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_短篇】鎖
作者:Lelemonaid
不太喜歡這一篇,但p站刪了還是在這裡留個檔好了他的生殖器被鎖上了,僅此而已。然而他卻覺得自己的身體裡有扭曲的絕望以及精神被虐待的憤怒快要從淚腺中迸出來,可是他的淚腺也被鎖住——錯覺。正如前面所說,他只有生殖器被鎖上了,被鎖在那榫卯在直徑5.2釐米的卡環上長度1.3釐米的籠子裡。
而女人從外貌來看的話是女孩,她在他的雙腿之間鼓搗著,金屬的冰冷如同麵糰一樣被她纖細的手揉捏成了實體。一如她平日裡烘培時的準備工作,但是此時成品卻錯誤地經由氣管呼進肺裡,嗆得他無法控制地咳嗽。
“怎麼了?”
“沒什麼。”
“我還以為你不想戴了呢。”
他當然有些不想戴,也許是一點。但他說不出口,因為他的聲帶都被鎖住——錯覺。他明明可以阻止她將那枚鑰匙拔出來,阻止她將自己浸泡在那種激素控制的慾望中。可是他覺得自己不只是下體被鎖住,其實連心都被鎖住了。
為何?他說,他那種痛苦,如同在鍋中被烹煮一樣,被她燦爛且溫暖的笑容通過凸透鏡準確地聚焦在心臟上灼燒至沸騰,也絕對沒有洩漏出來的可能。她說,他是強姦犯,他要為那個夜晚自己的衝動負責。於是他的心就被永恆的愧疚上了鎖。
——錯覺。
明明可以離開,他卻一直在等她先開口。怎麼會有人願意和一個玷汙過自己的人度過哪怕是一秒鐘?他突然呼吸困難,似乎那句話有幾十磅的握力掐緊了他的咽喉,要把他的陰莖連著腎臟和大腸之類的內臟一股腦地全部扯下。那隻手也曾經扯斷了他們的關係,畢竟強姦犯和情侶是相悖的——儘管那些器官物理上沒有和他的陰莖相連接,可他確實感覺到自己被掏空,也許拿去的不是什麼客觀存在的事實。他喝醉了,他的記憶只到神經被乙醇麻痺得壞死的突觸,再之後就是早晨她被撕碎的紗裙。
如同三流作家溝壑般的劇情跨度,必須要由她這個受害者痛苦地把自己從內到外撕開來才能填補。可他愛她。
那一天的早晨和今天一樣也是早晨,定義得已經很清楚:非情願的——做愛——強姦。強迫他人的——做愛者——強姦犯。而懲罰,既然法律由於兩人曾經的關係無法定義,就由她眼中燃燒的憤怒作為概念。她砸下法槌,將原本塊狀的低碳鋼用憎恨鍛造成了貞操鎖。為了讓他長久地在裡面遭受痛苦,她把具有彈性的硅膠裹在卡環上,避免人道主義精神在他的睪丸被壓迫得快要壞死時給他放風的機會。她要懲罰,他要被懲罰,這麼定義好之後,他們就該疊好被子一同從床上起來,就像普通的情侶度過一夜良宵般。其實不是。
怎麼會有人能忍受和玷汙過自己的人同處一室?他還是不明白。就在他思考的時候,這一天會和以往一樣普通地過去。而每這麼過一天,他離那晚的自己就越遠了。被束縛住的那塊肉變得小,變得更小,這樣才讓他覺得,至少她這麼說,讓他覺得自己從罪惡中脫出。其實不是,他永遠也不被允許贖清,她會幫他再也無法勃起,再也沒有性慾,一輩子都活在她的身邊被罪惡感折磨。失去感覺了就換一個更小的籠子,直到他的血和肉從籠子的縫隙中滲出,化作她的仇與恨
如同臍帶一樣從尿道口與自己的母親相連。彷彿這房間就是子宮。她讓他跪下不是希望他的膝蓋觸碰到地面,而是整個人的身體都如同受精卵一樣嵌入子宮內膜。他便照做。
“洗過了嗎?”
“昨晚就洗過了。”
“過了一晚你是覺得不會又弄髒嗎?”
這樣的詰問讓他明白自己應該到衛生間再洗一遍,而且要保持這樣膝蓋著地的姿勢,彷彿人類腿部進化的方向除了直立以外有另一個分支。到了衛生間裡離開了她的視線他也不敢站起,那句反問,和那個稱謂是同義的,可以讓他的心和尊嚴或是任何維持他正常狀態的東西一同崩塌。他那麼就從櫃子裡拿出灌腸的洗劑,潤滑以後將肛管塞進自己的身體。就像鑰匙,只是開的不是他前面的鎖。他只排出第一次液體就能看出腸道里還沒有產生異物,但那句話如果轉譯成陳述句實際上是過了一晚他必須覺得會弄髒,因為她是這麼覺得的。於是他洗第二次和第三次,按照她曾經的要求就是這樣。可是他總覺得自己洗不乾淨。
“趕緊出來——”
可他還是覺得自己洗不乾淨。彷彿繼續灌腸就能忘記自己做過的事一樣,他第四次或是不知道第幾次地按下注射器,就這樣隨著自己身體裡流出的液體逃走吧,從下水道,逃到江,逃到海,被工業自來水廠過濾降解沉澱蒸餾,髒東西就不會剩下了。但逃不走,即使他是船也會擱淺,更不用說他是強姦犯。可其實他不想逃走,她的聲音很難讓人聯想到那種語氣,好像糕點就應該是甜的金屬就該是苦的。可明明他想逃走,他看著被金屬包裹起的陰莖,好像這樣就能抗拒被擴張產生的謎一般的感覺。
“怎麼要洗那麼久?”
“很快,很快就好了!”
他慌張,自然。因為她的腳步聲近了,事實上已經因為她向衛生間走來而越來越響。混雜著水龍頭漏水的聲音,混雜著肛門滴水的聲音,混雜著遠方的潮鳴。
告白是鎖。
他逃不出那一晚在海邊向她說出的話,他覺得自己就如同那一晚一樣將她按在床上無法掙扎地強姦了她的心意。一個能對女友產生不正當的慾望的人,追求感情的行為自然也是不正當的。在這之前他們已經認識了好久,似乎這段關係只差他的這句話說出口了,他是這麼覺得的。畢竟夜晚的光只剩下照在她的那一側的月光,夜晚的歌只剩下呼吸著的浪潮,那麼夜晚的劇情就只剩下兩人相愛的結局。這還不算強姦嗎?這還不是強姦?他掐住自己的咽喉,似乎要把腦子連同靈魂或者什麼形而上的東西盡數拔下,儘管被鎖住的是他的陰莖,可他卻覺得失去了某些不屬於物質的存在。
似乎是有一些後悔,他感覺,要是那時候就戴鎖就好了,自己也不會出於慾望向她告白。但自己沒向她告白的話,又不會有戴鎖的契機。這如同銜尾蛇一般的循環論證困擾了他無數個早晨,直到他突然意識自己逃走就好,是的,逃走就好。怎麼會有人以虐待他人為樂,怎麼會有人以被虐待為樂呢?她說,既然不懂的話就低頭看吧。可他依舊不懂,他只看到那雙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已經被沙礫弄髒了,在夜幕中就看不清是白色的了。再細緻一些描述,他還能想到那些腳印很快會被漲潮抹去,但他和她的記憶是不會的。這
麼如實告訴她以後,他將視線從她的鞋上挪回來,和她的眼睛碰撞,有如幾十億年前讓生命開始的那顆隕石砸進她無波的瞳孔裡。
於是鎖是告白。
女孩從年齡來說的話是女人,她久遠以來就苦惱於自己的破壞慾,直到遇到了自己第四任的男友。她毀掉他的替代品們時——是這麼形容的,因為這麼做的時候她就如同一個孩子弄壞玩具的時候一樣天真——他們都心甘情願地,可她不是。她覺得自己的處女交給這些無趣的男人時太可惜了,如果他們聽她說走了一天的路就會跪下來懇求舔舐她的雙腳,如果他們聽她說想買新的衣服就會為了替她付款奉上所有財產。
既然如此,就如他們所願地毀掉好了。她精確地拆掉他們身上的零件,再拼起來,只是要換成自己的東西。他們就這樣興奮,無趣地興奮。因為她的氣味而發情並且一輩子都只能對著她穿過的襪子射精?無趣。除非被她鞭笞之後再用她的尿液刺激傷口才能讓陰莖在她的碎肉錘下被砸至高潮?無趣。瀕死時才能得到快感因此套著塑料袋想要被她看著缺氧窒息最後卻為了滿足她的要求自己挖出自己的雙眼自盡?無趣。怎麼會有人以虐待他人為樂,怎麼會有人以被虐待為樂呢?她問,直到她低頭看到了他。
可他們和他只覺得她可愛。
她將假陽具固定好在腰上,看向鏡中嬌小的自己,心滿意足地旋轉了一圈。這樣的人造物在她身上顯得有些怪誕,要是捅進她的身體裡的話會需要用戳穿來形容。
“這麼久還沒好,你是忘了對我做過什麼了?”
她喜歡提起這件事情,看著他的心一次又一次地崩潰讓她覺得無比的愜意,如同多米諾骨牌,堆砌好了就會理所當然地全部倒下,而她擅長。
“我不是……馬上,馬上就好了……”
“現在立刻準備好。”
“那次我真的不是……”
“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你還要說嗎?”
“可是,莫……”
“嗯?”
“主人。”
“你還知道這麼叫啊,我還以為我們複合了呢。讓你休息兩天雞巴又硬了?又想操我了?”
看著他的眼神她已經快要達到了高潮,聽著他組不出話語的聲音她已經快要達到了高潮,想著這根東西要插進他的身體她已經快要達到了高潮。她已經快要達到了高潮,她可以,她即將達到高潮。
而他頭也不回地從她腳邊逃了出去。
這已經是第三次換籠子了。八,四,二,內部的長度非常整齊地以等比關係遞進,單位是釐米。而他也是第三次哭泣,不只是因為勃起——廣義的勃起——時的痛苦,更多的是因為崩潰的心。
她要他與自己做愛,隔著貞操鎖。他不停地表達著歉意,她對於人類心理構造的熟悉能夠輕鬆地辨認出來其中蘊含的真心。於是她的陰道就變得溼潤,出於天性,她性器官裡密佈的神經也渴望著刺激。因此她趴著他的身上,用那塊金屬摩擦自己的大陰唇。而他慘叫,因為她在他耳邊的囁嚅色情得讓他以為自己彷彿要跨越金屬鍵的阻力將貞操鎖戳穿,將自己的一部分捅進她的身體裡——強姦了她。
她的體液從籠子的孔洞浸潤了與他肉體之間的空隙,已經不知道怎樣去形容自己的快感,只是遵循著慾望去扭動腰肢。大腦,神經,兩腿之間,好像男人和女人都只
有這些部位一樣。
儘管流淚就好,他也是這麼做的。從抽噎到嚎啕大哭,這些催情的信息素被她攝取了更加賣力地在他身上耕耘,如果那塊金屬不夠堅固早已被撞擊成了爛泥,可它堅守著鎖的職責沒有讓他有一絲一毫的勃起。正如她所說的,要是不戴鎖,他肯定會再一次強姦自己。戴,他舉手投降。然後她又抱怨那個籠子會被他頂起,讓她被喚起心理陰影。那就換得更小。可是這樣他還能夠通過被籠子擠壓獲得快感,也就還有犯罪動機。好的,那就讓他的心去死,只剩下和她的愛情。
心理上的快感,肉體上的快感,她都精心設計好了食譜平衡著攝入。他為自己戴上了貞操鎖,而且永遠都不能摘下。這樣的想法和下體光滑的刺激之下她迎來了高潮,她射了出來。
只是出了房間就能看見他,他還能逃去哪裡?她很滿意,他只是自己圈養的性奴隸,反抗對她而言就像成人影片裡的劇情一樣只能為她的性慾調味而已。
“要去哪裡?”
“不要……我不要再被捅了……”
“是麼?那你那晚想過我被捅的感受麼?”
“我真的……”
“過來把它舔乾淨。”
他的話被折斷了,似乎他的精神脆弱的得只能集中於一件事情,那麼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去用舌頭清理那根假陽具。當然他還是跪著的,用膝蓋挪到她身邊甚至還有些高,需要低頭才能把它含進口中。是什麼做的?他不知道。可能是橡膠,金屬,或是動物死去的血和肉被粘接在一起。只是單調地去舔舐,她沒有與其相連的神經就得到了無上的快感。
於是她把他的頭按住,將假陽具的尖端抵在他的喉嚨上。兩人通過一根人造物得到了連接,迴路是她的心臟到那根東西再到他的鎖,最後以視線完成閉環。他不敢看她但只能看,因為他的頭被掰著去迫使看向那雙暴虐的雙眼。多麼令人興奮,她想著便往前抽插,讓他如同機器被按下播放鍵一樣發出乾嘔。
“你覺得弄好了麼?”
“嗚……嗚嗯嗚嗚……”
“不弄好一點一會難受的可是你自己。”
是的,他會非常,非常的難受。那根異物不知道進入了他的身體多少次而且多少次也不會適應,粗暴地將他撐開,就只是為了撐開而已。他的身體從來沒有接受過前列腺高潮的培訓,而且這也不是她的目的,她只是要——將他撐開,這樣就足夠高興。
而其實他再舔多久也不會讓那個未知材質的假陽具變得圓潤一點,可能它不是由物質製成,而是由她的恨意。但他只能舔,因為她讓他舔。只要他的頭還被按住他就回答不了那個問題,他乾嘔,這沒有用。她只是要——將他撐開,把他像是牡蠣一樣活生生地撐開,直到她願意品嚐為止。直到她餓了,直到她開始發情,直到她拔出那根陰莖。
“我想去死。”
他這麼說。
他知道,被鎖住的東西由兩部分構成,鎖和東西,既然鎖打不開就只能讓東西被毀掉——幻想。但其實他什麼也毀不掉了,他的一切主觀能動性都被她奪走,他已經不是人,不是物質,而是她精神上生產快感的原理。
他又聽到了潮鳴。
她告訴他,要永遠都被她鎖起來。
她的聲音就好像從遙遠的海邊傳來,讓他想起自己的初戀,那不就是她麼?是的,就是她。可是他們
從何時開始談的戀愛,他不明白,相識之時麼?表白之時麼?強姦之時麼?調教之時麼?
她告訴他,要永遠都被她鎖起來。
他不知為何地感到安寧,好像這樣的話語是從自己心裡說出的一樣。唱片裡播放著的正是那天的聲音,鋼琴舒緩的音色徐徐地包裹起他的身體,沒錯,大海是會演奏的,這麼放鬆地睡過去就好。他已經被原諒了——幻想。他必須戴鎖,他只能戴鎖,因為是從她口中說出的就必須要聽從,因為他是愛著她的。
因為她是愛著他的。她不能容忍自己的愛人沒有被自己死死地攥住,連肉都從指縫裡擠出來。他必須戴鎖,他只能戴鎖,如果他不願意,那就只能連心都被鎖起來了。
她穿上自己最愛的紗裙。
受虐癖的處女是以被調教為標誌失去的,對應的施虐癖們也在第一次揮鞭時失去自己的貞潔。可不重要,他獻給自己就足夠了。她知道他感覺昏昏欲睡,因為這就是他們之間第一次的調教。她放起唱片,這個聲音他以後還會聽到,而再次聽到時,他又會進入這種想睡卻不能睡的狀態。但其實是很舒服的,因為他只要聽著她說的話就好。他聽著那個故事,聽著那個男人醉酒之後強姦了自己心愛的女友,愧疚地在她身邊彌補了一輩子的故事。
——幻想。
他已經退到了陽臺。
“我真的……真的不願意再這樣下去了。既然我做了那種事情,讓我離開你不是更好嗎?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不要再讓我們彼此之間互相折磨了……”
“你愛我麼?”
他愣住。然後重新跪下。
彷彿愛就像是鎖一樣,他顫抖著撅起自己的臀部。這裡要是有人想看的話一定能看到,那個女性,無論叫做女人還是女孩,可能叫做女的施虐癖是最恰當的。她將跨間的假陽具捅進面前男人的身體時甚至不用蹲下,可以拽著他的手臂就在裡面抽插。而他,他。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快要裂開,太痛了,這是她那晚的感受麼?如果這樣的話,那自己真的是死去比較好。在被這根東西痛得快要瀕死——當然只是他的一廂情願,他健康的身體離追隨靈魂死去還遠得很——的時候,他射精了,已經用盡了全力才將那些白漿吐向欄杆的間隙——墜落。他看向遠處,看著遠處的拆樓機用自己的雞巴強姦著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