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_短篇】醒

【原創_短篇】醒

作者:Lelemonaid

回顧了一下還是挺喜歡自己寫的這篇的(甚至幾乎是最喜歡的一篇),雖然沒人看還是發出來吧嘀。

第十七聲。

凌晨兩點五十分。

Insomnia——大概是這麼拼的,連續七天沒睡夠連思考的力氣都變得有限。不過,這個詞沒有盡到精確表達出意味的職責,他並不是失眠,而是有人不允許他睡——說不允許也是不妥當的,他當然可以不顧一切地睡去,連鬧鐘也不定地直接睡到兩天後才醒。只是那個女人,那個女人。

莫小姐說,他若是想看,就讓他看個夠。他若是想自慰,也讓他自慰好了。可女人的話是信不得的,尤其是女Sadism,這個詞是用別人的名字構成的,他不喜歡用。她們第一喜歡的是無理取鬧,第二喜歡的就輪到文字陷阱。為了看到她的照片,他從十二點就跪在屏幕邊上,有時他能靜下心敲兩行代碼,更多時候是看著她上鎖的相冊抵抗和睡意夾雜在一起的慾望。每個十分鐘她發來的那串字母都有可能是密碼,也有可能不是,那就只好再等十分鐘。他一定要每一條都試一次,這張照片已經設定好時間,在正確答案發出的十分鐘後就會自動刪除了。

第二天他該上班去,六點起床時,他感覺自己的頭從內到外地要裂開。通勤路上又要一個小時,他睡不著,只好回想一下她照片裡的模樣,臉看不到,別的都透露出十二分的可愛。自己會對這樣的女孩發情,從普世的倫理來說,幾乎有些違法的意味了。這麼想的時候時間會過得很快,她問過,覺得昨晚的照片是否好看,答不出來的後果他不敢想象,惹怒她的經歷也有,那天晚上他每十分鐘都得向她錄一段磕頭的視頻,直到她醒才停止。她好像格外喜歡十這個數,明明六十的因數有別的好多。

工作期間,心臟有時候跳的太快又太輕了,讓她有點難集中精神。像是有一隻野兔在自己的胸腔,而自己的心上是隻能有她的,幸好兔子也如她那樣可愛,就這麼形容吧。與別人交流他卻能精神抖擻地回應,今天的會議如何如何,今天茶水間的咖啡又喝完了。工作的進度怎麼樣,和同事聊天時要懈怠一點,不然就會被他們擠兌成工賊,遇見上司時則要一幅上進的樣子,絕對不能表現出自己的疲憊。他不困,除了中午和晚上,他是睡不了的。他天生就是為了去知道一些什麼東西,那顆大腦不願意休息一刻。

他是想讀語言學的,那些一串串嚴謹又有人情味的小東西。但父母說,你去哪間大學罷,親戚在那裡,朋友在那裡,冬天時的天氣也好。冬天的天氣是很重要的,不然老了以後落下風溼病來,身體上的痛苦又受不了,好像有一個磨盤在關節處炫耀式地興師動眾。他說,自己想去學語言學。好好好,他們興高采烈地回應——好像夢想成真的是他們一樣——我們自然是支持你追求你的夢想,但也不希望你的分數浪費掉。

自然,誰都不想浪費東西,他也不願意為調劑的結果浪費一年了,他們說,計算機也是好的,就業方便,工資不低,而且,家裡也認識在做互聯網的人的——反而讓他覺得非讀計算機不可了。人不需要在乎自己想做什麼,錢是很重要的,他告訴自己,錢很重要。

莫小姐就在

那時候認識了他,或是說他在那時候認識了莫小姐。原本是暮的意思,莫這個字,偏偏被造出的新字奪走了自己的意味——幸好字是不會睡不著的。

嘀。

他驚出一身冷汗。

差點就睡著了。這種半醒時的意志是最薄弱的,有人在此時去死,有人在此時上貢。他只是單純地不能睡,卻好像也在被洗腦一樣。單是想著她的樣子就會產生這樣的感覺,不奇怪,她本來就擅長。他明明知道她的名字,卻只敢記住她的姓氏。他明明在她身邊了一年,卻不敢記得她的容顏。他明明被調教得已經成了廢人,卻只能記得她的可愛了。

Insomnship,這是他構的詞,用來描述已經分開了那麼久還與她保持著的關係,倒不是怪她,只是不像主奴,似乎只為了讓他睡不著一樣,就連偶爾的調教也一定要在半夜進行。第二十九次,也就是四點五十分,正確的密碼還沒有來。他猜測過,為何將這一切設計成如此麻煩的流程,可能是為了防止自己錄屏,或是睡著之後聽到她消息的聲音醒來。其實他也可以做一個文字識別的程序,但有過一次半夜她問他睡了沒有的經歷後,他就慶幸自己沒有落實這個想法。

嘀。

這次終於是對的了。

把那灘精液弄到廁所裡之後已經快到出門的時間,那麼,今天就不睡了吧。其實昨天,前天那樣子睡的幾個小時,和不睡已經差不多了。那天他突然地說想見她,太久太久沒有相見了,她就說,他若是想看,就讓他看個夠。可女人的話是信不得的。

今天好像還是和昨天一樣,其實還是昨天也是有可能的。他為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吃驚,趕緊把桌角的日曆抓起來。

“你怎麼了?”

“你還好吧?這日曆上有什麼不對嗎?”

他站起身跑向衛生間去,今天確實是今天,可是昨天卻變得像今天一樣。剛才的聲音咕噥著在耳邊一直關心著他,關心他睡不睡得好。

“不要說話!”

他發現自己在鏡子前對自己喊,不是因為旁邊有人,他反而慶幸旁邊是沒有人的,自己大抵是瘋了,瘋了,心臟就在自己的口中跳動著,原來是自己的心在自己說話。但是自己是不用關心的,那種粘稠溼滑的感覺讓他覺得噁心,讓他覺得自己是家庭的附屬品,被社會的根鬚與藤緊緊地纏繞著。

嘀。

現在是五點。

計時器響的第三十次。

照片裡沒有她,而是她的衣服。從上到下是毛衣,裙子,過膝襪,從下到上是過膝襪,裙子,毛衣,臉。怎麼會多了一件呢?

嘀。

第一次。

他惶恐地跪在屏幕前,焦慮地想著如何渡過這枯燥的夜晚。

“那我先睡了。已經明白了吧?”

“明白了。”他思索了一下打出下一句,“主人。”

“晚安。”

晚安是她對她自己說的,因此,他也回應一句,開始了自己漫長的等待。他會想起還她身邊的時候,被她踩在頭上,明明一點也不重,卻好像下體吊了幾十噸的重物一樣。她瞄一眼,說,狗鞭。

他努力將眼淚擠出來,確確實實,自己已經與她分開。以前就是奴隸,現在也還是奴隸,但這兩者之間的差距是很難解釋的。這種關係到底夠不夠,她身邊是不是已經有別的奴隸了,思考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才能代替他沒能學習詞法的遺憾。人必須要思考,

不停地思考,還非得思考自己願意的事情才會清醒。

脫下那隻靴子,小巧的被白色蕾絲包紮起來的腳便被捧在手裡了。將襪子脫下時需像是剝橘子一樣,一點點地翻開,不然那嬌嫩的肌膚也許會如弄壞了果肉流出汁水來。有一股很淡,很淡的氣味,聞起來讓他有些暈眩。

嘀。

自己忘了把計時器關掉了。

只射出來一次,他就被胸前以及肩部的痠痛阻止了,不用去思考什麼,僅僅癱坐在地上。他其實也沒那麼想自慰,最主要的是想見她,只是不提到自慰好像沒有機會和她說話一樣——如果是主奴,他們定是有更多東西要說的。

更像是Noblesse-oblige,她遇到了他,就應當把他踩在腳下。很難想象為什麼這樣的動作他就會興奮到發抖,究竟是在她身邊時是醒的,還是讀到了自己想學的專業是醒的,還是睡夠了覺是醒的,他已經分不清了。要麼我畢業後去找主人吧?嗯。她回答。要麼我就去考研究生了。嗯。她也這麼回答。他崩潰了,才能把軀體裝起來流不出去的想法一瀉而出,請調教我吧,主人,我好久,好久,好久。

嘀。

“為何每次都要半夜叫奴隸出來呢?”他思索了一下說出下一句,“主人。”

“因為我睡不著。”

莫小姐身上偶爾會流露出的病氣,大概就是這個原因導致的,他為此感到傷感,卻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吃藥或是看醫生類似的話已經說過好多次,連他自己都回想起被噓寒問暖的厭煩了。但總是要說的。

“跪下吧。”

於是他就跪下了。

“帶我逛一圈湖邊。”

於是他就要帶她逛一圈。帶這個字太寬泛,用載比較合適一些。他四肢著地,彎腰示意她坐到自己的背上。

“等一下,手不要弄髒了。”

“嗯?奴隸的手弄髒也……”

“把我的鞋穿上。”

她坐好了。那雙鞋甩到他的面前,樸素得有些難以形容,牌子也是沒有的,直接說是雙白色的板鞋已經非常恰當。但他卻沒能聽到她的話,連自己心跳都終止了,好像世界只剩下鞋子落地時的響和她的呼吸聲。

但不用聽到也是可以的,他能明白,自己用肘向前挪動些許,手塞進她的鞋子裡,居然還有些小,但是殘留著的她的體溫或許讓那裡面都熱脹冷縮,感覺不到狹窄了。另一隻手也是一樣,據說人的左右腳大小是不一樣的,但他的雙手卻恰好都穿進了那雙鞋子裡。

莫小姐很輕,輕得讓他為自己對這樣嬌小的女性產生了興奮而充滿罪惡感。但是太難免了,就算他看著前面的路,也不得不瞟到她的鞋子,他還能感覺得到,想象得到她的腿搭在一起,在他身側輕輕地晃著。半夜湖邊本身幾乎沒有人,就算有,也是能理解這樣好看的女孩子會以這樣的姿態出現的。

“主人是要畢業了麼?”

“嗯。”

“主人是因為這個睡不著麼?”

“嗯。”

“主人……以後還能夠見到的麼?”

“嗯。”

女人的話是信不得的。

只走了半圈,她就讓他停下了。這段路本該被月光照著,能夠看清她的樣子,卻只有路燈,讓他一直沒有看到她的臉。再往前一點就是一張長椅,也是讓散步的人們休息用的,他於是把她載到那裡。

“把我的襪子脫下來。”

這次他聽到了,但不用聽到也是可以

的,他能明白,她伸出腳到他的面前就是這個意思了。像是剝開香蕉一樣,怎麼又是用水果形容呢?他懊惱,大概是因為她身上像是水果一樣酯類的香氣吧。

嘀。

到底何時是何時,自己已經分不清了。這裡怎麼會用“又”,那裡怎麼能用“已經”呢?

一定是在回憶中錯亂了。

或者是幻想?這些事情到底有沒有發生過?有什麼能夠驗證呢?連自己是睡是醒都搞不清,是沒有能力判斷真偽的。他看著那雙過膝襪,看不見襪底,卻是能知道已經穿了不少的日子,不是髒,莫小姐是從來不髒的,而是漂白的感覺褪去了,變成了她穿過的東西。

裙子是短裙,但穿在她的身上會過膝蓋。毛衣也是稍微比她的身體大一些,冬天時,她會將手縮進袖筒,攏在嘴上往裡面吹氣取暖,顯得整個人都可憐幾分,熱脹冷縮是很神奇的。

“冷嗎?”

這句話反而是從她的嘴裡說出來。

他趕緊搖頭,想把自己的大衣脫下套到她身上,卻被她用手製止了。這麼強調是因為他從沒摸過她的手,而且也沒有這麼想過。她握著他,向廣場邊上的草地走去,並不是他們出來的目的地,但是隨她心意改變的是也是很常見的。到那以後她在草地上坐下,也拍了拍旁邊示意他坐下來。

“抱我。”

他從來沒有抱過她,當然也沒有這麼想過。於是她就自己挪了過去,坐在她的身上,發出一聲比她自己還要輕盈的嘆息。

“不要動。”

她這麼說了,是因為他不停在她的身下顫抖著。他這麼做,是因為她拉開了他的褲子。冬天郊遊的人也是有的,不過並不會看向他們這邊,就算她很可愛,也被他平均得不出眾了,就算看了過來,也被大衣擋住,看不到她坐的是他彈起的下體。

“不要動。”

她又這麼說了。這次則是警告,她脫下了裙子,連同裡面的褲襪,她沒有穿內褲,溫暖得滾燙的皮膚就貼緊了他的身體。就算他能忍住不活動自己的身體,陰莖是忍受不了的。

他沒有忍耐多久,一股暖流,他感覺到了,順著自己的褲腳流下去,當然是來源於她身體裡的,很快也混雜著來源於他的——他射精了。他不明白她為何這麼做,可是她的身體,她的溫度,她的尿,好像一同揉搓著他的生殖器,不用去思考理由,她就那麼做了,隨著她將沾了尿液的臀部在他褲子上擦乾的動作射了第二次。於是他只能將大衣圍在腰上擋住褲子一大攤的水漬,與她在公園閒逛了一下午,但沒有那種令人嫌棄的廁所的氣味,她是不髒的。

莫小姐乾淨得像是隨時要消失一樣,她也是這麼做的,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她的身份。他記不起兩人如何相識,可能一個心理缺陷的人天生就會被高貴的人所吸引,而他卻很清楚地記得兩個人分開了。儘管保持著聯繫,但兩個人是沒有聯繫的。

嘀。

他睜開滿是血絲的眼睛,擠進兩滴眼藥水,是要上班了,不上班人無法活著。

今天是星期幾也不知道,只知道一週不至於有十餘天。別人說的話也是聽不懂的,應付的話語千篇一律,別人聽完也是哈哈大笑地走了。反正郵件上的字體端端正正,意義也準確恰當的串聯在一起,對他的工作沒有影響。自己不是還睡著麼,怎會如此之困呢?就算是睡著的也好,

總之人是要活著的。

“好的。”他聽見自己在對自己說了。

“我是活著的。”

她畢業以後他問她,什麼時候願意調教自己——其實沒問,這樣有些咄咄逼人,說出的也只有普通的關心,只是稱謂是主人。

但她說願意,只是工作了太忙。下一次問還是最近有些忙,再下一次他就不問了。直到有一天她突然打電話給他。已經是凌晨了,他趕緊去陽臺接。

“我睡不著。”

這隻會是她說的。他不會睡不著,他的大腦有一套嚴謹的規律,讓他晚上睡七個小時,中午睡半個小時,其餘的時間是要去知道那些東西的。於是他又把那套醫生,吃藥,緩解壓力的說辭搬出來一遍,太久沒說過已經生疏了。

“跪下吧。”

於是他就跪下了。

跪了許久,他一直都能聽到她的呼吸聲,可是手機屏幕是黑的。

“去那裡。”

於是他就去了湖邊,找到了常去的那條長椅,過去了一年,還是和原本的一樣,因為這裡並不是很多人來。

“東西帶了嗎?”

自然是帶了的。她說的是她的某雙襪子,其實是過膝襪,而且是白色的,穿得稍微有些舊。他用定做的布袋裝好,每天睡醒都會帶在身上。與這雙襪子一同送給他的還有一條短裙,一件毛衣。她畢業時說塞不下了,但其實行李都是他幫忙收拾的。

“捧好了不要動,每過十分鐘就聞一次。”

他沒有帶計時器,但是他的時間感很準。九分鐘多時,他就看向手機,到時間了他就埋下頭去,在那上面深吸一口氣。

第二次吸完他就開始發出沉重的喘息,但他是不主動說的,因為她聽得出來。

“你想聞著我的襪子擼管。”

她輕輕地這麼說,還特意選用了這樣下流的詞彙,於是他用顫抖的聲線懇求起來。原本他要說的話都變成了一個想字,而且磕磕絆絆的,也只有這個字能傳達他的意願了。

“那就開始吧。把攝像頭打開,十分鐘停一次。”

十分鐘停一次的意思,就是十分鐘以內都不能停。而他是絕對不想把她留下的襪子弄髒的,因此他緩慢地讓襪子在下體上蠕動,防止自己真的達到了自慰的目的。

“快一點。”

第一個十分鐘結束後,她這麼說,當然,她是明白他在想什麼的。於是他開始不時地發出悶哼,只是快一點就超過了他沒有感覺的臨界了,那塊布料早就不再溫柔,可依舊想讓他射出來。

於是,每個十分鐘她都只是重複著這麼一句,也看著他發出的聲音變成喘息,變成毫不掩飾的呻吟,變成語無倫次的求饒。他看著手機中抽搐的自己的身體,上方是她,是一片黑暗,也許就和夢一樣,一直都不會醒來。

“我要射了。”他無法思索時說出了下一句,“主人,我好想你。”

他原本是應該求她的,按照慣例,他應該求她的,可如今他只說得出這般夢話,說了許多,說了一句又一句。他腦內的時鐘也許已經壞了,過去多久都不會再響。十分鐘了麼?二十分鐘了麼?他終於無法忍受住,將套在下體上的襪子使勁拔下,一瞬間精液就泵向了地面,差一點就要碰到那隻襪子。

嘀。

第三十六聲。

早晨六點。最後一條密碼也是錯的,也可能是自己太久沒睡,眼睛已經花了,他於是多輸入了幾次,錯的,又是錯的,然後彈出驗證碼來。驗

證碼也看不清了,的確,可是她是一定要看到的。

但相冊被刪掉了,整個刪掉,大概是她提醒自己要去上班了,可是她怎麼知道的呢?班是不得不上的,人可以一直睡,卻不可以死去。

從被自己的愛好拒之門外起就從沒有醒過吧?只是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現實,遇到她那樣的夢了。他在地鐵上看,有多少人醒了呢?一個也沒有,每一個都是在美夢中接受了無法醒來的事實,接受自己是行屍走肉的。

“不可以死去。”他突然聽見自己的心臟這麼說,太奇怪了,自己明明沒有要死的意思。他感覺得到自己睡著了,卻又無比清醒。是在做夢,準確的說,是一種叫做Nightmare的夢,有他這樣能在睡著時大腦還如此清醒的人,真是不可思議。他的手往下伸,長的不像是人身上的部位,而是一串沒有換行的代碼。沒準不是自己的手而是她的手,已經遠得看不清了,握住了他的陰莖,讓他想起,控制不住地想起,她說她還以為他知道自己不想看到男人的下體暴露出來,赤裸裸地展現出自己的慾望。他自然知道,也是從沒那麼想過的,只是他們終究要分開,如果不是因為他被世界的悶棍砸昏過去,醒著的他也遇不到她這樣的夢,而睡著的他也只是遇見她這樣的夢而已了。他說,他聽見自己說,自己其實並不想射精。但那隻手捏緊了,他的下體連同自己都變得模糊起來,也並沒有血,而是沒有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