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王子的復仇之旅(長篇)(隨緣更新)
少女的動作十分輕柔,靴底的漆黑汙垢沾染上嘴唇,也絲毫不覺得會磨破皮。雖然感覺到了羞辱,但在這之前,卻因為少女的溫柔動作而生出了一絲感激之情。
「這可不行,沒有人教過你嗎?我詢問的是愛麗絲,不是你,那你就不應該說一句話,直到我向你提問為止。你說對嗎?阿爾斯?」
「對、對的。」
「很好,現在請安靜一點。」
阿爾斯於是跪在一旁,不發一語。聽從莉茲不講理的要求並不是那麼抗拒。少女的話語彷彿有一股神奇的魔力,能讓人不自覺的聽從。
莉茲的右腳放了回去,那一瞬間阿爾斯的心底掠過一絲淡淡的遺憾,這時他還沒有注意到自己內心的渴望。
「好了,愛麗絲,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
「是的,莉茲大人。阿爾斯他是第一天當內侍,艾琳夫人把他交給了我。」
「……原來如此。既然是這樣的話,就讓他待在這裡吧。話說,我們到底要在這裡待多久啊,差不多該進去了吧。」
莉茲說著作勢要往前走,但才要踏上玄關,卻停住了腳步。
少女歪了歪腦袋,純白色的頭巾和橘紅色的長髮也跟著搖晃,她不禁失笑。
「呵呵,我似乎忘記了什麼。」
莉茲微微抬了抬腳,白底紫金花紋的短布靴正好停在愛麗絲的面前。莉茲微微彎腰,手稍稍伸出一點,作勢要去脫鞋。
她的動作稍微放緩了一些,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果然,下一刻——愛麗絲的聲音傳來,制止了她。
「等、等一下……」
少女的臉色變得羞紅,她似乎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
「那個……莉茲大人……請、請讓我來吧。這是我的身為內侍的職責,如果讓莉茲大人做了的話,就太不像樣了。」
「哎呀,你要幫我脫鞋嗎?但是,愛麗絲,我們可是好朋友,不是嗎?還是隻有我是這樣想?」
「不、不……雖然和莉茲大人是好朋友,但是您是高貴的修女大人還是客人,而我只是星光茶庭的一名內侍,所以、所以……」
注視著臉色羞紅,吞吞吐吐地愛麗絲,莉茲搖了搖頭,一副無法接受的模樣。
「跟地位沒有關係,我們既然是好朋友的話,就不能讓你為我做這種事情。但是……嗯……是呢。如果說,和身份地位無關,愛麗絲你確實想為我這麼做的話,我不是不能允許你的行為。」
「欸!?但是……我……」
地位、身份……因為有差距,所以不得不這麼做……為自己的低賤行為尋找遮羞布,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仍然抱有強烈的自尊心的表現。
而莉茲在做的,就是將愛麗絲的遮羞布掀開,讓她變得赤身裸體,無法逃避。
莉茲要讓她正視自己,正視自己的內心的渴望,正視自己的本質。
這是最初的一步,也是最艱難的一步……而這,也將成為兩人關係真正產生變化的起點。她會真正凌駕於愛麗絲之上,而且——這將會是永遠的。
這是很久以前就有的打算,在一年前就得到了契機。而時至今日,才確信了愛麗絲的本質,並加以實施。
「怎麼了?愛麗絲?」
莉茲稍微把短布靴包裹的右腳往前伸了伸。愛麗絲的視線不自覺地被吸引了上去。
(和身份、地位無關……只是單純地、更加單純地……啊,莉茲大人的腳,多麼的漂亮。)柔軟的純白布料包裹著少女的玉足,那從靴口露出蓮藕般的嫩白肌膚,撩動著愛麗絲的心神。和男性那粗糙的皮膚和醜陋的外表完全不同,少女的身體親自教導了她何為高貴。
(那個時候也是……為什麼、忘記了呢……)思緒不自覺地飄向一年前,那是一個和此刻的夏季完全不同的,被白雪覆蓋的冬季。
在女神教國,女性有著高貴的地位,身為教會的神職人員——侍奉女神的修女們則是更加高貴的存在。懷抱著對修女的憧憬,從小磨練自己的技巧、品性、能力,期待能有機會加入教會,成為修女當中的一員——每一個女神教國的女孩子都曾有這樣的夢想。
但是,要論這份信念的程度,沒有人比超過<女神花園>的年幼少女們。
所謂的<女神花園>
,以外界的眼光來說,就是<孤兒院>。不過經營者並非個人,而是女神教會本身。
<女神花園>只收納女性孤兒,因為教國內部非常的和平,孤兒大多來自別的國家。教國把她們妥善安置,給予溫飽的同時進行精英教育。等女孩子們逐漸成長,在十五歲進行成人禮之後,她們就可以自由選擇自己的人生。
當然,從小和修女大人們接觸的她們,大多把成為修女當成了畢生的夙願。
所有女孩子們都為此而努力著。而愛麗絲和莉茲,正是其中的兩名少女。
一年前,還是十五歲的她們參加了修女選拔賽,並通過了重重考驗。在<女神花園>裡嬉戲玩鬧的夥伴們成為了拼死相爭的對手,並一一倒在了途中,只有愛麗絲和莉茲抵達了最後一關。
「我不會輸給莉茲的,我一定要成為修女。」
「哈哈,真巧呢,我也不想輸給愛麗絲呢。」
兩人相互較勁,然後最後一關開始了。
考驗的內容很簡單,兩人要從因為觸犯教義而淪為奴隸的男性當中選擇一個,然後由奴隸馱著從山腳開始,越過白雪皚皚的山路,前往山頂的神殿。
看似簡單輕巧的考驗,兩人一開始都自信滿滿,但她們很快領略到這個考驗的不尋常之處。
首先是天氣。
女神教國的冬天非常冷,在初雪過後更是氣溫驟降。在教區內部因為有女神的庇護會四季如春,但在教區外的區域,會體會到刺骨的嚴寒。
嚴寒之下,光是在平地上都寸步難行,更別說是蜿蜒崎嶇的山路了。
接著是奴隸。
供她們挑選的奴隸素質都不差,他們大都身體強健,看上去很有力氣。但即使如此,他們也不過是普通人而已。
沒有強大的力量,也得不到女神們的祝福。他們擁有的只有靠鍛鍊得來的力氣。如果是在春暖花開的季節,讓他們獨自攀爬,想必是能抵達山頂的。
但是,現在是冬天,在雪中行走本來就是很耗體力的事情。更別說,他們是奴隸,只能依照命令馱著兩人前往山頂。
最後是愛麗絲和莉茲自身。
兩人都是在<女神花園>的呵護之下成長起來的,雖然沒少受過修女們的訓斥,但基本上是順風順水的。
這樣的她們從來沒有經受過太大的打擊,因此錯認為自己是被女神青睞的神選之人——會下意識地這樣想也無可厚非。
換句話說,她們太過自信了……自信到了自負的地步。
當自信超過了限度之後,她們就等於放棄了名為「思考」的武器。
(這麼簡單的考驗……)(不可能會輸……)兩人的思考在考驗開始時竟然出奇的一致,該說真不愧是好朋友兼好對手嗎?她們只考慮了輸不輸給對方,根本沒考慮考驗本身能不能完成。
不管怎麼說,考驗都要開始了。
兩人騎上了自己精心挑選的、至少看上去非常強壯的奴隸,從山腳向著山頂進發。
一開始非常順利。這些奴隸是已經經過修女們調教過的奴隸,他們認識到自己的罪過,併發誓要永遠服從世界上所有的女性。
因此雖然是初次見面,但兩人騎上去的時候,兩名奴隸沒有絲毫的抗拒。
當她們握住綁在奴隸嘴上的韁繩時,立即體會到了等同於騎馬的感受——不,她們沒有騎過馬,但她們覺得騎真正的馬絕對不會要比現在更舒服。
同樣身為人類,自己能解放雙腿
,悠然地坐在上面。而對方只能在自己的屁股底下,完完全全地作為代步工具發揮著作用。
一開始,因為還不太適應騎著奴隸的感受,愛麗絲只是坐在他的背上而已。
雖然奴隸的身體很高大,但坐在背上一旦把腳放下來,還是會捱到地上。這樣一來,行進速度就會減緩,愛麗絲雖然痛斥了奴隸,但除了讓他因為被罵而戰戰兢兢的,對比賽根本沒有任何幫助。不如說,捱罵的時候,奴隸的速度會進一步減緩,反而會變得更慢。
於是,愛麗絲又試著用雙腳夾住奴隸的腰。
(唉……累死了……要是能在這個奴隸的腰間安裝一對腳蹬那就好了。)腿部一直用力,實在是很難堅持,愛麗絲沒一會兒就累了。而且,明明屁股下面的奴隸是代步工具,使用了之後反而還不如走路節省體力,這到底算是怎麼回事?
雖然內心在抱怨,但愛麗絲不愧是從<女神花園>中脫穎而出的女孩子之一,她很快就想到了辦法。
愛麗絲抬起雙腳,直接搭在了奴隸的頭上,雙手撐著奴隸厚實的背脊下半部分,用安穩的姿勢坐在上面。
(啊,這樣就舒服多了。)感覺奴隸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但很快又繼續前行了起來。
愛麗絲忍耐著些微的顛簸,看向一旁。不遠處,莉茲似乎也想到了同樣的方法,把腳搭在了奴隸的頭上。
兩人幾乎是齊頭並進,並沒有拉開顯著的差距。
她們互相交匯的眼神閃過一道火花,然後同時催促起奴隸。
「快一點!」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冰雪道路——更別說是冰雪覆蓋的山路上前行是非常消耗體力的事情,再加上兩個奴隸不是單純的行走,他們是馱著兩位美少女在爬行著。
愛麗絲的身材纖細,體重也都很輕。但再怎麼說也是一個人的重量壓在身上,而且是一直壓在上面,要說不感到難受那絕對是騙人的。
每一次往前走都會在厚厚的雪地裡留下深深的手印和膝蓋印,陷入雪地的手和膝蓋抬起來時更是要消耗大量的體力。
每一步,都重若千斤。
漸漸的,奴隸的速度開始慢了下來,即使是再健壯的身體,此時也變得氣喘吁吁。
愛麗絲終於注意到這一點。
但她隨即又想到,莉茲發育的要比自己更加豐滿一些,大腿、臂彎……這些地方都富有肉感,雖然有些不甘心,但她的胸部也要更加豐滿。
換句話說,比自己要重的莉茲,會讓奴隸承受更多的重量,速度會變得更慢。
果不其然,當愛麗絲的視線轉移過去時,發現莉茲已經完全落在了後面。少女有些氣急敗壞地用腳踢著奴隸的腦袋,但這樣只會讓奴隸更慢。
(贏了……!只要保持這個優勢!)這樣的話,當上修女的人選就確定是她了。愛麗絲感到有些激動,她催促著奴隸繼續前行。
「快、快一點!」
對勝利的渴望,讓她完全忽略了,即使在風雪中也清晰可見的高大的山頂神殿看上去還很遙遠的樣子。而且,她也完全沒注意到,屁股下的奴隸嘴唇發青,赤裸著的身體變得僵硬起來,整個人的狀態十分不妙。
在愛麗絲的催促下,奴隸又走了幾步,然後——砰!
那魁梧的身軀一下子倒在了雪地之上。
猝不及防之下,愛麗絲差點被摔下來。當她好不容易保持住平衡時,立即杏眼圓睜,瞪著趴在地上一動
不動的奴隸。
「喂!你在裝什麼死!趕緊給我起來,你還記得你的任務嗎?你要把我馱到山頂的神殿,誰允許你在這裡倒下了?快一點,給我起來——你聽到了沒有!?」
不管愛麗絲怎麼叫喊,都得不到任何回應,趴在地上的奴隸一動不動,像是死掉了一樣。
愛麗絲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探到奴隸的鼻子前,然後——「呀——!」
少女發出了尖叫聲。
奴隸的氣息,已經完全感覺不到了。剛剛還在馱著她前進的奴隸,在短短片刻之間,就沒有了呼吸。愛麗絲第一次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死去,雖然只是個奴隸,但還是忍不住慌了。
她退後兩步,呆呆地望著倒在眼前的奴隸,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而在此時,風雪越來越大了。
遠處,一個黑點越來越接近過來,那是被甩在後面的莉茲。
屁股下的奴隸馱著她,靠近了過來。
當兩人再會時——「哎呀!這不是愛麗絲嗎?怎麼了?難道說,是在刻意等我嗎?這就是強者的餘裕嗎?咦,等等,那是……哈哈,你的奴隸怎麼躺在地上?該不是嫌愛麗絲你太重,所以撂擔子不幹了吧?」
莉茲盡情地發出嘲笑聲,她早就看出了狀況,但卻刻意裝出這副模樣。
愛麗絲和莉茲既是好朋友,同時又是競爭對手,她對莉茲再瞭解不過了。雖然有著出色的外表,但眼前的少女本性是爛透了的。
不過,愛麗絲也沒資格說別人,換成是她的話,她也會這麼幹的。
當莉茲陷入窘境的時候,她也絕對不會放過落井下石的機會。
在考驗開始之前,她還想著等到自己通過選拔成為修女之後,一定要好好地奚落落選的莉茲。
但是現在,落選的恐怕會是她自己了。
(可惡……為什麼……明明我都領先了的,為什麼偏偏是我的奴隸出了問題……)愛麗絲不甘心地流出了淚水。
彷彿聽到了她內心的聲音,女神降下了奇蹟。
下一刻,還在嘲笑著愛麗絲的莉茲屁股下突然一空,屁股下的奴隸突然栽倒在地,她整個人被甩到了一旁的雪地上。
看到莉茲「呸、呸」地吐出不小心吃進口中的積雪,愛麗絲立即笑了起來。
「哈哈,讓你得意,現在遭報應了吧。」
「可惡……為什麼會這樣……」
莉茲不甘心的再次坐上倒下的奴隸背上,她握住韁繩,使勁地拉了一下。
「喂!別給我裝死,快點起來!」
「莉茲,沒用的……」
「吵死了!我可不想在這裡停下!快點給我起來!」
莉茲一次又一次地拉了掛在奴隸嘴巴上的韁繩,但不管再怎麼用力,都得不到回應。
「……我都說了沒用了。」
愛麗絲這時也放棄了落井下石,和莉茲陷入同樣境地的自己,現在應該考慮的不是這個。
「愛麗絲……」
「莉茲……」
站在一旁的愛麗絲,騎在倒在地上的奴隸背上的莉茲,兩人看了一眼各自挑選的奴隸,然後面面相覷起來。
考驗開始時的自信已經蕩然無存。她們這時才認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別說贏過對方,就連完成這個考驗本身,都變得困難重重——不,是已經不可能了。
她們當然可以放棄奴隸,自己前往山頂的神殿。但考驗的內容是要讓奴隸馱著她們前往,這樣一來,就等於是放棄了考驗。
而最關鍵的奴隸,現在倒在雪地裡,生死
不明。
別說讓奴隸馱著自己前往山頂,就連讓奴隸動一下都變得十分困難。
「「該怎麼辦?」」
兩人同時發出有些喪氣的聲音。
就在這時,風雪之中亮起了白色的光芒。刺眼的光芒讓兩人忍不住閉上了雙眼,當她們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前出現了一個女人。
白皙的手指交叉,垂在身前,盯著這邊。
一頭水藍色的長髮直達腳踝,就像是捲起波濤的蔚藍海洋一樣,看起來非常的柔順。為她的身姿錦上添花的,是繡著水色波浪花紋的修女服,長袖和下襬的邊緣裝飾著紫金色的絲線。
大概是因為頭巾會遮掩住那一頭美麗的水藍色長髮,所以沒有戴上,取而代之的圍了一圈的藍寶石頭冠。
「那是……」
「我有幸見過一次,雖然沒見過臉,但這身打扮……沒有錯,是宗主教大人!」
在女神教國的五個<教區>之中,分別設有五位不同派別的宗主教。她們擁有<教區>內部所有事務的決定權,但一般不參與教區內事務的管理。宗主教之下,每個教區有三名主教負責管理大部分的事務。只有這些主教之間產生意見分歧時,才會由宗主教出面,做出決定。
而<芙蘭教區>的宗主教,則是信仰水之女神芙蘭的溫蒂大人。
「說實話,這屆的修女候補,實在是令人有些失望啊。」
十分動聽的聲音。說是聖靈也好,夢幻也罷,古往今來,人們在形容那些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事物時,總會冠以極盡美好的事物加諸其上。
宗主教——溫蒂在風雪中邁出了步伐,從長長的修女服下襬中,和衣服的色彩融為一體的藍色水晶高跟鞋若隱若現。光是隨意地走動,就透露出非同一般的高貴和典雅。
「我以為你們至少會走過一大半的路程,可是沒想到這才剛剛開始就讓奴隸倒下了。」
溫蒂微笑著,微笑中雖然能感覺到溫柔,但同時也兼具著徹骨的冷漠。
僅僅是被注視著,就有種從背脊到內臟都被她用手撫摸著的錯覺。那既可以是洋溢著母性的溫柔愛撫,也可以是自己的重要器官隨時都會被捏碎的恐怖體驗。
「接下來要怎麼做?要放棄嗎?現在放棄的話,我可以送你們回去哦。當然……因為沒有人合格,這次的選拔就不做數,下次的修女選拔,你們依舊可以參加。放心吧,沒有任何害處……那麼,要怎麼做?」
「……」
愛麗絲和莉茲互相對視了一眼,兩人從對方的眼中都看出了不甘心。
不僅僅是彼此的競爭,還有除了彼此以外的其他人——就比如眼前的宗主教大人的看法。
明年還可以參加……抱著這樣天真的想法,在這裡放棄考驗,當然並不是不可以。可是,這和一直以來受到的教育是相違背的。
所謂修女,是侍奉女神之人。
換句話說,是女神大人們的代言人,擁有很高的地位。
需要的不僅僅是美麗的外表,還有崇高的品性。理所當然享受著他人的尊敬與崇拜的同時,自身也要展現出相應的素質才行。
所以……怎麼可能在這裡灰溜溜地放棄,那太丟臉了。
「不,我們要繼續。」
「是的,還沒有結束。」
兩人再次來到自己挑選的奴隸身旁,但是任憑她們怎麼叫喚,奴隸都沒有絲毫動靜。
這時,靜靜佇立一旁的溫蒂開口說道:「你們的意志我明白了。那麼,使用
這個吧。」
溫蒂遞給兩人一人一個瓶子,瓶子的玻璃雖然很厚實,但容量非常小,裡面似乎裝著什麼液體。
看到兩人疑惑的目光,溫蒂繼續說道:「這是生命女神的恩賜——<生命的奇蹟>,你們應該聽說過吧?只需要一滴就可以恢復全部狀態,兩滴就可以起死回生……兩個瓶子裡面都各有三滴,交給你們,要怎麼使用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交代完之後,溫蒂就微笑著站在一旁,閉口不言。她似乎打算見證兩人的比賽,直到最後一刻。
(太好了,有了這個的話……)握住手中的小瓶子,愛麗絲滿懷欣喜。
雖然是個不中用的奴隸,但只要有生命女神的恩賜——能讓人起死回生的<生命的奇蹟>在,就肯定能夠抵達終點。
不……僅僅是抵達終點還不夠,必須要比莉茲更快才行。
重新燃起對抗意識的愛麗絲一刻也等不下去了,她拿著<生命的奇蹟>來到自己的奴隸面前,強行掰開已經凍僵的奴隸的嘴唇,餵了他一滴。
但是……沒有用。
如果說是一開始奴隸只是因為筋疲力盡而倒下的話,現在則是因為躺在冰雪之中,全身都被凍僵而死去了。
(這個該死的傢伙……為什麼這麼脆弱啊!)如果奴隸只是力竭的話,一滴<生命的奇蹟>就可以讓他恢復全部狀態。那之後還能使用兩滴,就安心多了。
可現在不使用第二滴的話,是無法救活他的,那樣考驗就到此為止了。
不管怎麼樣,愛麗絲還是使用了第二滴。
這個奴隸還有利用價值,現在暫且先忍耐。等到完成考驗之後,再發洩浪費了這一滴的委屈情緒也不遲。
第二滴<生命的奇蹟>滴入口中的那一瞬間,奴隸的身體泛起了白色的波紋,然後他慢慢睜開了雙眼。
「你終於醒了?好了,別浪費時間了,快點馱著我去神殿!」
看到奴隸醒來,立即就下達了命令的愛麗絲,沒有注意到奴隸恐懼的眼神。
她翹著腳坐上奴隸的後背,握住了韁繩,使勁拉了一下,但是屁股下的奴隸沒有絲毫反應——不,是有反應的。不過不是前進,而是不斷地顫抖著。
「你這傢伙,在幹什麼?我讓你快走!」
「……不、不要……」
奴隸發出狼狽的悲鳴聲,斷斷續續地念叨著拒絕的話語。
他的身體抖個不停,與其說是因為寒冷而顫抖著,不如說是因為在害怕著。
身處上位的愛麗絲不明白,他在害怕什麼?自己可是浪費了兩滴寶貴的<生命的奇蹟>才救活他的,他不感恩戴德卻在這抖個不停,到底是什麼意思?
雖然不懂,但愛麗絲也不關心奴隸的想法。她只想贏,而屁股下的奴隸卻一動不動,這樣怎麼可能贏過莉茲?
「可惡——你給我動起來啊!」
焦急起來的愛麗絲有些失態地踹著奴隸的肩膀、脖子、腦袋。但不管她踹得多麼用力,奴隸雖然發出痛苦的哀嚎,但還是抱著腦袋縮在原地不停地顫抖。
愛麗絲是無法理解的吧。
這個奴隸才剛剛經歷過死亡,在女孩子的屁股下,成為坐騎不停地前行。累倒在雪地裡,身體四周都是冷冰冰的,頭頂是不斷掩埋著自己的風雪。
在朦朧之際,唯一能聽到的是女孩子的怒罵,唯一能感受到的是女孩子的腳踢在自己凍僵皮膚上觸感。沒有疼痛,只有無盡的悲哀,雖然發誓要服從女
性,但果然還是希望能得到一點點溫柔。
但是,沒有、不可能得到……在彌留之際,唯一能體會到的是「啊,自己果然是奴隸」的事實。
被原主人拋棄,被命令要聽從所有的女孩子的吩咐,被壓榨,被利用,將自己的一切乃至生命全部奉獻出去,最終迎來死亡的末路。
不過這樣也好——臨死之前,有了一種解脫的感覺。
如果抱著堅強的意志,可能不會這麼快倒下,就算倒下了也不會那麼容易凍死。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是因為奴隸自身放棄了生存的意志。
他自己,選擇了死亡。
然而,死掉了的自己卻被救活了,還不得不再次進行這個讓他體會到自己悲慘命運的考驗。
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絕望………………
漆黑的感情漩渦在奴隸的腦海中不斷的迴旋。
啊,好想去死!為什麼……要把我救活!?
在原女主人的調教下,發誓要服從世界上所有女性的奴隸無法違抗背上的女孩子,即使被踢、被打,他也默默承受著。
即使如此,他一步也不願意前行。
反正遲早會死掉,那不如讓背上的女孩子發洩完所有的情緒,然後默默地死在雪地當中。
這是放棄了生存意志的、奴隸的——怠惰。
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移動一步,不管自己做什麼說什麼,屁股下的奴隸只是瑟瑟發抖,愛麗絲的內心不知不覺也染了一絲絕望。
本來以為柳暗花明,卻沒想到會在最開始的環節就出了問題。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呢?)感到不甘心的愛麗絲看向不遠處的莉茲那邊,既然自己的奴隸是這副模樣,她也只能寄望於莉茲的奴隸也是同樣。
但是,當視線轉過去的時候,愛麗絲完全愣住了。
最初,莉茲也和愛麗絲一樣,想著爭分奪秒地使用<生命的奇蹟>。但是,在視線不經意地瞥見遙遠的山頂神殿和周圍的茫茫大雪後,她漸漸冷靜了下來。
(等等……彆著急,首先要思考……)考驗剛開始時,因為抱著天真的想法,才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如果繼續無謀的舉動的話,恐怕下場還會一樣。
她接著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溫蒂。
溫蒂沉默地佇立在風雪中,美麗的臉頰上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
宗主教大人為什麼會關注她們呢?就算是修女選拔,如果結果是毫無疑問的話,應該是不可能引起宗主教大人的注意的。
莉茲進一步思考,認識到可能事情不會像她一開始想的那樣順利。
一直以來,她都忽略了奴隸的感受。因為他們實在是太聽話了,讓人不自覺地不把他們當成人類來看待。
但是,實際上他們也是人類——拋卻身份和地位,至少種族是人類。是人類就會有感情和慾望,剛剛才經歷過真正死亡的他們,就算救活了過來,真的就能立即聽從指揮行動起來嗎?
不……不如說,基本上不可能。
莉茲雖然聽說過那種奴役到死也能為主人考慮的優秀奴隸,但眼前的奴隸顯然不是這樣。他們是被拋棄的奴隸,真正優秀的奴隸就像是珍藏的寶物,就算是品性再高尚的修女也不一定捨得拿出來讓別人使用。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但莉茲絲毫沒有著急,她必須
先考慮清楚該如何做才行。
謀定而後動,這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風雪越來越急了,寒冷的空氣刺骨般襲來,但在場的三名女性,都只是感覺到些微的涼意而已。
溫蒂穿著的修女服有<恆溫>的神術效果加持。而愛麗絲和莉茲,也穿著能抵禦嚴寒的魔物身上的材料製成的衣服。
愛麗絲身上的紅色披肩是用高階魔物<熔岩魔樹>的纖維加工製成的,即使在冰雪中也能保持身體的溫暖。因此她的身上只穿著一身單薄的橘黃色衣裙和黑色的連褲襪,腳上則套著一雙白色絨球雪靴,看上去既可愛又性感。
而莉茲則穿著一身貼身的白色連身長裙,裙襬到腳踝的位置,如蓮花一般盛開,上面點綴著粉色的霧氣一般的圖案。
將發育良好的身體曲線完美地展現出來的白色長裙上方,繫著毛絨絨的白色披風——這件披風同樣是用高階魔物<風雪貂>的皮毛製成,一塵不染就如同白雪本身一樣,同時具備著寒冷抗性。穿著這身衣服的莉茲戴上同樣材質的帽子和圍領,橘紅色富有光澤的長髮褶褶生輝,腳上穿著白色軟布長靴十分的合適,看上去就像是雪中精靈一般,既美麗又夢幻。
終於,莉茲似乎想到了什麼辦法,她露出勝券在握的表情,微笑了。
莉茲握著裝有<生命的奇蹟>的小瓶子,來到奴隸面前。
少女蹲下身體,捏住奴隸的嘴巴,向他的嘴裡滴了一滴<生命的奇蹟>。
沒有效果……不,也不盡然。
乍看之下,好像沒有任何效果,但奴隸的手指在一瞬間輕輕地動了一下。<生命的奇蹟>不愧是女神的恩賜,即使一滴沒辦法完全起死回生,卻好像也能喚醒奴隸的些微意識。
「很痛苦吧,很難受吧,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是,現在我不允許你死,我需要你。」
溫柔的語氣,溫柔的話語,這是至今為止莉茲所不曾試過的態度。
「你還有使命沒有完成,在這之前我不允許你死,所以……快點醒過來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莉茲的話,奴隸的身體眼皮顫抖了兩下,但還是醒不過來。
(一滴果然是不夠嗎?)莉茲沒有沮喪,她再次將瓶子微微傾斜,倒出了一滴<生命的奇蹟>。
只不過,這一次,她刻意倒歪了,<生命的奇蹟>沒有滴到奴隸的嘴裡,而是滴到了莉茲的腳尖上。露珠狀的<生命的奇蹟>化為水漬融入軟布長靴的靴尖表面。
(不知道這樣會不會有效果啊……)雖然是第一次嘗試,但莉茲還是大膽地這樣做了。如果失敗的話,還有最後一滴可以挽救,不過多少還是希望這樣可以成功。
莉茲站起身,把沾上<生命的奇蹟>的左腳伸到奴隸的面前。奴隸的嘴唇顫抖著,似乎是對此產生了反應。
「好了,舔吧。你的原主人賜予你的第一次生命已經死去了,那麼,就由我來賜予你第二次生命,要好好感謝我哦。」
莉茲一次又一次……
「當然,你也可以拒絕,我不會怪你。但就如我剛才所說,我需要你,你的存在對我來說是必要的——至少現在這一刻是這樣的。」
一次又一次地……
「我不會保證永遠需要你。事實上,在完成考驗的那一刻起,我可能就會立即拋棄你。你會重新變成沒人需要的奴隸,會再次體會到被拋棄的絕望……」
吐出魅惑氣息的
話語。
「但是,那樣不也挺好的嗎?至少,你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向我展現了你身為奴隸的價值。實現價值後再被拋棄與什麼都做不到而被拋棄,選擇哪一種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莉茲的嘴角划起一道弧度,微微笑了。
「不過,那也是你能堅持到最後才行。要我來說,最理想的結果是你在到達山頂的瞬間,就立即死去。完成了使命、向他的女主人奉獻出所有的一切——包括生命在內的奴隸,這種曇花一現的美感,不是隻能用藝術來形容嗎?啊,光是想想就興奮到不行。」
美麗與殘酷、高雅與溫柔、魅惑與冷漠——矛盾的特質在莉茲的身上集合在一起,這一刻的她,簡直就好像是女神的化身。
允許奴隸拒絕?
那是謊言,莉茲從一開始就沒有設想過奴隸會拒絕。他只有一個選擇,只能答應——那是莉茲唯一能接受的回答。
要達成這一點並不容易。
奴隸雖然是奴隸,但並不是經由莉茲之手調教的奴隸,要讓奴隸從心底裡承認自己是主人並非易事。但是,實際上也不是那麼困難,因為他本身就奴性深重。
莉茲要做的,就是喚醒他內心的奴性,在上面刻下自己的印記。
那麼,要做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那就是表現……自我表現。奴隸理所當然是奴隸,主人也要理所當然是主人才行。
要讓奴隸理解到主人的尊貴,理解到自己侍奉的對象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展現自己的強大是一種手段。但現在的莉茲並不具備那個條件,那就只能使用另一個手段——展現自己的美。
美可以是外表,也可以是氣質,還可以是性格——莉茲選擇將這些全部表現出來,讓奴隸心甘情願地為自己賣命。
「嗚、呃……嗚……」
腳下的奴隸從嗓子眼擠出沙啞的聲音,他顫抖著蠕動嘴唇,貼近了莉茲的腳尖。
原本萌生死志的奴隸,在這一刻喚醒了求生的意志。
莉茲發自真心地笑了起來,感覺好棒!是從來沒有過的體驗。讓一心求死的傢伙拼命地想要活著,只是為了向自己奉獻他的生命。
啊,內褲好像都要溼了。
莉茲被湧上腦海的興奮感淹沒,差點忍不住想要把腳立即塞進奴隸的嘴裡,但她還是忍住了。
越是容易得到的東西,越難珍惜。
深諳此理的莉茲保持著不動,她要讓奴隸拼命地伸長脖子,一直伸、一直努力,直到舔到她的靴尖為止。
一次、兩次……好不容易用<生命的奇蹟>喚醒的體力和生命力,在寒冷中不斷的流逝,但莉茲腳下的奴隸沒有放棄。然後,他終於舔到了莉茲的靴尖。
在滴水成冰的氣溫下,<生命的奇蹟>卻仍然保持液體狀態,進入口中感受到了一絲溫暖。
沒辦法分清那是液體本身的溫暖,還是隔著軟布靴傳來的莉茲腳上的溫暖。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生命的奇蹟>依舊發揮著效用。奴隸的身體泛起純白色的波紋,在短短一瞬間就恢復了過來。
看到奴隸慢慢地睜開雙眼,莉茲往前走了一小步,在奴隸面前停下。
奴隸的下巴被抬起,是莉茲勾起腳尖,抬起了奴隸的下巴。
「啊……莉茲大人……」
「終於醒過來了呢。你明白是誰救了你嗎?」
「嗯……是莉茲大人。」
「回答正確。那個……你叫什麼名字?」
「我……」
奴隸剛打算回
答,莉茲卻擺了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啊,不用告訴我了,我對你的名字沒有興趣。你是奴隸,知道這一點就夠了。」
「……嗯。」
「雖然很想讓你現在就起來,但是……在那之前……」
莉茲再次用力抬起奴隸的下巴,強迫他看向自己,因為奴隸的視線有些躲躲閃閃的。
「怎麼了?我不漂亮嗎?你為什麼要挪開視線?」
「但是……女主人教導過……」
「不要直視女主人是嗎?」
莉茲打斷了奴隸的話,她知道肯定是奴隸的原主人——不知道是哪個修女的教導,而奴隸現在也在遵守著。
「但是,她應該也說過,女主人的話是絕對的——現在我允許你看著我。」
「咕……」
喉嚨滾動著,奴隸戰戰兢兢地抬起腦袋,看向莉茲。
「我美嗎?」
露出魅惑的笑容,莉茲微微挺胸,向奴隸展現自己美麗的身姿。
純白色的長裙,純白色的皮膚,橘紅色的長髮如瀑布一般從雙肩傾灑下來,配合莉茲精緻的容貌就宛如雪之妖精一般。
奴隸被那超然的美麗吸引住,一時呆住了。
「哎呀,為什麼不說話,是距離太近,看不清楚嗎?」
於是,莉茲鬆開抵住奴隸下巴的左腳腳尖,後退了兩三步。少女揹著雙手,弓起身體,然後放開雙手在雪地裡轉了幾圈。
有時用靴尖踢著積雪,有時雙手高高捧住落下的雪花,有時靜靜站立著,梳理著柔順的長髮。
明明說出了殘酷的話語,卻又有著天真爛漫的舉動。
矛盾的特質形成的邪魅般的美麗,奴隸被莉茲完全迷住了。他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了起來,那不是因為嚴寒帶來的體力消耗。
不如說,他現在根本感覺不到寒冷,內心深處湧現出熱情驅散了肉體上的感受,身體裡彷彿湧現出無窮的力量。
莉茲注意到奴隸的變化,想著差不多了。
於是,她邁出腳步,正打算來到奴隸面前——這時,餘光注意到了愛麗絲,她騎在自己的奴隸身上,可奴隸卻無論如何也一動不動。
她一定以為自己這邊也是一樣吧。
(但是,呵呵……真可惜,我可不會那種低級的錯誤。)讓莉茲有些在意的是,愛麗絲一直盯著這邊,完全呆住了。
(是太過震驚了嗎?但這樣真的好嗎?不快點想想辦法的話,我就不客氣地奪取勝利了哦。)莉茲只是觀察了一會兒,就繼續朝著自己的奴隸走去。
莉茲再次用腳尖挑起奴隸的下巴,這次不用莉茲吩咐,奴隸早就被莉茲吸引了,難以挪開目光。雖然只是區區奴隸的目光,但被人用迷戀的眼神盯著,還是會體會到強烈的滿足和優越感。
莉茲露出愉快的表情,再次問道:「這次看清了?你覺得我美嗎?」
「美……非常美……!」
「那麼……你願意、為我去死嗎?」
「我……」
「我現在什麼都不需要,只需要你燃燒你的生命,馱著我去山頂的神殿。這是你能實現的唯一價值,這是我唯一希望你實現的價值,這是你向我奉獻的唯一機會。理由的話,只有一樣,為了美麗的我,你願意嗎?」
莉茲的語氣很溫柔,似乎是在徵詢奴隸的意見。
但是,這毫無疑問也是在逼迫。拒絕的話,就失去了接近莉茲的唯一機會。這對被莉茲迷住的奴隸來說,是相當痛苦的抉擇。
無論怎樣,還是要選擇。
而奴隸的選
擇是——奴隸伸出了嘴唇,親吻了莉茲的靴尖。他弓起身體,做出準備好的姿態,然後主動將固定在嘴邊的韁繩交到了莉茲手裡。
(啊啊……這個感覺……太棒了!)腳下的奴隸被自己的美麗迷惑,心甘情願地赴死。
巨大的滿足感和優越感充斥了莉茲的內心,她內心早已埋下的種子在這一刻真正覺醒了。
內心的蛻變,彷彿讓莉茲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變化。
原本還有些不適應的莉茲,這時優雅地接過韁繩,輕巧地坐上奴隸的背部。她的雙腳交叉著搭在了奴隸的後腦勺上,和之前一樣的姿勢。但不一樣的是,能感覺腳下的奴隸傳來的高昂鬥志。
莉茲握了握韁繩,下達了「出發」的命令。
然後——*修女選拔賽結束了,結果到最後,愛麗絲和莉茲,兩個人都沒有到達終點。
愛麗絲的奴隸在第一次倒下之後就再也沒有移動過了,第二次生命也在風雪中逝去。而莉茲雖然掌握了駕馭奴隸的訣竅,但最終奴隸還是體力不支,倒在了半路上。
對莉茲的迷戀讓他乖乖獻出了自己的生命,只可惜還是沒能抵達終點。
這樣的話,對莉茲來說,這個奴隸就毫無價值可言。莉茲憤憤地踢了死去的奴隸幾腳,任憑風雪將他掩埋掉。
然後,兩人被帶到了神殿之上。
在眾多的修女、主教、和他們的侍從們以及宗主教的面前,兩人一臉的沮喪和失落。
宗主教——溫蒂穿著水藍色的修女服,手持一本厚厚的水藍色封皮的書,來到了神殿的祭壇上。接下來,要宣佈修女選拔賽的結果了。
「愛麗絲和莉茲,你們兩個最終都沒有抵達神殿,因此成績都不合格——但是,基於我的個人判斷,我認為莉茲有通過修女選拔的資格。」
溫蒂點了點頭示意,旁邊的三名女性侍從立即捧著衣物來到莉茲的身前,她們先是向莉茲跪拜行禮,然後說著「失禮了,莉茲大人」,侍奉她穿起衣服。
莉茲是生命女神的信徒,她們讓莉茲穿上的是純白色的修女服,這是修女的象徵。莉茲穿上這身衣服非常合身,簡直就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樣。
穿好衣服後,接著是漫長的儀式和禱告時間。當一切都結束之後,莉茲正式成為了女神教會的修女。然後,通過修女選拔賽的她得到了一個願望。當然,不是什麼都能實現,只要不是太過分的願望,女神教會都會盡量滿足她的要求。
覺醒了的莉茲,在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腦海裡浮現出愛麗絲的身影。
當自己穿上那身修女服時,愛麗絲的眼神很不對勁。莉茲以為愛麗絲應該會羨慕她才對,但完全沒有,愛麗絲只是呆呆地盯著自己,眼中閃爍著莉茲看不懂的光芒。
但是,感覺不到敵意,甚至連一絲對抗意識都感覺不到。
莉茲能想到的,就是愛麗絲因為落選而感到了絕望。因為在修女選拔賽中落選一次,就失去了繼續參加的資格。可以繼續參加的條件,是這次選拔賽沒有合格者。既然莉茲已經成為了修女,愛麗絲便失去了成為修女的資格。
於是莉茲把自己得到的願望用在了愛麗絲身上。
「請讓愛麗絲有資格參加下一次修女選拔賽。」
向教會提出的要求很快得到了同意。只是讓一個落選的女孩子再次獲得參賽資格而已,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有資格通過
的自然會通過,沒有資格的,就算再試一次又能怎麼樣呢?
許完願之後,莉茲讓人告訴愛麗絲過來自己分配的房間。她把好不容易得到的願望用在了愛麗絲的身上,不好好奚落她一番來找回平衡可不行。
然而,在等待的間隙中,睏意來襲。想著「小睡一會兒應該沒有關係吧」,莉茲脫掉衣服和鞋子,只穿著一件淡粉色的睡衣,躺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聽說擁有侍從的修女在教會外面還會得到獨立的宅邸,但沒有侍從的莉茲只能睡在教會內分配到的房間。
話雖如此,這房間也夠大的了。各自傢俱應有盡有,擺設得也十分華麗,就連床鋪都足足能容納三、四個人。
雖然是陌生的地方,但這裡以後就是屬於自己的房間了——一想到這一點,莉茲就安心地睡了過去。
當她的意識再次清醒過來,慢慢睜開雙眼後,模糊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個影子。
「嗯……那是……」
「莉茲……莉茲大人,您醒了嗎?」
「啊,是愛麗絲啊。」
莉茲一下子清醒了過來。視線之內,愛麗絲跪坐在床邊的地板上,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聽到愛麗絲的稱呼,莉茲雖然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笑了起來。
是的,現在她是高貴的修女,而愛麗絲只是一介平民。使用敬語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雖然莉茲想,兩人獨處的時候可以不用這麼嚴肅拘謹,但果然還是覺得新鮮,想要多享受一下。於是,莉茲沒有及時糾正。
「哎呀,通過了選拔賽後,身體一下子就放鬆了下來呢,不小心就睡過頭了。抱歉,讓你久等了吧。」
莉茲故意用輕佻的語氣挑釁著愛麗絲,換成是以前的愛麗絲,恐怕早就不服氣地頂嘴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心態上發生了什麼變化,愛麗絲居然默默地忍受了下來。
「不,我沒等多久,莉、莉茲大人。」
「呵呵,是嗎?」
看樣子還很不習慣這個稱呼方式呢。不過沒關係,愛麗絲表現得越是生澀,莉茲的情緒就越高漲。
「請稍等一下,我先穿衣服。」
兩人都是女孩子,因此也沒有必要刻意迴避。
莉茲坐在床邊,拿起脫下後掛在牆上的修女服。她正打算穿上,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些有侍從的修女是怎麼穿衣服的呢?她們應該不會需要自己動手才對吧?
記得在<女神花園>學習的時候,有問過教導的修女們類似的問題,得到的答案果然是大多數事情都會叫侍從代勞。
(唉……要是我也有侍從就好了……)視線不經意地轉移到愛麗絲身上,金髮單馬尾的少女老老實實地跪坐在地板上,她的視線一直盯著下方的位置,也不知道在看什麼,或者是在發呆?
這時,一個壞心眼的主意浮現在腦海中。
「唉,別的修女都不需要自己穿衣服的。可惜我才剛剛當上修女,還沒有自己的侍從——對了,愛麗絲,能拜託你幫我穿衣服嗎?就一次就好,我想早點體驗被侍從侍奉的感覺。」
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用這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提前堵住愛麗絲拒絕的道路。
不過考慮到愛麗絲的性格,面對競爭對手的這種羞恥要求,愛麗絲強行拒絕也不是不可能。因此莉茲也只是試試看,並沒有抱太大希望。
但是——「我、我知道了……莉茲大人。」
直到愛麗絲站起身來到身邊,甚
至幫自己把衣服穿了一半時,莉茲都沒有反應過來。
(欸?答應了?這麼簡單就答應了?)甚至連一句抱怨都沒有。就像真正的侍從一樣,聽到主人的命令,就立即行動了起來。
「那、那個,愛麗絲……!?」
「怎、怎麼了?」
總感覺愛麗絲的眼神有些躲躲閃閃的,那應該不是莉茲的錯覺。
「唔……你就沒有一點點不甘心嗎?」
「……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我、我也不想伺候。」
「呼——沒事沒事,你繼續幫我穿吧。」
雖然被頂了一句嘴,但莉茲反而安心了下來。愛麗絲還是那個愛麗絲,兩人雖然有了身份地位上的變化,但關係還沒有變。
但是……真的這樣就好了嗎?
把教會給的願望為了愛麗絲而使用了,但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
看著認真為自己穿著衣服的愛麗絲,莉茲不禁沉默了。
這一刻,她突然覺得,如果愛麗絲成為自己的侍從,或許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不,那樣絕對會給自己帶來強烈的滿足感和優越感——完全不是那個死掉的無足輕重的奴隸可以比擬的。
替莉茲穿好了修女服之後,愛麗絲來到正面打量了一下。
(啊……果然很合適啊。)成為修女的不是自己,是莉茲。
在知道這個消息的瞬間,果然感到了一絲不甘心。但也只有一絲而已,和原本預想的不甘心的程度完全不同。
是從什麼時候,心態發生了變化呢?
愛麗絲是知道的,是在看到莉茲在雪中「起舞」的場景時,心在一瞬間就被吸引了。
莉茲在奴隸面前的自我表現,那宛如雪之妖精一般的美麗姿態,不僅迷住了眼前的奴隸,還迷住在一旁觀看的身為同性的愛麗絲。
然後,是認識到兩人的差距。
什麼也沒有想的愛麗絲使用了全部的<生命的奇蹟>,結果到最後也沒能讓奴隸動一下。
而另一邊,莉茲只使用了兩滴,就讓奴隸心甘情願地為她獻出了生命。
一直以來,因為和莉茲的競爭都是你來我往,勢均力敵,所以愛麗絲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比莉茲要差。
但是,這是關鍵的一戰——是修女選拔賽的關鍵一戰。
在這一戰中,兩人分出了勝負,也分出了高低。
無計可施的愛麗絲,察覺到了莉茲的優秀——不,是不得不承認,莉茲要比自己優秀得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莉茲輕易就做到了。
雖然最終兩人都沒能抵達終點,但這份認知不會改變,它深深地刻印在了愛麗絲的心中。
在第一次看到莉茲穿上修女服的時候,比起羨慕——更多的是震撼。
多麼合適啊、多麼美麗啊、多麼……高貴啊。
勝利的莉茲與失敗的自己,聰明的莉茲與愚蠢的自己,高貴的莉茲與卑微的自己……過程、結果……愛麗絲意識到了,兩人之間不知不覺拉開了令人難以想象的差距。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愛麗絲幻想著高高在上的莉茲露出勝利者的笑容,而自己匍匐在她的腳下,那是失敗者最合適的位置。
然後,是現在——「愛麗絲……愛麗絲……愛麗絲……」
誰在呼喚……哎呀,不好。
替莉茲穿完衣服之後,視線轉移到擺放在地板上的純白軟布靴。要不要替莉茲再穿這個——不小心陷入糾結中的愛麗絲,陷入了回憶之中。
而看到愣住了的愛麗絲,莉茲則擔心地叫著她的名字。
「
抱、抱歉……我走神了。」
愛麗絲說完,慌慌張張的跪在莉茲的腳下,拿起一旁的軟布靴,替莉茲穿了起來。
第一隻腳,似乎是碰到了什麼地方,讓莉茲感覺有些癢,她蹬了蹬腳,靴尖不小心按在了愛麗絲的嘴唇上。
通過純白色的布靴靴面,傳來莉茲腳趾的觸感。莉茲也是一樣,隔著一層布,似乎感受到了愛麗絲柔軟的嘴唇觸感。
兩人的內心,同時觸動了。
愛麗絲是因為這不小心出現的卑微狀況,而心跳加速。女孩子柔軟的嘴唇,親吻另一個女孩子的靴尖,這本來是極其羞辱的事情。如果是以前的愛麗絲,恐怕馬上就會火冒三丈。
但是,為什麼呢?
感到了羞辱,卻沒有感到太多的憤怒,反而……心跳得很快。
莉茲的心也跳得很快。自己的靴尖,碰到了愛麗絲的嘴唇。這不就好像愛麗絲在親吻自己的靴尖一樣嗎?
腳趾感受到愛麗絲嘴唇的柔軟觸感,啊……要是直接觸碰,應該要更加柔軟吧。
最重要的是,嘴巴是人體重要的部位,用來進食,用來說話,甚至可以用來呼吸……但是,這麼重要的部位,卻接觸了自己最低賤的部位——腳。
雖然是不小心的舉動,但一瞬間還是感到了滿足感和優越感。
(啊,好想再試一次……愛麗絲的害羞表情,果然也很棒!)然後是第二隻腳,這次莉茲再次試探,她又扭動了一下腳。因為扭動的幅度有些大,不小心用鞋底踩住了愛麗絲的臉。
「啊,抱歉……愛麗絲,我不是故意的。」
「……不,沒關係。莉茲大人。」
沒有生氣,愛麗絲慌慌張張地挪開了視線,愛乾淨的她甚至連腳上不小心印上的鞋印都沒有去擦乾淨。
莉茲望著這樣的愛麗絲愣住了,淡淡的後悔在她的心裡掠過。
她突然覺得,那個願望許得太草率了點。
也許……愛麗絲還有別的選擇。
(說起來,每年的侍從選拔賽是在夏季……還有六個月左右嗎?)莉茲盯著臉上印著自己的鞋印的愛麗絲,淡淡地想道。
這章是回憶形式,每個人物第一次h場景口味都較輕,會隨著次數增加,逐漸變重。因為莉茲是初次登場,就這樣了。
女神教國篇第十八章侍從選拔賽前夕(十三)(是啊,我已經下定決心了,所以才放棄了成為修女的資格,選擇成為侍從……事到如今,這份無聊的矜持還不捨棄嗎?)之所以會猶豫,是因為無法捨棄過去。即使兩人現在的身份地位已經有了巨大的差別,但兩人從小到大都是以平等的地位相處的,既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又是暗暗較勁的對手。
雖說已經認知到了彼此的差距,心靈也為對方折服,但殘留的自尊心還是在阻止著愛麗絲自甘墮落。
不過,這也就到今天為止了。
(墮落……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因為……無論如何也贏不了莉茲……贏不了莉茲大人……)既然贏不了,那就放棄吧。厚著臉皮接受莉茲的施捨,就算真的當上修女又能如何?那隻會讓愛麗絲無地自容。
而且,已經、無法壓抑住自己的內心了……從那一天起,從雪夜的那一天起,內心就被莉茲深深地折服了。
所以,選擇了侍從這一條路。
並非是自暴自棄,而是以自身的意志做出的抉擇。
對修女這個身份的憧憬,不知何時轉化為對莉茲的崇
拜,在這六個月當中,沒有一天不是煎熬的。要壓抑住自己的內心,壓抑住對莉茲的崇拜度過每一天,簡直是痛苦難耐。
所以——乾脆地捨棄吧!
壓抑自己內心的絆腳石——過去曾誤認為自己和莉茲大人是平等的罪惡回憶。還有,殘留的自尊心——全部捨棄吧!
不是早就決定了的嗎?
參加侍從選拔賽的目的,不正是為了獲得侍奉莉茲大人的資格嗎?
那麼,現在……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終於下定了決心,愛麗絲的粉嫩雙唇顫抖著,開口說道:「是,莉茲大人。無關身份和地位,我確實想這麼做。」
「嗯?我不是很清楚,你想做什麼?」
莉茲露出壞心眼的笑容,繼續問道。
愛麗絲深吸一口氣,她雙手平放在身前,低下腦袋,用完美的跪姿請求著莉茲。
「莉茲大人,求求您,請允許我為您脫鞋吧。」
「呵呵……那麼,愛麗絲,拜託你了。」
莉茲笑著,伸出了左腳。
短布靴包裹的左腳形狀看上去非常的優美,白裡透青的小腿肌膚更是撩動著愛麗絲的心神。
這時,愛麗絲的雙眼閃爍了一下,她發現了莉茲左腳的純白短布靴上,沾染了些許的汙漬。因為面積很小,不仔細觀察很難發現。
「莉茲大人,失禮了。」
恭敬地行了一禮,愛麗絲低下腦袋,像小狗一樣伸出粉嫩的舌頭,將莉茲靴子上沾上的汙漬捲入了口中。
就連莉茲自己也吃了一驚。
雖然已經決定把愛麗絲當成僕人看待,但是沒有一上來就讓她做這種事情的打算。
不過,看樣子,愛麗絲比想象中還要擁有僕從的素質啊。
產生了滿足感和優越感的同時,莉茲也感到了些許的憤怒——這憤怒既是針對愛麗絲,也是指向自己。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因為,明明愛麗絲的本性如此下賤,是理應跪在自己腳下的存在,可過去的自己沒有認識到這一點,居然還認為她是和自己對等的存在。
簡直是屈辱!
被愛麗絲的偽裝欺騙,自己又愚蠢地沒有察覺……有一種一直都被愚弄著的感覺。
和內心湧動的激情相反,莉茲表面上表現得很平靜。
「謝謝你,愛麗絲。你做得很好,在脫鞋之前清理乾淨,是最基本的步驟呢。」
「謝、謝謝莉茲大人稱讚。」
「那麼,這邊也拜託你了。」
沒有急著讓愛麗絲脫鞋,莉茲放下左腳,又伸出右腳。
短布靴的靴面乍看下非常的乾淨,但仔細觀察後,還是會發現些許的汙漬。
愛麗絲再次伸出自己粉嫩的舌頭,那是用來進食、用來說話的重要器官。現在它多了一個功能,那就是莉茲的擦鞋布。
PR~!PR~!PR~!
愛麗絲舔得很仔細,在舔之前還刻意把自己的舌頭放在外面吹乾,避免自己骯髒的口水過多沾在莉茲的靴子上。
「哎呀,我的靴子變得閃閃發光了呢。這多虧了你,愛麗絲。我想我的靴子一定很喜歡你的舌頭。」
「……這是我的榮幸,莉茲大人。」
愛麗絲羞紅著臉,說道。
這時,莉茲翹了翹腳,短布靴的靴底就露了出來。在來這的路上,靴子一直踩在地上,不知道究竟沾染了多少髒汙。
和純白的靴面相反,靴底沾滿了烏黑的色彩。
愛麗絲盯著莉茲的靴底,喉嚨滾動著,她很想上去幫莉茲舔乾淨。但那實在太髒了,愛麗絲感到生
理上的厭惡,但心理上又渴望著這麼做,不過她需要時間。
似乎是考慮到愛麗絲的感受,莉茲沒有強迫。她微微眯起眼睛,視線轉向一旁的阿爾斯。
他很聽話,在被提醒之後,就一直保持著沉默。
該說是星光茶庭的教育水平很高呢?還是說本人有著相應的素質呢?
不管怎麼樣,莉茲並不討厭這個少年。而且仔細一看,他還長得挺可愛的。莉茲喜歡美好的事物,人也是一樣。
看到漂亮、可愛的他們跪在自己的腳下討好自己,會感到巨大的滿足感。
愛麗絲是以自己的意志選擇了侍從這條道路,也就是說她的結局是已經註定了的,莉茲覺得沒有必要急於一時。於是,她把興趣稍微轉移了一下。
「阿爾斯……是嗎?」
琥珀色的美麗眼瞳轉向阿爾斯,莉茲把左腳伸到阿爾斯的面前。
「愛麗絲做得很好,雖然我很想讓她繼續,但她到底是女孩子,我還是很心疼她的。所以,我的靴子似乎還不是很乾淨,接下來能拜託你嗎?」
「啊……我嗎?」
阿爾斯注視著莉茲鞋底的汙漬,身體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
如果只是舔鞋或者舔腳的話,那還好說。但這是鞋底啊,漆黑的汙漬頑固地黏在上面,形成團塊狀,光是看上去就感到噁心。
但是……不經意地、阿爾斯想起了在皇宮暗道裡看到的那一幕,當時自己的父皇也做了同樣的事情,不過他是被迫的。
話雖如此,就算最開始是被迫的,之後又怎麼樣呢?
至少,最後從父皇的表情中,看不到一絲一毫地不情願。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唔……」
腰間的軟肉突然被人揪了一下,阿爾斯差點驚叫出聲,但他及時忍住了。
在旁邊的只有愛麗絲,是她乾的。阿爾斯下意識地瞥了愛麗絲一樣,少女正用嚴厲的眼神注視著自己,那眼神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阿爾斯頓時想起來了,他如果不能通過考驗,就不可能作為內侍留任。
看愛麗絲對莉茲順從的模樣,一旦自己惹莉茲不高興,她絕對不會讓自己過關的。
「啊啊,交、交給我吧,莉茲大人。」
「那拜託你了。」
莉茲的語氣很溫柔、很客氣,說話的語調讓人錯以為是在徵求對方的意見。但實際上又隱隱約約地透露出傲慢,讓人切身感覺到兩者之間地位的差距,無法拒絕。
阿爾斯小心翼翼地握住莉茲的左腳,感覺到莉茲把一半的體重壓了上來,然後靠近了臉。
從短布靴的靴口隱隱約約傳來一股淡淡的氣味,那是腳上的汗水在靴子裡發酵之後,又和體香混合在一起的氣味,既像是香味,又像是臭味……非常奇妙的氣味。
莉茲微微抬了抬左腳。這個角度很微妙,讓阿爾斯必須把脖子低下,然後把腦袋仰起才能舔到少女的鞋底。
沒有辦法,阿爾斯只好低下身體,仰起腦袋,然後伸出了舌頭。
柔軟的舌頭觸碰到少女髒兮兮的鞋底的瞬間,眼角溢出了淚水,心靈發出了哀慟的哭聲。
(我現在……在舔著別人的、和自己同齡的女孩子的鞋底……)堂堂皇子,在用自己進食、說話的舌頭,舔著女孩子骯髒的鞋底,在用自己的舌頭給女孩子清理著鞋底。
烏黑的汙漬被柔軟舌頭上的唾液溶解,用舌尖不斷捲入自己的口中。
PR~!PR~!PR~!
和想象中的腐爛臭
味不同,只是稍微有些鹹鹹的,但能感覺到十分粗糙的觸感。
比起舌頭上的不適,心靈上的打擊要更甚。
在阿爾斯自我憐憫的時候,莉茲動聽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哎呀,真讓我嚇一跳,我是讓你用抹布擦乾淨。可是,你居然在用舌頭……用舌頭舔我的鞋底。呵、呵呵呵、呵呵……你難道就沒有一點羞恥心嗎?」
啊啊,被嘲笑了。
雖然感覺到了強烈的羞恥感,但莉茲銀鈴般的笑聲卻讓阿爾斯著迷,竟然生不起氣來。而且,阿爾斯知道,雖然莉茲嘴上這麼說,但心裡根本沒有讓阿爾斯用抹布的打算。
如果阿爾斯真的那麼做的話,一定會受到意想不到的懲罰。
因此,即使被莉茲不斷嘲笑著,但阿爾斯卻不敢停下來。
PR~!PR~!PR~!
舌頭舔著的同時,腦袋也努力壓低,湊到莉茲的鞋底下方,認真觀察著哪裡有汙漬。
長相可愛的少年做出這副滑稽的姿態,舔著自己的鞋底,這讓莉茲更開心了。
「哈哈,看樣子,你更喜歡這種做法啊。我的鞋底就這麼好吃嗎?讓你樂此不疲?」
啊啊,不是的,才不是這樣。
被少女不斷嘲笑著,卻無論如何不敢反駁,阿爾斯感受到難以想象的屈辱感。
但與此同時,每次舌頭接觸到莉茲的鞋底,把粘在上面的骯髒汙漬捲進自己的口中時,都能切身體會到……自己的舌頭淪為了莉茲的擦鞋布。
卑賤的自己與高貴的莉茲……體會到兩者之間的差距後,從羞辱感中又誕生了強烈的快感。
「既然喜歡這樣的話,就給我好好地舔哦~♥~♥!沒錯,舔得再仔細一點~♥~♥!我的靴子不會自己變乾淨,所以才有你存在的必要~♥~♥!用你那雙小兔子一樣的漂亮眼睛仔細觀察,不要放過任何一處,用你柔軟的舌頭仔細地清理乾淨我的鞋底~♥~♥!」
豔麗的嘴唇吐出魅惑的話語,莉茲理所當然地將短布靴的靴底按在了阿爾斯伸長的舌頭上,阿爾斯也理所當然地加快了舔舐的速度。
舌頭滑過鞋底的防滑紋路,彷彿印上了莉茲鞋底的形狀。
阿爾斯舔得更快了!
「居然舔的這麼賣力!不是為了說話也不是為了進食,而是為了舔我鞋底的髒東西而拼命伸長著舌頭……為像我這樣的高貴的女性服務,我想這就是你的舌頭存在的真正意義。」
舌頭的說話和進食意義被完全否定了,作為少女的擦鞋布的意義被承認了。
被少女侮辱著、嘲笑著。
巨大的屈辱感化為強烈的快感從背脊竄上全身,阿爾斯一邊舔著莉茲的鞋底,一邊感受到強烈的興奮而勃起了。
雖然一開始是被逼迫的,但現在的阿爾斯,完全是心甘情願地在舔著莉茲的鞋底。
PR~!PR~!PR~!
「沒錯~♥就是這樣~♥繼續舔♥♥。」
被莉茲溫柔地催促著,阿爾斯舔得更加賣力了。當他把左腳鞋底的最後一塊汙漬舔乾淨之後,阿爾斯從靴子的根部一次性舔到靴尖的部位,以這個動作作為收尾,完成了左腳靴子的清潔工作。
「好了,到了驗收成果的時候了。愛麗絲,能拜託你嗎?」
因為愛麗絲說了想要幫莉茲脫鞋子,莉茲當然不會把這個任務交給阿爾斯來做。她把被阿爾斯捧著得到充分休息的左腳再次伸到了愛麗絲的面前。
「是!莉茲大人!」
愛麗絲的回答比之前還要有幹勁,這倒是讓莉茲都嚇了一跳。
剛才還沒有注意到,但這時莉茲發現愛麗絲的呼吸有些急促,臉色染上了潮紅,美麗的青色雙眸中閃爍著奇妙的光芒。那是羨慕、渴望、祈求結合在一起的光芒。
看樣子,阿爾斯的做法,讓愛麗絲也有種迫不及待想要嘗試的感覺。
沒想到會產生這種效果。
本來莉茲對待阿爾斯,就像是在路邊看到了可愛的流浪狗一樣,忍不住想要逗他玩玩的感覺。但現在不一樣了,想著讓家裡的寵物狗多個玩伴也不錯——類似這樣的情感,莉茲有點想要把阿爾斯帶回家了。
不過,莉茲暫時先把這個想法拋諸腦後,她想要享受現在這一刻。
愛麗絲恭恭敬敬地替莉茲脫掉了左腳的短布靴,露出裡面被白色短襪包裹的美足,在靴子裡捂了好長時間的莉茲的腳,在解放出來的瞬間,散發出溫熱的氣息。
彷彿能看到上面蒸騰著的白色霧氣——當然,這不過是錯覺。但那股汗臭中混雜些許芬芳體香的氣味,確實是實實在在的。
因為莉茲腳汗的臭味並不十分濃烈,所以和體香混合得非常融洽,似乎呈現出1:1的比例混合在一起。
雖然剛開始有些刺鼻,但適應之後很快就被這股獨特的氣味捕獲了——阿爾斯是這樣,愛麗絲也是同樣。
注視著愛麗絲聞著自己的腳汗味變得通紅的臉頰,莉茲心想——真是惹人憐愛的表情啊,讓人想要一腳踩上去。
就算真的這麼做了,愛麗絲多半不會拒絕的吧。但是,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好了。來驗收成果吧。愛麗絲,把我的靴子翻過來。」
說話的同時,莉茲輕巧地跳上玄關的臺階。她讓身體靠在鞋櫃上,還沒有清理的右腳微微抬高,離開地面三公分左右。
雖然覺得自己不應該這麼勞累,但兩人都不是專業的侍從。目前也不過是在星光茶庭進行工作而已,還需要進一步地學習,就暫時不去計較了。
莉茲為自己的溫柔體貼而感到感動的同時,看向愛麗絲捧著寶物一般捧在手中的左腳短布靴。
愛麗絲白皙的手指抓住柔軟布料的邊緣,把靴子翻了過來,靴底的狀況一目瞭然。
「這是……怎麼回事?十二位女神大人在上,我簡直不敢相信……這也太……」
莉茲一臉的不敢置信。不僅是她,愛麗絲也瞪大了那雙美麗的眼睛。就連阿爾斯本人都難免驚訝地微微張大了嘴巴……不過,比起驚訝,更多的是強烈的羞辱感。
因為——莉茲那原本沾滿汙漬的靴底,此刻變得一塵不染。就像全新品一樣,閃閃發光。
原本被人踩在腳下,無時無刻不與骯髒的地面接觸的靴底,此刻竟然變得如此乾淨。
莉茲的嘴角翹了起來,少女露出戲謔的笑容,問道:「阿爾斯,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的舌頭是世界上最棒的擦鞋布?」
「……!」
阿爾斯不想回答,這太羞恥了。
但是,莉茲顯然不會這麼簡單就放過他。
「如果沒有的話,今天就讓我賜予你這個榮耀吧。阿爾斯,你聽好了,我從來沒見過我的鞋底變得像今天這樣乾淨。我是說真的,即使用水努力地清洗,再怎麼還是會殘留一些頑固的汙漬。當然,不是沒有辦法祛除,但我一直都嫌太麻煩了。我真的沒想到——你也看到了,它現在閃閃
發光,就像全新的一樣。我不能不稱讚你,阿爾斯,你的舌頭真是我用過的最棒的擦鞋布了!你完全可以為此感到自豪。」
「啊啊……」
面對莉茲這不知道是稱讚還是在羞辱——亦或者兩者都有的話語,阿爾斯除了發出悲鳴聲,不知該如何回答。
自己的舌頭完美地完成了工作,可是這份工作卻是清理女孩子的鞋底,身為皇子的尊嚴已經蕩然無存,被莉茲用一隻腳、僅僅用一隻腳就踩得粉碎——讓人切身體會到兩者之間的差距。
舔了女孩子的鞋底,還要為此感到自豪什麼的——阿爾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雖說如此,卻因為被莉茲羞辱著而勃起了。
如此悲慘的姿態,阿爾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阿爾斯,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被人稱讚連聲謝謝也不說嗎?這可是缺乏教養的表現哦。」
「……謝、謝謝您的稱讚,莉茲大人。」
阿爾斯含淚感謝了莉茲,他不敢違背莉茲的命令。都做到這個份上了,要是還因為這種小事而不合格的話,那可真是欲哭無淚了。
「不客氣,我身為客人,體驗到了優秀的服務,自然有做出相符評價的義務。要我說多少遍都行,阿爾斯你的舌頭是我用過的最棒的擦鞋布。」
「嗚嗚……萬分感謝,莉茲大人。」
阿爾斯再次含淚感謝。
莉茲溫柔地抬起還沒清理的右腳靴尖,動作輕柔地用腳尖替阿爾斯擦去了眼角的淚水。雖然鞋底的髒東西沒沾上去,但卻帶給了阿爾斯進一步的屈辱。
「被我誇居然這麼開心嗎?真是的。話說回來……」
溢出的淚水被曲解成了開心,但阿爾斯完全無法反駁。雖然主要是察覺到自己的悲哀,但他無法否認確實因為莉茲的稱讚而感到了些許的興奮。
莉茲用右腳腳尖挑起了阿爾斯的下巴,然後說道:「阿爾斯,能把你的嘴巴張開嗎?我想不僅是我,愛麗絲一定也很好奇。你把我的鞋底舔得這麼幹淨,那你的舌頭又會變成什麼樣呢?能讓我們欣賞一下嗎?」
阿爾斯瞥了一眼愛麗絲,她也點了點頭。
不想張開,絕對不想張開。
舔了女孩子的鞋底,被言語羞辱,還被稱讚自己的舌頭是最棒的擦腳布——事到如今,還要欣賞自己的舌頭變成什麼樣了,實在是太羞恥了。
但和意志相反,現實讓阿爾斯無法拒絕。
用腳尖挑起阿爾斯下巴的莉茲,是女神教會的修女,同時也是阿爾斯工作的星光茶庭的客人。不管是哪個身份,對現在的阿爾斯來說,都是尊貴的存在。
而點頭的愛麗絲,也是關乎到阿爾斯能否通過艾琳夫人考驗的人,是絕對不能得罪的存在。而且,愛麗絲和莉茲之間還有著非比尋常的關係。
兩位美少女的共同要求,是阿爾斯絕對無法拒絕的要求。
於是,他只能張開了嘴,然後伸出了舌頭。
雖然眼前沒有鏡子,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舌頭上沾滿了異物……那粗糙的觸感,毫無疑問是從莉茲鞋底舔舐下來的髒汙。
當阿爾斯張開嘴後,沉默持續了好幾秒。
在彷彿時間變慢的視野當中,兩個女孩子柔軟的、粉嫩的嘴唇逐漸變形。莉茲的嘴唇彎曲了,笑了。而愛麗絲則張大了嘴唇,露出驚訝的表情。
然後,是毫不掩飾的愉快的笑聲——當然,是莉茲在笑。愛麗絲則是緊緊地盯著阿爾斯暴露在空
氣中的舌頭,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哈哈、哈哈哈、哈哈……居然、居然變得這麼黑,我從來不知道,舌頭居然也可以黑成這樣。」
純白色的修女服包裹著妖嬈的身軀,莉茲的胸前一起一伏,嬌笑著的少女也展現出非凡的美麗,如此自然的表達出喜悅情感的少女,有著動人心絃的魅力。
雖然被嘲笑著,被羞辱著,但阿爾斯還是不自覺被少女的美麗所吸引,久久無法移開目光。
「你真該看看鏡子,你的舌頭上沾滿了我鞋底的汙垢,你不知道那看上去有多噁心。說實話,我現在真想把你的舌頭割掉……」
「rua~!」
因為舌頭伸出來,無法說話。阿爾斯急切之下,差點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不會吧?她是在開玩笑吧?)雖然聽上去是玩笑的口吻,但感覺莉茲真的會笑著做出這種殘忍的事情。
「哎呀,你當真了嗎?抱歉,我是說著玩玩的。你的舌頭是為我服務才變成這樣的,看到我的靴子變得這麼幹淨,我不可能不滿意。但是,說覺得噁心並不是在騙你哦。即使是現在,我也在忍耐著噁心的感覺哦。如果……我是說如果,你願意為了我把舌頭割掉讓我不再噁心的話,我也許會變得很開心,很感激你哦。」
「rua~!rua~!」
連續兩次,又差點咬到了舌頭。阿爾斯拼命地搖頭,表示著拒絕。
「哎呀,你又當真了嗎?真是可愛~!這當然是騙你的啦。再怎麼說,我也不會這麼殘忍的呀。是說,你居然認為我會這麼做,讓我有些受傷呢。」
「咕……」
喉嚨滾動著,阿爾斯發出委屈的聲音。
被說著這麼恐怖的話,沒有誰會不感到害怕。而且,雖然莉茲說是開玩笑的,但阿爾斯卻一點都不覺得。如果他剛才當成開玩笑而點頭答應下來,或許自己的舌頭就真的要沒了。
「好了,我們也欣賞夠了,把你的舌頭縮起來吧。啊,對了,千萬不能弄髒地板哦,愛麗絲打掃的這麼幹淨的地板,你也不忍心弄髒對吧?既然你自己選擇了這樣的清潔方式,就要負責到最後哦。而且,現在不清理乾淨的話,等下就沒辦法用了。」
莉茲的話再明白不過了,既然已經舔了少女的鞋底,阿爾斯對接下來的事情也沒有那麼抗拒了。
阿爾斯縮回舌頭,用牙齒颳著上面的汙漬,然後小口小口的吞嚥了下去。
實在是太屈辱了,舔了女孩子的鞋底,還吃掉了上面的汙垢。
自己的舌頭成了女孩子的擦鞋布不說,就連胃也成了垃圾袋。已經能想象到之後肚子的疼痛了,但不吃掉的話,莉茲恐怕不會放過自己。
咽完之後,又伸出舌頭,讓莉茲檢查了一下。
直到莉茲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阿爾斯這才鬆了一口氣。
「很好,那麼,接下來是右腳的靴子。我希望它能變得像我左腳的靴子一樣,閃閃發光。你能做到嗎?阿爾斯?」
莉茲伸出右腳,居高臨下俯視著阿爾斯的視線中,灌注了期待。注視著少女那滿懷期待的美麗雙瞳,阿爾斯不禁被迷住了。
「是!我能做到!莉茲大人!」
一瞬間將屈辱感拋在腦後,不想拒絕莉茲的請求——腦子裡一心想著這個。
雖然很快清醒了過來,為自己被輕易迷惑感到羞恥,但並沒有多少後悔。因為,無論是否情願,阿爾斯都無法拒絕莉茲
的請求。
而且,反正要舔女孩子的鞋子,舔鞋的對象是像莉茲這樣漂亮的女孩子,也並不是那麼難以接受——這是阿爾斯唯一的安慰了。
像是對阿爾斯的回答感到十分滿意,莉茲微微翹起了腳,這次的角度讓阿爾斯能夠更好地舔舐。
阿爾斯正要伸出舌頭,這時——「太、太狡猾了……只有阿爾斯能侍奉莉茲大人什麼的……太狡猾了……!」
跪在一旁的愛麗絲滿臉潮紅,忿忿不平地低聲抗議著。
「欸?愛麗絲,我不是有將脫鞋的任務交給你嗎?」
「但、但是……我、我也想……」
「嗯?你也想……你該不會說,你想要和阿爾斯一樣侍奉我吧?呵呵,再怎麼說,我也不想讓身為摯友的你做這種下賤的工作啊。」
「我……但是、我……」
莉茲裝出憐惜愛麗絲的模樣,當看到愛麗絲咬著嘴唇一副很委屈的表情時,莉茲輕輕嘆了一口氣。
然後,莉茲的雙眼微眯,用溫柔的語調說道:「話雖如此,如果愛麗絲你無論如何都想這麼做的話,那我一定會成全你的心願。因為~我不確定愛麗絲你是一時的衝動,還是已經做好了覺悟。我看不到啊~愛麗絲你到底有多認真?還是說,是在和我開玩笑?」
莉茲一邊說著,一邊扭動著抬起的右腳。這動作彷彿在引誘著愛麗絲,讓她的心靈都被莉茲的美足吸了進去。
咚!
愛麗絲給莉茲嗑了個響頭,保持著跪伏的姿勢,拜託了。
「求求您了,莉茲大人,我想像阿爾斯一樣侍奉您。求求您給我這個機會!」
「愛麗絲……」
莉茲的語氣,驚訝中夾雜著失望。那是對摯友自甘墮落的失望——當然,是裝出來的,不過也好好地傳達給了愛麗絲。
愛麗絲的腦袋埋得更低了,感覺到強烈的羞恥。但還是無法抵抗想要侍奉莉茲的心情。剛才在旁邊看的時候就想了,為什麼要猶豫不決?如果能早下決心的話,得到侍奉莉茲機會就不會是阿爾斯而是自己。
「求、求求您,莉茲大人!」
「……我知道了。但是,不是你一個人,你要和阿爾斯一起清理乾淨我的靴子。」
「「欸!?」」
聽到莉茲的話,愛麗絲和阿爾斯同時發出驚呼。
「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換個角度想想,因為你的任性而失去了機會的阿爾斯多可憐?因此,我不會剝奪他應有的權利,也答應你的請求。那麼,你們就來競爭吧,誰能把我的靴子舔得更乾淨,誰的舌頭就是最棒的擦鞋布。而且,既然是比賽——之後贏的人會得到獎賞,輸的人會得到懲罰,很公平吧?」
阿爾斯沒有反駁的立場,愛麗絲也不會違抗莉茲。事實上,只要是莉茲的決定,兩人都只能接受。
而且,一聽到之後的獎勵,別說愛麗絲了,就連阿爾斯都隱隱約約期待起來。
於是,兩人一左一右跪在莉茲抬起的右腳兩邊,小心翼翼地用雙手捧住莉茲的右腳。感覺到了一部分的體重壓了上來,兩人連忙用力氣抬起。
「那麼——比賽開始!」
聽到莉茲的聲音,率先行動起來的是愛麗絲。
pr~!
柔軟的粉色舌頭貼上莉茲鞋底的瞬間,感覺到了粗糙的觸感和鹹鹹的味道。
對有輕微潔癖的愛麗絲來說,這是很難忍受的事情。但是,對莉茲的仰慕之情壓抑住了本能反應,愛麗絲強忍住不適的感覺,舔
舐著莉茲的鞋底。
pr~!pr~!pr~!
「被領先了哦~這樣下去的話,阿爾斯你可要輸了。」
「啊……」
像愛麗絲這樣的美少女,舔著同為美少女的莉茲的鞋底——被這樣淫靡的畫面所吸引,阿爾斯一時忘記了動作。
他立即回過神來,伸出了自己的舌頭。
愛麗絲跪在莉茲的左側,舔舐的位置是左側的鞋底,於是阿爾斯就用舌頭清理右側。
一個人的話,會因為羞恥心而對自己所做的事情抱有疑問。兩個人的話,就會產生競爭心,將內心的羞恥感弱化。
對方也做著同樣的事情,自己這麼做就沒有任何問題——會不自覺地傾向於這樣思考。
自己在舔著女孩子的骯髒鞋底——明明清楚地認識到這一點,卻不可思議地沒有感覺到違和感了,彷彿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跪舔著鞋底的自己,俯視著自己的莉茲——再次體會到與少女之間的差距。
pr~!pr~!pr~!
停不下來!
明明是這麼羞恥的事情,但舌頭卻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靈活地扭動著。
pr~!pr~!pr~!
不停地♥~!舔舐著♥~!舔舐著♥~女孩子的鞋底♥~!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動作要純熟了許多。體會到了不曾體會過的經驗,知道了女孩子鞋底的味道,生澀的動作變得逐漸熟練起來——那是從失敗中學習的證明。
不是學習劍術,也不是學習權術,更不是學習軍事和政治——而是學習如何侍奉女性,學習如何才能更好地舔乾淨女孩子的鞋底。
在帝國時,明明是那麼討厭學習,但是到了現在——啊啊♥♥~~!!停不下來♥~!
莉茲沒有下達停止的命令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阿爾斯自己已經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pr~!pr~!pr~!
不知不覺,已經舔乾淨了莉茲右腳鞋底的右側,感覺舌頭上沾滿了汙垢。與之相反,莉茲的右側鞋底被舔得閃閃發光。
下意識的,阿爾斯看向左側——由愛麗絲負責的那一側。
視野之內,左側的鞋底到處都沾上了愛麗絲的唾液,但上面沾染的汙漬卻並沒有清理乾淨。愛麗絲舔得非常小心,也沒用上太大的力氣——擁有潔癖的她很難完全放開地進行這種工作。
而粘在鞋底的汙垢是非常頑固的,表層的部分確實輕輕一舔就能舔掉,但黏在裡側的那部分,卻需要在舌頭上施加一定的力量——就像是用舌頭按摩鞋底一樣,只有用上力量才能清理乾淨。
最初也犯了同樣錯誤的阿爾斯,逐漸也掌握了訣竅。
而愛麗絲還沒有……或者說,她還沒有完全捨棄矜持。
繼續等待著也是一種選擇,但是——阿爾斯抬頭看了一眼,莉茲帶著女神般的微笑俯視著腳下的兩人。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僅僅是俯視著——讓人感受到女神般的威嚴。
雖然少女沒有說話,但阿爾斯立即反應過來——這是比賽,是要決出勝負的比賽。
就算阿爾斯舔乾淨了一側的鞋底,如果愛麗絲最終也做到了同樣的事情,那麼他仍然有輸掉的可能。
贏了的話得到獎勵,輸了的話會有懲罰——聽到了這個,就怎麼也不想輸掉。
於是,阿爾斯再次低下腦袋,伸出舌頭,瞄準了愛麗絲負責的左側鞋底。
pr~!pr~!pr~!
和舔右側的時候不同,左側
的鞋底沾上了愛麗絲的唾液,舌頭接觸到鞋底的瞬間,不僅僅是汙垢,連愛麗絲的唾液也好好地感覺到了。然後……捲入口中。
這時,從旁邊傳來了針刺般的視線。
愛麗絲在瞪著自己!
少女的眼神充滿了怒火,就像是自己的領地被侵犯了的野獸一樣,露出兇狠的眼神。
阿爾斯一時間不知所措了起來,但他還是強忍著愛麗絲灼熱的視線,繼續舔舐起莉茲的鞋底。
不想輸,贏的人會得到獎勵。更重要的是,不知道輸掉後會有怎樣的懲罰。
所以,無論如何都不想輸。
位置十分的狹窄,只是稍微前進一點,兩人的腦袋就撞在了一起。感受到愛麗絲柔軟的臉頰,愛麗絲也感受到阿爾斯的臉頰觸感,但兩人都不在意,燃起的競爭心讓兩人都變得緊張了起來。
愛麗絲也放棄了無聊的矜持,開始用力舔舐起莉茲的鞋底。
pr~!pr~!pr~!
就在這時——「呵呵,勝負看來很明顯了呢。愛麗絲,準備好接受懲罰了嗎?」
從上方傳來的莉茲的聲音,讓愛麗絲的身體顫抖了一下,這份動搖也傳遞到了和少女肌膚接觸的阿爾斯身上。
不過,他是領先的一方,感到非常輕鬆。
但讓他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阿爾斯的肩膀突然被抓住了,愛麗絲用右手支撐住莉茲的右腳,另一隻手繞過阿爾斯的身體,把他的臉頰掰了45°。
兩人的臉頰更加的貼近,阿爾斯伸出的舌頭本來正在舔舐著莉茲的鞋底,這時卻被一個柔軟的東西纏繞上了——那是愛麗絲的舌頭。
(欸?什麼?怎麼回事?)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阿爾斯的大腦一瞬間宕機了。
女孩子柔軟的嘴唇,對少年來說,是美好的憧憬。阿爾斯也曾幻想過和女孩子嘴角交疊,互訴愛意。但這終究不過是幻想,在來到女神教國前,他就連和女孩子手牽手的經歷都沒有過。
雖然來到教國之後,經歷了很多事情,也知道了女孩子的身體的美妙之處。
但是——親吻、嘴唇交疊的親吻還是第一次。
即使是和布莉姬妲也沒有做過的事情,沒想到會在愛麗絲身上體驗到。
(啊啊……愛麗絲的嘴唇,好柔軟……)柔軟的嘴唇交疊在一起,感覺到愛麗絲的舌頭像軟體動物的觸手一樣纏繞上自己的舌頭。彷彿帶著一絲甘甜的唾液從愛麗絲嘴裡溢出,和阿爾斯的唾液融合在一起。
但是下一刻,一股猛烈的吸力傳來。
愛麗絲拼盡全力地吸著阿爾斯口中的唾液,連帶著融入唾液中的莉茲的鞋底汙垢,一起吸入了自己的嘴巴里。
(啊……糟糕……)一瞬間感覺到了不妙,但阿爾斯的腦袋變得暈暈乎乎的,沒辦法採取對策。
一方面,第一次和女孩子嘴對嘴的接吻帶來了強烈的衝擊。另一方面,愛麗絲的舌頭緊緊纏繞住阿爾斯的舌頭,不斷扭動著,給予阿爾斯強烈的快感。
不僅僅是唾液,粘在舌頭上的莉茲鞋底的汙垢也不斷被吸取,被掠奪,被捕獲……阿爾斯費盡艱辛取得的「成果」、「戰利品」……在短短的十幾秒內被少女柔軟的嘴唇迷惑,被奪取,而自己卻無能為力。想要反抗,但大腦卻沉浸在甜美的接吻快感之中。
(不、不行……這樣下去的話……但、但是……好舒服……想要……更多、更多……)然而,在阿爾斯的意識變得模
糊之前,愛麗絲放開阿爾斯的身體,也放開了舌頭的纏繞。嘴唇柔軟的觸感遠去的瞬間,失落感讓阿爾斯清醒了過來。
他滿臉潮紅地看向眼前的少女,發現對方也是同樣的表情——不過,稍稍有一點不同。
愛麗絲那是羞澀中帶著喜悅的表情,阿爾斯立即反應了過來。
(啊啊……被奪走了……全部被奪走了……)好不容易舔舐了大半的莉茲的鞋底汙垢,全部被愛麗絲奪走了。愛麗絲的柔軟嘴唇,輕而易舉地奪走了阿爾斯的抵抗意志,奪走了他的「戰利品」。
「呵呵……」
從喉嚨裡發出的笑聲,彷彿在嘲笑阿爾斯的軟弱意志。
愛麗絲轉過頭去,繼續舔舐著莉茲的鞋底。這次,兩人的心態反了過來。從容的是愛麗絲,而緊迫的變成了阿爾斯。
(可惡……)完全上當了。
阿爾斯趕緊湊上去,再次伸出舌頭清理剩下的汙垢。但是已經被清理了大半,就算將剩下的汙垢全部捲入自己的嘴中,等待他的也毫無疑問是敗北的結局。
更何況,彷彿一丁半點也不想讓給對方,兩人以激烈的動作競爭著。
時不時臉頰碰撞,時不時舌頭交纏,時不時舌尖頂在一起,爭奪著同一塊汙垢……兩人拼盡全力所做的,不過是舔乾淨另一個女孩子的鞋底。
當他們從因為競爭而湧上腦袋的熱意中回過神來,於是更加清楚地認識到了彼此之間的差距。
愛麗絲對莉茲的仰慕化為崇拜,就連阿爾斯也不知不覺染上了敬畏之情。
到了最後,兩人一左一右地從腳後跟的位置一路舔到了腳尖,將殘餘的汙垢一次性地捲入口中,完成了最後的收尾工作。
兩人立即正坐,一副緊張的表情仰望著俯視著自己的莉茲。
「已經完了嗎?那麼——愛麗絲,拜託你了。」
「是,莉茲大人。」
愛麗絲恭敬地替莉茲脫下了右腳的靴子,然後把靴子整個翻了過來,讓鞋底朝上。愛麗絲低下腦袋,舉起純白的軟布靴,請莉茲驗收成果。
莉茲半眯著眼睛注視著靴面,然後——「哈、哈哈哈、哈哈……」
少女像是實在忍不住了一般,捂著肚子笑了起來。
被白色短襪包裹的纖纖玉足用左腳支撐著地面,右腳輕輕點地的方式彎曲著,發育完美的酥胸隨著笑聲一起一伏,即使是稍顯狼狽的姿態,也不影響少女的美麗。
「莉、莉茲大人……」
「抱、抱歉……愛麗絲,還有阿爾斯,你們做得很棒!我很滿意!你們應該自己看看,我的鞋底變得潔白無瑕,這多虧了你們的努力……」
「能為莉茲大人效勞,是我的榮幸。」
愛麗絲露出羞澀的表情,回應道。慢了一步,阿爾斯也跟著說了同樣的話。
「話雖如此,勝負就是勝負,我是不會偏袒哪一方的。請張開你們的嘴巴,把舌頭伸出來給我看看。」
理所當然地下著命令,兩人也理所當然地遵從著命令。
兩人同時張大嘴巴,伸出舌頭,好讓莉茲能看清裡面。
一目瞭然。只是隨意掃了一眼,莉茲的臉上就浮現出微笑。少女的視線,看向了阿爾斯。
「真是遺憾呢,阿爾斯——是你輸了哦。你本來可以贏的,卻在最後的關頭鬆懈了呢——但是,身為男性的你敗給愛麗絲的嘴唇,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沒有必要覺得羞恥,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雖然輸掉了比賽,但卻得
到了愛麗絲的吻,這可是愛麗絲的初吻哦,我沒說錯吧?」
「……是、是的,莉茲大人。」
逐漸回過神的愛麗絲羞紅著臉頰,雖然當時並不在意,但事後反應過來還是覺得羞恥。
而且,愛麗絲討厭和男性的肢體接觸。更別說,是嘴對嘴進行接吻。因為當時帶有強烈的目的性——想要奪走阿爾斯舔下的莉茲鞋底的汙垢,所以沒有特別的感覺。
但是現在——感到了遲來的厭惡感。不過並沒有那麼強烈,大概是因為阿爾斯的外表相當具有迷惑性,讓人不自覺地不把他當成男性對待。
對愛麗絲來說的初吻,對阿爾斯也是同樣。
但是,和與鍾情的女孩子互訴愛意的美好幻想不同,第一次的接吻就像是甜美的陷阱,兩人在接吻中爭奪著——莉茲的鞋底汙垢。
當然,是阿爾斯被單方面地掠奪。
連抵抗都做不到,被初吻的感覺,被女孩子嘴唇的柔軟觸感奪走了心神,予取予求。
自己得到了女孩子的吻——這大概是唯一的安慰了。
「好了,我也看夠了,你們可以吞下去了。」
聽到莉茲的命令,兩人同時開始了吞嚥。阿爾斯口中的汙垢被愛麗絲奪走了大部分,之後舔舐的部分很少,因此很容易完成了吞嚥。
但愛麗絲就艱難許多,少女本身就有著潔癖,再讓她把髒東西吞進肚子裡,實在是難以接受。但莉茲的命令要優先於她自己的意志,她努力滾動著喉嚨,吞下莉茲鞋底的汙垢。
好幾次差點嘔了出來,但還是被愛麗絲忍住了。
終於,兩人都完成了吞嚥。
他們再次把舌頭伸出來讓莉茲檢查,上面已經沒有任何髒東西了,從烏黑變回了粉嫩的色彩。
而這,也意味著,那些髒汙全部吞進了兩人的肚子裡。
「哈、哈哈哈、哈哈……」
莉茲忍不住再次笑出聲來。少女那琥珀色的美麗眼瞳中笑得擠出淚水,俯視著不知所措的兩人。
「居然、居然真的吞了下去。你們知道嗎?你們吞下的是我鞋底的汙垢欸?上面是我一路走來沾上的灰塵和髒東西,你們居然把它們全部吞進了肚子裡面?阿爾斯暫且不論,身為男性的他為女性服務才能體現出自己的價值,但是愛麗絲……我真沒想到你也會這麼做。」
莉茲的視線緊盯著臉頰通紅的愛麗絲,少女感受到難以想象的屈辱的同時,也明顯產生了興奮感。
既覺得這樣的自己實在是太下賤了,又不禁沉淪在這種卑微之中——愛麗絲的思考,完全被看穿了。
「我一直都把你當成好朋友,也一直相信你也一樣。但是,現在不是了……因為,誰會把願意吞下自己鞋底汙垢的傢伙當成好朋友呢?好了,愛麗絲,低下你的腦袋,這是命令。」
即便被莉茲百般羞辱,愛麗絲還是忠實地遵從著莉茲命令,她立即低下腦袋。
下一刻,莉茲的左腳壓住愛麗絲垂在腦後的金色單馬尾,踩在了少女的背上。做出支配者的姿勢後,莉茲微笑了。
「看樣子,你最適合的位置,是在我的腳下呢。可別怪我哦,是愛麗絲你先背叛了我的期待。明明我把你當成好朋友,但你卻一次又一次讓我失望。把應該踩在腳下的存在當成好朋友,那是多麼屈辱的事情,你有為我考慮過嗎?」
「對、對不起,莉茲大人……」
背叛了莉茲的期待,讓莉茲揹負「愚者」的罪業
——愛麗絲深刻理解到自己的罪孽深重,不知該如何補償的她,只能吐出道歉的話語。
可是,這顯得太過於無力。
「只會道歉嗎?但是,感覺不到歉意呢。即使是被我踩在腳下的現在,你也在興奮吧?我真是看走眼了,愛麗絲你真是個變態呢!」
「啊啊……莉茲大人!」
愛麗絲的呼吸變得急促,臉頰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保持著潮紅狀態,她確實在興奮著。
「真想要道歉的話,我給你機會。今年的侍從選拔賽,無論如何給我通過。屆時,我會賜予你侍奉我的機會,想要贖罪的話,那之後有的是機會。」
「是!莉茲大人!我無論如何都會通過侍從選拔賽的!」
被莉茲踩在腳下,愛麗絲宣誓道。
「就是這種氣勢才行!好了,接下來嘛~我說話算話,比賽結果既然是這樣,那麼愛麗絲,我會給你獎勵。而阿爾斯你嘛~做好接受懲罰的準備了嗎?」
「唔……」
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的阿爾斯縮了縮身體,仰望著高高在上的莉茲。
「放心,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懲罰。如果放在愛麗絲身上,或許會很殘酷,但阿爾斯你是男孩子,不會有什麼問題。」
雖然莉茲嘴上這麼說,但阿爾斯只有不妙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預感應驗了。
「總之,先把衣服全部脫掉吧。」
*「嗯~~~!這個蛋糕真好吃,愛麗絲,我不知道你的手藝原來這麼好。」
一身純白的修女服包裹住凹凸有致的身軀,莉茲端坐在白色椅子上,面前是圓形的白色茶座。被白色頭巾包裹的橘紅色長髮靠在椅背上,用叉子叉起一塊吃了一半的巧克力蛋糕,看上去十分的悠閒。
「您過譽了,莉茲大人。」
「不,我是說真的,味道真的很好。你是什麼時候學會做這個的?」
「那個……是修女選拔賽之後。」
「原來如此,難怪我不知道了。換成是我絕對不會學的技能,愛麗絲你卻去學並且學會了——呵呵,要是以前的話,我可能會很不理解,但是現在沒有問題。我知道,你無論掌握多少技能,都是為了更好地侍奉我,對嗎?」
「是!莉茲大人!」
自己的能力受到莉茲的稱讚與認同,沒有比這更高的喜悅了。
「但是,作為下午茶,是不是準備的有些多了呢?我的食量本來就不大,中午也已經進過食了。」
「啊,莉茲大人沒有必要勉強吃掉,您願意吃多少都是您的自由。剩下的部分,我會處理掉的。」
「處理掉——?」
莉茲眯起纖細的雙眼,伸出嫩蔥般的手指,按著愛麗絲的肚子,輕輕撫摸著逐漸往上,指尖劃過胸腔、劃過鎖骨、劃過頸脖……最後捏住愛麗絲的尖俏的下巴。
然後,莉茲用拇指輕輕撫摸著眼神迷離的顫抖著的愛麗絲的嘴唇。
「要怎麼處理掉?是當成垃圾倒掉,還是……像只小老鼠一樣,吃掉呢?」
「吃、吃掉……」
愛麗絲從被撫摸著的粉唇中,擠出聲音。
「哎呀~這可不好,偷吃的小老鼠可是會變胖的哦,那樣就不可愛了。話說回來,我說過要給你獎勵吧。嗯~正好,就賜給你和我共同享用下午茶的資格,你覺得怎麼樣?」
「真……真的嗎?」
「當然,因為是獎勵啊。」
「謝謝您,莉茲大人。」
愛麗絲不禁露出幸福的神色。過去和莉茲共同用餐的次數數都數不
清了,但那時候的自己還沒有察覺到兩者之間的差距,竟然把那當作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正所謂,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但現在不同了,身為平民的愛麗絲和身為修女的莉茲之間已經產生了無法逾越的差距,過去那樣幸福的時光再也不可能發生了。
莉茲是侍奉的對象,和侍奉的對象共同用餐,是身為侍從不被允許的行為。
但是……如果是獎勵的話,就另當別論了。但最好別奢望這能成為常態。
甚至有可能,這是在往後的時光中,最後一次與莉茲共同用餐的機會,要好好把握住才行。被無上的幸福填滿,愛麗絲滿懷欣喜地正要坐在莉茲的對面。
「等一下——愛麗絲,你的位置在這裡。」
制止了愛麗絲的蠢蠢欲動後,莉茲伸長右腳,點了點旁邊的地板。她的臉上帶著微笑,同時也透露出不允許拒絕的威嚴。
迷惘只持續了一瞬間,愛麗絲很快清醒了過來。
是的,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專屬的位置。
身為侍奉者的愛麗絲就算得到了與莉茲共同進餐的獎勵,也絕不能忘記這一點。居然有那麼一瞬間,想要和莉茲同桌進餐——對自己這不知禮數的野蠻人想法,愛麗絲感到深深的恐懼。
但是,莉茲不僅糾正了她的錯誤思維,還沒有懲罰她的無禮。
體會到這份溫柔,愛麗絲簡直感激的熱淚盈眶。她更加確信了,莉茲才是值得她奉獻一生的對象。
愛麗絲跪在莉茲的腳邊,展露出女神信徒的姿態虔誠地跪拜道:「萬分感謝莉茲大人的提醒。」
「不用客氣,僕從做錯了事情,主人的臉上也會蒙羞。因此,日常的指導是很有必要的,這也是為了我自己,你說對嗎?」
「是,莉茲大人一直都是正確的。」
「呵呵,別這麼說,我也有犯錯的時候。」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聽到愛麗絲這麼說,莉茲還是難掩開心的表情。的確,自己也有犯錯的時候,但對侍從來說,自己一直都是正確的,必須一直都是正確的。
評判主人的優秀程度,侍從的態度也會成為參考。
愛麗絲的這份態度,讓莉茲很受用。
莉茲微微昂起腦袋,看向一旁的阿爾斯。
「阿爾斯,你還愣著幹什麼?給愛麗絲準備好餐具。」
「啊……是!」
慌忙回應之後,阿爾斯立即拿起一個空盤子,跪坐著擺到了愛麗絲的面前。
屁股上被踢了一腳,莉茲腳上穿著的白色短襪的觸感立即傳來,身體好像觸電般發麻。明明只是屁股上被踢了一腳,但觸感好像在一瞬間傳遍了了全身。
因為——他現在是全裸狀態。
身上的衣服、鞋子、襪子……什麼都沒有,肌膚完全暴露在空氣當中。
作為懲罰,莉茲要他在今天的工作中,一直保持全裸狀態。
這明顯是無禮的要求,阿爾斯完全可以拒絕。但關鍵的愛麗絲根本不會違抗莉茲的命令,阿爾斯自己也沒有勇氣拒絕。
而且,雖然是無禮的要求,但也是事先約定好的懲罰。是阿爾斯自己輸掉了比賽,事到如今也只能接受了。
一開始想著,反正連莉茲的鞋底都舔了,只是全裸而已,看到的人也不多,應該能接受。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身體上的全裸,讓精神的防備也降低,變成裸露狀態。
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都穿著衣服,只有自己——身體的全部都裸露在外,就連勃起的
陰莖都毫無防備地展現給別人看。
而且,阿爾斯不是單純的保持全裸狀態,而是要保持全裸狀態下,進行侍奉的工作。自己的悲慘和侍奉對象的悠閒狀態形成鮮明的對比,讓人切身體會到兩者之間的地位差距。
「不要磨磨蹭蹭的,擺好了就站在一邊,有需要我會命令你。」
「是!」
讓阿爾斯站到一邊後,莉茲瞥了一眼跪坐著仰望著自己的愛麗絲,然後捻起一塊手工餅乾——但她沒有放進愛麗絲的盤子裡,而是放進了自己的口中。
嚼啊~!嚼啊~!
咬碎餅乾的清脆聲響和咀嚼的聲音混合在一起,愛麗絲和阿爾斯緊盯著莉茲滾動著的白皙頸項,口中的唾液加速分泌起來。
吃完之後,莉茲再次捻起一塊餅乾,這次她把餅乾拿到愛麗絲的面前——「愛麗絲,這塊餅乾上面都是砂糖,我記得你喜歡甜食來著?」
「是,莉茲大人。」
「那麼,就不要浪費哦。」
莉茲的雙眼微微一眯,然後鬆開了手。餅乾垂直掉落在盤子的邊緣,然後彈了起來,掉在了盤子外面的地板上。
「哎呀,抱歉……」
莉茲嘴上說著道歉的話,卻完全感覺不到半點歉意,她完全是故意的。
然後,莉茲用穿著白色短襪的雙腳夾起餅乾,放到了愛麗絲的盤子裡。
「但是,浪費食物是不好的行為哦。要全部吃掉哦。」
「咕……是,莉茲大人。」
明明是被少女吸附了汗水的腳碰過的食物,愛麗絲的眼中卻看不到絲毫的嫌棄,彷彿那是什麼山珍美味。她的雙眼緊盯著盤中的餅乾,垂涎欲滴。
愛麗絲正要伸手拿起餅乾,卻被莉茲叫住了。
「啊,等一下……愛麗絲,你做了那麼多事情,手有好好洗乾淨嗎?」
「欸?還、還沒有……」
雖然在迎接莉茲之前有好好清潔過身體,但那之後,雙手既碰過地板也抱過莉茲的髒鞋底。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什麼,但沒辦法保證不髒。
「這可不行哦,手不乾淨怎麼能隨便觸碰食物呢?這裡好像也沒有手套的樣子……」
「啊,手套的話,我去拿……」
「不用那麼麻煩,這裡不是有一對現成的手套嗎?」
莉茲翹起自己的雙腳,伸到了愛麗絲面前。愛麗絲愣愣地盯著莉茲的腳,被白襪包裹的玉足形狀十分的優美,讓愛麗絲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內心湧起的莫名衝動讓她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的心情。
「愛麗絲……」
「莉茲大人……」
「把我的襪子脫下來,用它們當手套吧。」
身體輕輕地顫抖著,愛麗絲感到了難以忍受的屈辱感。穿在腳上的襪子、吸附了汗水的襪子——要拿來當進食用的手套?
這絕對不是正常的事情,一想到送進嘴裡的事物沾滿了莉茲腳上的汗臭味,就感到生理上的噁心——雖然感到噁心……雖然感到噁心……但是……為什麼……心跳……越來越快?
回過神來,自己的雙手不知不覺已經抓住了莉茲的襪口,然後小心翼翼地脫了下來。
當她把原本穿在莉茲腳上的白色短襪當成手套一樣,戴在了自己手上時——「非常適合你哦,愛麗絲。」
莉茲露出溫和的笑容,輕輕撫摸著跪在腳邊的愛麗絲的腦袋,就像撫摸著心愛的寵物一樣。
被這麼一稱讚,愛麗絲內心的屈辱感頓時煙消雲散。被莉茲的溫柔所融化,重新湧上心頭的是感激之
情。
「是!謝謝您,莉茲大人!」
「哎呀,你居然這麼滿意這雙『手套』嗎?那——我就把它們當禮物送給你怎麼樣?」
「真的嗎?我會好好珍惜的!」
「呵呵,不用這麼誇張。用壞了也沒有關係,我會再送一雙新的給你。」
再次表達感激之情後,愛麗絲用新得到的「手套」,握住餅乾,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和之前的進食不同,愛麗絲的表情充滿了幸福的滋味。
捧起餅乾送入嘴裡的時候,莉茲那混合著體香的汗味就會吸入鼻腔。為了舔乾淨餅乾的碎屑,舌頭就會體會到纖維的觸感和汗液鹹溼的味道。
自己的手是不乾淨的,但是帶上莉茲送的「手套」就不一樣了。這是莉茲身上的東西,對愛麗絲來說,那就是神聖之物。
聖潔的道具不可能存在「不潔」這一說法。
想通了這一點,愛麗絲心安理得地享受起莉茲的恩賜。
「愛麗絲,這也是你愛吃的吧?」
莉茲用叉子叉起一塊奶油蛋糕,說道。
過去的相處,讓莉茲把愛麗絲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只需要稍稍展現了一下,就能讓對方感覺到自己的溫柔,並更加地死心塌地追隨自己。
「是,莉茲大人。」
「呵呵,那~給你。」
莉茲的手腕輕輕一抖,蛋糕從叉子上掉落,好巧不巧地落在了莉茲的裸足腳尖上。
五根腳趾珠圓玉潤,看起來十分的可愛。蛋糕掉落在腳踇趾和食指之間,看起來十分的美味。
「哎呀,抱歉……這樣就不能吃了呢。」
莉茲裝出為難的表情,嘆了口氣望著愛麗絲。
愛麗絲的粉唇微微張開,唇瓣蠕動了兩下後,開口說道:「失禮了,莉茲大人。」
愛麗絲雙手撐地,低下腦袋湊到莉茲的腳邊,伸長脖子——像是小狗一樣,用舌頭舔舐著莉茲腳上的蛋糕。
將莉茲腳上的蛋糕全部吞進肚子裡之後,愛麗絲又伸出舌頭替莉茲清理被奶油和蛋糕碎屑弄髒的腳趾縫隙。
感覺到圓潤的腳趾和微長的指甲觸碰口腔內壁的觸感,但這讓愛麗絲更加的陶醉。
自己在舔莉茲——在舔過去的競爭對手兼好朋友、現在的修女大人兼侍奉對象的腳。再次體會到莉茲的高貴和自己的低賤,像自己這樣的女孩子,從誕生在這個世界上那一刻起,就應該是被莉茲這樣的高貴的存在踩在腳下才對——愛麗絲對現在才注意到這一點的自己感到悲哀。
「愛麗絲……」
聽到莉茲的呼喚,愛麗絲抬起腦袋,望向俯視著自己的少女。
莉茲的眼神中,難掩失望的神色。
愛麗絲頓時慌了,自己做錯什麼了嗎?
難道說,是自己這過於低賤的表現惹得莉茲大人不快了嗎?因為錯把自己這種人當成摯友,讓莉茲大人的臉上蒙羞了嗎?關於這點,已經有在好好反省了,但還是無法壓抑住對莉茲大人的崇拜之情。
「這樣可不行。你怎麼能在我沒有允許的情況下舔我的腳呢?你知道錯了嗎?」
「啊……」
原來如此。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莉茲生氣的是愛麗絲沒有得到允許就擅自行動,而並非因為她做出舔了莉茲的腳的行動。另一方面,也就是說,在莉茲看來,愛麗絲舔自己的腳是理所當然的行為,並不值得大驚小怪。
「莉茲大人!真是萬分抱歉!」
愛麗絲拜伏在莉茲的腳下,請求著原諒。
「我也不是非要責備你,
但規矩是很重要的。你不懂規矩的話,別人也會懷疑我的品味,懂嗎?」
「是,莉茲大人,感謝您的指導。」
「那麼,下次不要再犯了哦。」
「是。」
然後,下午茶時間繼續了。
莉茲不斷用食物挑逗著愛麗絲。有時會用把餅乾或者蛋糕放在自己的腳尖,讓愛麗絲舔乾淨。有時會把喝了一半的紅茶倒在愛麗絲的盤子裡,讓她低下腦袋用舌頭舔。有時也會正常地將食物用賞賜的姿態丟到愛麗絲的盤子裡,這時愛麗絲反而會感到失落,進而期待下一次會受到怎樣的屈辱。
然後……到了最後……
莉茲剛剛叉起一塊蛋糕放進嘴裡,稍微咀嚼了一會兒,眉頭就微微一皺。
少女微微張開嘴巴,嚼成爛泥的蛋糕就吐在了地板上。
「唔……抱歉,我已經不想吃了。」
莉茲露出有些不舒服的表情,看來是有些吃膩了。這也難怪,為了多陪愛麗絲玩會兒,這個下午茶時間要比平時長了不少。
以莉茲那微弱的食量,根本吃不下這麼多東西。按理說,倒現在才膩才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捂住胸口,稍稍緩了一下心神後,莉茲看向愛麗絲。
「愛麗絲?怎麼了?」
仔細一看,愛麗絲正盯著自己吐出的那一團蛋糕爛泥,目光移都移不動。
因為在口中經過了充分的咀嚼,不僅看不出原本的形狀,上面還沾滿了晶瑩的唾液。僅僅是看上一眼就覺得噁心的東西,愛麗絲卻用那麼認真的眼神盯著。
莉茲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愛麗絲,這可不行哦。這種東西,都不能稱之為食物了,是應該處理掉的垃圾——就像這樣呢。」
莉茲抬起赤裸的右腳,輕巧地踩在了蛋糕爛泥上面。
沾著晶瑩唾液的蛋糕爛泥毫無抵抗地被莉茲的腳踐踏著、蹂躪著。
(好可憐……浪費……不要……停下來……)一瞬間,一連串不可思議的字眼在愛麗絲的腦海中顯現出來。
但是,她什麼也做不到,只能呆呆地望著莉茲將那灘蛋糕爛泥踩在腳下。
「嗯~不好,腳上都變得黏黏糊糊的了呢。」
莉茲歪著腦袋,抬起了右腳。五根腳趾輕盈地扭動著,看起來非常可愛。腳底板和被踩踏過後的地板露了出來,上面全都變得黏黏糊糊,晶瑩的水漬混合黑色的蛋糕爛泥,看起來非常的噁心。
但是……愛麗絲的目光卻無法移開。
這份心情……愛麗絲逐漸明白了。那灘蛋糕爛泥就好像自己一樣,悲慘的、悲哀的自己……只配被莉茲踩在腳下的自己……只要莉茲稍稍用點力氣,就會變得四分五裂,破破爛爛的自己……這就是自己……即使是在以女性為尊的女神教國,也只能跪在更加高貴的女孩子腳下的自己。
這是無可逆轉的尊卑之分……是與蛋糕爛泥產生的共情與共鳴……而且,也是自己無法抵抗的命運。
命運是無法違抗的,愛麗絲選擇了認命。
於是,愛麗絲向莉茲恭敬地低下了自己的腦袋,向無法抵抗的命運做出屈服的姿態。
然後,她大聲喊道:「莉茲大人!求求您,讓我吃掉這些蛋糕吧。」
「欸?但是,這是我吐掉的東西哦,是狗才會去吃的東西哦,是應該倒掉的垃圾哦。」
「沒有這回事,這是莉茲大人的東西。既然如此,就是對我的恩賜。」
愛麗絲帶著爽朗表情說出來的話,卻是要吃掉被莉茲吐
掉,還被踩在腳下的蛋糕爛泥。但是,少女的表情非常瞭然,甚至還帶著淡淡的微笑,就好像做著本職工作的侍從,展露出自豪的模樣。
「而且,莉茲大人,您不是說過——這是對我的獎勵嗎?既然是獎勵,我提出稍微任性點的要求,也沒什麼不可以的吧?」
「呵呵……愛麗絲,你也相當會說呢。」
莉茲以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沒想到到了這裡反而被將了一軍。
不過,這並不是壞事。這樣的愛麗絲,也相當可愛。
「謝謝您的稱讚,莉茲大人。」
「既然你這麼說的話——那麼~愛麗絲,請享用吧。」
莉茲伸出沾著蛋糕爛泥的右腳,愛麗絲立即伸出舌頭仔細地舔舐著。
看到愛麗絲如此沉醉的表情,莉茲也感到非常的愉悅。將過去的競爭對手兼摯友變成自己的僕從,自己的一舉一動對她而言都是施捨、是恩賜——這種感覺……真是太棒了!
果然,自己的侍從必須得是愛麗絲才行,非她不可。
讓她不斷地墮落、墮落、再墮落……讓她為了自己願意做任何事情——這樣的話,才能體會到至高無上的幸福。
難得長了副漂亮臉蛋,卻是無比下賤……只配被自己踩在腳下的存在。雖說如此,卻也是不可或缺的存在——自己的幸福是和愛麗絲這個低賤的存在綁定在一起的,莉茲已經確信了這一點。
(那麼,應該更加愛惜才對……呵呵,開玩笑……到玩壞為止,都不會放過你哦……不,就算玩壞了也不會放過你……你這一生,都要為我的喜怒哀樂做出貢獻才行,這已經是決定事項了。)
女神教國篇第十九章 <侍從選拔賽>前夕(十三)小標題:蹂躪的擂臺賽愉快的時間總是短暫的。雖然還想再和愛麗絲玩一會兒,但教會那邊還有事務要去處理。
不過,在這之前……
「說起來,今天是『星光茶庭』舉辦『那個活動』的日子吧?在來的時候我看到了哦,似乎相當熱鬧的樣子。」
「是的,差不多應該開始了。」
「機會難得,去看一看吧。」
看到兩人都動身打算離開房間,被晾在一旁的阿爾斯有些不知所措。
「那個……莉茲大人……」
「嗯?」
「我也要去嗎……」
「這可真是有趣的提問。你不是內侍嗎?丟下客人不管是什麼道理?」
「可、可是……能讓我把衣服穿上嗎?」
「原來如此……你是在意這個嗎?」
因為莉茲的懲罰脫光了衣服,全身上下一絲不掛的阿爾斯。在房間裡還好,能看到的只有莉茲和愛麗絲兩個人,但這副姿態出去的話,作為人的尊嚴可就丟失得一乾二淨了呢。
「雖然我覺得你沒有必要在意——不過,是呢~你想要穿衣服啊。愛麗絲——」
「在,莉茲大人。」
「去給他找一件衣服……」
一邊說著,莉茲一邊小聲地向愛麗絲交代著。
沒有聽到內容,但阿爾斯只有不妙的預感。很快,預感應驗了。愛麗絲帶來的並不是正常意義上的衣服。
一看就是女性款式的粉色三角褲,輕薄的布料看起來有些透明,對能否遮擋住關鍵部位感到擔憂。另外還有一件只能遮住胸部的粉色背心,阿爾斯完全無法想象自己穿著的模樣。
「那個……這個是……」
「哎呀,既然是懲罰,就不可能讓你自由挑選吧?我只是出於風評考慮才稍
微妥協了一下,但你要不願意接受的話我也沒有意見哦。穿上這個——或者全裸……你要選哪一個?」
這是苦澀的選擇,但選項其實只有一個。
不管是多麼羞恥的裝扮,總比什麼也不穿要強。
於是,阿爾斯換上了這身衣服。粉色的三角褲非常的貼合身體,由於過分貼合,蛋蛋和陰莖的形狀都顯露無遺。
圍住胸前的背心看上去跟胸罩似的,但由於是半透明狀,根本起不到遮擋作用。反而讓本來沒有胸部的阿爾斯,看起來有些色情。
「哎呀,這不是變得非常可愛了嗎?你說是吧?愛麗絲。」
「您所言極是,莉茲大人。這件衣服非常適合阿爾斯。」
和露出醉心笑容的莉茲相同,愛麗絲也發自內心的讚歎道。兩人看樣子絲毫不覺得這樣的裝扮有什麼問題,只有阿爾斯感到了強烈的羞恥。
「好了,現在可以出發了。」
在兩人的侍奉下,莉茲換好了鞋子之後,三人一起離開了房間。
*作為休憩場所的<星光茶庭>起到的不僅僅是放鬆心靈這個作用,時不時還會有外來的商人在這裡交換彼此的情報,又或者是要好的朋友在這裡交談敘舊。
雖說對話有洩露的可能,但也有防止這種事態發生的道具存在。
三樓的大廳——那宛如圓形劇場般的空間中,圍成扇形的臺座上已經坐了不少的客人。客人以女性居多,但也不乏男性的存在,在這種情況侍奉他們的同樣也是男性內侍。
接下來要舉行的是「星光茶庭」一週舉辦一次的擂臺賽。雖然女神教國的軍事力量很強,但教國本身並不尚武。所謂的擂臺賽也不過是博人眼球的東西,沒有報名這個流程,只要對自己的本領有自信都可以上場。相比之下,隨時進行的外圍賭注還要更加吸引人一些。
不過,作為娛樂來說,還是相當不錯的。一邊欣賞著表演性質的擂臺賽,一邊進行交談,也是某種獨特的樂趣。
而在這其中——「修女艾蕾爾,好久不見。」
「啊,好久不見,西爾維婭。」
用許久不見的發自真心的爽朗笑容打了招呼後,結果對方的態度卻過於冷淡,讓西爾維婭有些受傷。不過她也知道,對方的態度並非是出於偏見,而是性格使然。
即使是兩位樞機卿出現在面前,她想必也會是同樣的態度吧。
「我的事情,你應該已經聽說了吧?」
「啊,聽說了,恭喜你恢復了修女的身份。」
雖然嘴上說著恭喜,但明顯的敷衍神態連掩飾都懶得掩飾。這種事情怎麼樣都好——艾蕾爾表達出這樣的態度。
這傢伙——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啊,對武力以外的事情全無興趣。
按常理來說,像艾蕾爾這種性格是不可能通過修女選拔賽的。但事實卻恰恰相反,和艾蕾爾同屆的西爾維婭敢保證,那一屆沒有任何一個人的成績能超過艾蕾爾。
理由的話,西爾維婭是知道的。
她下意識地打量起許久不見的同僚。
彷彿煙霧一般纏繞在嬌軀之上的金色長髮,其下是驚人的美貌。和西爾維婭的知性美完全相反,艾蕾爾的美麗就好像帶刺的玫瑰,眼角微微吊起,美麗的水色眼瞳中散發出凜然的氣息。
和穿著黑白色的女式襯衣和及膝裙的西爾維婭相同,艾蕾爾今天也穿著私服——立領的白色襯衣配上黑色外套,下身是緊身的藏青色的短褲。這
身服裝是在別的國家被稱為武士服的衣服,採用寬鬆舒適的布料和裁剪方法,在方便行動方面似乎做了特殊的設計。
如果是西爾維婭穿上就絕對會產生強烈違和感的服裝,穿在艾蕾爾身上,不知為何感覺非常合適。說實話,有一種英姿颯爽的感覺。
而且,雖然是看上去缺少女人味的服裝,但似乎是為艾蕾爾量身定做的。不管是挺翹的臀部還是飽滿挺立著的胸部,都恰到好處的表現了出來。所謂的男裝麗人,大概就是如此了。
當然,如果僅僅只是依靠外表的話,是無法通過修女選拔賽的考驗的。
艾蕾爾真正厲害的是——她是一個天生的支配者。很多女孩子需要刻苦練習,反覆觀察、實驗、回味的技巧,她彷彿天生就已經學會了。
這份天賦,甚至連西爾維婭都感到了些許嫉妒。
不過她也只能嘆息,因為本人完全沒有自覺。讓眾多修女們嫉妒的才能,在她自己看來只不過是無關緊要的東西。
能引起少女注意的只有一樣——那就是武力……或者說力量。
因為成為修女能獲得力量,所以選擇了修女這一條道路——這就是名為艾蕾爾的這位少女的生存之道。
手段和目的,和眾人相反,完全顛倒了過來。
今天西爾維婭和艾蕾爾會面的目的可不是為了敘舊,也不是想向人分享恢復地位的喜悅。她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艾蕾爾,身為執法隊一員的你,有聽說過『裡教會』的傳聞嗎?」
「『裡教會』?那是什麼?」
「沒聽說過嗎?是一個在暗地裡活動,拉攏各個派系的修女,紮根在女神教會內部的組織。」
「是嗎?有這種事情啊。」
艾蕾爾微微皺了皺眉,握起桌子上的木製酒杯一口氣喝掉了半杯麥芽啤酒。
「其實我恢復修女身份,也是跟這件事有關。聽我說,『裡教會』的人數正在不斷增多,放任不管的話,整個教會遲早都會被侵蝕的。」
「……是嗎?那麼,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艾蕾爾,你能加入我們嗎?」
「『我們』?」
「是的,其實教會一些人已經採取了措施。建立起了聯盟對抗『裡教會』的侵蝕,我們需要人手。」
西爾維婭用真誠的眼光盯著艾蕾爾,希望她能答應下來。但是,事與願違。
「抱歉呢,我對這些權利之爭沒有興趣。而且,『裡教會』的目的無非是為了那個教皇之位吧?既然位置一直空著,有人想要坐那就讓她去坐吧,為什麼非要去阻止呢?」
「怎麼能這樣?教皇之位應該屬於有光明洗禮之印的人,不能讓心懷不軌之徒擔任!」
「……你說的也對,這是女神教國的傳統呢。那麼,你們就好好努力吧。」
雖然肯定了自己的說法,但西爾維婭知道,艾蕾爾只是覺得爭辯起來麻煩,所以主動退讓了。她一向不喜歡和人磨嘴皮子。
西爾維婭也知道,要想改變一個人的想法是很難的事情。就像艾蕾爾覺得教皇之位由誰來做都無所謂一樣,西爾維婭也堅持自己的信仰。
既然誰也無法改變誰,那只有退而求其次了。
「果然……不打算加入嗎?」
「你知道的吧?我是真實女神派系的,我不會參與任何的派系之爭,永遠保持中立,畢竟這是女神的神意啊。」
「……」
少騙人了——西爾維婭正想對著艾蕾爾吼出來。
真要碰到
興致上來的時候,艾蕾爾絕對不會考慮什麼女神的神意——不如說,她什麼也不會考慮,就會立即付諸行動。
說的好聽點是衝動,說的不好聽就是沒腦子。
不過,對方既然連女神的神意都搬出來了,就是在表示明確的拒絕了。
這一次,看來是白跑一趟了。
從口中發出嘆息的聲音,西爾維婭調整了一下心情。
「我知道了,我不會勉強你。」
「哼姆——你也沒辦法勉強我。」
艾蕾爾高傲地昂起腦袋,炫耀似的扭了扭手腕,彷彿在展現自己的力量。纖細的手腕看上去十分柔弱,但西爾維婭知道她可是有著一身恐怖的怪力。
真實女神派系的神術並不適用於戰鬥當中,但那個派系下的修女,個個都是戰鬥的好手。她們通過神威強化自己的身體,通過精妙的操控和身體能力擊潰敵人,即使拋卻各自的女神加護不談,她們也都是恐怖的對手。
正因為如此,執法隊的成員才都是真實女神派系的。
雖然把真實女神派系的艾蕾爾拉攏過來會成為一大助力,但既然對方不答應的話,也無法強求。只要不是敵人的話,那就是萬幸的事情。
不過,雖說是事實,但艾蕾爾這種態度看著真讓西爾維婭火大。她端起面前的紅茶一飲而盡,讓被趕到遠一點位置的內侍替她倒滿,接著再把對方趕走——這裡的對話不能洩露出去,因此她使用了讓聲音稍微離遠一點就會消失的特殊神術道具。
「我說,想要炫耀你的實力的話,去參加這個擂臺賽如何?反正來都來了,這麼有意思的活動錯過了多可惜。」
「嗯?你是說這個小孩子過家家的比賽?算了吧……這些傢伙太弱了,而且完全看不到鬥志。」
艾蕾爾搖了搖頭,水色的眼瞳中沒有半點興致。
現在在擂臺上比試的是兩個商人的護衛,他們事先已經知道了這是表演性質的比試,自然不會用出全力。當然,就算他們沒有用出全力,只是稍微觀察一下,艾蕾爾就看出了這兩人不過是兩條雜魚罷了。
「真不愧是艾蕾爾呢,無論何時都追求著強勁的對手,像這樣什麼都不用去想的思維方式真是讓我羨慕啊。」
「哼姆~那是當然!」
這傢伙——面對連諷刺都聽不出來的少女,西爾維婭有種用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既然你沒那個意思的話,喝完就回去吧。」
「哦哦,我會敞開肚皮喝的!」
艾蕾爾把剩下的半杯麥芽啤酒全部倒進胃裡,帶著爽朗的笑容讓內侍再給她續了一杯。
喂喂~我是讓你為我的錢包考慮,早點回去啊!你怎麼就聽不懂呢?
不顧西爾維婭內心的哀嚎,艾蕾爾不停地灌下啤酒。她的酒量雖然不錯,但喝了那麼多,果然還是已經有了一絲醉意,美麗的臉頰染上了紅暈。
「嗝~哼姆~看樣子也不是這麼糟糕。」
一瞬間還以為艾蕾爾回心轉意了,但西爾維婭很快發現自己想錯了。艾蕾爾指的是眼前的擂臺賽。
獲勝的商人護衛留在了擂臺上,緊接著挑戰的是一名穿著內侍制服的男性。
金髮碧眼,有著一副英俊的容貌。
西爾維婭覺得那張臉有些熟悉,但一時之間想不太起來。但當她看到角落裡一個淺綠色長髮的少女時,她突然想了起來。
「啊~那孩子是奧利維亞撿來的。好像是叫米克來著?」
奧利維亞同樣是
芙拉教區的修女,不過要比西爾維婭她們大上兩歲,算是前輩。如果要問芙拉教區的修女中,誰的信仰程度最深,那毫無疑問是奧維利亞。
把所有的一切奉獻給女神們的修女——這就是奧維利亞的本質。
她至今為止一直沒有侍從,因為她以「女神的引導者」自居。向男性傳授教義的真諦,重塑他們的靈魂和人格,在那之後毫不留戀地以「畢業」為名讓他們離去。
經她教導的男性全都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雖然不願意承認,但西爾維婭也尊重著這位品性高潔的修女。
「奧利維亞嗎?哼姆~他也真不走運呢。」
和西爾維婭相反,艾蕾爾似乎和奧利維亞很不對付的樣子。
雖然沒見過兩人相處的場景,但感覺奧利維亞會從心底裡討厭艾蕾爾這樣的肌肉腦。只要表現出這樣的態度,艾蕾爾自然也會不甘示弱地不給奧維利亞好臉色。
「是嗎?我看本人倒不這麼認為。」
在談話的間隙,米克輕輕鬆鬆地擊敗了對手。
米克使用的武器是劍,西爾維婭不懂劍術,她只覺得米克的動作十分的乾淨利落。但只要看艾蕾爾讚賞般的點頭,就知道米克的劍術其實不錯。
獲勝的米克看向奧利維亞的方向,那眼神就像希望得到主人讚賞的小狗一樣。
「稍微有點興致了。」
丟下這麼一句話,艾蕾爾離開臺座,一躍跳上了擂臺。
由黑色稀有金屬打造的擂臺地板十分的堅固,艾蕾爾只是稍微用腳踩了踩就發現了這一點。雖然對空間不夠寬敞這一點有所抱怨,但這樣的話就還能接受。
艾蕾爾一上場四周就響起了歡呼聲,雖然穿著私服,但仍然有人認出了她。
「小子,你下一場的對手是我。」
米克愣了一下,隨後露出得體的微笑,向艾蕾爾鞠躬行禮。
「這可真是……我怎麼會是艾蕾爾大人您的對手?而且,我是不會對女性動手的,這違反了教義。」
「不用擔心這種東西,這個活動事先得到了教會的許可,即使你攻擊我也不會被認定違反教義的。」
「啊,或許是這樣。但是,這是我個人的堅持,我是絕對不會對女性出手的。」
一邊道著歉,米克一邊從臺上走下來,他選擇了棄權。
「哼姆~真是沒意思的男人啊。」
既然對方沒有戰鬥的意思,就算強求也沒有用。艾蕾爾瞥了角落裡的淺綠色頭髮的少女,冷哼一聲。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原則,除了畏懼觸犯教義以外,肯定也和奧利維亞脫不了干係。艾蕾爾自然不會給讓自己掃興的少女好臉色,但奧利維亞根本不理她,只是靜靜地坐在臺座前,品味著手中的紅茶。
「勝者——艾蕾爾大人。」
擔任裁判的一名內侍宣佈之後,艾蕾爾感到無趣地打算下臺,但卻被叫住了。
「那個……艾蕾爾大人,下一位挑戰者還沒有……」
「抱歉,沒興致了。」
就在這時,一個少年的聲音響起。
「我……我來挑戰。」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感受著涼嗖嗖的肌膚觸感和周圍人好奇的視線,阿爾斯的內心發出悲嘆。
大概是為了維持氣氛,場內的光線有些昏暗,悄悄進來的莉茲三人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注意。雖然也有人看著阿爾斯的裝扮漏出了笑聲,但大多數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擂臺上。
莉茲倒沒有刻意為難阿爾斯的意思——原
本這麼以為的阿爾斯,在艾蕾爾登場之後,立即改變了看法。
「艾蕾爾看起來很無趣的樣子呢。阿爾斯,你上去陪她玩玩吧?」
「欸!?但是,我……」
「這也是懲罰哦。誰叫阿爾斯你輸掉了比賽嘛。」
在莉茲稍微有些強硬的語氣下,阿爾斯失去了拒絕的勇氣。
不過,莉茲還加上了條件。要是能贏下比賽的話,就立即免除懲罰。輸掉的話,就讓他在大家面前全裸。
「你有在練習劍術吧?那應該有可能贏才對。」
莉茲似乎是看到了阿爾斯手上因為練劍磨出的繭,才這樣判斷。但阿爾斯不可能向莉茲撒謊,這違背了女神教的教義,他只能點頭承認。
稍微仔細思考了一下後,阿爾斯慢慢有了信心。
雖然是修女,但和莉茲一樣,不過是柔弱的少女。真要戰鬥起來的話,像莉茲和艾蕾爾這樣的,應該能輕輕鬆鬆獲勝才對。
腦海中一瞬間浮現出阿妮亞的臉,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如果對方使用神術的話,那就變得棘手了。要防止這個情況的發生,得想想辦法才行。
不管怎麼說,阿爾斯還是半推半就地站了出來。
周圍的視線刺痛著肌膚,聽到了此起彼伏的嘲笑聲。這也難怪,阿爾斯的穿著滑稽得他自己都覺得無地自容。
圍在胸前的粉紅色的輕薄背心看上去就像是半透明的胸罩,同色的女式內褲堪堪遮住兩顆蛋蛋,感覺只要動作幅度稍微大一些,就會漏出來一樣。
不過,大家雖然在嘲笑著,但沒有人覺得驚訝——這種事情似乎挺常見的樣子。
話雖如此,難以忍受的事情還是難以忍受。
阿爾斯努力屏蔽周圍的一切的信息,專心挑戰眼前的少女。
「我……我來挑戰。」
「哦?」
艾蕾爾注視著阿爾斯。阿爾斯以為會從少女會和其他人一樣露出嘲弄的神色,但是並沒有——艾蕾爾的眼中露出濃厚的興趣,咧嘴笑了起來。
「挺有膽量的嘛,雖然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風的——算了,上來吧。」
沒有把阿爾斯當成小丑一樣對待,艾蕾爾確實給予了阿爾斯作為對手的尊重。
和來到女神教國之後遇到的女性完全不同,感受到艾蕾爾的態度,阿爾斯總算找回了一絲男人的自信。
他跳上擂臺,來到艾蕾爾面前。
「我是艾蕾爾,你的名字呢。」
「阿爾斯。」
「你是空手?」
「不……我是用劍的,但是現在劍沒帶過來……」
因為是在星光茶庭工作,所以沒有預想到要用劍的情況,自然也不會帶過來。
「喂,你~給他準備兩柄劍……要長劍還是短劍。」
「長劍。」
雖然也有過短劍的練習,但果然還是長劍更為順手。
按照艾蕾爾的吩咐,立即有內侍給阿爾斯拿來了一柄長劍——是一柄很普通的長劍,光澤黯淡,和阿爾斯用的劍材質上似乎相差甚遠。
不過只是比試而已,而且對手是艾蕾爾這樣柔弱的少女,這樣的劍算是恰到好處吧。
握住劍柄的那一剎那,阿爾斯彷彿得到了身為劍士的自信心。
(對了,沒什麼好害怕的,至今為止我都在害怕些什麼啊?)身為男性,在力量上天生就要比女性要有優勢。而且阿爾斯從小就開始練劍,也經歷了各種各樣的鍛鍊,其他方面姑且不論,至少在正式的比武這一方面,沒有輸給女孩子的道理。
更何況,阿爾斯這邊
可是揹負了「輸掉就要在大家面前全裸」的不利條件,也就是說他有絕對不能輸的信念。而相比起來,少女參加這個擂臺賽,看上去不過是為了玩樂而已。
有著堅定信念、力量又佔優勢的一方,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輸給沒有信念的弱者吧?
一想到這裡,阿爾斯深呼吸一口氣,握住長劍擺開了架勢。
(已經、沒有什麼好害怕的了……)絕對會贏——沒有輸的理由。
對方是修女的話,需要應付的只有一點——那就是神術。可是,神術是需要吟唱時間的,和阿妮亞相處時,阿爾斯已經掌握了這個弱點。
只要在她念出祈禱詞之前打斷掉,那就沒有任何問題。
「這個架勢倒還挺像樣,看樣子你不像外表那麼弱啊。」
「你最好不要小看我。」
面對艾蕾爾的挑釁,阿爾斯也毫不示弱地回應道。
「啊,我會的。」
這麼說著,艾蕾爾從一旁侍立的內侍手中拿起另一柄劍。和阿爾斯手中的劍外觀一樣,非常普通的長劍,看上去似乎是量產的。
之前還疑惑為什麼要準備兩柄劍,原來眼前的少女也要用嗎?
等等,她不是修女嗎——一瞬間感到疑惑的阿爾斯漸漸明白了過來。也就是說,對方放棄了自己擅長的神術,而選擇用劍技和他一較高下嗎?
雖然不排除假裝用劍,等他不注意就施放神術——設下這種陷阱的可能性,但如果真是這樣的,那自己還真是被小看了呢。
(哼!這份自大,絕對要讓你後悔!)阿爾斯暗暗下定決心。
「好了,來吧。」
艾蕾爾裝模作樣的揮了揮手中的劍。然後左手叉腰,握劍的右手自然下垂,完全看不出什麼架勢。
(什麼啊……這個姿勢……)攻擊和防禦,兩方全都捨棄了的姿勢。看起來和外行人一樣,渾身都是破綻。
就這樣一劍砍過去,一定就能分出勝負了吧——阿爾斯甚至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但是,不管對方用怎樣的姿勢應戰,自己要做的事情都不會有變化——必須贏下這場比試,然後避免在眾人面前全裸的懲罰!
阿爾斯灌注全身的力量,一瞬間動了起來。
密閉的室內颳起了風,那是阿爾斯行動後捲起的氣流。他的身影一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艾蕾爾的右側方。
這速度連他自己都吃了一驚——欸?以前的自己有這麼快嗎?
但他很快就專注於眼前的戰鬥。
對準艾蕾爾纖長的右側頸脖,劍尖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劈了下去。
當然,他保留了力道,在即將砍到的時候他會收手。畢竟,不可能真的殺了眼前的少女,雖說這場擂臺賽得到了教會的允許,但如果真的對女性——而且是修女做出傷害行為,恐怕不會這麼簡單就了事。
鏘!
刀劍碰撞的清脆聲音響起,阿爾斯的攻擊沒有觸及少女的肌膚,在千鈞一髮之際被擋住了。
「呵呵,沒想到你的速度還挺快的嘛,但是——動作太溫柔了!」
大喝的同時,艾蕾爾向橫劍擋在身前的右手灌注力量,橫掃了過去。
(什、什麼……)令人難以想象的巨力從交匯的劍身上傳來,阿爾斯不敢相信這是眼前的少女的力量。如果強行碰撞的話,想必劍會在頃刻間斷裂。
阿爾斯一瞬間做出了判斷——他順勢後退,任由那股力道將自己掃飛。
等到好不容易站穩身體,阿爾
斯看向眼前的艾蕾爾。
穿著黑白色劍士服的少女看起來英姿颯爽,纏繞在妙曼身軀上的金色長髮閃耀著美麗的光澤——如此美麗的少女,卻擁有和外表完全不相符的怪力。
如果那一劍沒有任何抵擋,想必會輕輕鬆鬆地砍掉自己的腦袋吧。
——會死!
阿爾斯感覺到了一絲恐懼,那是對生命的本能喚醒的對死亡的恐懼。
艾蕾爾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少女輕挑了一下好看的眉毛,欺身而上。她雙手握劍,高舉起來朝阿爾斯劈了下來。
如果是在剛才,阿爾斯可能會選擇硬接。但體會到了艾蕾爾那股恐怖的怪力之後,他選擇了逃避。
鏘!
長劍沒有劈中阿爾斯,劈中了地板發出同樣清脆的聲響。
這裡的地板似乎是用黑曜石製成,即使是那麼恐怖的力道劈砍,也不過是在上面留下一道細微的印記。
「攻擊的話,就要像這樣——每一招都帶著殺意才行。」
艾蕾爾不斷地用劍劈向阿爾斯,阿爾斯只能不斷地躲避。
場下傳來了對艾蕾爾的支援聲,和對狼狽逃竄的阿爾斯的噓聲。
穿著羞恥的衣服進行戰鬥,本來阿爾斯還有些在意周圍的眼光,但艾蕾爾凌厲的攻擊讓他不得不把全部的精力放在戰鬥之中。
而在不斷的躲避之中,阿爾斯發現了一件事。
艾蕾爾的力量和速度雖然不可小覷,但她的動作非常的單一,握劍的手法也十分生澀。就好像完全沒有練過劍術的人拿著劍亂揮亂砍。
果然,艾蕾爾身為修女擅長的應該是神術才對。雖然不知道這樣的速度和力量是怎麼練就的,但既然是外行,那就容易對付了。
(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劍術吧。)「呵呵,你能躲到什麼時候呢?」
艾蕾爾發出挑釁的同時,再次一劍劈下。之前阿爾斯因為懼怕那恐怖的怪力,都會提前躲開。但這次他沒有立即行動。
(不要怕……要瞄準時機……)常年進行劍術訓練練就的戰鬥本能逐漸被喚醒了過來,臺下的聲音似乎都變得模糊起來,就連艾蕾爾的動作都似乎變慢了許多。
(就是現在!)抓準時機,阿爾斯沒有硬拼,他揮劍貼上了艾蕾爾的長劍劍身。
「劍技——共振!」
以極小的幅度振動劍身,在短短的瞬間讓敵人陷入眩暈狀態的武技。這是在過去皇子時期,阿爾斯從皇家近衛隊的隊長身上學到的獨特技巧。
鏘!
陷入眩暈狀態的艾蕾爾放鬆了手中的力量,阿爾斯趁勢挑飛了她手中的長劍,然後用劍指向了艾蕾爾的咽喉。
「已經結束了。」
一瞬間的局勢反轉,讓在場的眾人都感到驚訝。但對那些修女們來說,也僅僅是稍微有些驚訝而已。
「『已經結束了』……呵呵,阿爾斯也真是會說呢。」
「竟然對女性刀劍相向,他也太狂妄了——對不起,莉茲大人,是我教導無方。」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說起來,愛麗絲你不認識艾蕾爾啊~總之你等下就會明白了。」
而在另一邊,西爾維婭端起桌子上的紅茶一邊品嚐著一邊眯細雙眼。
「那孩子就是布莉姬妲的……雖然有些擔心,但艾蕾爾一旦認真起來,我可沒辦法阻止啊。」
角落的臺座上,淺綠色長髮的少女神情肅穆地望著臺上。米克侍立在一旁,正在替少女——奧利維亞添紅茶。
「那孩子……教育不足呢
。」
「……」
米克手一抖,差點把紅茶倒灑了出來。
一瞬間內心燃起強烈的嫉妒之情,但他沒有說出口,他知道少女不喜歡聽抱怨或者質疑的話語。還好奧利維亞沒有發現他的失態,他連忙調整好心情,專心侍奉眼前的少女。
因為這裡是「星光茶庭」,他身為內侍,這才得到了侍奉少女的機會。為此,還向原本應該侍奉少女的同僚花了重金才交換到了這個機會。
必須得好好珍惜才行。
「哈、哈哈哈、哈哈……」
手中的劍被挑飛,還被人用劍指著頸脖,甚至還聽到了「已經結束了」這種讓人產生挫敗感的話語,艾蕾爾忍不住笑出了聲。
「有什麼好笑的?是、是我贏了吧?」
阿爾斯的劍尖顫抖著,不知為何感覺到了強烈的壓力,他不禁向自己的對手、同時也向身為裁判的內侍確認道。
「啊,比劍術的話,就算你贏了吧。」
「阿、阿爾斯——獲勝。」
聽到艾蕾爾的承認,裁判有些戰戰兢兢地宣佈道。但艾蕾爾完全沒在乎裁判的宣告,繼續說道:「但是啊……剛才不過是熱身而已。接下來,你可要陪我好好玩玩哦。」
「熱、熱身?」
阿爾斯愣住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面對艾蕾爾的進攻,阿爾斯只能倉惶逃竄,而這那不過是熱身?
(虛張聲勢……她一定是在虛張聲勢……)而且,阿爾斯已經贏了。也就是說,避免了莉茲的懲罰,也沒有必要再和艾蕾爾打下去了。阿爾斯剛打算跳下擂臺時,卻被艾蕾爾叫住了。
「喂~你打算逃跑嗎?難得我興致高昂了起來,你可千萬被掃我的興啊。」
艾蕾爾說著,踏出了一步。
「等、等一下……艾蕾爾大人……比試已經結束了。」
一旁的裁判試圖阻攔,因為這不符合規則,但艾蕾爾才不管這些。被挑起興致的她,才不在乎什麼規則。
「滾開!」
一腳踢飛裁判,艾蕾爾朝阿爾斯揮出了拳頭。
非常普通的正拳,但是速度卻比之前快了兩倍。
(什、什麼!?)之前艾蕾爾的速度就讓阿爾斯感到有些難以招架,沒想到她還可以更快。眼睛雖然看到了對方的動作,但身體卻很難反應過來。
艾蕾爾的正拳毫不意外地擊中了阿爾斯的肚子。
聽到從阿爾斯嘴裡露出的悲鳴聲之後,艾蕾爾笑出了聲。
「哼姆~這可才剛剛開始,別發出這麼不像樣的聲音啊。」
儘管並沒有使出全力,但那恐怖的怪力仍然讓阿爾斯的胃液翻湧,彷彿要逆流而上。
「哎呀~艾蕾爾認真起來了。」
「好可怕~!」
從臺下傳來了可愛的叫聲,觀眾們的情緒也高漲了起來。
阿爾斯握住長劍,好不容易調整好了態勢,等待他的卻是艾蕾爾的迴旋踢。從半空中掠過了一道影子——那是艾蕾爾腳上穿著的棕色綁腿皮靴,反射光澤的皮靴包裹著艾蕾爾修長的美腿,一瞬間吸引了阿爾斯的目光。
真是漂亮的腿——明明是在戰鬥中,腦海裡卻不自覺地冒出這種想法。
也正因為如此,阿爾斯的反應慢了一拍。
艾蕾爾的迴旋踢正中阿爾斯的右臉,厚實的鞋跟附帶著迴旋的威力。宛如沉重的鐵塊一般踢破了阿爾斯的臉部皮膚,上面溢出了鮮血。
而阿爾斯本人,也被狠狠地踢飛了出去。
強烈的衝擊讓他的身體都快要散架了,握劍的手都快要鬆開
了,但是——踏——!踏——!踏——!
艾蕾爾的鞋跟敲擊著地面,一步一步朝著他走來,越來越近。與此同時,少女的聲音居高臨下地傳來。
「站起來啊,只是這種程度而已嗎?」
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作為劍士來說,艾蕾爾的確是外行。別說握劍揮砍,她甚至連握劍的姿勢也弄不太明白。
但是,作為戰士來說,艾蕾爾卻是有著真材實料的。沒有使用任何神術,只是單純靠著身體能力、靠著暴力輕易壓制了自己。
(可惡……)不承認,絕對不承認。
身為劍士的自己,十數年來積累的鍛鍊,被少女輕易地擊垮。艾蕾爾要比較強,自己要比較弱——阿爾斯絕對不想承認這一點。
身為劍士的自尊,支撐著阿爾斯重新站了起來。
「就要這樣才行,不這樣的話,就沒有意思了。哼姆~反抗吧!盡情反抗吧!哈哈哈~~!」
一邊發出愉快的笑聲,艾蕾爾一邊揮出了正拳。
這一次,阿爾斯集中精神。雖然艾蕾爾的速度絲毫不減,但阿爾斯也拼盡全力做出應對,他用劍朝著艾蕾爾的拳頭劈了下去。
雖說艾蕾爾的力量不容小覷,但到底是血肉之軀,肯定不敢和兵器硬碰硬——這樣正常的思考在下一秒便烙上了「天真」的印記。
艾蕾爾冷笑一聲,速度不減。
(什、什麼!?)如果就這樣撞上去,或許會傷害到艾蕾爾——一想到這一點,阿爾斯頓時退縮了。這時要想收力已經來不及了,阿爾斯下意識地偏移了一下方向。
但是,艾蕾爾的目光一凝,眼神中彷彿噴出怒火。她居然完全不領情,跟著偏移了拳頭的方向。
艾蕾爾的正拳接觸到劍刃的瞬間,鮮血四濺——本來應該是這樣的。但事實恰恰相反,斷裂的是阿爾斯的手中的劍。
艾蕾爾的拳頭就彷彿擁有巨石般的力量一樣,輕而易舉地砸斷了鐵製的長劍。
阿爾斯瞪大了雙眼。但艾蕾爾緊接著抓住了阿爾斯胸前的半透明的粉色背心,把他的身體往下一拉,阿爾斯的腦袋埋入艾蕾爾柔軟的胸部之間,兩人之間的高度差頓時拉開了二十釐米左右。
「唔……」
衝擊讓阿爾斯的腦袋有些暈暈乎乎的,包裹著腦袋周圍的柔軟觸感也麻痺著他的神經,從鼻尖似乎傳來一陣濃郁的芳香。
但還沒有等他分辨出這是什麼香味……
下一個瞬間,艾蕾爾抬起右膝蓋,對準阿爾斯的肚子狠狠地踢了下去。
「嗚哇……」
悽慘的悲鳴聲從阿爾斯的口中傳出。但艾蕾爾毫不留情,一次又一次地用膝蓋踢著阿爾斯的肚子。
疼痛難耐的阿爾斯伸出雙手,想要抱住自己的肚子,但沒有成功。
他的雙手抱住了艾蕾爾抬起的右腿。雖然被人抱住自己的腿,但艾蕾爾不為所動,仍然不斷地踢著阿爾斯。
那副模樣,簡直像是阿爾斯在抱著艾蕾爾的腿,讓她用膝蓋踢自己一樣。
「哎呀哎呀~~!艾蕾爾這是完全進入狀態了呢,變成這樣的她就是主教大人來恐怕也很難阻止啊。」
「艾蕾爾大人,也是修女嗎?」
「當然。」
「難怪這麼有氣質,區區阿爾斯,怎麼可能會是艾蕾爾大人的對手。」
「呵呵,我倒是希望能讓艾蕾爾吃點苦頭呢。不過,看起來阿爾斯是做不到這一點。」
相比和愛麗絲愉快交談著的莉茲這邊,西爾維婭可就有些
愁眉苦臉了。
「艾蕾爾下手沒輕沒重的,這要是真的打死了,我可怎麼向布莉姬妲交代吧。」
而奧利維亞那邊,少女看到這裡,似乎已經失去了興趣。她站起身來,邁著優雅的步伐朝外面走去。
「奧利維亞大人……您要去哪?」
聽到身後米克的呼喚,奧利維亞回過頭來,眼神冰冷地望著他,然後紅唇輕啟。
「這不是你應該問的問題,你的職責已經結束了,去尋找你下一位應該侍奉的女主人吧。」
「我侍奉的主人只有您一個。」
「錯了,我是怎麼教導你的?世界上所有的女性都是尊貴的存在,身為下賤的男性,你應該把她們都當成主人對待。說實話,我對你很失望,你不該那麼直接拒絕艾蕾爾——拒絕你的主人的要求的。」
失望——聽到這個詞的瞬間,米克像是被雷劈了一樣顫抖了起來。
看到奧利維亞轉身,毫不留戀地離開。米克失魂落魄地跪拜下去,恭送奧利維亞的背影。
*咚!咚!咚!
好像敲擊著腰鼓一樣,艾蕾爾一下又一下、有節奏地用膝蓋踢著阿爾斯的肚子。
「嗚……咕咕……停、停下來……快停下來。」
彷彿貫穿了內臟的攻擊,讓阿爾斯痛不欲生,他第一次知道了疼痛是如此恐怖的東西。和近衛隊訓練時雖然也有過疼痛感,但那時候大家顧忌他皇子的身份,都有手下留情。
可是,艾蕾爾卻不會手下留情。
就像她說的那樣,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殺意,讓阿爾斯體會到鑽心的痛楚。
即使自己拿著武器,也不是赤手空拳的艾蕾爾的對手。再加上現在完全落在了對方手裡,毫無還手之力。
一次又一次的膝踢讓阿爾斯認清了現實——自己是弱者,是艾蕾爾要比較強。
(會死……會被她踢死……)艾蕾爾每一次膝踢,都讓阿爾斯切身體會到了死亡的恐懼,而且越來越深。對艾蕾爾的恐懼深深地植入阿爾斯的腦海之中,他的反抗心理漸漸消失了,一心只想擺脫眼前的痛苦。
「停下來……?」
艾蕾爾說話的同時,動作停頓了一瞬,但也僅僅是一瞬,她再次踢了起來。即便阿爾斯想要掙脫,也因為後背被艾蕾爾的手臂壓住,無法掙脫。
「你這傢伙——剛才小瞧我了吧?竟然敢把劍偏開,我也真是被看扁了啊。」
什麼?她原來是在意這個。
阿爾斯沒想到自己下意識的舉動,卻惹得少女勃然大怒。
「不、不是……我是怕傷到了你……嗚……咕咕……」
「這種事……就是叫小看啊!」
艾蕾爾再次用膝蓋一頂,然後狠狠地把阿爾斯的身體甩飛了出去。
「我的身體每天都會經由神威進行鍛鍊,雖然看上去是很嬌嫩,但那種破銅爛鐵怎麼能傷得到我?」
踏——!踏——!踏——!
艾蕾爾的腳步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對現在的阿爾斯來說,就好像死神的催命符一樣。
「站起來!」
少女的呵斥聲從上方傳來,阿爾斯睜開雙眼,視線與少女的棕色綁腿皮靴平齊。
阿爾斯一瞬間想起了自己的立場。這裡是女神教國,身為男性的自己愚蠢的違抗女性,對方還是修女,不管怎麼樣到最後都不會有好結果的。
為什麼現在才察覺到呢?阿爾斯為自己的愚蠢嘆息。
「對不起……對不起……」
阿爾斯一味地道歉,希望少女能原諒自己。
但是—
—「什麼?我是讓你站起來,為什麼要道歉?」
「對不起……」
「所以我就是不懂,為什麼要道歉?我讓你站起來,你沒聽到嗎?」
站起來?開什麼玩笑,站起來就意味著要繼續捱打,為了避免遭受痛苦,阿爾斯絕對不想起來。他跪在艾蕾爾的腳下,一個勁地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小看了艾蕾爾大人是我不好……請您原諒我。」
「……雖然的確是沒錯了,但總感覺很火大呢。我讓你站起來,我們還沒有打完吧?」
「……不,我不是艾蕾爾大人您的對手。求求您,饒了我吧。」
「饒了你?為什麼?我明明什麼也沒做不是嗎?為什麼你要求饒?」
阿爾斯有些啞口無言,艾蕾爾現在雖然什麼也沒做,但只要他敢站起來,等待他的一定是狂風暴雨般的打擊。
他已經看出來了,雖然有著超凡脫俗的外表,但艾蕾爾卻是個戰鬥狂人。
而阿爾斯也學到了一件事,只要跪在艾蕾爾的腳下,自己就可以不用遭受痛苦。要怎麼選擇,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我再說一遍,站起來。」
艾蕾爾的聲音變的異常冰冷,讓阿爾斯忍不住身體顫抖起來。
雖然感到非常害怕,但阿爾斯無論如何都不想再被踢了。他連忙向艾蕾爾磕頭,拼命祈求著少女的慈悲。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求求您,求求您饒了我,求求您別再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