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福保命 第四章功名篇

修福保命 第四章功名篇

作者:Yuyuhaicihang

狄仁傑·觀照身心全人名節成就功業唐朝名相狄仁傑,字懷英,山西太原人。少年時代即文采過人,俊朗出眾。有一次,往京城考試,投宿於旅店;深夜正聚精會神的在燈下讀書,卻有敲門聲,原來是旅店主人的媳婦。她年輕新寡,白天見到投宿的仁杰斯文儒雅,不由然的萌生愛意,藉機親近。

仁杰見少婦訴說完畢,卻仍流連不去,就溫和的對她說:“你這樣的年輕與嬌俏的外型,在夜深人靜時,對我娓娓訴說你的心事,難免會使人怦然心動。幸好以前有位老和尚曾經提醒過我,不可貪色犯淫,我牢牢的記住,時時放在心上,才能在這種情況下,謹守禮節而不逾矩!”少婦問仁杰,是些什麼話?能使人在要緊關頭剋制自己!

仁杰答曰:“老和尚說,從我的相貌推斷,我將來定是名冠天下,富貴顯達之人,但切記“戒之在色”!既然老和尚已經提示過了,我怎麼能如此冒險,以一生的前途去換取片刻即逝的男女欲樂!可是一般人泰半難過美人關。當時我就請教老和尚:“師父,喜歡佳人之美色乃人之常情。色慾這種事,事前人人都知自愛,事後也知追悔,但是當欲心熾盛的時刻,則一切後果都會拋諸腦後,以為偶爾無傷,下不為例,所以每一個下次均作如是想,次次皆如是想,這樣沈淪下去。到底需用什麼方法才能澆息愛慾之火,不令延燒呢?”當時老和尚即告訴我幾種方法,但最好用在慾念未起或剛欲起時:一者,見一切女(男)作親想──老者如母(父),長者若姐(兄),少者若妹(弟),幼者若女(子)。

二者,見一切女(男)作怨想──她(他)是故意引誘我犯淫、無節、失禮、無恥,她(他)是披著美麗嬌媚(英俊瀟灑)外衣的賊虎狼、毒蛇蠍,幻化迷人,侵蝕我心,讓我昏昧失智後,被她(他)牽絆綁縛,好達到她(他)心中的目的;她愈是嬌媚,心就愈毒,會讓我長劫受苦。

三者,見一切女(男)作不淨觀想──美女與俊男的薄皮底下,是一團糊糊的血肉、筋脈和骨頭,體內是尿屎膿血,淋漓狼藉,七孔流出的是垢汗涕唾與臭穢的大小糞便;宛若薄皮花瓶,內盛腐物,誰還喜歡?病時,臉黃膚皺,蓬髮零亂。死時,面目青黑,不數日就蛆蟲遍體爬鑽,臭爛噁心。其實,人原本就是帶肉的骷髏。

說到這裡,此刻我見到你的嬌美,心裡想的是,你也不過是枯骨之外,包著層層肥瘦之肉,所以什麼念頭也沒有了。方才聽你提到,你曾打算為夫守節,見到我才改變初衷,我認為你只是迷戀我的容貌和斯文的外表。如果我現在滿面是黃色的膿、痰、涕、唾,眼屎結塊掛在眼角,口臭加上口沫流在嘴角,你還會有愛慾的想法嗎?”

少婦順著仁杰的話,默默的想了一會兒,就面露慚愧的向仁杰跪謝:“承蒙你的教誨,謝謝您的勸誡,使我保全了名節,也知道今後該如何息滅自己的痴心和妄念,我已體悟到人的行為,完全系在這一念之間;活到今日我才知道,控制自己這方寸之心,是要學習的。我一定會為我丈夫守節終生。”

這位少婦果然堅守婦德,後來受到朝廷的表揚。

狄仁傑的成功並非全靠命定之運,他畢生勤讀、

修德,守身練心。科甲及第後,仕途曾任大理丞、河南巡撫、豫州刺史,歷經唐高宗、中宗、睿宗三朝。於任上毀淫祠、斷滯獄(注一)、誅詿誤(注二)、恩威並重,萬民仰賴。武后當政時,以鸞臺侍郎同平章事(注三)。常調護皇家母子,武后欲立武三思為太子時,仁杰以姑侄母子之喻,婉言勸止,卒令武后感悟,恢復了唐朝李氏宗室。其所推薦之良才,後來皆為中興名臣。卒諡文惠,追贈文昌右相,睿宗時又追封為梁國公。

仁杰之子狄光嗣,歷任淄、許、貝三州刺史,事親至孝。族孫狄兼謨,剛正有祖風,曾奏劾吳士矩,官至御史中丞。

狄仁傑的想法是有智慧的,不以區區片刻之歡,削減一生光明之途,能以觀想控制自己的心念去處,而培養出剛正清明的舉止,自己既能戒之在色,又能勸誡別人息欲之法,正如老和尚所言:“不貪色犯淫,將來名冠天下。”

注一:斷滯獄:解決難解之訴案。

注二:詿誤:原本無罪,被欺矇牽累而受罰。官吏失官曰詿誤。

注三:同平章事:為宰相之職。

欺淫孀婦潦倒絕嗣江西省南昌縣有一對雙胞胎兄弟,他們的相貌、動作、說話聲音,完全相同,父母常常弄錯,而以衣服顏色區分二人。自繦褓以來至三十歲這段時間,二人同時入學、同時婚娶、又同時生子;他們的學問、書法、領悟能力及榮辱得失,幾乎完全相同。但是到了三十一歲以後,卻有了重大變化。

三十一歲時,兄弟二人到省城參加考試,在居所隔鄰有位年輕的富孀,姿容豔麗,她見兄弟二人俊朗斯文,有意擇一而託附終身,因此經常藉故過來搭訕;哥哥內心有所警惕,當面拒絕,請她以後不要再來。哥哥並且告誡弟弟:“男女不應單獨相處於一室之內,以免旁人誤解,損壞各人名節;孀婦再來時,最好拒絕她逗留,不要被她迷惑顛倒,而有苟且行為。”弟弟表面允諾,卻抵不過孀婦的誘惑,背地裡與孀婦暗渡陳倉,並且許下諾言:“若省城考試得中,必來迎娶。”放榜後,哥哥考上,而弟弟名落孫山;婦人也弄不清楚他們兄弟二人誰是誰,以為高中的,就是與自己有約的人。

弟弟非常納悶:明明兄弟二人實力一樣,何以自己居然落榜?卻不知自我反省,已犯了“亂孀寡,天律不容;折福折壽折功名。”之惡,弟弟仍然執迷不悟,竟還騙孀婦:“省考已中,待進京參加進士考試,得中後再來迎娶,更為風光體面。”於是婦人傾囊給與弟弟下聘的資金,一心盼望佳訊。

哥哥在京試中果然進士及第。婦人非常高興,私治行裝,等著風風光光的結婚;但是,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杳無音訊;婦人在漫長的等待中,由幽怨、抑鬱而氣憤成疾,終致不治;臨終時,託人帶信給哥哥,責怪他薄情寡義、不守承諾、騙人騙財;哥哥見信覺得奇怪,詢問弟弟緣故?弟弟不得不承認自己犯下的過失,也痛悟古聖先賢所警世的“科甲重陰功”“犯淫損功名”,是真實不虛。如今,孀婦為己而亡,絲恩髮怨,無有不報,以後該怎麼辦?

孀婦病故的第二年,兄弟二人的孩子在戲水時,弟弟的孩子意外溺斃,而哥哥的孩子卻安然無恙;弟弟因喪子之痛,加上內心的憂惱、惶恐,沒多久

雙目失明;在短短的時日裡,由於身心俱傷,不久,弟弟就去世了。而哥哥卻仕途發達,子孫榮顯。

雙胞兄弟二人,前三十年之榮辱、得失、進退相同;三十歲以後,理應同享高官厚祿、多子多福壽。弟弟卻因誨淫邀寵,彼來我就而反轉。以百年名節、畢生前程、子孫福祿,斷送於半時迷惑。有子復絕,獨留妻子於世,面對蕭牆枯燈,其情可哀!

謝遷·拒淫示淫過一門俱顯貴謝遷,明朝餘姚人。少年時應聘於毗陵郡(今江蘇省武進縣)富戶任家教;富家女兒見謝遷少年博學,舉止優雅,而有愛慕之意。有一次趁父母外出時,到謝遷住處,細訴自己仰慕之情。謝遷面對著這麼一位豆蔻年華的少女來訪,而且主動向自己表達心意,他不但沒有沾沾自喜,反而嚴肅的勸導少女:“女子未嫁,應當潔身自愛、舉止莊重;你單獨來找我,一來:落人你父母家教不嚴之口實;二來:若遇輕狂男子,使你喪貞失節,更將終生蒙垢、受人輕視,父母及夫家都無顏面。好男子內心尊重、敬愛的是端莊賢淑的女子,而不是輕佻、率性而為的人。請你快回去,今後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富家女聽了,猛然醒悟,幸虧謝遷是正人君子,自己才未受輕薄;但想到自己的輕率讓人誤解,頓時羞愧得無地自容,掩面而去。

謝遷第二天就向富家辭職歸返。

明憲宗成化年間,謝遷應試,得中狀元,授修撰職。明孝宗時,以少詹事入內閣,參預機務,隨即加任太子太保、兵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輔政時天下皆稱之為賢相。武宗嗣位,加少傅,後以年老而辭歸。卒諡文正,著有《歸田稿》。

謝遷之子,謝丕,官至侍郎。

謝遷與少女單獨相處時不起邪心,保全少女名節又能正言規勸,此其一;當富家女自動錶示好感時,謝遷卻能有守有為,不攀緣富貴,此其二;因為他這樣光明磊落的人格,加上努力不懈,所以不僅自己能有平坦而顯達的前途和好名聲,連子孫都蒙善護而能榮耀順遂。

花秀圃·作淫書淫畫折盡功名福建省福州市有一書生花秀圃,聰明好學,相貌堂堂,鄉里親友見他幼年時就有才學,書畫俱佳,都預估他將來必成大器,他自己也自命不凡;可惜,他聰明卻沒有用在正途:寫詩喜歡豔詞,為文偏愛描述男女閨房樂事,喜歡畫春宮淫蕩、赤身露體之圖,在同儕之間傳閱;他認為這些只不過是娛樂而已,卻不知道常常引動人的淫念。

道光甲辰年,春天二月的時候,花秀圃的姨表妹前來花家探親。表妹素仰表哥的文采,在瀏覽花秀圃的書畫之際,亦不免生起暇思綺想,兩人遂有不軌行為,可是家長們尚未察覺。過些時日,表妹覺得身體狀況異常,恐已有了身孕,又怕事情被長輩知道,將無地自容,竟然自縊而亡。

大約一個月後,花秀圃得病,忽冷忽熱,頭痛、拉肚子,延醫服藥,昏睡了兩天,在昏睡時忽而喚表妹,忽而又叫“別打了!”又嚎哭:“燙死我了!”醒來時告訴家人:“表妹是因我而死的,我夢見城隍老爺罵我:“作賤有用之筆墨,害死無知之婦女,實在可恥!應該削除祿籍、功名俱廢!責沸湯淋身之刑,先打八十大板再治罪。”之後就將我的名字納入餓冊。”家人安慰他:

“不要放在心上,不過是夢境而已,別當真;好好的養病,將來功名利祿少不了你的。”

第二天,花秀圃的兩股俱腫,疼痛難行。一週後,全身上下長滿膿瘡,紅腫奇癢,抓破後瘡水所流之處又生瘡,醫治了很久,還會不定時復發。

後來花秀圃參加各種考試,不是因為錯字、或文不對題,就是因為墨汁髒汙了考卷而被淘汰;還有一次在試場整日苦思,仍然交白卷,但是出了考場又能振筆而論;每次考試總是令他捶胸頓足,不能如願,可是,實力比他差的同儕反而能入榜。科舉一直無緣得中,事業無成。後來,花秀圃潦倒窮困,飢餓而死;果真是入了餓冊。

天惡淫人,如棄涕唾。花秀圃誤用他書畫俱佳的專才,令人目醉心迷,神魂顛倒;膽怯者雖不敢輕於嘗試,但身體內在,因為心神蕩搖已無形受損;而膽大又不能自持的人,則失足沈溺、耗精耗神。所以誨淫書畫,實殺人之利刃,有毒害之美食;惡業中,淫惡為最,何況以邪書淫畫撩人綺想,誤引歧途,貽害千年!

自命風流天網恢恢清朝道光乙酉年間,有一位王姓書生,文采豐富,博學能文,又長於詩詞;他聰明好學,但喜歡談論男女閨中之事;因而在同儕之中有“風流才子王”的別號。

塾師曾經勸誡王生:“風花雪月、男女綺文,於大丈夫功名事有何益?”但王生認為風流雅事不礙功名。

王生參加會考時,頭兩場因文章突出而得魁,同學都認為他篤定上榜。第三場考試時,他的卷子很快就繳了,也很快的被貼在公告牆上,只見上面寫著:誰家女,裙釵到;江邊散心懷。斜秋波,故把風流賣。桃腮杏腮,紅鞋繡鞋,好個巧乖乖;風清月白,為著誰來?

主考官風趣、幽默的對批一詞:誰家子,秀才到;三場迷心竅。造淫詞,故把卷寫壞。奇哉怪哉!神差鬼差!好個痴呆呆!山遙路遙,為著何來?

在眾人的鬨笑中,王生果真痴呆呆的愣在那兒,自己也說不出所以然,為何會寫出這樣文不對題的綺詞豔句!當然,這次會考,他也就名落孫山了!這件事還被同儕與親友傳為笑談。之後,又經過二次考試,王生雖有文采,卻均未入榜。他自認命運欠佳,與仕途及功名無緣,也就不再應考,後來潦倒落泊,終其一生。

“忠厚傳家久,詩書繼世長”,讀書人明知福善禍淫之理,偏偏走文采風流之路。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已百年身

富貴不淫仁者德行尉遲恭(注)之妻,外貌平庸。唐太宗念及他是共創唐朝國基有功之臣而嘉許他,想把幼女賜與尉遲恭為妾,尉遲恭委婉而恭敬的答曰:“皇上厚愛,微臣銘感於內,實因下官內人雖婦容醜陋,但善守婦德。古有名訓:“富貴不淫,乃仁者德行。”微臣慕此德行而仰之;祈請皇上原諒,臣不敢領旨。”

唐太宗雖被拒絕,反而更加讚歎其仁者之風,不以妻妾攀結權貴、納妾聯姻,這種人之行為必光明磊落,可以輔君並且忠君;因此更加尊重與信任尉遲恭。

富貴不淫,貧賤不移,則無有可資動搖之處,必君子!是上司、朋友俱可信任之人。

注:尉遲恭,字敬德,朔州善陽人,唐初名將,後封“鄂國公”,與秦叔寶同被世人供奉為門神。

二曹將軍宋朝魯國公曹彬,被

譽為良將第一。他待人謙和、仁慈,從不妄殺手下或百姓,即使兩軍交戰也不濫殺無辜。幹德初年伐蜀,陝中之郡、縣均被攻下;諸將打算屠城,唯獨曹彬重申命令:嚴禁濫殺。並規定不準姦淫婦女、調戲少女;凡被諸將抓捕之婦女,曹彬將她們集中一處,令衛兵妥善看顧。戰事平息後,曹彬逐一面談,有家者,派兵護送回家,家人已亡故者,為其備禮而嫁。

曹彬常想:茫茫宇宙皆天地之蒼生、君王之赤子;於兵戈擾攘時,夫婦分散,母子流離,若能稍開生路,則不至於悲夫泣妻,號子哭母;而能免除蒼生劫難的人,只有當權之將、帥。因此曹彬告誡他的兒子:領兵首重紀律,打仗不可屠城、焚燒民房、掠奪民財、姦淫婦女。見人之父母竄匿逃亡,應作我之父母倉皇無措想;見人之妻女流離失所,應作我之妻女恩情難割捨想。

後來,曹彬領兵下江南伐金陵時,先焚香禱告上天:“我是武官,必須盡忠職守,希望上天庇佑,減少傷亡。”曹彬併發願,攻下金陵城時,不殺任何人。自出師至凱旋,士兵個個自律,無人輕舉妄動,城內百姓與守城軍士對曹彬敬畏而服從。

當時同朝為官之同姓將軍曹翰,攻江州城,屢攻不克,於是下令屠城,並縱容士兵掠奪百姓、姦淫女子,自己行為也失檢;鄉里百姓均痛恨曹翰之行為。

他死時尚不到三十歲,他的子孫逃亡外鄉,乞食露宿,流落街頭。

曹彬的兒子曹璨、曹琮、曹瑋均承受乃父愛惜人命、不淫掠之善德。根據史籍記載:曹璨,個性沈毅,好讀“左氏春秋”。為官善於安撫士卒,帶領部屬恩威並施。契丹入侵時,領兵屢戰有功,後封同平章事,卒諡武懿。

曹琮,個性謹慎,官至都指揮使,諡忠恪。

曹瑋,平日喜讀古書,通“春秋”三傳;十九歲即為將,領兵平叛軍,沈勇善謀有若老將;馭軍嚴明,其兵多為效死之士。曹瑋用兵出入神速不可測,為將領兵四十年,未曾失利過,卒諡武穆。

二位曹將軍之品格、行為,大相逕庭,而子孫所得之庇佑與果報,也相去萬里。

一丘之貉四川成都知府張寶,偶然見過李尉妻子,果然是豔冠蜀中;張寶亟欲佔為己有,於是私下暗託三姑六婆告訴李妻:張知府對她朝思暮想,極為愛戀。

日子久了,由於女人的虛榮心作祟,李妻也有暗許知府之意。適巧李尉貪贓觸法,被張寶逮到機會彈劾,上奏朝廷,李尉先是送獄受審,繼而被流放秦嶺之外,死於途中。

張寶於是以重金討好李尉的母親,而使李母心甘情願的將新寡的兒媳嫁給知府大人。二人濃情蜜意,歡樂難捨。可是不多久,李尉之妻即病重,終日恍恍惚惚,經常看見前夫李尉跟在身旁,瞪著眼睛瞧自己。李妻臨終時告訴張寶:“您對妾身寵愛之恩,妾不敢不報;現有一事相告:李尉已將我們的事訴於天帝,因此您將命在旦夕,若深居在室,或可暫保性命,但若離室外出,李尉將報復,恐大禍難逃。”說罷即斷氣身亡。

沒隔多久,張寶也生病了,但因為先前李尉妻子的警告,而有所防範,避免出門。有一天傍晚,夕陽西沈,張寶病懨懨的在廳堂望著門外的落日,忽見院內翠竹叢旁,有紅袖向他輕招,心想可能是愛妾魂魄來會,急

忙趨前,想傾訴自妾離後,自己的病苦與相思情苦;待靠近時定睛一看,紅袖竟然是李尉!李尉痛毆張寶,一面罵道:“你這賊知府!想強佔我妻,卻假公濟私陷我於死,你們就可痛快苟合,天下哪有這等便宜事,都讓你佔盡!若不是紅袖招搖,豈能引誘你乖乖上當?你這笨官、痴人!你們到陰曹地府再相會吧!”家人聽見張寶大聲告饒,急忙奔出,但見張寶左右閃躲,口鼻大量出血,張寶將這情況告訴家人後,就死了!

張寶、李尉俱為官府中人,都是飽學之士,歷經科考才能躍入仕途;可惜,徒具學問,卻欠缺品德;聖賢書是讀了,卻不畏前因與後果,亦不知凡事戒之在貪!張寶貪色,李尉貪財,李妻貪虛榮與男女愛慾而無貞節。這三條人命,都喪在一字之下——貪!

果報來時懵然無知有一惡官,素行不良,不但結黨營私,又喜歡利用權勢白吃、白喝、包娼、包賭,因為他善於交際、逢迎,即使上級派人稽查,也奈何不了他,百姓雖然心裡憤恨,但也沒辦法,只有忍受。

有一天,他的黨羽聽到牆外有人對話聲音:“此人惡貫滿盈,實當受報!”

“絕子絕孫。”“太重了。”

“失火。”“太輕了。”

“王小小。”“可以。”

這名黨羽聽了,非常驚訝,卻又一頭霧水,弄不清“此人”是指誰?

五、六年後,惡官迷上一位歡場女子,並將她娶回作妾,對他言聽計從,百依百順;而原配淪為

下堂婦,連子女都被逼走。不久之後,這妾又把惡官的積蓄花光,家產也悉數變賣殆盡,她卻跟惡官的屬下跑了!這惡官妒恨交加,吐血而死。

這女子是誰呢?她就是“王小小”。

“誠勸壞事切莫做,舉頭三尺有神明;善惡到頭終有報,只爭來早與來遲。”不是應當得到的,貪不得!損人利己之事,做不得!古語:“小人自有對頭!”五、六年後,對頭來了——就是惡官喜歡、愛戀的“王小小”!

惡官早年雖佔盡便宜,最後卻被歡場女人整得家破人亡,財產殆盡。天理昭彰,秉然無私;現世因果,絲毫不爽!

顧佐·不納獻女仁、義、忠、德傳佳話明朝太倉州(今江蘇省太倉縣)之州官顧佐,仁厚正直。一次,他聽說城外江家餅店被誣告盜竊而入獄;顧佐知道江家是冤枉的,就代其申訴於官府,經調查後,江家因此得以歸還清白。

江家主人出獄後,為了報答顧佐仗義相救,便帶著他十七歲的女兒到顧佐家答謝:“小民無以為報,願以小女奉君為妾或為君照顧起居、灑掃整理。”顧佐沒有接納,知道江家經濟拮据,就準備一些薄禮,送江女返回。江家起初以為顧佐可能礙於顏面,故作推拒,於是再送、三送,顧佐始終堅持表示不會接受,並告訴江家:“人生天地間,應當為其所當為。我領朝廷俸,為百姓做事,此即是我當為者。提振綱常,方能挽回世道,去邪窒慾,才能清明人心;我一向以清淨自守,胸中於禮法因果,確信不疑,我誠心幫你,別無企圖。”

隔了數年,顧佐任期屆滿,考試晉級,赴京城在韓侍郎的衙門任職。有天因事到侍郎府候見,侍郎外出,尚未歸返。忽聞門下傳報:“夫人到。”顧佐立刻跪在門庭,低頭不敢仰視,夫人說“請起。您是太倉州的顧

提控(官名)嗎?我就是江家餅店的女兒,當年蒙您搭救我家,才能洗去不白之冤。後來家境窘困,父親將我賣於商人;幸虧商人待我如女兒一樣,又將我嫁於韓侍郎為偏房,之後,扶為正房夫人。因為您昔日的正直所為,我才有今日之富貴;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以報,何況您的大恩大德呢!我常因為不能報答您的恩德而遺憾,今日幸得老天相助,能遇著您;我定將此實情稟告韓侍郎。”

韓侍郎歸返府中,夫人即向他陳述事情之始末,侍郎說:“顧佐,仁義之君子!”

侍郎又將此事上稟君王,明孝宗讚歎顧佐:“訓俗正德,不欺民女,可以為民父母,可以作君股肱;清心寡慾,必為忠君愛國之良臣。”乃下令查哪一個部門有官缺,即將顧佐擢升為“刑部主事”。

恩不受報,顧提控之“仁”。

有恩思報,江夫人之“義”。

薦賢為國,韓侍郎之“忠”。

立賢廣被,聖天子之“德”。

洪洙與支生幾番轉世如影隨形清朝康熙己酉年,浙江省嘉善縣有一位姓支的生員(鄉試中入榜者),有一天告訴他一位姓顧的好友說:“我最近心神恍惚,總覺得有人老跟著我;夜晚夢多,夢中總是被人追趕,逼迫我至絕路,驚醒了就再也不敢閤眼。”沒多久,支生就病了,病中狂語不休。好友顧生將此事告訴方外友人西蓮僧,西蓮僧去看支生時,支生比手劃腳的說:“我姓洪名洙,是明初姚將軍的副將。主將見我妻子江氏甚美,就起邪心,圖謀強佔我妻;叫我領兵去打一場不可能勝的惡戰,陷我於死地,最後全軍覆沒。我死後,他果然逼我妻子從他,我妻貞節,自縊而亡。當時我就要報仇,但他在朝中是個仗義直言的人,又因為人耿介,被奸臣所害,反使我沒有直接報仇的機會;第二世,他出家為僧,精進不懈,也使我無法下手;第三世他是宰相,勤政愛民,有福祿諸神守護著他,我根本不能靠近;第四世他是戒行僧,第五世是富而好施、濟貧行善的貴人。他多世的修福修德,這一生本該金榜有名,為官三十年;在戊申年的考試,他即連連考中,但他犯了淫行,又因爭風吃醋,害了四個人,命中註定的功名已被削盡,我才有機會報仇。如今我將討還這筆債!當年他為了我妻美色,而作出愚昧無知的事,害我家破人亡;而今,我勾其魂而亂之,令他頭腦不清、心神不寧,讓他瘋瘋顛顛。”

西蓮僧聽“支生”條理分明的述說“洪洙”的事,不像是胡言亂語,於是勸“江洙”:“冤家宜解不宜結,你尋仇多世,也漂泊了多世,該看透這人世間的生、老、病、死、七情六慾,都是過眼雲煙;你也該知道:妻子、女兒譬如水上浮萍,林中宿鳥,因緣聚則會合,因緣盡則離散;幾世前你的親眷,現在他們又在哪裡呢?那時候是一家人,後世未必都能得人身,也未必能因福報相同、相近而相遇;你看了這幾世,不就是鏡中花,水中月嗎?看似有,而實際並非恆常不消失的。你今世報他,他來世報你,冤冤相報何時能了?”

經過西蓮僧的開示和勸解,“洪洙”幡然了悟,放棄了報仇的初衷。西蓮僧答應為“洪洙”誦經,並且希望他皈依佛門,以求解脫。一週後,支生的病痊癒了。但是過了幾天,

支生再度神智異常,顧友又找來西蓮僧,此時“洪洙”再度借支生之口,向西蓮僧說:“我承佛力超生,已化前怨;但此人因爭奪女色,以致被害的四個人不願饒他,我恐怕師父以為我背信,特來相報。”

不久,支生病重,手足抽搐,口角流涎,自咬舌頭,仆地痙攣而死。

支生累世為高官、為僧、為宰相,理應是一位福星高照之人,只因一時色迷心竅,種下惡緣,由此減祿、喪生,走上悲劇之路。貪愛縱慾這件事,好比刀口上的蜜,舐之則有割舌之患。

佛言:“假使百千劫,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

洪洙與姚將軍的事發生在明朝,即使至二、三百年後的清朝,所欠業債仍被追索——何況現世所造諸業,更不能免!我們今世得生為人,而又頭腦清明,實需心生警惕,勿埋下不良種子!為官之人,切忌借職務之便作損德之事!

富商行善積功改相逢凶化吉王志仁是安徽省歙縣的一位青年富商,經常來往各地,客居在外;結婚數年,尚無兒女。

近日,人稱“神算子”的相士告訴王志仁說:“今年十月有一難關,將會危及生命。”王志仁知道神算子的相術,素來很準;因此,趕緊到各地去結算帳款,打算在十月之前,將帳務料理清楚,儘快返家,好作打算。

這天到了蘇州,濱河而住,白天忙完生意上的事,晚上在蘇州河邊散步,觀賞夜景及過往舟船;心裡一直縈繞著神算子的預測,他想:“我將有禍事?是因為我行為有缺失嗎?我出門在外,既不遊妓館,也不去花樓;對家丁奴僕,寬厚相待,如自家人;我雖無子,也未曾有納妾的念頭;我一向內外端正,為什麼還會有禍事臨頭呢?而我經商向來順利,事業拓展也快,孔子贊周易,首篇之說:“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顯然我是積善的!可是,俗話說:“禍福無門,惟人自召”,福善禍淫,為天地中必然之理;我既積善,為什麼還有禍事?難道真如神算子所常說的,是三世因果嗎?莫非我往昔生中曾行非善,或曾犯淫、殺之大惡?”“唉!聰明總不敵因果業力,富貴又豈能免除輪迴?生死到來,一無所靠……”王志仁正思忖間,耳中忽聞:“有人跳水!”抬頭見一婦人投河,王志仁立刻呼叫旁邊的漁船去搭救,並急忙取出身上所帶的錢給了船伕。

婦人被救上岸後,王志仁問她投河的原因,她說:“我家裡很窮,僅靠丈夫做傭工,生活清苦,昨天賣了家裡養的一頭豬,好去償還積欠的房租;沒想到買豬的人給我的錢,卻是假錢,我怕先生會責怪我,連這點事都辦不好!而且,實際上也沒錢過日子了;想想每天從早苦到晚,結果還給人騙了;活著真苦,要什麼缺什麼,想什麼也是空想,求也求不得。這種日子,不如死了算了!”王志仁聽了,惻隱之心油然而生,問清楚賣豬所得之錢數,加倍給了婦人回去安家。

婦人回去後,將經過告訴丈夫,丈夫不相信天底下有這樣的好人,怕錢財來路不明,於是與婦人一起到王志仁的住處去詢問清楚。

夫婦二人來到客棧時,王志仁已就寢。婦人扣門說:“恩人,請開門,我是投水的婦人,特來致謝。”王志仁聽了,嚴厲地說:“你一個年輕婦人

深夜來叫門,而我一人獨住,應該開門嗎?不用謝了,快走吧!免得得讓人誤會我!”婦人的丈夫聽了,肅然起敬的說:“對不起,是我們夫婦二人,不是一個人。”王志仁於是起身披衣開門;就在門剛開啟的那一剎那,臥榻旁的那面牆忽然崩倒,將臥榻整個壓壞。這真是千鈞一髮,一瞬間的事,好險!王志仁心想,差點被壓死在床上!

王志仁回到家以後,再遇見相士時,相士驚訝的說:“你的臉上已出現陰騭紋,你救過人命是嗎?如今觀你的相,是後福綿長,子孫昌盛之相。”

後來,王志仁果然連生十一個兒子,到了九十六歲時身體還很硬朗。

王志仁雖是商場中人,但不被利慾薰心,反而能常思己過,善自省察;客居在外,亦無邪染;至禍事臨頭,猶能反躬自省,步步積陰功,時時行方便;命運自然改為逢凶化吉,福壽延長、子孫榮昌。

行醫有節天賜官祿何澄是一名醫生,素來以醫術高超聞名;同郡有一戶孫姓人家,主人纏綿病榻多年,其妻聽說何澄能治百病,就去請託何醫師。孫妻怯怯的對醫師說:“我先生經年累月臥病在床,為了治病,家中能典當的都典光了,已經是山窮水盡,我想以我的身體,作為您治病和藥草的酬勞,可以嗎?”

何澄說:“你不必如此!有錢、沒錢,我都會替你丈夫治療。你這想法對我是極大的汙辱,而且也貶損了你自己的人格,你也不能因為窮困,就不顧貞節。我作醫生的,所見無非都是病人;人命是極脆弱的,無論男女,我都是一樣的同情和關切;你放心,好好照顧你丈夫,我會免費醫治,直到他痊癒。”

孫妻聽了,既羞愧又感激的謝過醫師,有一晚,何澄夢到在一間公堂上,中間坐著一位冠帶正容之主事者說:“你行醫濟世,不貪人錢財,不瞞騙病情,不拖延時間,又能對貧病者施藥與關心;現今婦人在急難中,相求於你,在無人知曉的暗處,你能不亂人婦,老天要賜你一官位,另有五萬錢。”

之後,東宮有病,聽說何澄能妙手回春,於是下詔請何澄進宮;果然一帖藥,東宮的病就好了。皇上真的賞賜了官位與錢財,完全印證了夢中所言。

命由自造福由自求中和市有一家印刷廠,老闆的個性耿直、爽朗,日常接定單的原則是:不印漫畫書,不印邪淫書,不印揭人隱私及名人緋聞花邊的週刊、雜誌,不印渲染暴力的書;這幾類書的流通量大,利潤高,定單多,但是老闆不為所動;雖然如此,印刷廠的生意非但不受影響,反而蒸蒸日上,客戶常常自動上門,定單源源不絕。

老闆不喜歡喝酒、上卡拉OK、俱樂部……等應酬,每天除了工廠,其餘時間就在家裡。平時鼓勵妻小親近佛法;就這樣老實的經營,工廠不僅能夠維持正常營運,而今已更換最新型的輪轉式彩色印刷機。

由這家工廠老闆的經營理念與做法,可以印證:本本份份的做生意,不一定要在酒廊、咖啡廳,才能談得成定單,也不一定要靠回扣或佣金才拉得住客戶,應該在品質和交貨期上認真管理,才是正本清源的經營之道。

淫書淫畫經過印刷、出版,流向市場,不知害了多少千千萬萬的青少年男女,使閱者目醉心迷,神魂顛倒。如本書中“損友導淫,精盡喪

命”的謝君,他正是由閱讀色情書刊開始,一步一步地走上自我毀滅的道路。

華嚴經雲:“邪淫之罪,令眾生墮三惡道。後生人中,得二種果報:一者,妻不貞良。二者,得不如意之眷屬。”這家印刷廠的老闆,因為他不印邪淫壞亂大眾之書,他現世的好果報是:家庭美滿。

奉勸各行各業:命由自己造,福由自己求;行善作惡會改變命運之常軌,“一切福田,不離方寸之心;一切禍福,不離步步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