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我的狗
作者：望冬望冬
第一卷 忠犬與少女
第一章 出逃
夜色朦朧，白石中學的后街簇擁著一夥少年，三五成排地壓馬路。
冷死個人，這天是要下雨了，趕緊回家洗洗睡吧，有個男孩抱怨著說。
看肖大小姐怎麼說，有人問她。
是要下雨，都散了，她回道。
我靠，真下起來了。
沒有雷電轟鳴，細雨潑灑，黑風陣陣，輕輕的咽嗚著，好似在哭訴著夜雨薄涼。
少年們進到便利店買了雨傘，打了幾下招呼，立刻散去。
姓肖的少女沿著馬路，漫不經心地看著地上閃爍的水光，突然聽到前面幾聲驚呼。
啊臥槽。
快看那有個裸奔的變態！
那裸男身上綁著幾根束縛帶，在雨中倉促奔走，往這邊趕來。
少女收傘作棍，衝了過去，看來是要大顯身手，為民除害。看到裸男這麼旁若無人的跑來，一般人只能緊急避讓，少女卻持傘橫在當前，一夫當關的氣勢和裸男不相上下。終於裸男停下腳步，一動不動的矗立在馬路邊，這無疑讓少女怒向膽邊生，直直看向裸男的眼睛。
一瞬間深幽晦暗的雨應該是從這雙眼睛落下來的，少女不由地這樣想。
天空也深嘆一息，風雨徹底壓垮了裸男，少女看向腳邊，地上水光被他撲熄了。
第二章 醒來
房間內微涼的空氣驅走睡意，透過眼縫，寬綽的天花板和落地窗簾拼作一個密封的盒子，想來只有外面的人能進來。
光線在可視範圍，乾爽溫暖的舒適感從身上傳來，卡通提花的寬鬆毛衣，一張毯子，除了睡著的床墊，整個房間空無一物。
吱呀。門開了。
肖榛用淺薄的瓷盤端給他一盤水，要是稍微傾斜水就會灑出來。
他坐起來曲身，臉和膝蓋貼近並平行於水面，一口喝光了水。時間無聲流走，繞在兩人間的沉寂沒有離開的意思。
肖榛坐在地板上，好好審視了一會，認真問道。
你不餓？
只見他點頭，接著頓住後又搖了搖頭。
嗯。餓。
肖榛起身走向房門，他跟上去，毯子滑落，毛衣的下襬垂到臀部，下半身空空蕩蕩。
從她進門一開始就有飯香溜進來。
第三章 初嘗
半裸著隨她坐下，開始用餐。
肖家的管家和傭人恭謹地侍立在餐桌一旁，默不作聲，讓人以為進了蠟像館。
他身上只穿一件寬鬆毛衣，裸足踩在地上，眼睛低垂。肖榛穿的是一雙雪白棉襪，看得出地面上一塵不染，不過只有他們兩人沒有穿鞋。
肖榛站在他身後，一隻手搭他肩上。
你是條變態抖m臭狗，對嗎。
他坐在靠椅上，和先前沒有一絲變化。他做這裡的傭人才最合適，沒有人提問，沒有人反駁。
那手探進頸脖，透明的肌膚和數不過來的淤青，傷口一覽無遺。肖榛隨意揉捏幾下便有一個新鮮傷口裂開，他痛得往後緊靠背椅，卻沒有掙脫魔掌。
肖榛一隻手摩挲他的肩頸，胸口，腹肋，那些傷口被一個個揭開，另一隻手按住他的膝蓋往一旁撥開。
寬鬆柔軟的衣物沒有產生一絲阻力，他也沒有因為疼痛產生一絲反抗，毛衣的下襬被充血的肉棒高高撐起。
看著他通紅的面頰，肖榛鬆開膝蓋，撫過大腿內側握住肉棒。她越是揉搓那些傷口，越能把握到那份鼓脹。肖榛貼向他的肩頸，沉醉地吸了口氣，那人好像察覺到什麼，打了個冷顫，肖榛一口咬在上
面，鐵鏽味瀰漫到喉嚨裡。
吸血鬼，殭屍，野獸的咬是出於本能，肖榛從這種野獸的行徑中體會到的快感，遠不是食慾或者性慾能企及的。
肉棒一下一下抽動地吐出精液，從餐桌，到地上，肖榛揉了揉恢復彈軟的小雀兒，看向他同樣迷離興奮的眼睛。
他的回答是我是主人的臭狗。
第四章 入學
多年後重返校園是種什麼樣的感受。
南里站在禮堂的講臺上，不知所措，臺下火熱的目光照射讓南里面堂發熱。
這時，初中部教導主任發話這位是我們特地請來，輔助初中部社團活動的助教老師，同時南里老師還負責學生的心理諮詢，保健衛生。但不會正式授課，初中部同學們有需要幫助的地方，無論是心理，或者生理問題，都可以找南里老師。大家歡迎。
教導主任說完退到一旁，南里接過話筒肖氏擁有我的所有權，我來到白石，會遵照肖氏的指示，盡我所能地為初中部同學提供一切幫助。
學生們聽了這番話大聲歡呼，肖榛所在的班級最為興奮，他們是最早得知這件事的。
肖氏！肖氏忽然有人起頭，接著大部分同學都發出共鳴。
不光臺下，初中部有幾位教師也被這種氣氛感染，跟著喊起來。
南里老師。
有人在身後喊道南里轉向她，燙染的頭髮束在右邊，水果糖一樣閃亮的嘴唇，雙手掛著零零碎碎的手鍊，十個手指上至少有五六種款式的指甲油和鑲飾。
嗯我是初三時裝部的，要不要我帶你到處轉轉？
她滿眼都是笑意，南里眼前一陣恍惚，校園裡各種喧鬧的聲音從腦海裡退潮般遠去。
他站在一片金色的向日葵花田，豔陽高照，花香四溢，南里全身暖融融的，好像泡在溫泉裡，骨髓那些疲累和毒素被溫暖芳香的空氣消釋。
南里的心跳促然加快，回過神迎向她燦爛的面容。
好啊，謝謝你。但我要先去趟職工室把東西搬到心理諮詢室我幫你弄，你肯定不知道心理諮詢室在哪，帶你去。
嗯。南里。
我是小夜，老師叫我夜子就行啦。
小夜衝到前面去，又轉過來微笑道。
兩人離開大禮堂，走到一樓的職工室裝好教學材料，南里抱著紙箱跟著小夜去到三樓的心理諮詢室。
初中部的心理諮詢原來是由高中部的心理委員們自行組織負責的，對初中部的孩子來講，比起老師，肯定覺得高中部的學長學姐更加可靠，但是南里作為助教老師，還會幫助社團活動，這樣他的作用大於之前就不會產生異議。
小夜掂起手上的拎包，好奇問他南里老師，包裡裝的什麼。
衛生棉條，校服，運動服，繃帶，藥品。
誒。
應對突發狀況。
這樣啊。對了先去料理部，快到中午了，我們去看看有什麼好吃的。
小夜眼放精光，好像看到美食在對她招手。
料理部的部員對新來的助教老師很有興趣。
南里老師，這裡有三塊蛋糕，你嚐嚐看。
桌上有三塊截然不同品相的蛋糕，左邊那個賣相最佳，顏色，裝飾都是一流，中間的那個沒有特點，尋常可見，右邊的看不出是蛋糕，黑黃雜糅像只發黴的海綿。
南里先拿中間那個吃，沒有異樣，小夜點頭道先拿中間那個肯定沒錯。
第二次伸向的是黑暗料理，小夜汗津津地看他把那團怪海棉放進嘴裡嗯好好吃。
誒？
小夜驚奇地出聲。
不愧是心理老師，完美避雷。部員讚道。
這是為什麼？
南里對小夜解釋因為越是害怕的東西，人們越難接受它的本質而越是虛華的東西，人們越容易中毒。左邊這塊吃了可能會進醫院。
哈哈，因為材料並沒有毒，吃了也只是想吐出來，沒有老師你說的那麼可怕啦。
這塊蛋糕是部長做的，撫子雖然很會裝飾，但是料理完全沒有天賦呢。
部員歡快的說著，把部長推搡到前面撫子的個子只到小夜的肩膀，纖細的腰肢繫著明黃的圍裙，藍頭巾紮在腦後，露出潔白的額頭，被調笑她的部員氣的很委屈，眼裡淚花花的，仰起頭看向南里，輕聲說老師好，這個壞主意是他們想的。
南里笑笑，把最後一塊也吃下去。
那種感覺就像蜈蚣和蛇蠍把舌頭蜇滿毒包，然後順著食道爬進胃裡。南里猛地坐倒在地上用力捂住嘴。
小夜看著南里痛苦的表情噗的笑了南里老師想照顧小撫子的心情吃下毒物，哈哈好厲害。
撫子跪坐在地上，接過水杯，南里一口嚥下水和蛋糕，緊張地看南里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麼老師好像很興奮，臉上不自然的潮紅慢慢消退。
南里剛剛那口下去，身下直接充血硬了，幸好坐在地上才沒有被人發現，那股怪味很容易就被水沖洗掉，所以沒硬得太久。
南里站起身，扶撫子起來。
放心，我沒事的，下次也請我吃你的料理，好嗎。
可是我做不出好吃的料理來。
撫子是部長，不要灰心，我會把料理吃光的。
小夜插話說有助教老師的幫助，撫子的料理肯定能做的很好吃的。
撫子終於破涕為笑我會加油的，南里老師請多關照。
第五章 窺心
南里坐在辦公桌前，回想起昨晚的事。
餐桌現場一片狼藉，肖榛讓傭人帶他去浴室，那件事後變形的寬鬆毛衣被傭人收走，南里端坐在鏡子前洗頭，泡沫不小心流進眼睛，不熟悉的環境和眼前的黑暗，令他手忙腳亂地去摸蓮蓬頭的開關。
一直站在浴室門前的肖榛把裹著的浴巾解下，來到他身後用水把頭上的泡泡全都沖走，手上揉出沐浴液的泡泡花在他身上塗抹搓弄。
笨狗，為什麼之前看你的樣子像個27，8歲上班被老闆壓榨血汗的垂喪大叔，現在看你卻覺得年少笨拙得只有17歲。
南里回答她。
你喜歡年輕一些的狗。
肖榛聽了停下手上的動作，胸口靠在他的後頸，透過鏡像問他你看到了什麼？
鏡子裡的少女在明亮的燈光下，面容姣好，嬌嫩的乳房，光滑的肌膚，無處不洋溢著青春的活力，南里明白她問的不是眼前美少女的姿容。
鏡子裡的光亮忽然閃滅，在陰冷的地窖，一個女孩光著腳，抱膝蹲坐在潮溼的地面，地下很冷很黑，白色的霧裡看不清遠處的景象，霧氣幻化作一隻大黃狗，身上血汙斑駁，但嘴裡不斷呼出熱氣，衣衫襤褸的女孩把狗子抱臉貼緊，那股熱氣是這個鬼地方唯一的溫存。
肖榛聽完，繼續給他洗浴，傭人放好浴缸裡的水，像具蠟像侍立在門前，南里剛剛躺進去，她跨坐在南里的胸口，兩條小腿壓住臂膀。
咕嘟咕嘟咕。
窒息感像鉗子一樣掐住脖子，心跳在嗓子附近拼命震響，眼前雪白的酮體蘊藏著比窒息感還要強大的壓迫力。腦內眩暈感像針尖刺破他剩下的理智，我要死了嗎。
肉棒在死亡的陰影下仍不低頭，這一刻充斥著勃勃生機。
南里躺在浴室的地板上，肖榛大汗淋漓地在給他做人工呼吸，每呼出一口氣給他都像撕心裂肺，滿臉漲紅，浴室門前的傭人從頭到尾置身事外。
咳咳，啊，啊。
南里抓緊她的手，大口呼吸著，站起身把她摟到懷裡，和她躺進浴缸，好像無事發生一樣，繼續剛才的話題。
我把這種能力叫窺心，窺視內心，能得到的信息很少，理解全憑自己的臆想，不過有時候也很有用。我離開校園後在一家黑心企業上班，時薪低，工時長，幹了好幾年，有天我看出他們不需要我，想賣我揹債，我就逃走了。
再後來網上有人說需要一個沒有經驗的男人去當m，那人好像是蕾絲邊，調教母狗很受歡迎，為什麼要找男的我也不清楚，不過窺心給我的感覺她是認真的。
很奇怪，連她的面都沒見過我卻能看到那些情景，我當時對sm並沒有興趣，但她需要我。
那時她把我調教成功了，但是緊接著她的心理出了問題，顯然她變得不需要我，所以我又逃走了。
最後就是你看到的樣子，那個穿著幾條束縛帶的裸男。現在是你需要的一條狗。
南里將自己的過去，從身體中剝離出去，僅作為一條狗，死裡逃生，重獲新生。
肖榛一直趴在他身上默默傾聽，這會撐住他的肩膀與其對視，17歲就是他離開學校的年齡，肖榛認為現在他還是17歲的南里，因為他的每一片皮膚，每一根髮絲肖榛都撫摸過，白皙的身軀，柔軟的骨骼，容易通紅的臉。是不是時間愛少年，不忍刻歲月。
明天和我上學。
肖榛說完舔吸他那顆烏黑清亮的眼睛。
第六章 未泯
小夜找南里去她所在的時裝部，給新人練手畫指甲油，南里答應了。這一段時間裡除了小夜和撫子，還沒有新的同學來找他幫忙，整天無所事事像提前步入退休生活。
小夜對這個隨叫隨到的工具人十分滿意，作為交換，她把所知道關於白石中學的各種情報，都分享給南里。
白石中學是晴海市的第一中學，不過沒有提供學生宿舍，只有住校部。
不能正常上下學或者家庭狀況特殊的孩子，會由學生會評定安排加入住校部。肖氏捐助他們在校園的食宿開銷，除了禁止在沒有監護人看管的情況下離開學校，不會對他們作任何硬性要求，所以基本上他們都是家裡蹲，除了吃飯時間不會出門。
小夜刻意放慢步子，跟在南里的背後，好讓他熟悉校園環境，回憶路線。
我可以去看看他們有什麼需求，住校也是社團活動的一部分。
南里善解人意的說道。
小夜看著他的背影，想到了一個特殊的孩子，如果是南里老師的話…
南里在前面的岔路沿著正確路線右轉哇，小千撞到人了，對不起對不起。
被撞倒的少女保持倒地的姿勢，不但沒有碰瓷，反倒誠懇地道歉了。
南里拾起她飄落的數學試卷，扎眼的紅色數字23。
小千咻地一躍撲向南里，奪回那張試卷護在懷裡，一邊向他分享自己的驕人成果。
小千考試有進步了，這是千的數學成績，嘿。
被猛獸撲食壓在她身下的南里，鬆開她遮擋在懷裡的雙手，把試卷仔細檢查了一遍，鼓勵道老師相信你會更好，小千同學。
小夜知道南里老師要幫的人會越
來越多，甚至再沒法像今天這樣，用瑣碎的事由折騰他，但小夜笑得比考取了好成績的小千還燦爛。
小千是特殊的孩子，在住校部中也是特殊的一類，她堅持上學。
頭頂著高高的朝天辮，童真未泯的笑臉，常常因為想著第二天要做的事，興奮得睡不著覺導致當天睡過頭，最喜歡的動畫，魔法龍之美少女。
小夜入學時千讀初二，現在小夜初三，和千同級。白石沒有留級制度，只要簽到天數足夠就允許畢業。千的父母覺得她還沒有準備好。
第七章 匣中
南里陪千去宿舍看她缺什麼，小夜回去繼續社團活動。
白石中學初中部一天只有五小時課程，上午三個小時，下午兩個小時，其餘時間就是社團活動或者自習。千要做的只有自己的部活，住校部都是各自為政，不理俗世。
小千初中五年裡，把所有社團都參加過一遍又一遍，樂此不疲，因為每次大家畢業都會送一個充滿社團回憶的物品，給留在學校的小千。
足球，網球拍，烘培模具，名著書籍，鋼筆，動漫海報，布偶掛飾，千愛不釋手的舊連衣裙，細心照顧但每一次都會凋萎的花朵，交過無數次但每一次都會分開的朋友。
小千的房間像是少女的匣子，堆滿了珍貴的寶物，少女一直一直守著這個匣子。
南里這些天給她輔導功課，看動畫，種花。住校部的宿舍有三層，一樓有洗衣房，但小千從來不用免費的洗衣機，擔心衣服被弄壞，南里看了看她洗衣服也擔心衣服被弄壞，所以親手洗好千的衣物晾曬起來。
千的住校活動順利進行，今年她又要中考了。
每次只有千不能畢業，不公平，我的簽到天數是全校最多的。
千心虛地抱怨。她覺得是自己沒有考好，才一直留級。
小千今年滿18歲，我保證你會畢業的，小千一直在好好用功學習。
南里看著投影，牆上的卡通形象喊出變身咒語，千興奮的跟著喊道
第八章 無心
肖榛同學是肖氏財團的社長千金，白石中學從建設規劃開始，大到房梁磚瓦，小到桌椅課本，都有肖氏源源不斷的資金澆築，名義上是公立學校，但白石上上下下都把自己的歸屬感依附於肖氏，並以此為榮。
肖榛同學不會擺大小姐架子，大家總是熱鬧的圍在她身邊嬉笑怒罵，插科打諢，但不會有人自大到宣張自稱是肖大小姐的朋友。
靠近她的，只有跟隨者。還有條狗。
今天學生會邀她做外援，和足球部打友誼賽，肖榛同學放學後不會直接回家，家裡沒有家人，只有數不清的傭人，24小時機械般精準運作。
她最近撿回來一條狗，為了有空照料狗，肖榛同學把熱心同學們每天不厭其煩約她聚會的好意統統拒絕。
她命令管家，為這條狗在白石設立一個虛職好陪她上下學，管家一個五分鐘內的電話說完，就明確地告訴肖大小姐一切都安排妥當。
當天，肖大小姐回去揍了管家一頓，因為她的狗在學校每天忙的跟狗一樣，下午三點放學，至少還得等上四五個小時才能一起回家，這樣她推掉聚會不就沒有意義了。
肖榛同學只好豐富一下課餘時間，白石的社團類別多樣，她在學生會掛名後，名正言順地參加到體育類社團活動中，於是今天踢足球。
肖榛同學的準心很好，對準球門頻頻命中，足球部
的守門員看到是肖大小姐，就放水玩起了躲避球。肖榛同學氣抖冷，開始瞄準守門員的下懷開弓，足球簡直突然具備了跟蹤能力，一次次砸進守門員的懷裡，部員們還以為他技術精進不少，為他喝彩。他實在難頂，遭不住肖榛同學的暴力射擊，要求休場換外援。
肖榛同學消了怒氣，但足球部仍佔上風。
小夜在學校便利店撞見南里老師，當然不能放過敲詐他的機會。
夜子，幫你一起結。
南里老師站在櫃檯，接過小夜的快樂水付錢。
小千有點事，我給她帶喝的過去。
我沒事，跟老師一起去看看。
小夜獻殷勤似的提起購物袋，裡面有她的快樂水，和烏龍茶，草莓牛奶。
他們走到足球場，立刻看到那挺拔醒目的身姿，小千穿著運動服，戴著頭盔，手套，護腕護膝，守著球門。
學生會的球員步步緊逼，大部分正面襲來的球小千接的毫不費力，其他人只是初中生，小千的身體素質要好得太多，但是偶爾會有幾次角度刁鑽命中的詭球，大大挫敗小千的自信。
肖榛同學是來打發時間的，學生會贏不贏和她沒多大關係，她贏過在場所有人就行了。原本高高聳立的朝天辮這會兒略微低垂，肖榛同學知道已經讓人領教到她的厲害了，點到為止。
足球部為這場集體上的勝利鬨鬧一團小千盛滿勝利的喜悅，一股勁抱住矮她半個頭的肖榛同學。
好重。
嘿嘿，南里老師帶的便當好好吃，小千的肚子鼓鼓的。
千就像人立而起的大狗狗，將肖榛側身摟在懷裡，小腹一挺一挺地摩擦她的手臂，胸前的肉球擠壓側臉。
榛子專踢小千接不到的球。
肖榛同學掙脫小千的熊抱，得意回應小千只要跟在我身後，沒有誰敢欺負。誰敢來我一塊石頭就能打發走。
是哦。
哇，是草莓牛奶小千最愛喝的，謝謝南里老師。
小千呵呵笑著從小夜手上接過購物袋，把烏龍茶分給肖榛，小夜聽了逗她小千怎麼知道是老師買的，說不定是夜子呢。
小千指指自己的草莓牛奶和空落落的塑料袋夜子買的話，南里老師也有份喝的才對。
小夜默然。
肖榛同學剛剛擰開瓶蓋，又輕輕釦緊。
第九章 星屑
小夜喜歡塗指甲油，化妝打扮，時裝部在她的領導下儼然是最不適合學生的社團，只不過這是對白石以外的學校來說。事實上，時裝部是白石中學知名度僅次於戲劇部和住校部的人氣社團，白石對髮型，妝容，服飾只有一個曖昧的規定，不要嚇到小朋友。
小夜走在街上，每次看到小朋友都會熱情開朗地打上幾句招呼，沒有誰不是笑著回應她的。這讓她對時裝部的未來充滿信心。
每年新生開學，其他社團還處於前輩創業未半而中道崩盤的緊迫情緒的時候，時裝部的面試時間已經排到下個月。
而新部員的調教，則是社團注入新鮮血液重中之重的環節，你明白嗎，南里老師。
南里老師十指伸張在小夜和新部員面前，如同待宰羔羊，木然地點點腦袋。
新部員初來社團，沒想到是部長和社團的助教老師手把手教學，心中肅然起敬，一定要好好看好好學，不能辜負部長的期望，老師的教誨，學好時裝這門擁有廣闊前景的學問。
淺色，深色，透明。
藍的，粉的，綠的。
花朵，兔子，天鵝。
南里老師的指
甲油幼稚又花哨，小夜安慰他，慢慢來，還有下次。
為了補償南里老師，小夜帶他上來天台呼吸新鮮空氣，白石中學的天台是不允許對學生開放的，小夜的鑰匙是從上一代部長那繼承的，只能開高中部教學樓天台上的門鎖，不過小夜對這邊很熟悉，和前輩們打了好幾聲招呼。
南里老師坐地上，有些氣喘，臉色白裡透紅。
小夜討好地拍拍他的背南里老師，我不常上來的，不要說出去哦。
嗯。
小夜盯著他被太陽曬紅了的臉，蘋果，草莓，西紅柿。
少女看餓了要嚐嚐看南里老師托住左腮遞過去。
嗷嗚嗷嗚少女發出小狗崽吮吸母乳時滿意的嬌哼。
吸完，南里臉上鋪染的大片血色化開幾抹粉色，星星點燈，小夜發覺唇膏的殘留，急忙拿出手帕銷燬罪證，她攥緊手帕，好像那是少女的心，需要用力剋制住慌亂的心跳。
白色沙灘被翻湧的海潮浸溼，粉色的星屑隨即撒落一地，一陣癢意從少女的足底蔓延到內心，那裡有個聲音說小夜，沿著海邊一直走，不要停。
第十章 敗露
白石中學的課時很短，沒有早晚自習，午休屬於自由活動。與之相對的，文娛活動相當頻繁，比起教學講座，軍訓實踐這些教育部特意去要求的教育性活動，白石更加倡導學生參加由學校，學生會，外部企業三方合作策劃的文娛活動。
例如話劇，相聲，選美，煙火大會等等，而大部分都是企業策劃面向學生的娛樂宣傳活動。
負責對外聯絡部門的老師，每天都被叮鈴鈴的辦公座機折騰不休，他們篩選出有益於學生身心健康的策劃案，交給理事會和學生會，由雙方共同協商再把結果回覆給企業，可謂是學校的嘴巴和耳朵。
今天外聯部老師所接待的活動策劃人，是給動畫Magic Dragon Girl劇場版做宣傳活動的，肖氏是這家動畫公司的大股東。至於為什麼子供向動畫突然變得非常火爆，還上了電影熒幕，就不是作為老師所關心的了，但這件事沒有肖氏的推手他打死也不信。
夏小姐，這週三之前您看能佈置完場地嗎，然後週三到週六，由外聯部和學生會協助您進行活動安排。
沒問題，老師你不用這麼客氣，白石是我的母校，你這樣我反而成了陌生人。
夏緒打趣道。
哎呀原來是畢業生返校，歡迎歡迎。
外聯部老師對夏緒的好感一次又一次增加。夏緒不過大學畢業一年，她做事幹練，冰雪聰明，進入策劃公司短短一年內步步高昇，以往接待的策劃人哪有她這麼年輕的，白石是晴海市第一中學，拿到白石的case和拿到肖氏的從根本上來說是一樣的。
夏緒說想自己轉轉，重溫母校的舊時光，外聯部老師欣然答應。
她經過食堂就是初中部，白石學生的校服裙襬飄飄，校服好像每過一兩年就會迭代，按照學生時代的記憶找到心理諮詢室。
就讀白石中學卻不參加任何社團的人幾乎沒有，所以重返白石的人非常重要的去處，就是社團活動部室。住校部的御宅返校的話只能到處亂晃，並且看不到宿舍窗外熟悉的景色。
夏緒高中沒有參加社團，她任職班上的心理委員，經常來初中部的心理諮詢室和後輩們聊天，寫日誌。她對初中部的孩子特別親近，是知心大姐姐的角色。
咚咚，
敲門。
有腳步聲靠近，夏緒後退一步。
南里老師被不速之客按在辦公桌上，扯掉領帶，一條手蛇行般滑到他的胸口伸入內襯衣領，抓緊往外一帶，紐扣崩飛。
看來被新主人撿到了，小豬豬。
夏緒按揉他頸窩附近新添的印記，她的手段即便如狂風暴雨般洗刷過南里的全身上下，這麼久也該消散了。夏緒略一思索便得出結論來。
你失敗了。
南里的話刺入蛇的七寸。她調笑的表情僵住。
對不起，讓你再一次被拋棄。
這次是兩個人一起，扯平了。
南里不怪任何人，安慰著替她撫背。
夏緒將臉埋在他胸口，輕輕抽泣，她聽懂了那句話的含義，夏緒那個時候放棄的是自己和南里兩個人。
第十一章 人醉
肖家大小姐體能出眾，各項運動遊戲對她來說都能輕鬆掌控，尤其是投擲射擊類的，飛鏢，弓道，足球籃球更不在話下，她常常引以為傲，而人們只覺得理所應當。
肖氏董事長的教導歸結為一句話，為你自己負責。你的房間，你的玩具，你的成績，你的言行，你的友人，你的親人，你的愛人，你的現在，你的過去，你的未來，你的狗。全部由你自己負責。
當這句話被肖榛奉行為真理，她卻忽然認識到自己的軟弱，只能向那個人低頭求救。
籃球因他人之手而靈動雀躍，少女利落的單馬尾輕盈舞動，肖榛矯健的身手將二者的節奏協調一致，不管運球，投球，還是歌唱，舞蹈都能發出一種美妙旋律。音樂家用稿紙和樂器譜寫曲子，肖榛用籃球和人體。
南里雙手縛在身後，籃球接連不斷地砸到他，沒有出現過一次失誤。他感覺頭腦和下體一起發熱發脹，身體漸漸輕快許多，心跳雷動十分，於是肖榛的投球全被他用頭，面，肩，腰，胯，膝全部反彈頂開，筆直前進。
被撞倒的少女還沒來得及撿起籃球，停止運動後，汗水吸緊身上的球衣盡情淋漓，凹凸有致的曲線被勾畫出來，南里嗅到汗液的氣味，肉棒壓在少女大腿前側，不自覺地往上挺高几分，舌頭像輕快掃動的刷子在肖榛的腋窩舔舐，肌膚好軟，氣味好香。
少女左手彎夾南里的腦袋，右手解開他的襯衣拉到身後，再把肉棒從下面解放出來，用手扣緊，大腿發力上下揉蹭，前後夾擊。
南里的舌頭隨著心跳放緩失去知覺，肖榛把他的臉扳到胸口，體力不支導致那張臉紅撲撲醉醺醺的，像偷喝了陳釀的無知少年。
南里感覺好溫暖，一股熱流從小腹迸發，肖榛粉嫩的大腿和腰肢塗上乳白色濁液。
少女脫掉溼透的球衣，傭人送過來一瓶冰水，肖榛直接澆灌在南里臉上，倒了一半隨手擲開水瓶，捨近求遠地粗暴吮吸他嘴裡的冰水，飢渴得像只吸血鬼割開獵物的喉嚨痛快暢飲鮮血。
不過她渴求的是一條狗。
第二卷 死神與少女
第十二章 吾主
肖榛在學校幾乎見不到南里人影，出了白石的大門，他就只呆在那間只有一張床的臥室，看書，看窗，看風的動靜，看光的明暗，聽喧囂的空氣，聽寂靜的牆壁。
她對此從未有過異議，南里老師上班加班大部分時間都是花在小千身上，小千沒有重要的事，不過是進行住校活動和上課。
每天南里老師給小千帶便當，洗衣，輔導學業，一起看動畫，種花等，重複這一系列的
細碎閒事，兩個人把這種日常當成呼吸空氣一樣自然，除了不在一起睡覺。
小千氣憤肖榛回家獨佔南里老師，肖榛驚覺不把南里給睡了，實在對不起自己遭受的誣衊，小千聽了這番歪理邪說氣哭。
其實南里在家只聽她的話，只被她玩虐，只陪她現在。
肖榛半夜爬進南里被窩。
她只要來房間，南里就在裡面，沒有一次意外。肖榛進房時沒有聲響，但南里總是醒的，夜晚呼喚不了他的睡眠。
南里拿臉蹭她的頭髮，月光潔淨她的眉眼。
安靜的空間被霧氣消弭，恐嚇聲，怒罵聲，驚吼聲被嘈雜的雨聲裹挾進南里的腦海。
紅髮的少女身著冰冷的全套盔甲，手持利劍，寒光鋥亮，四周都是怒視的身影，卻無人敢攖其鋒芒，劍刃上的鮮紅連大雨侵蝕也未能削減絲毫。
一隻花蕾在少女身後搖曳流淚。
南里靜靜等她肖榛探出上半身，單薄的睡衣挽不回原有的體溫。信徒開始向神父懺悔，祈求主的原諒，降下福澤給世人。
南里細膩的腳背勾緊少女的腳踝，另一隻托住她的足底，像貓一樣柔緩廝磨。
追悔的聲音要是足夠懇切，那麼透過風，光，空氣，甚至牆壁上達天聽也是有可能的吧，如果吾主慈悲。
第十三章 赤紅
白石中學校風寬容，理解。學生遲到，打架，逃課，早退，成績不理想，它統統包容，最多隻會讓你寫寫檢討，一不威脅告家長，二不評價學生的缺點，一直以來的口號是講文明懂禮貌。
淺緋剛好只做到了最後那句，她尊老愛幼。
所以當淺緋看到有位外國老太太被搶劫的時候，她見義勇為衝了上去，攔路虎似的截住歹徒，盯著雪亮的匕首，擺好拳勢。
淺緋站在大馬路中間會不會嚇壞小朋友，答案是一半一半，女孩子會欣賞她一頭赤紅的短髮，張揚恣意，調皮的男孩們則聞風喪膽，看到紅髮唯恐避之不及。
被攔住退路的傢伙倉促一刺，呲啦劃開少女腰間的校服，隱現雪白嫩滑的肌膚，匕首堪堪錯過，少女將持刀的手臂往後一拽，那人驚慌間失去平衡，少女抓住機會，逼身突進發動膝擊，再側身抱住整條手往後一擰，咔噠，變形的右手鬆懈力氣，匕首握不住掉在地上，發出哐啷一聲。
路人鼓掌叫好，報警抓人。
淺緋在圍觀的小孩子面前，炫耀地搖晃著自己的粉拳，享受天真驚羨的目光。
淺緋習以為常地遲到，悄聲走進禮堂，初二少女的身高在班上屬於拔尖，自然地站在班級隊列最後面，也沒有引起騷動。
但還是被後腦勺長了眼睛一樣的老班發現，並瞪了一眼，淺緋再次被老班的敏銳雷達折服，她連手機都沒有居然還會被跟蹤定位。
臺上教導主任說的話，隔這麼遠聽都聽不清，淺緋無聊地打哈欠，想著待會要怎麼和老班解釋遲到，或許別人遲到老班會視而不見放個水，可是對她這種慣犯絕對是嚴刑逼供。
教導主任低沉的聲線，忽然轉變，少女一字一句清脆悅耳，吐字清晰，聲色如玉珠磕碰，震動淺緋的心絃。
肖氏將為白石基金會以捐贈的形式再次投入資金，同時為貧困生家庭，提供租賃性質的新建學區房，租約為十年，十年後該家庭擁有購買和轉移購買權，若該家庭選擇自己購買，會有一定程度的降價優惠，若是轉移購買權，會由肖氏贈予
其百分之十五的最終交易金額。
肖榛談論的不過是錢財業務，但臺下的學生們彷彿沐浴春風，身心清爽。
肖氏的建設與白石學子息息相關，每個白石學子都不該為貧困束縛住自由的羽翼。白石基金會致力於為所有學生提供任何物質上的幫助，醫療，住房，衣食，學業等等方面，只要你有困難，肖氏和白石都願意第一時間幫到你。
致辭結束，收穫激烈歡呼和掌聲的肖榛回到老班身後的隊列中。淺緋在聽她說，願意第一時間幫到你的時候，那好像是對自己說的一樣，不含一絲虛情假意，讓人安心信服。
第十四章 桃粉
老班狐疑地打量少女輕鬆的表情，從她的解釋中找不出破綻但又讓人不敢置信，初二的學生徒手和持刀搶劫的惡徒幹架還贏了，辦公室的老師們也和老班一樣驚異。
啊，洋老太太給我兩張錢，老班你看看是哪一國的，我不懂外語，她一頓嘰裡呱啦的，我看老太太人沒事就趕過來了。
淺緋迷惑地拿出兩張綠油油的美刀，兩百美元。
老班恨不得找個坑，把她和英語老師一起埋了，英語老師是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女孩，無辜的看看美刀和老班，有幾個老師看著他們仨的表情已經笑出聲來。
淺緋是所謂的差生，語數外門門紅燈，老班是教語文的，他對全班的成績都沒有歧視。但少女的語文答案寫的他天天頭疼發作，還不如交白卷，作文她要麼寫成寓言故事，要麼就是散文，從來不寫正能量和心靈雞湯，想拿到及格分絕對沒門。期末評價老班的評語萬年不變，體能優秀，擅長音樂繪畫，樂於助人。
老班讓她把錢存銀行去，淺緋說沒有銀行卡，拜託老班捐給白石基金會，就當她拾金不昧。
回去給我好好記單詞，把dollar抄一百遍。
老班大聲教訓，其他老師笑得更大聲，淺緋逃出辦公室，看到字母就頭大，待會去軟磨最好說話的英語老師幫她做假證吧。
教室沸騰的氣氛，因一抹赤紅的到來，陡然降到冰點，淺緋站在門口，被凝固的靜默定住。
淺緋同學，你不要進來比較好。
少女的心絃狠得一顫肖榛臉色嚴肅地走到她身邊，面朝同學。
我帶淺緋同學去保健室休息。
淺緋失神的坐在保健室的病床上上衣脫掉。
肖榛說著拉上病床間的簾帳，分割出隱秘的空間，淺緋解開酒紅色領結，脫掉上衣校服，少女青澀的乳房包覆在純棉背心下，看來是身高的過快發育導致胸部缺失營養，肖榛別過頭遞給她一個塑封袋，裡面是保健室備用的女生校服。
淺緋呆望著新校服誒？這個給我的？
少女看她遲遲不肯接，只好替她把校服在身前展開，稍稍遮擋住淺緋粉嫩的嬌軀，臉蛋桃紅。
你的衣服都穿破了，白石可以免費幫你換的。
淺緋捧緊嶄新的上衣，想起她們一路走過來，肖榛一直摟著她的腰，左邊身側被貼的很緊，那是為了不讓春光外洩。
腰腹袒露在空氣下反而變熱起來，那裡是被少女觸碰過的地方。
肖榛擔憂地觀察淺緋臉上的紅雲飄飄，催促她趕快穿好衣服。淺緋收起刀刃劃破的舊校服，只要縫起來就能穿。
淺緋發現肖榛的身高，和自己一樣都是班級金字塔的頂部，可是禮堂講話肖榛幾乎每次都要上臺，所以老班安排她站在隊列的前面。白石的
成績榜單隻揭露年級前五，而肖榛大部分都是第一第二，鮮少第三。
肖榛沒有參加任何社團活動，放學後就和同學聚會遊戲，這裡的同學包括學校的任何人，但是淺緋加入不了，她沒有零花錢。
第十五章 歌詠
小千留級一年，倍感失落，決心好好學習，考上高中。有人建議小千找成績好的同學來幫她補習，初三同學自己還得複習備考，初一學識較淺，沒法輔導別人，所以初二常常第一的肖榛同學就是小千的最佳選擇。
肖榛知道住校部的風氣疲懶，沒想到居然有小千這種可塑之才，積極進取，肖榛欣然答應小千的請求，為她輔導學業。
如果說按照德智體美勞來評判一個人，小千絕對是優等生，她只有一個智不合格，就被父母鎖進白石這個囚籠，傻傻地獨自生活，學習。
數學是所有科目中最簡單拿分的，小千最擅長的是體育，但是體育只有五十分。小千在看數學題，x在等於號兩側跳來跳去，數字，字母不斷廝殺，最後等號身邊只剩下一個數字和一個x聽明白了嗎？
小千汗毛豎起，這個問題真的好像打戰一樣，小千要同時指揮兩支軍隊左右互博，一個人自己打自己能得出結果嗎。
沒…
小千弱弱地回應。
肖榛希望小千思考之後提出疑問，但是很顯然這個期待落空了。她拿出英語本，上面是些初中水準的日常對話用語，小千的記性好的時候能讓人驚訝，不好的時候也是一樣，但有總比沒有強，滴水穿石，積土成山。
怪誕的讀書聲傳出窗外，淺緋蹲在小千宿舍門外，緊張地窺探室內的情形。
做數學題還是背英語對話，淺緋毅然決然選擇了後者咚咚。
小千，我來找你做功課了。肖榛同學也在啊，帶我一個。
被複習折騰得鬱鬱寡歡的小千，看到來者舒了口氣，一邊推她進房間一邊說淺緋，你終於進來了，數學方程式快要小千喘不過氣。
淺緋誹腹，我就是怕要學數學才沒進來。少女緊繃著後背，視線羞怯地向上方傾斜，字正腔圓地問好肖榛同學，請多多指教。
肖榛對這位班上的頭號不良學生，洗心革面在課下認真學習的可疑行徑感到意外。但看她一副乖巧賢淑的姿態，應該不會打擾小千的教學。
英語的讀和寫難度截然不同，對話有模式和套路，可以放下書面上的語法。淺緋可能連字意都沒弄明白，但是句意和讀法準確無誤的複述了出來，肖榛考了幾下就看出她這種語言天賦。
淺緋按肖榛同學的要求，和小千一邊聽手機上下載的英語對話一邊復讀，在淺緋認真興奮地帶動下，兩人的語氣生動活潑。
初中課業能有多難，熱情的少女們輕快地詠唱來自異國的語言對白。
良師善於發現學生的優點，揚長避短。數學最容易掌握基礎，考試時都會出現所謂的送分題，所以肖榛才會先教小千好拿分的數學。
小千不懂得放棄，如果肖榛一直教，她就會一直在數學上兜轉，肖榛果斷替小千放棄這種費力不討好的做法。
人生來就有缺陷肖榛做不到輕易去否定小千的人生。
劇目關於紅髮少女，作者參考的是蔡駿老師的作品《宛如昨日：生存遊戲》的女主人公，盛夏。不過作者記性不好，所以沒能完美復刻紅髮少女的形象。
淺緋這個名字，和她的英語學習天賦有著
深刻的關聯，當然最主要是和肖氏千金有聯繫。
1.父輩肖榛第一次看到淺緋和不良少年們打架，震驚不已，一個初二少女把兩個混混揍的服服帖帖，求姐饒命。
事後淺緋向肖榛低頭認錯，解釋事情原由，其中一個混混攜帶有管制刀具，那是一把摺疊刀，淺緋恰好知道這種刀背後的血腥歷史，所以才會教訓他們。
淺緋家裡只有一個死鬼老爹，成天喝酒賭博，混吃等死，死鬼老爹年輕的時候也是個普通混混，他說那個年代幾乎人手一把這種摺疊刀，聽得淺緋心有餘悸，看到這種東西自然沒法坐視不理。
2.寓言淺緋第一次去肖家做客，看著琳琅滿目的禮物擺滿一個專用儲物間，而她連個伴手禮都買不起，肖榛把她羞愧難當的表情看在眼裡，沒有一句安慰，拉著少女去打了一下午的籃球。
傭人備好浴室的熱水，兩人一起沖洗掉滿身的汗味，淺緋坐在臥室的地板上納涼，送給肖榛一個佛教的寓言故事佛教有一位尊者，是由花果山福地一塊靈石孕化出來的。
那裡四季如春，無寒冬酷暑，花香果碩，無毒蟲猛獸世人養浩然之氣，不貪不躁，不嗔不痴。不喝酒，不打牌賭博，所有人的語言都不一樣，但所有人溝通無礙，心靈純善。
萬物遵循生老病死的定律，花開花落，年復一年，有一天尊者認識到自己終有一死，於是離開部族出海尋仙。
淺緋跨坐在肖榛身上，兩人眼神對視，告訴她死亡不可怕，人有時很脆弱也可以很堅強，只要這世上有她的容身之處，此時此刻，有一個人願意陪她。
肖榛空寂的心房被這句話點亮，少女躺在地上，輕輕閉上雙眼，淺緋緊張地自閉呼吸，品嚐她們甜澀的初吻。
旅行淺緋的見義勇為終於有了一份回報，即便她做這些力所能及的事不是為了報酬，但這份回報對貧窮無力的少女來說，真的感到幸運。
肖榛受邀踏上泰國的旅程，淺緋信神佛，但不會求神拜佛滿足一些不切實際的事，但這次她沒想過作為女孩，喜歡另一個女孩能否得到神佛的祝福，只是衷心祈求能和她長相廝守。她把許願籤和肖榛的一起綁定住，奮力拋到神樹的最高處。
死神肖榛看到淺緋奮不顧身地抱緊自己的時候，眼前除了血紅色，還有銀白的刀光。
那把摺疊刀她陡然想起來在哪見過，父親的書房裡有一張舊照片，那是一群黑衣白衫的街頭混混，敞開的外衣暴露出別在褲腰上的摺疊刀。
淺緋出發之前帶上了這把刀用來防身，其實她不用刀也能脫身。那時國外遊行的人群發生暴動，肖榛被人拿鐵棍鎖住脖子，淺緋動刀桶死了那人，後面為了護住肖榛，又連續刺傷了四五個才威懾住混亂的人群。
淺緋聽老爹說過怎麼用刀，貼近敵人的身體從下往上桶進去，拔出來時人體血液流失會非常快，令對方迅速休克。
是那個死鬼老爹的混混血統在作祟，還是她看見肖榛身處險境，才使她變成死神輕巧奪走一條人命，淺緋不清楚，她只記得當時大腦空明絕情，觸覺不到懷中少女的體溫，周遭的嘶吼，冷淋淋的雨。
異國淺緋去了美國，一位來國內做生意的珠寶富商希望收她做乾女兒。
那個被搶回錢包的洋老太太，曾經笑容和藹地問她，願不願意去美國留學生活，做她的養女。
淺緋當場拒絕，她喜歡的少女還在白石，所以哪都不會去的，她向少女承諾過。
來自美國的富商老太，繼續問淺緋，有沒有什麼東西，是她用錢能買給淺緋的。
淺緋想到了約定的旅行，要了兩張飛去泰國的機票。
肖榛回國後哀求父親保釋淺緋。
在見到淺緋時，她的第一句話是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Light，It's time.淺緋聽到洋老太太的提醒後，坐上了飛往異國的航程。
Light，輕，淺，點亮。
曾經有個牽掛在心絃上的少女，被她的真心情思點亮心房，和少女同樣是第一次的，輕淺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