怪的眼神,她一直盯著阿爾斯的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布莉姬妲非常驚訝,她沒想到阿爾斯居然真的會把她吐出來的食物吃掉。與此同時,她也想到了在暗道裡看到的那一幕——威嚴的皇帝陛下跪在卡蓮的腳下親吻她的腳那一幕。
那一幕不僅對阿爾斯造成了衝擊,也衝擊著布莉姬妲的思想,她從來不知道男人可以為女人做到那一步。
而現在,阿爾斯居然把她吐出的東西吃掉了,那其他的事情呢?他會不會也願意像他的父皇一樣,舔自己的腳呢?
這個念頭剛剛萌發,就被布莉姬妲自己切斷。
不行!不能這麼想!
(阿爾斯是皇子,我是他的貼身女僕,讓身為主人的皇子舔女僕的腳,這成何體統?不過……或許還挺有趣?)布莉姬妲想著各種各樣的事情,差點忘記了阿爾斯的存在。
回過神來,看到阿爾斯在盯著她。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上面食物幾乎被舔乾淨了。但是,還殘留著一些食物殘渣。
於是,她皺了皺眉頭。
「阿爾斯,浪費食物可不行的哦,這是你自己說的吧?看看我的手,上面好像還不是很乾淨。」
「哦,抱歉,布莉姬妲。」
阿爾斯老實的道歉,然後再次彎下腰,伸出舌頭將食物殘渣舔乾淨。
他真的很乖,像一條可愛的小狗——布莉姬妲不經意的想道。
(如果他不是皇子,我不是他的女僕,那該有多好……)布莉姬妲的手上本來有她自己的口水,但現在消失了,它們被阿爾斯吞進了肚子裡。現在她的手上剩下的,只有阿爾斯的口水。
(回頭去洗洗吧。)布莉姬妲心想,她和阿爾斯不一樣,對別人的口水會覺得很噁心。
「那麼,阿爾斯……你還想要嗎?」
布莉姬妲試探地詢問了一下,結果阿爾斯的眼神中再次發出興奮的紅光。
「我……我……」
雖說如此,阿爾斯嘴上還支支吾吾的。
真是不坦率的小狗呢!
布莉姬妲的內心暗自發笑,她突然覺得這樣不錯。至少阿爾斯開心,她也開始感覺到一絲樂趣。
不過,她沒有再挑逗阿爾斯,而是用行動代替了話語。
少女再次從紙袋裡一個長條形麵包,這次撕下一大塊,放到嘴裡面咀嚼起來。
嚼啊~!嚼啊~!
這次布莉姬妲特意在嘴裡放了很長時間,麵包被嚼的稀碎不說,還充分吸收了她的唾液,變成了黏糊糊的麵包泥。
她把這坨自己
看的都覺得噁心的麵包泥再次放在手心當中,伸向阿爾斯——「想吃嗎?」
這次,她直接問道。
「……我……」
阿爾斯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直接回答。
「那就是不想?」
布莉姬妲問道。如果阿爾斯回答「不」的話,她就會毫不猶豫的把麵包泥扔進垃圾桶裡。畢竟,這東西對她來說只是垃圾而已。
「我……我想……我想吃。」
艱難地說出口之後,阿爾斯似乎一下子變輕鬆了不少聽到阿爾斯的回答,布莉姬妲也露出了笑容。
「這樣的話,那就慢慢吃吧,袋子裡還有很多呢。今天晚上,阿爾斯你一定會——吃~得~很~飽~的~。」
沒錯,時間的話有的是,夜晚還很長呢。
過場逃亡路線的選擇第二天一大早,阿爾斯就被叫醒了。
考慮到安全問題,他和布莉姬妲是睡在同一個房間。房間裡只有一張床,他當然不可能和布莉姬妲一起睡。
因此,需要有人打地鋪。
阿爾斯身為皇子,本來應該是睡在床上的那一個。但他為了表現自己的紳士風度,將床讓給了布莉姬妲。
因此,當他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布莉姬妲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雖然少女已經穿戴整齊,但從阿爾斯這個角度卻正好能看見少女裙下的風光。
「紅色……」
阿爾斯心想人不可貌相,他以為布莉姬妲喜歡的會是白色或者灰色,但沒想到居然是大膽的紅色。
他沒有注意到,自己把內心所想說出口了。
「啊!」
阿爾斯感覺腰部好像遭到了重擊,是布莉姬妲踢了他一腳。
這換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布莉姬妲絕對不會對他做出粗魯的行為。但現在有些不同……確切地說,是從昨天開始,發生了些許的變化。
那之後,阿爾斯又從布莉姬妲那裡得到了不少食物——當然,是被嚼爛後沾滿唾液的食物。
每次阿爾斯舔舐掉那些食物之後,總感覺布莉姬妲對他的態度就變化了一分。確切的說,是目光中多了些微從不曾有過的輕蔑。
當然,現在布莉姬妲的目光中並不包含這些,她只是單純的感到羞憤而已。
但要是在以前,即使是內心羞憤,她也絕對不會做出用腳踢阿爾斯這樣的行為。
「阿爾斯,你要睡到什麼時候?」
「哦,我馬上起來。」
阿爾斯不敢再看,立即起身穿好衣服,然後把床鋪整理整齊。這幾天他已經學會了自己動手,雖然動作還有些笨拙。
等收拾完畢之後,兩人坐在房間的桌子旁邊,開始討論起下一步該怎麼辦。
不過,因為阿爾斯一直呆在房間裡,他什麼都不清楚,所以只能聽布莉姬妲說,他偶爾插個嘴。
布莉姬妲告訴了阿爾斯現在的情形——首先,巴哈斯帝國已經完蛋了。
叛軍佔領了帝都,過去的阿修貝爾伯爵已經登基成為了新的皇帝。而他的妻子被封為皇后和他共同執政,他的三個女兒,大女兒卡蓮被封為了宰相,另外兩個女兒則分別被賜予了大將軍和軍團長的職位。
按理說,權力的交接不會那麼順利,但叛軍攻進帝都後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一下子就鎮壓了所有的反動派和民眾們。
現在的帝都已經完全落入敵人的掌控之中。
而現在,新任皇帝的影響力正在向整個帝國內所有的領土擴散。
這裡已經不安全了——布莉姬妲強調了這一點。
「我們現在必須想好該往哪裡逃,確保逃走的同時,還要完成陛下託付給你的使命。」
「奪回帝國……嗎?」
阿爾斯低下頭,帝國淪陷的這麼快讓他有些大受打擊。同時,他很缺乏信心,他是那麼的弱小,在叛軍肆虐的時候他什麼也做不到。
這樣的他,真的能奪回帝國嗎?
「不要灰心喪氣!我會幫助你的,阿爾斯!」
布莉姬妲瞪了阿爾斯一樣,美人即使是發怒也十分可愛。
「我、我知道了。」
阿爾斯有些怯懦的回答道。
雖然有些不滿意阿爾斯的態度,但布莉姬妲也明白這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改變的。她嘆了口氣,繼續剛才的話題。
「接下來才是關鍵,阿爾斯,你打算往哪裡走?」
「往哪裡走?」
阿爾斯不太明白,他只想著要逃離帝國逃離叛軍,但完全沒考慮過要往哪逃。
好在,這幾天不斷的奔波,布莉姬妲已經把這方面的情報蒐集清楚了。
「阿爾斯,我給你提供幾條逃亡的路線,你來選擇。」
「但、但是,這種事情比起我,布莉姬妲你來決定不就好了嗎?我答應過要聽你的話。」
「那怎麼可以?」
布莉姬妲搖了搖頭,她有她的堅持。
「這是決定阿爾斯你能不能奪回帝國的關鍵選擇,交給我來選也太不負責任了。難道說,當你奪回皇位的時候,要不要登基當皇帝也要我來幫你選嗎?那時候我說不定會一腳踢開你,自己當皇帝哦。」
「這……這樣的話我會很困擾的。」
阿爾斯有些軟弱的說道。他想到如果他真的奪回帝國,布莉姬妲如果真的這麼做時,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只是布莉姬妲的一句玩笑話,但看到阿爾斯這副模樣,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好了,阿爾斯,我現在不允許你說話,你只要乖乖聽我說就好了。等我說完了,你再來選擇。」
「唔……」
阿爾斯剛想說點什麼,就被布莉姬妲瞪了一眼。
布莉姬妲剛才的話是以命令的形式說出口的,他不敢違背布莉姬妲的命令。
看到阿爾斯乖乖聽話,布莉姬妲也開始把她蒐集的情報全盤托出。
「第一條路線從溪木鎮往東走,那裡是龍王國和獸人王國的地盤,龍王國擁有強大的軍事實力,獸人們則擁有詭異的妖術。如果能爭取到哪怕其中之一的幫助,奪回帝國想必不是難事。不過,我聽說這兩個國家對人類的態度不是很友好,我個人是不太推薦去,因為阿爾斯你爭取到她們幫助的可能性太低了。」
「第二條路線是往東北方向走,那裡是女神教國的地盤。雖然國土面積不大,但教國是和帝國並列的大陸強國。那裡的人民信仰著十二位女神,她們都是真實存在的神明,虔誠的聖職者們會得到女神的祝福,使用強大的神術。那裡倒是個好的逃亡方向,而且……那裡也是我的故鄉。」
(欸?)阿爾斯雖然想問問,但布莉姬妲不允許他說話,他只能按捺住好奇心。
「第三條路線是往東南方向走,那裡是奧西莉亞王國的地盤。奧西莉亞王國和我們帝國是對等的關係,他們的國王是一位女王。往那走的優勢是可以最大限度利用阿爾斯你皇子的身份,奧西莉亞王國是很注重階級尊卑的國度,雖然帝國已經換了主人,但新主人阿修貝爾伯爵年輕時曾經多次領兵和奧西莉亞王國交戰,那裡的國
民十分痛恨他……當然,身為帝國皇子,你一樣在被痛恨的行列之中。因此,選擇這一條路線要承擔一定的風險。」
「第四條路線是往北走,這是最不推薦的路線,那裡是一片死亡之地。沒有白天,只有黑夜,在那裡你必須冒著生命危險去尋求不死者的幫助,他們可能根本不會聽你講話。」
「第五條路線是往南走,那裡是一片翠綠的大自然,被稱為精靈之森,阿爾斯你應該知道,精靈是食古不化的種族。她們寧肯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呆到死,也不會去其他的地方。而且精靈和人類因為奴隸買賣變得水火不容,去那裡不僅危險,而且還很難達到目的。」
「第六條路線是往回走,我們重新潛回帝國,聯繫心向舊帝國的權力者。用阿爾斯你的名義把他們團結在一起,重整軍隊,奪回帝國。這樣的風險最大,因為不逃離帝國的話,很容易被人發現你的存在,這裡太多人認識你了。而且,就算聯繫了權力者,也難保他們不會為了自保而出賣你,到時候你只能束手就擒。」
「第七條路線,那就是前往建造在浮游大陸上面的魔法都市——阿爾修利亞魔法都市,那裡由彩虹議會掌握,建有魔法學院和神之塔。阿爾修利亞魔法都市不會參與大陸上的戰爭,但在那裡你可以學習魔法,通過攀登神之塔獲得快速的實力提升。而且,在那裡你可以認識很多強大的魔法使,如果能說服他們個人出手幫助你,那奪回帝國並不是痴人說夢。」
「最後是第八條路線,我們一直往西走,雖說是潛回帝國,但並不和權力者接觸。我們要穿過阿修貝爾伯爵原本的領地然後進入沙漠地帶,那裡有城邦聯盟的存在。每一個城市都有一名城主,我們需要說服半數以上的城主同意,就可以指揮他們的軍隊進攻帝國。這樣有兩個好處,城邦聯盟那邊的冒險者很多,個人的實力非常強大。第二個好處就是一旦我們成功,就可以先行攻破阿修貝爾伯爵的原領地,那裡是他起兵的地方,也算是他的大本營。如果那裡被佔領,對阿修貝爾伯爵軍隊的士氣會是個沉重的打擊。」
「好了,阿爾斯,給你的路線就這八條,你要怎麼選?」
「我……」
(選1:往東走【去龍王國和獸人王國】)(選2:往東北走【去女神教國】)(選3:往東南走【去奧西莉亞王國】)(選4:往北走【去死亡之國】)(選5:往南走【去精靈之森】)(選6:潛回帝國)(選7:去阿爾修利亞魔法都市學習魔法。)(選8:往極西方向走【去城邦聯盟】)看完的選一下吧,哪個選的多就寫哪個。沒人選的話,我就自己選,哼!
順便講一下我的構思,這八個選項是不同的世界線,每個世界線又會有很多的bad end,當一個世界線到達最終的good end之後,世界線就重置到這裡,再次選擇不同的路線……總之每條路線都會寫,只是誰先誰後的問題。
第一篇
章:女神教國篇序章女神教的教義阿爾斯和布莉姬妲正在前往女神教國的路上。
雖然布莉姬妲叫他來選擇,但列出那麼多選項也只會讓阿爾斯暈頭轉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是憑直覺選得第二條路線,當然這其中也未嘗沒有其他的原因。
(那裡是布莉姬妲的故鄉……
或許布莉姬妲也希望能去自己的故鄉看看。)阿爾斯分辨不出走那條路線能最大限度的幫助他奪回帝國,在他看來都是一樣的。既然都是一樣的,那麼為了滿足布莉姬妲的願望,去女神教國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兩人租了一輛馬車,趁著叛軍的影響還沒有波及到溪木鎮時離開了那裡,馬不停蹄的趕往女神教國。
路程很順利,布莉姬妲是個很能幹的女僕。
阿爾斯以前只看過她做打掃衛生,端茶送水之類的雜活,從沒有發現過她還有交涉的天賦。
和車伕商量價格,買食物和住旅館時的討價還價,去冒險者公會打探情報,還有遭遇檢查關卡時的遊刃有餘……布莉姬妲將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條,阿爾斯好像成了多餘的那個。
這不由讓他的內心感到了些許自卑。
(我也得做點什麼才行……)他不禁心想。
不過,現在還沒有找到機會。
此刻,兩人正坐在馬車上,馬車緩緩的前行,兩人則在車內小聲的交談著。
布莉姬妲正在給阿爾斯補習關於女神教國的知識,這對到達之後的行動會很有幫助。
「阿爾斯你也應該在宮廷教師的課程上學習過吧?女神教國是個宗教國家,人民們的信仰是十二位女神大人。」
「啊,這個我知道……我記得是水之女神、火之女神、土之女神、風之女神、雷之女神……還有黑暗女神、光明女神、生命女神、死亡女神以及夜之女神和真實女神……最後還有……哦,好像是平衡女神。」
「……嗯。沒想到阿爾斯你的記憶力這麼好,我還以為你肯定都忘了。」
「是、是嗎?」
被布莉姬妲稱讚,阿爾斯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
「不過,我們不需要考慮這些。那是女神教的信仰,跟我們沒關係,只要不去觸犯就沒有問題。」
「哦。」
「阿爾斯你需要知道的,是女神教的教義……雖然可能有些難以置信,但你一定要聽清楚了——」
布莉姬妲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看樣子這個女神教的教義是必須牢記在心的東西。
受到少女的影響,阿爾斯也變得緊張起來。
「女神教教義第一條:女性地位高於男性,男性不能對女性做出任何傷害行為。」
「啊?」
阿爾斯不禁瞪大了眼睛,他沒想到女神教居然會有這樣離譜的教義,和他在帝國學習到的大相徑庭。
「這其實不難理解,女神教的十二個信仰都是女神,女性的地位自然要高於男性。不過不用怕,這個教義已經傳承了很長時間了。教國的人民現在還好好的生活著,如果真的是非常不合理的教義,是不會存在到現在的。」
「說、說的也是。」
阿爾斯只是感到有些吃驚而已。不過他又覺得,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地位高而已,不代表男性就得對女性言聽計從吧?
至於傷害行為,阿爾斯想都不敢想,他雖然練過劍術,但那是用來防身用的。他從來沒想過要傷害別人,更別說是柔弱的女孩子。
「第二條教義:不允許姦淫擄掠。」
「嗯,這個行為在哪裡都不應該被允許。」
布莉姬妲看了阿爾斯一眼,想告訴他這個世界並不是那麼美好。但看他那天真的模樣雖然讓人操心,但果然很可愛。布莉姬妲不想破壞阿爾斯心中的美好幻想。
「第三條教義:男性不允許對女性說謊。」
「不允許…
…說謊嗎?」
「是的,阿爾斯,你必須好好記住這一點。一旦進入教國境內,你千萬不能對任何一名女性說謊。」
「但是,布莉姬妲,有時候會遇到不得不說謊的情況吧?」
阿爾斯有些為難的說道。他身為皇子時,明明在應該學習的時間卻在玩耍,事後被父皇問起的時候,也不得不選擇了說謊。
「可能是這樣,但在教國這是不被允許的。普通的女性可能不會察覺到你在撒謊,但如果碰到了教國的執法隊,那你就完了。」
「為什麼這麼說?」
「她們有真實女神賜予的力量,能分辨出你是不是在撒謊。即使你有任何理由,一旦被她們抓到你在對女性撒謊,你就會被貶為罪人。」
「罪人?」
「沒錯,被貶為罪人後會被剝奪在教國內的一切權益,你不會受到法律的保護,你會被帶到教會,被你冒犯的女性會每天對你進行洗禮。如果你能承受住洗禮,重新做人,你可以脫去罪人的身份,重新恢復人民的身份。否則的話,罪人就會降為奴隸——那時候,沒有人能救得了你。」
「咕……」
阿爾斯屏住了呼吸,他的喉嚨滾動了一下,開始有些害怕了。
「知道嚴重性了嗎?違反任何一條教義都會讓你變成罪人,所以接下來我說的話你要認真聽清楚。不僅要聽清楚,還要把它們刻印在你的腦海裡,把它們變成你的常識。」
「知、知道了。」
「女神教第四條教義:男性有幫助女性承擔勞動的義務。」
布莉姬妲說完,看了看阿爾斯,確保他聽進去了。
阿爾斯點了點頭,他心想,自己應該找個機會幫布莉姬妲分擔一下勞務才行。
「女神教教義第五條:所有的人民應該保持對女神們的敬畏和崇拜。女神教第六條:聖職者們全部由女性擔任,男性可以在不合理的情況下違抗女性。但不能在任何情況下違抗聖職者們,聖職者們說的話是絕對的——這一條女性人民也適用。」
「不能違抗聖職者嗎?嗯,我記住了。」
「女神教教義第七條:夫妻之間財產必須由女性掌管。這一條看起來跟阿爾斯你沒有什麼關係,但你最好還是記住,因為接下來的第八條可能會讓情況有些變化。」
「好的。」
阿爾斯點了點頭,期待著布莉姬妲繼續說下去。
但是,布莉姬妲看起來似乎有些猶豫,但猶豫只持續了片刻,她還是說道:「女神教教義第八條,男性可以侍奉女性,但女性不可以侍奉男性。阿爾斯,你理解這個教義的意義嗎?」
「不是字面意思上那樣嗎?」
「當然是,但是阿爾斯你就沒有發現,我們現在就違反了這條教義……一旦進入教國,被人發現我們的關係,恐怕你立刻就會被抓起來。」
「啊!」
阿爾斯這才反應過來。布莉姬妲是他的貼身女僕,也就是說,是侍奉他的存在。
這樣的話,就違反了女神教的教義了。
「那該怎麼辦?」
「……至少明面上,我們得換一個身份,直到見到教國的高層為止。比起那些底層的小嘍囉,她們或許會覺得不快,但應該不會就此定你的罪。」
「那麼,換什麼身份好呢?」
布莉姬妲再次瞥了阿爾斯一眼,灰色的瞳孔下閃爍過莫名的光彩。
「身份嘛……我準備了兩個,兄妹和夫妻,阿爾斯你要怎麼選擇?」
「啊,夫妻?不、不
好吧。要不然還是兄妹吧?」
阿爾斯幾乎是立即否決了夫妻這個選項,和布莉姬妲成為夫妻?雖然是虛假的夫妻,但光是想想就讓他覺得面紅耳赤。
阿爾斯的回答讓布莉姬妲的臉上蒙上了一層霜,她看起來不太開心。但阿爾斯並沒有注意到這點,他的腦海裡一直轉悠著「夫妻」兩個字,根本無瑕關注其他的事情。
「可是,阿爾斯,你要知道,兄妹的話我們住宿的時候就不能住在一間房,那對我們來說很不方便。而且女神教國的女性地位比男性要高,你如果只是我的哥哥的話,別的女性對你做些什麼,我是很難有立場出手去管的。甚至我應該默許她們的行為才是正確的做法。但如果我們是夫妻的話,那就不一樣了,別的女人對你出手的話,我就有立場去管了。即使你因為某種原因成為罪人,我也有辦法讓你恢復人民的身份。」
「啊……這樣啊……可是……」
阿爾斯還是有些猶豫不決,看到阿爾斯遲遲不肯點頭,布莉姬妲的火氣也上來了。
「阿爾斯!這是命令!在教國期間,我們就是夫妻關係了!也許你並不願意和我這樣一介女僕成為夫妻,但為了奪回帝國,也只有請你忍耐了。」
布莉姬妲發動了「命令」的權限,阿爾斯只有繳械投降。
只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布莉姬妲為什麼會這麼生氣。雖然少女的臉色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但那寒冰一般的語氣已經說明了一切。
「好、好的,我聽布莉姬妲的就是了,布莉姬妲,你、你別生氣啊。」
「……我沒有生氣。」
布莉姬妲淡淡的說道。但阿爾斯確信,自己的眼力還沒有差到這種地步。
他想要知道自己哪裡惹布莉姬妲生氣了,但無論他怎麼詢問,布莉姬妲都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深入下去。
「女神教教義第九條:交易時要保持誠信,任何不誠信的行為視為違反教義。女神教教義第十條也是最後一條:女神教保證所有人民的權益,雙方的一切行為必須出於自願。女性的地位雖然高於男性,但不能強迫男性做他們不願意做的事情,一旦發現,違反教義的女性將被逐出教國。」
把女神教的教義全盤托出之後,布莉姬妲就不再理阿爾斯了,無論他再怎麼在布莉姬妲身邊轉悠都無濟於事。
無奈之下,阿爾斯只好放棄。
馬車晝行夜伏,終於在五天之後抵達了帝國與女神教國的邊境。
女神教國篇第一章女守衛的調教(前篇)「停下來!」
馬車在路過邊境關卡時被攔了下來。這是個呈U字型的山谷,關卡建造在夾道上,連綿的城牆只有一扇大門可以通過。
馬車在大門前方停了下來,開始接受盤查。
來到馬車前的是三個守衛,她們穿著厚重的全身鎧,看不清相貌,但聽聲音似乎是女性的樣子。
(沒想到不僅是聖職者,女神教的士兵也全部都是女孩子。)到這裡尋求援軍是正確的選擇嗎——阿爾斯開始懷疑起來。畢竟在他看來,軍隊應該由男性組成才對,全是女孩子的軍隊能有什麼作用?阿爾斯不太相信她們能有多少戰鬥力。
「你們是從巴哈斯帝國來的?」
「是的。」
布莉姬妲正在回答一個女守衛的盤問,另外兩個女守衛則搜查著馬車。阿爾斯也下了馬車,跟在布莉姬妲的身邊。
「聽說帝國正在鬧叛亂,你
們是逃難過來的嗎?」
「是的,我們都是普通人。」
「那個看起來傻傻的小子是你的什麼人?」
「他……他是我的丈夫。」
雖然是事先商量好的事情,但聽到布莉姬妲這麼說,阿爾斯還是感覺很害羞,他的臉紅了起來。
「哦?丈夫?」
雖然因為戴著頭盔看不清楚表情,但阿爾斯似乎感覺到女守衛的眼睛眯了起來。
「喂,小子!」
女守衛看向阿爾斯,來到他的面前。
「什、什麼事?」
雖然布莉姬妲說問答都交給她就好,但對方明顯不想這麼簡單就放他們過去。阿爾斯覺得,他也許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在布莉姬妲面前表現一下,替她做些事情。
「回答我!你是她的丈夫嗎?」
「唔……我……」
阿爾斯雖然有表現的打算,但沒想到對方會問的這麼直接。
如果他真的和布莉姬妲是夫妻關係,那他肯定會回答「是」,但那是虛假的關係。阿爾斯還沒有習慣這偽造的身份,突然讓他承認還真有些困難。
這時,他注意到布莉姬妲在用眼神示意他什麼。
雖然一開始不太明白,但他很快想起了……女神教的教義不允許對女神說謊,如果阿爾斯在這裡回答了,不管回答「是」與「不是」,事情都會變得很糟糕。
也許眼前的女守衛是執法隊的一員也說不定。
於是,阿爾斯閉口不答,裝出被嚇壞的模樣。
這時布莉姬妲走上前,護在阿爾斯身前。
「你在懷疑我的話嗎?我雖然是從帝國過來的,但我的身上有女神教的洗禮之印,我也是這裡的人民。」
「哦?你身上有洗禮之印?給我看看。」
阿爾斯在路上聽布莉姬妲說過,女神教的洗禮之印是每個在女神教出生的嬰兒都會持有的刻印。那似乎是神力凝結的產物,除非犯下重罪被剝奪刻印,不然這刻印會伴隨一生。
女神教國是布莉姬妲的故鄉,她的身上有洗禮之印並不奇怪。
布莉姬妲雙手交叉在胸前,做出祈禱的姿勢。
很快,一個金色的刻印出現在的鎖骨之上,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雖然聽布莉姬妲說過,但阿爾斯還是第一次看到,那聖潔的光芒讓他不禁看得入迷了。
不僅是他,三個女守衛還有關卡上一些探出頭觀望的守衛們都看到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阿爾斯感覺空氣的氛圍在一瞬間變得凝重了許多。
三個女守衛交頭接耳了一會兒,問話的女守衛再次開口時,她的語氣緩和了許多。
「我知道了,你們可以進入教國……」
兩人剛剛鬆了一口氣,但女守衛的話還沒有說完。
「不過,這位女士,你可以先走,但你的『丈夫』要留下來一段時間。」
「這是為什麼?」
「很簡單,你身為女神教國的國民,自然可以隨意出入。但你的『丈夫』並不是如此吧?放心吧,女神教國並不禁止外人出入,只是想要進入教國,就必須遵守教國的規則。我們讓你的『丈夫』留下來,是為了教導他規則,如果他願意信仰我們女神教那就最好不過了,不願意的話,我們也不會強迫。但至少在他停留在教國境內時,我們希望他能好好記住並遵守我們女神教的教義。」
「可是,我已經教了他女神教的教義。」
布莉姬妲護在阿爾斯身前,不想妥協。
她已經聽出來了,眼前的女守衛似乎並不相信他們的關係。她想把阿
爾斯留下來,一定是有什麼陰謀詭計。
「這位女士,你應該知道——我們是秉公行事,你們沒有選擇權,也沒有拒絕權。不願意接受的話,請你們離開這裡。」
布莉姬妲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但阿爾斯站了出來。
阿爾斯覺得這是個好機會,一直以來他讓布莉姬妲承擔的太多了。現在既然有用到他的時候,就應該像個男子漢一樣站出來。
「布莉姬妲,讓我留下來吧。」
「阿爾斯,但是……」
「你到前面去等我,我很快就會過來。」
布莉姬妲看了眼阿爾斯,又看了眼似乎無論如何也不打算讓阿爾斯現在過去的女守衛。她嘆了口氣,只好點了點頭。
「那阿爾斯,你可要快點過來。現在是中午,我等你到傍晚。如果我等不到你的話,也許我會去教會,請人幫忙來尋找你的蹤跡。」
這句話與其說是說給阿爾斯聽的,不如說是在威脅女守衛,讓她別耍什麼花招。
不過她看不到女守衛的表情,因為她的頭盔太厚了。
布莉姬妲不甘心的扭過頭,坐在馬車上進入了女神教國境內,阿爾斯則被女守衛帶上了關卡。
女守衛說的冠冕堂皇,他說他要教導阿爾斯女神教的教義。在阿爾斯的理解當中,多半是像布莉姬妲一樣,將教義反覆灌輸給他,讓他記住。
就是被背書一樣。
(或許她們還會給我只筆,逼著我默寫出全部的教義才準過關。)阿爾斯信心滿滿,在來的路上他就從布莉姬妲的口中聽過不知道多少次了。他的記憶力比同齡的很多人強多了,全部默寫下來並不是什麼難事。
阿爾斯想的大致沒錯。
女守衛們不僅是士兵,身處在女神教國這個特殊的環境下,她們同時也是最為虔誠的信徒。向阿爾斯灌輸教義不是騙人的,想讓他成為女神教信徒也不是騙人的。
畢竟這個國家的每個國民都有義務向非國民傳教。這並沒有寫在教義之中,是虔誠的信徒們自覺的行為。非女神教徒的阿爾斯,自然被當成了傳教的優秀對象。
沒有和女神教信徒打過交道的阿爾斯,這時候還不明白宗教的力量有多可怕。
阿爾斯被帶到了女守衛們的休息室。
休息室的牆壁是灰色的,地面上佈滿灰塵。這個關卡本來就是在荒郊野嶺,雖說這裡是室內,卻充滿了一種野外的空曠感。
休息室內只有一扇窗戶,在很高的地方,木門看起來非常的厚實。一旦把門關上,裡面就幾乎無法視物。
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長條形的桌子,兩邊則是長條形的凳子,牆壁上還設置著置物櫃。
阿爾斯只是稍微打量了一眼,背後就突然被提起來,他感覺到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衣服,輕輕鬆鬆的把他丟到房間裡面。
「啊——」
阿爾斯摔倒在地,不過對方似乎有控制住力道,他沒有受什麼傷。只是手臂被擦到了一下,感到有些疼痛。
「別亂叫,小子。你要是聰明的話,就應該老實一點。」
帶他到這裡來的是三個女守衛當中的一個,因為穿著一樣的全身凱,很難分辨出誰是誰。但這個聲音阿爾斯比較熟悉,她應該是向她們問話的那一個女守衛。
沒有人能在被這樣摔的情況下還不叫的吧——阿爾斯覺得她真的很過分。
但現在是在人家的地盤,老實一點確實不會有錯。
(不過,她剛才用一隻手就把我提起來了?
)阿爾斯雖然不怎麼重,但畢竟是個十五歲的少年。如果對方是用兩隻手那沒什麼了不起的,但女守衛只用了一隻手……
阿爾斯聽說被稱為冒險者的存在會擁有特殊的力量,他們的身體能力是常人的幾倍甚至幾十倍,還能使用魔法和特殊技能。
眼前的女守衛並非冒險者,但難道她也擁有類似的力量?
女守衛關上門,房間被黑暗籠罩,但很快就亮了起來。因為頭頂上亮起了燈光。
阿爾斯下意識地抬頭,那是一個被玻璃燈罩籠罩的吊燈。裡面的燈芯並不是實物,而是散發著魔法光輝的魔法燈芯——不,好像稍微有些不同。
「那是光明女神的恩賜,女神們為我們降下了很多恩惠,這種燈就是其中之一。它的名稱是『永續燈』,無需任何燃料,甚至不需要消耗魔力。只要有一顆信仰女神的心,光明就會在你需要的時候照耀一切。」
「不、不過是一盞燈而已。」
阿爾斯撇了撇嘴,反駁道。
「呼……不能理解女神們偉大的你真是可悲。」
女守衛搖了搖頭,像是真的為阿爾斯感到可悲似的嘆了口氣。
接著,她把頭盔摘了下來,露出裡面的真容。
那是一個金色短髮的少女……因為女守衛的聲音很厚重,讓阿爾斯以為對方的年齡不小,沒想到並非如此。
少女看上去和阿爾斯年齡相仿——或許要大上一點點。
樣貌十分清秀,有著一雙美麗的綠色眼瞳。如果不是身上穿著一身盔甲,恐怕沒人會把她當成士兵。要是少女穿著裙子走在大街上,阿爾斯絕對會認為這是那個貴族家的大小姐。
而現在,這個「大小姐」卻以一個士兵的身份登場——內心的想象與現實的強烈反差,再加上被少女的美貌迷住,阿爾斯一時間看呆了。
「呵呵……」
少女注意到了阿爾斯的視線,她沒有因為阿爾斯的無禮而呵斥她,那雙綠色的眼瞳轉悠了一下,似乎在打著什麼鬼主意。
少女來到阿爾斯身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做出祈禱的姿勢。
「十二位女神在上,小子,在我教導你女神教的教義之前,你必須承諾在這間房間裡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是你自願的,聽明白了嗎?」
少女的聲音比穿著頭盔的時候好聽多了,看樣子是頭盔的原因讓聲音變得厚重起來。
「什、什麼?」
阿爾斯感覺非常可疑,他不想做出這種奇怪的承諾。
「你可以不做出承諾,我不會強迫你,女神教的教義也不允許我這麼做。但這樣的話,你就必須離開這裡……那位女士可是在等著你,這樣沒關係嗎?」
「唔……好吧,我知道了。」
阿爾斯心想,反正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危險,眼前的少女看起來不像是壞人的樣子。
要是因為自己無謂的堅持,讓布莉姬妲遲遲等不到他,那可就糟糕了。
「我阿爾斯承諾,在這個房間內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出於我的自願。」
阿爾斯說完之後,一陣光芒從少女的胸前盔甲中露了出來,阿爾斯窺探到了一點點,那好像是和布莉姬妲一樣的東西——是洗禮之印。
不過,和布莉姬妲的金色光芒不同的是,眼前的少女是赤色的光芒。
「呵呵,很好……」
光芒散去,少女露出陰謀得逞的笑容,這笑容讓阿爾斯覺得自己答應得可能有些草率了。
哐哐哐——盔甲碰撞的聲音響起,少女將盔
甲全部脫了下來,露出裡面的景象。
阿爾斯早該想到的,厚重的盔甲本身就會讓人容易出汗,裡面是不可能穿太多衣服的。事實上少女的身上只穿著一件黑色的連體緊身衣,緊身衣和少女蛇一般的妙曼身軀緊密相連,化為少女的膚色一般貼在她的嬌軀上。
大概是因為穿盔甲穿了很久,少女的身上出了很多汗,這些汗將緊身衣黏住,露出裡面白皙的肌膚。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誰能想象出那厚重的盔甲之下會是這樣一副淫靡的場景?
「你叫阿爾斯對吧?也許從現在開始,你應該叫我克莉絲大人。」
「什、什麼?」
少女的名字叫克莉絲——這點阿爾斯現在知道了,但要他叫對方「克莉絲大人」?開什麼玩笑?
「看樣子,你還沒理解自己的處境。」
克莉絲的身影消失在原地,阿爾斯感覺自己的肚子上突然捱了一拳。
他整個人摔倒在地,幾乎痛暈過去,當他抱著肚子好不容易坐起身時,面部突然被陰影覆蓋。強烈的重壓覆蓋了他整張臉,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整個人就因為重壓往後倒去。
但身後是長條形的凳子,凳子被固定在地面上,以這個為支撐,他沒有第一時間倒下去。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能用身體承受住面部襲來的重壓。
「唔……唔唔……唔唔唔……」
發生了什麼?
阿爾斯想要開口,但他的嘴巴被壓住了。他柔軟的嘴唇和皮膚能感覺到薄紗似的更加柔軟的觸感。
阿爾斯想要睜開眼睛,但上方的柔軟觸感同樣覆蓋到他的眼睛部位,他勉強睜開一點點縫隙,卻只能看見一片黑暗。
阿爾斯想要呼吸,但吸入鼻腔的卻不是空氣,而且是激烈的汗臭味。
「唔唔唔……」
阿爾斯掙扎著,但他的身體被壓住不能動彈。
天啊,這是什麼味道?
阿爾斯自己也出過汗,也有聞到過臭味,但他從來沒有聞到過這麼強烈的汗臭味。就像是把所有帶有臭味的事物放在一起,堆積而成的臭味。
只聞了一下,阿爾斯就受不了了。他連忙屏住呼吸,因為他的胃部在翻湧。
等等,汗臭味——阿爾斯突然反應過來。
覆蓋在臉上的柔軟觸感,從中間向下方延伸開的一條狹窄的縫隙。仔細一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放在了他坐在地上的大腿之上——那似乎是誰的腳。
這時,克莉絲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呵呵,注意到了嗎?你現在是我的椅子,小子。你應該感到榮幸,因為不是誰都有資格成為我的椅子。」
「唔唔唔……」
(可惡!她居然把我當成椅子!)阿爾斯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他快哭出來了。
「感受到了嗎?我柔軟的屁股。女神教國的生活是很優渥的,它每天休息的時間雖然很有限,但只要有營養,它就會變成世界上最柔軟的部位……哦,僅次於我的胸部。」
阿爾斯看不到克莉絲的表情,但他能感覺到少女的聲音充滿了愉悅感。
這個瘋女人,她到底在說些什麼啊——阿爾斯竭盡全力掙扎著,但被克莉絲的屁股緊緊壓住,根本就是白費力氣。
克莉絲只是稍微用了點力氣,柔軟的屁股挪動了一下,就鎮壓住了阿爾斯的掙扎。
因為掙扎,阿爾斯的臉和克莉絲的屁股不斷的進行碰撞接觸,看上去就好像在用臉給克莉絲的屁股按摩一樣。那過分柔
軟的觸感侵犯著阿爾斯臉上的每一寸皮膚,每一次細微的碰撞都讓阿爾斯的心臟不自覺的怦怦直跳。
(她說的沒錯,真的很柔軟……不,我在想什麼啊!)「你看起來很喜歡我的屁股,即使我沒有命令你,你也在自覺的侍奉它。」
「唔唔唔……」
「不過,我感覺不到你的呼吸。這是為什麼?我的汗味對你這種小子來說,應該是甜美的毒藥才對,也許你應該試著深呼吸一下。」
「唔唔唔……」
阿爾斯仍然屏住呼吸,他才不會去吸克莉絲的汗臭味。
「我說了,不要只是侍奉我的屁股,你也應該為自己考慮考慮。我已經允許你了,你為什麼要剋制自己的慾望?」
(自己的慾望?)吸克莉絲的汗臭味,是自己的慾望?阿爾斯連忙否決,他才不會有這種齷齪的慾望呢。
「唉……我才剛剛表揚過你,你卻立馬就驕傲了起來。你就像一隻調皮的小貓,時不時就忘了誰是你的主人。」
克莉絲的聲音從上方傳來的同時,她的屁股用力往下了壓了壓。
明明是那麼柔軟的屁股,但卻似乎擁有強大的力量,阿爾斯感覺自己的脖子都快斷了。
「這是命令哦!快點吸掉我屁股上的汗臭!你應該知道,我的屁股在盔甲裡藏了很久了,它渴望得到釋放,渴望有人能夠緩解它的疲勞——可愛的小貓,你出現的恰到好處。」
阿爾斯盡力屏住呼吸,但他快到極限了,這樣下去他一定會窒息的。
(可是,想要呼吸的話,一定會吸入克莉絲的汗臭味的……)阿爾斯猶豫不決。看到阿爾斯沒有服從命令,克莉絲的屁股動了動。
(不、不要……!)阿爾斯不想再經歷被屁股用力往下壓的感覺,要是再來一次,他的脖子說不定真的會被壓斷。
那力量太可怕了,阿爾斯根本無法想象克莉絲這樣窈窕的少女,到底哪來的這麼強大的力量。他之前還懷疑女孩子組成的軍隊能有什麼戰鬥力,現在他覺得自己的想法太可笑了。
至少,眼前的少女要比他的力量大得多——他只能服從。
阿爾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烈的汗臭味再次入侵他的鼻腔,他幾乎被燻暈過去。
但因為呼吸的原因,他從窒息的邊緣被救了回來……這讓阿爾斯有種錯覺,克莉絲的汗臭味拯救了他的性命。
「很好!這個感覺真棒!雖然我的屁股癢癢的,但感覺清涼了不少。小貓,你乾的不錯。」
「唔唔唔……」
被克莉絲這樣稱讚,阿爾斯竟然有點高興起來,他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
「現在,繼續深呼吸!不要停!我從昨天開始就穿著那副盔甲,到現在才脫下,屁股上一定充滿了汗臭味,在這個鬼地方,沒有人清理是很難受的一件事……對,就是這樣。」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不再是那麼抗拒。
克莉絲的汗臭味雖然難以忍受,但比起窒息要好得多。
吸氣……呼氣……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阿爾斯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變成克莉絲的除臭機器,身為皇子的他居然在女人的屁股下面,吸著她不知道藏了多久的汗臭味。
阿爾斯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變成克莉絲的除臭機器,身為皇子的他居然在女人的屁股下面,吸著她不知道藏了多久的汗臭味。
一直保持呼吸就不會窒息……阿爾斯原本是這樣想的,但他太低估克莉絲
的汗臭味帶來的破壞力了。
強烈的汗臭入侵他的鼻腔,臉部被克莉絲的柔軟屁股整個覆蓋,感受到的空間變得異常狹小的現在,這股汗臭味就被放大了無數倍。
它們從鼻腔侵入阿爾斯的大腦,讓阿爾斯的意識變得模模糊糊的。
(糟糕,再這樣下去,還是會窒息的……)阿爾斯的內心被恐懼感覆蓋。
「唔唔唔……」
他開始掙扎起來,但身體變得痠軟無力,他吸入了太多克莉絲的汗臭味了。
「哎呀,小貓看起來要到極限了。那麼……就稍微一會兒哦。」
阿爾斯感覺到克莉絲柔軟的屁股從他的臉上稍微抬了起來,光線和新鮮空氣從縫隙中湧入。
(是空氣!)阿爾斯貪婪的呼吸起來,但克莉絲的屁股並沒有離開,它仍然放在阿爾斯的臉的上方。阿爾斯每次呼吸,都能吸入不少克莉絲的汗臭味,但比起全是汗臭味的時候,要好得多。
阿爾斯看不到克莉絲的臉,他只能看到克莉絲的屁股和陰部。被黑色連體緊身衣包裹的克莉絲的身體看起來美極了,而且克莉絲的下面沒有穿內褲,透過透肉的黑絲,那向兩邊張開的粉嫩唇瓣清晰可見。
活過來的同時,阿爾斯也被這副淫靡的景象迷住了。
他一眨不眨的盯著克莉絲的小穴,甚至連珍惜眼前的呼吸時間這種事情都忘了。
「現在,小貓,你可以說話了,你該叫我什麼?」
克莉絲似乎沒有發現阿爾斯的異常,因為他的臉在她的屁股下面。
「我、我不會那樣叫的!」
克莉絲的聲音讓阿爾斯回過神,他感到羞恥的移開了視線,同時立刻拒絕道。他知道克莉絲想要讓他叫「克莉絲大人」,他怎麼可能這麼叫?
對方只不過是女神教國的一個小小的士兵,身為皇子的他卻要對一個士兵使用敬語?巴哈斯帝國的臉面會被他丟光的。
「看樣子還有些調皮啊,對付調皮的小貓,應該用些強硬點的手段。」
克莉絲呵呵笑道。她再次一屁股坐在了阿爾斯的臉上。
阿爾斯沒想到呼吸的時間那麼短暫,他才吸了幾口新鮮空氣——不,應該說是混雜了克莉絲汗臭味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