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家畜人鴉俘第四卷第三十六章
作者:5w5wufu
更新家畜人鴉俘第二十九章
第三十六章 權現與觀音
1 俄南膣黑奴酒酒吧「辛巴達」所在的水晶宮地下街,從之前提過的三叉路左轉,就是俗稱「吉原」的黑奴紅燈區。「吉原」這個地名,聽說是起源自前史畜人文化史中,受到官方認可的賣春區域,但在現今的邑司,鴉俘在私生活上早已被剝奪了任何出入風俗場所的自由。因此它又多了一個稱號,叫做黑奴街上的「粉紅區」。
在這裡,為了單身者設計的「俄南膣」最受光顧,它是一種專門處理性慾的設施,類似前史日本的「泡泡浴」。不僅如此,繩索街1上林立懷舊風格的妓院,櫥窗裡坐著黑人妓女;另外,能找女人開房間的蘇活區,也相當受到尋芳客歡迎。G8號和N5號,正好走進那間「蘇活旅館」。
在這個區域深處,有一間觀音堂。那尊佛像面帶怒容,頭頂是現在十分稀有的舊馬的頭,額上那枚珠玉鑲嵌的眼睛炯炯有神。如果麟一郎看見的話,大概會分辨出這是「馬頭觀音」的尊像;而端坐在入口兩側、具有神社風格的石獅像,讓這座觀音堂看起來又有種神佛融合的感覺。事實上,邑司各地的「吉原」都有觀音堂,也一定會配置彷佛招牌般的馬像與獅像。
儘管出入「吉原」的黑奴,全都是與觀音堂無緣的眾生,不過也但也有些虔誠的信徒,會每週固定前來參拜。
G8號和N5號前面的黑奴跟他們一樣右轉進三叉路,後面的黑奴則選擇左轉。走在前方的是負責服侍寶琳的黑奴隨從A3號,後頭則是獸醫吉姆與克拉拉的隨從F1號。黑奴隨從通常是八小時輪班制,負責照顧主人的起居生活;因為這裡是地球所以一天可以換三次班。勤務結束之後的自由時間,他們就會到地下街找樂子。
A3號去對那些櫥窗的妓女品頭論足一番了,另外兩人則溜進了「俄南膣」。那麼,且讓我們跟著F1號的腳步去看個究竟吧。
F1號把帳付清之後,便被引導到一間小間的別室。窗戶上掛著白色蕾絲的窗簾,粉紅色系的燈光打在中國古典植物花紋的壁紙上。室內裝潢簡單樸素,只有一個小櫃子和一張椅子。椅子的頭部有一個貌似頭盔的枕頭,肩膀附近設有墊肩。由於背部向後傾斜,戴上頭盔後,上半身就能平躺休息。看似安樂椅,其實和克拉拉使用腦波諮詢器「夢書」時的從畜調教椅子第(二十四章之三)並不相同,無法讓身體保持平躺,兩腳還是維持坐在椅子上的模樣,向下擺放。
F1號從座位下方抽出蛇頭器,小解之後,維持陰莖露出。接著拿起吊在一旁,前端膨大的橡膠制水管,把陰莖插入開口。待陰莖完全被束緊之後,他便戴上頭盔裝置和眼罩,往後舒服的靠著。
究竟過了多久呢?沒聽見敲門聲,房門敞開,一個人走了進來。是白人女性?怎麼回事,那不是水晶宮新來的女客人克拉拉殿下嗎?F1號慌慌張張的站起身,立刻跪伏在她的腳邊。
他滿懷期待,等著高跟鞋踩上後頸的足項禮(第十一章之三),但沒想到是踢了額頭一下的足蹴禮(第十一章之五)。可能昨天初次見面時,已經正式行過足項禮了,以後都以略禮帶過吧。
早在克拉拉開口說「幫我把衣服脫掉」之前,F1號
就已經知道工作內容為何,真是不可思議。他保持靜默,除去衣物。昨日他奉命成為克拉拉小姐的隨從,現在,這位女士第二次要求他協助更衣。夾克、長褲、罩衫和髮箍,一件一件卸除。解開胸罩,束腹和絲襪一體成形。跟早上的時候同樣,她全然交由他處理,唯一違反印象的是束腹下面沒穿內褲。他想,或許是替她穿上日用束腹時,克拉拉交代不穿也無所謂吧。
「有勞了。」女人全裸地躺在床上,F1號也脫得一絲不掛。在主人面前全裸,簡直是難以置信的失禮,但不知為何,他竟然知道對方不會發怒。跟他的黑皮膚相比之下,克拉拉的肌膚理應閃閃發亮,但仔細一看,顏色卻不像讀者諸君所知是純然的白色,而是摻雜了少許黑色素。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不過,F1號卻毫不在意。
「現在開始舔我,從腳尖慢慢的往上喔。」不知為什麼,接到命令前,F1號就已經知道自己被交付的任務是親自用舌頭舔舐女人的肌膚。他坐在床沿,從女人的腳尖開始,一根根舔過腳趾頭、趾縫、腳底、腳踝。接著撐起上半身,繼續用飽含唾液的舌尖滑過脛骨上方和膝蓋。她一定能感受到男人肌肉顫動的次數變多了。膝蓋內側大概是敏感帶吧,一旦覆上舌頭,就輕輕的顫抖。而他腿間的偉岸之物,此時也終於高高昂起。是雄壯的巨根。
「還有那邊,左腳。」聲音響起。他在心裡應了聲「好的」,從左腳的腳尖往上舔至膝蓋深處。舌筋愈來愈疼,總算來到了大腿內側。「那邊還不行喲,從上面來。」女人指示道。
「是。」他回應,將陣地移往上半身,從後頸到乳房。用牙齒輕咬乳頭後,用力吸吮。她的反應彷佛性感帶被愛撫。舔過肚臍到腰身四周,女人滾了半圈,俯臥在床上。從兩座山頭往下舔,將溫熱的臉頰貼向冰冷的臀部,彷佛要溫暖它似的,他把整張臉都埋進山谷之間。稍微用指頭撥開尊貴的肛門,舔舐入口,女人微微震了一下,「夠了,轉過來吧,前面。」她一面仰躺,一面催促道。
「是。」再度移動到床沿,他探出上半身,開始舔起大腿內側。穩定而緩慢的分開雙腿,一口氣拉到最開後,栗色陰毛叢生,他把鼻尖壓向中間那道裂口。女人維持雙腿大張,膝蓋彎曲,她是不是將腳底併攏了呢,雄起的性器壓迫兩側較為柔軟的皺褶。那雙大腿不知何時跨在他的肩上,兩腳圈在他的頸子後方。儘管如此,性器為什麼持續遭到嫩肉的壓迫呢……他伸出舌頭,愛撫陰蒂。不停的、不停的愛撫。「啊,太棒了。」感覺到女人不停的痙攣,流出的愛液沾溼了他的臉。瞬聞,男人體內一陣爆發,迎來腿間大量射精的快感。
就在此時,一瞬間暗了下來。女人消失了,床鋪也失去蹤影。恢復意識的F1號,依然戴著頭盔,保持原本的姿勢坐在椅子上。一度怒勃的陰莖已經萎縮下去,插在剛剛的橡膠管上。一邊感受著射精後的虛脫和憂鬱,他低語道:「每次的夢境都相差無幾不過今天是克拉拉小姐,太好了。一定是心裡想著會變成克拉拉小姐吧。是了!早上的毛髮預言應驗了啊!」
今天早上的用餐時間,他發現接過的餐盤,有一根金色的毛髮飄蕩在合成食糧裡面。由於奉行「白人的下水即
黑奴之上水」,因此,白人入浴後的用水,不經過濾,直接注入黑奴水道的淨水槽,導向黑奴宿舍的水龍頭。如此一來,浴槽矮人隊及肉浴槽的洗淨員(第十八章之一、二)替白人擦澡過後,白人身體上掉下來的體毛,就有可能漂浮在早餐杯裡,也可能以流動狀態混進固態化的食物(第三十五章之一)。因為這種情況十分罕見,黑奴的民間信仰遂將之稱為「豎立的毛髮」2,視為一天的好兆頭,併為此欣喜不已。
感覺上,方才舔舐作業持續了一個鐘頭之久,但實際上只過了二十分鐘左右而已。
為了單身黑奴所設計的性慾處理設施,共有兩種主要機器,分別是春夢投影機「權現」——即F1號頭上戴的頭盔,和自慰用模擬女陰「俄南膣」——亦即他放置陰莖的橡膠水管開口。
春夢投影機和潛意識顯現機具有類似的功能,都是邑司腦波科學的產物。腦波諮詢器是外在情報藉由思想波的形式,直接在大腦內部造夢;不過,春夢投影機則是從大腦皮質讀取思想波,投射到夢境——亦即假象現實當中。「權現」意思是「利用網子捕捉幻覺,使之在夢境世界中登場的幻覺製造機。」
「權現」為黑奴調教用具的一種。在家畜語的系統中,【權現】這個字是用來指涉某種神靈般的存在以替身顯現在這個世上。邑司帝國的【權現】,則是GHOst Netting GENerator的縮寫,一般認為是受到家畜語影響而出現的造字。
(S·海渥德《語源大辭典》)擔任白人隨從的黑奴,即便嚮往白人主子的肉體,也必須放下感情,絕對不能表露在外,因此,意識深層壓抑了大量的性妄想。「權現」把這些妄想轉化為夢境的內容。雖然是做夢,但醒來之後,伴隨強烈的真實感,黑奴就能藉此解除下意識的性壓抑。
F1號自從成為克拉拉的貼身侍從以後,就成天妄想著她的肉體。因此在夢中,克拉拉的幻影一如預期浮現,沒穿內褲這點,應該也是幻想的投射吧。男人的偉岸之物沒派上用場,僅止於舌頭侍奉。反映了妄想是一回事,但現今邑司的黑奴仍不能強姦白人的心理。夢中的克拉拉之所以膚色偏黑,也是這個緣故。真正的白人肌膚過於高等,耀眼奪目,如果色調稍深,更能達到放鬆的效果。畢竟,直接碰觸潔白的肌膚,對黑奴來說依舊是一種下意識的禁忌行為。以此類推,身為子宮畜的香代在祖國邪蠻,也喜好混血白人更勝於白人。這大概是有色人種特有的劣等感吧,即便在妄想中也無法拔除。想起來真是可悲,不過邑司黑奴所經歷的兩千年調教也一樣嚴苛。當然,話雖如此,除了上述一般黑奴的普遍心理以外,也不乏在腦海中妄想強暴女主人的狂妄之徒。原先陰莖碰到潔白的肌膚理應萎縮,但是反而高昂奮起的傢伙也所在多有。還有,因為邑司憲法針對「半人類」賦予「半人權」,所以雖然沒有「言論自由」——透過黑奴監督機形成的日記報告制度(第十八章之三),正可以解釋這點——可是,卻保障了半人類的「思想自由」。所以,黑奴如果抱著上述妄想,並不會遭到處罰。可是有些迷失在其中的黑奴,就不得不向遊女觀音求助,關於這點,讀者諸君有一天應該也能見
識到吧。
接下來,關於自慰用模擬女陰「俄南膣」:為了要取用磨製畜人皮革製品的乳脂,此設備其實兼有榨取黑奴精液的功用。如前所述,天馬皮革是由鴉俘之淚磨製己而成,但如果要使畜人皮革看起來光鮮亮麗,精液的效果出類拔萃。原先精液乳脂皆產自鴉俘自慰,但隨著鴉俘去勢的比例愈來愈高,平民只好仰賴物質複製機制造原料。另一方面,貴族家庭則使用黑奴透過權現在夢中射精的原液。由於貴族宅邸的地下室都會配備「權現」或「俄南膣」,所以讓隨從使用這些設備,也成了一股風潮。
原本「俄南膣」是「手淫器」的略稱,乍看之下意指黑奴自慰,其實也包含廢物利用「乳脂」的意涵。對現在的貴族來說,「俄南膣」的主要意義,是磨製皮革的乳脂製造機,其次才是順便解決隨從性慾的機器。對白人而言,無論是多麼便利的道具或侍奉行為,在使用或服侍的過程中,能使作為道具的服侍者感到快樂,才算是邑司白人獨特的慈畜主義一。這份博愛之心同樣及於黑奴。目前這個設備的名稱普遍被稱為「俄南膣」而非「權現」,多少也是反映了此種白人的意識型態吧。
橡膠管開口咬住陰莖,肉質管壁蠕動,誘發勃起,伴隨「權現」觸發的春夢場面,肉壁前後收縮張弛,時而緊縮,時而彷佛一千隻蚯蚓蠕動伸展的效果,讓男人達到高潮。剛才幻覺中的克拉拉用腳尖刺激F1號的男根,就是其中一種幻覺。
順帶一提,橡膠管的一頭容納陰莖,另外一頭則通往靴具畜人的手邊,連結畜人皮革專用的刷子刷毛。精液被引導到那裡之後,經過刷毛就能進一步滋潤皮革。剛才F1號射出的東西,馬上到了讀者諸君所熟悉的靴具畜人(第十二章之一)的手上,說不定正拿來擦拭克拉拉明天穿的高跟鞋呢!
「Onanco,單字的第一個N如果替換成M,就會變成家畜語歷史上有名的某辭彙2,同時代表vulva3和coitus4兩種意思。若替換掉,就會失去模擬的含意。就多種意義的層面來看,俄南膣本來就是模擬女陰的意思。黑奴將處理性慾的機器和權現設置的場所皆稱為俄南膣,是同樣的意義轉換現象。
(J·方達,《家畜文化史漫筆》)2 Melahippus和夢境治療那麼,獸醫吉姆進去另一間設有俄南膣的房間後,發生了什麼事呢?
房間是空的,方才他確實和F1號一樣,將俄南膣裝在下體,坐在椅子上,戴著權現頭盔,但是……
和F1號相同,幻想中的女性確實進了房間。不過,那位女子是德莉絲。雖然昨天下午是少夫人寶琳帶著新家畜到他的處理室,但是,自從他到別墅就任以來,最常碰到的還是德莉絲。整個瓊森家族中,成天騎天馬或畜人馬的德莉絲,不可避免的和獸醫的接觸機會最多。
吉姆因此理所當然的,將她視為心目中的女主人。
但是,前一次使用俄南膣的夢境中,他侵犯了德莉絲。強姦了以幻覺現身的女人。當他懇求交歡不得被拒絕後,他將女子壓倒扒開衣服,揍了她一頓,最後德莉絲終於順從下來,吸吮了他的陽具。這是雙方你情我願的通姦,但是強以毆打脅迫,以世間常理而論就是強姦。
雖說是夢,伴隨狂喜的性高
潮,他還是射精了。從家鄉星球被選拔到母星的黑奴學校獸醫科,吉姆以優秀的成績畢業;一直以來,他從未向他人洩露,不過在心底深處,他相信自己的智能不輸白人。因此,作為「黑人」——不是「黑奴」而是「黑人」他無法接受自己只能當獸醫師,而非醫生。「我和白人一樣都辦得到!」這樣的信念反映在夢中,他認為自己和白人男性一樣可以擁抱白人女性,「自己有和白皮膚女性性交的資格」權現便顯現了他狂妄至極的潛意識。
被他侵犯的德莉絲一定也會記得那時的快感吧。也會願意承認身為黑人的自己是一個男人,並接受他吧。在這個邑司社會,這份只能存在夢中的渴望,實在太舒服了。真想再體驗一次這種銷魂的感受,再一次使用俄南膣……
自從戴上權現頭盔以後,究竟過了多久?德莉絲走進房間。是因為剛剛都在騎馬的緣故嗎,她穿著騎馬裝,配上長靴,手上拿著馬鞭。儘管服裝不同,但是臉上嶄露著先前分別時泛起的微笑。
「你又來了,吉姆。」
出乎意料的溫柔。相信讀者諸君都知道,現實中的德莉絲作為邑司女性的雌風凜凜和嚴厲性格……
「德莉絲。」
他跳起來親吻她,她也給了一個回吻。
「我啊,不希望你忘了那時候的事情。」
「我也是,今天剛好有興致,既然你過來了準備好了嗎?要不要流點汗?兩個人一起運動?」
「啊,騎馬嗎?那得換上騎馬裝……」
「猜對了,今天我想騎Melahippus,所以才穿這套衣服呢。」
「Melahippus?我聽說過,那不是觀音信仰的秘密教團嗎?我對那個沒有研究,聽說是一個黑人團體?」
「不對喔,這是黑馬的意思。是我的教團專用的馬匹。稱不上是什麼秘密,不過好像都被誤解為跟觀音堂有關聯呢。」
「我只是獸醫,完全不瞭解騎馬這回事。也從來沒騎過畜人馬或是馬型雙體,更別提騎馬裝……」
——這是當然的,畢竟只是區區黑人。他感到恥辱。
「你的話,根本不需要什麼騎馬裝啊。我已經替你想好更適合的東西了,交給我吧。總之,我們先離開房間。」
這是就房間空無一人的緣故。
經過地底下的複式動路,他們走了約一個街區,位置正好在觀音堂的正下方,不過吉姆沒有發現。門一打開,是極為寬敞的房間。彷佛迴廊內側一般的格局,沒有半扇窗戶,天花板設有整面的照明,室內十分明亮。吉姆四處張望,原先以為會有幾匹黑皮膚的馬型雙體系在那裡,但也沒看見。中間放著一臺比小孩子騎的尺寸還要大一點的三輪車,他們朝著那裡走過去,德莉絲愉悅的笑了起來。
「吶,吉姆,你看,要不要騎騎看?」
「什麼嘛,這又不是馬,就是這玩意嗎?這是小孩子用的,而且也太低了,我沒法騎。」
「我跟你賭,你會騎著它在這個房間裡繞一圈。」
「這太強人所難了,腳根本沒辦法動。你看,就是這樣。」
沒察覺到異狀,吉姆伸出腳,跨上重心較低的座墊,兩手握上握把……他一就位,手掌握住的地方瞬間失去硬度,融成橡膠,把他的手緊緊黏在原位,直接變成了黏性極強的黏著劑。他的手完全無法掙脫。
「啊!我的手……」
「呵、呵、呵,吉姆
,黏住了吧。你就騎著它繞一圈吧。騎馬裝也不必了,裸體就好。」
說著,德莉絲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把摺疊刀,對準吉姆連身服背後的中線,迅速的由上往下劃下一刀,接著粗魯的往兩旁扯開,不一會兒吉姆便被剝個精光,全身赤裸。雖然他想要抵抗,但兩手都被重物黏住,只能無力的掙扎。
「你為什麼要欺騙我!說,你有什麼企圖!」他喊道。
「吵死了。」德莉絲說,吉姆注意到她拿起什麼對準他的臉,赫然發現是一個用來塞住人類嘴巴的轡頭。
「誰來救救我!」
他大喊著,但趁他張開嘴巴之際,德莉絲把轡頭塞進他的喉嚨,一下子鴉雀無聲。轡頭的頂端把舌頭整個包住,這是一個和「舌筒」(第二十二章之一)極為類似的裝置。
「這就對了。好好用你的腳啊。」
德莉絲大概是在某處操控吧,只見三輪車的座墊猛地往上升,由下而上支撐著光裸的腹部。雙腿立了起來,與此相應,兩個後輪的直徑也跟著增加,輪胎變大。但是,吉姆的雙手還是抵在高度較低的前輪握把上,他的身體被強迫打橫,擺出和木馬相似的姿勢。德莉絲打開裝在椅墊後方的陰莖袋,以熟練的手法把他的陰莖塞進去。大概是跟俄南膣相同的設備吧。
接著,座墊兩邊降下一副腳踏板。
「你是我的肉鞍喔。」
然後,在他被剝光的裸背上塗上某些東西。
——是癌促進物質原液……
讀者諸君一定還記得,高天原的輕畜車背上塗抹的也是相同的物質,它能製造出「速成肉鞍」(第二十五章之二)。吉姆身為獸醫師非常瞭解這些用來改造鴉俘肉體的人工皮膚癌技術。德莉絲竟然把這個塗在自己身上……吉姆試圖呼救卻發不出聲音,只是徒勞掙扎。德莉絲明快的把韁繩和轡頭裝在一起。
「懂了吧?你就是我騎的【黑馬】。吉姆,就是你唷。所以,按照剛才說好的賭注,繞房間一圈。我騎一圈,你就在我的屁股底下,再怎麼不滿也要跟著踩滿一圈唷。」
說完,德莉絲沒踩踏板,一躍而上吉姆的背部,肉鞍尚未完全塑型完畢,幾十公斤的體重直接壓了上來,讓他一瞬聞差點喘不過氣。要不是有座墊支撐,他可能會直接脊椎骨折也說不定。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是之前那件事的報復嗎?但是你應該也很舒服才對啊!而且,再怎麼說,我也是黑人吧!黑人也是有人權的!
彷佛察覺到了吉姆內心的憤怒,德莉絲說道:「吉姆,很痛苦吧。會感覺痛苦是因為你生病了喔。你的心生病了。不過,我就是遊女觀音,我會治癒你的。這裡就是觀音堂的強制夢境治療室。你那墮落到的地獄的魂魄啊,我將把它引渡回極樂世界。你剛才喊的救命,我聽見了喔。」
——這裡是觀音堂?德莉絲是「遊女觀音」?什麼?
剛這樣想,馬鞭一閃而過,「黑馬」吉姆兩手騎著三輪車,雙腿動了起來。兩個後輪在座墊下方,如果不踩到底,就無法前進。前輪決定方向,一共三個輪子帶動車子前進。假設腹部下方沒有座墊和後輪支撐的話,他無論如何無法負荷女騎士的重量。
女騎士的屁股下,癌促進液和臀部的體溫相互作用,背部肌膚逐漸膨脹,符合女人的屁股形狀和臀部施力點的專屬肉鞍逐漸成形。
三
輪車一邊前進,吉姆也陷入了夢境——話雖如此,過程中,他的統覺主體不知不覺的變得不是自己所能掌控,時間流動的速度也改變了。就像夢裡常常出現的情形,好像過著別的黑人的人生,又好像在哪裡眺望著原本的自己。
那是地球前史時代的一幕。距今約兩千兩百年前,時間是法國大革命,正好是奴隸制的全盛期。地點則在美洲大陸旁的西班牙殖民地古巴島,東部的聖地牙哥……上述遠遠超過吉姆在黑奴學校學到的知識,但是,他不曉得為什麼就是知道這些細節。所有的黑人都是奴隸,在農場被嚴苛要求種植砂糖玉蜀黍和菸草。那裡有一群農場主,他們是克里奧爾人(殖民地出生的白人),興趣是從黑奴中挑選像他一樣的飛毛腿,並讓妻女成為騎士,騎上「黑馬」成為和三輪車結合的人馬後,再舉行賽馬大會。
他被喚作米克羅斯。他的騎士是農場主人年輕貌美的妻子海倫娜,和金髮的德莉絲不同,她有一頭褐色秀髮,雖然身高不像德莉絲超過一百八十公分,但是身材更為豐滿,擁有一副翹臀。不若年方十八的德莉絲清純可愛,她擁有三十歲人妻的風韻嫻熟。去年的賽馬會上,她的黑人馬得到第二名。今年她以奪冠為目標,寵愛妻子的丈夫迪亞士為此買了一匹馬送她,就是他米克羅斯。作為從一開始就是買來競賽用的奴隸,他沒有被派到農場做事,而是住在馬廄,每天被牽到馬場訓練。轡頭只有在吃飯時才能拿下來,他二十四小時都揹著人馬專用的小型馬鞍,可能有一天會和他的背部肌肉融為一體吧,皮膚上不禁有這種感覺。當騎士前後擺動腰部,大腿夾緊,更強化了馬鞍的觸感。經過馬鞭和馬刺的調教,精疲力竭後,才能拆除轡頭,吸吮砂糖玉蜀黍的根莖。那沁入舌尖的甜蜜汁液治癒了疲勞,讓他知道飼主的溫情。馬鞭和甜莖,就是女主人暴虐(荒魂)和溫柔(和魂)的象徵。
「對,就是這樣,米克洛斯,振作點,等會就給你甜莖吃。」
海倫娜一邊答應賞給他甜頭,下一刻卻又毫不留情的下鞭,馬刺也無所顧慮的刺進大腿。
黑皮膚上滿是傷口,痊癒之後再添新傷,新傷出現之後又痊癒……背部彷佛隨時隨地都能感受到她的體重,促使他向前奔馳。兩條腿比起過去壯碩太多太多了。他和人類的文化完全無緣,當家畜也有若干怨言是沒錯,不過一旦習慣了女人用韁繩抑制他的生活,今後便不需要靠自己的意志決定每天的行動,似乎也挺輕鬆的。
在夢裡大概過了三個月。
今天是賽馬會的日子,晴朗的馬場……
他苦苦追趕領頭馬,落後對方約莫半個馬身。鞭子激烈的上下揮舞,他的屁股都裂開了。
他拚死拚活的追上前去。三個月來,他時常把女人的重量視為負擔,此時,他卻忘了身上那位狂踩馬鐙,體重沉重的騎士。他終於領悟到,什麼是身為一匹賽馬才知道的熱情,一心一意的想跑到前面……
衝到終點線的那刻,他氣力放盡,不顧騎士海倫娜還在背上,往旁邊一倒,撞斷了來不及從握把挪開的手腕,他精彩的奪得冠軍。
「米克羅斯,你做的太好了!」海倫娜跳起來,開心的大叫。他橫躺在地上,沉浸在身為賽馬的喜悅中,忘了骨折的疼痛。當女主人彷
佛在撫摸鬃毛般愛撫他的頭髮,他感覺到射精般的愉悅,隨即失去了意識。
從喪失意識到恢復精神,這段微妙的破曉期終於結束。當他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馬廄角落的草蓆間,放在棉被上的兩隻手腕包裹纏帶,大概是在治療骨折吧。好久沒有仰睡,馬鞍應該被拆掉了,但為什麼靠著草蓆的背部,肌肉觸感變得十分渾厚呢?
想到一半,海倫娜走了進來。以前她總是把砂糖玉蜀黍的長莖抱在懷裡,現在則是彷佛提木棍一樣抓在手上。長莖的尖端碰不到地板上的床鋪,但是無意間擦過長靴的鞋尖。海倫娜站著往下俯視。
「米克羅斯,醒了嗎?你沒讓女主人丟臉,全力奔跑,燃燒自己到失神為止。你是黑馬的楷模,獲得了極高的評價唷。看來你的骨子裡也有傲氣嘛,我在這裡向你道謝。」
「不,這謝怎麼敢當。但是我也很高興。」聽到女主人的話,他熱淚盈眶。自從被當作馬匹飼養以來,他第一次深刻理解到這個坐在自己背上的人類的溫情。
「米克羅斯,這是你最喜歡的,吃吧。」
不顧甜莖沾上鞋子的汙泥,海倫娜把尖端壓向他的嘴唇。他沒多想,一張開嘴巴,鞋尖就戳了進來,他用牙齒咬著甜莖。舌頭嚐到甜汁的同時,下半身再次經歷了失神般的射精感。
3 治療效果確認測驗甦醒的期間,他再次經歷黎明前的朦朧,一醒來人已經在原本的房間裡,坐在椅子上。
——夢中我變成了人馬,是古巴的黑奴。在人馬競賽裡拿到冠軍……還能嚐到砂糖玉蜀黍的莖被塞進嘴裡的味道……
根莖混著泥土的甜味留在舌頭上,滿身都是射精後的倦怠感。夢境的最後,他真的洩精了嗎?不,他渾身是汗,那樣激烈的勞動也是真的嗎……說到流汗,他的衣服和來的時候不一樣,可是,衣服被劃開的事情,真的有發生嗎?
——而且我也確實被塗了癌促進物質原液……
說著,吉姆伸手到背後確認,還是原本的樣子——不,總覺得背部的肉變厚了。
——果然,還是被做成肉鞍了吧。只是還沒有塑型完成而已。剩下的肉,經過第二次的肉鞍塑型,速度會更快而且那個德莉絲也不是幻覺,她是真的……還說她是遊女觀音……
那絕對不是夢。我的腿也比以前粗太多了……
吉姆的腳原本不是運動員的形狀,但是,腿部變形的肌肉,還有背肌的異常增厚,以上種種都能證實,方才的夢(?)根本就不是單純的夢境。
一位白人女性走進房間,是褐發美女……
「啊,夫人……」
眼前的女人身穿邑司貴夫人的騎馬裝。沒錯,只有馬褲的顏色和之前進到房間裡來的德莉絲不同,她正是穿著相同服裝的海倫娜。額頭貼著一顆眼睛形狀的寶石,散發著瞳孔般的光芒,令他不禁聯想起觀音堂正面所立的佛像額頭上的玉眼第三隻眼。撇開這點,那張臉、茶色頭髮和黑色瞳孔,隆起的胸部、豐滿的臀部……完全就是三個月間一手調教米克羅斯的農場夫人海倫娜。
那麼,他還沒完全醒來嗎?睜開眼睛,回想夢境,夢中侍奉的女主人竟然出現了。可是,現在的自己坐在房間裡的真實感,這的確是真人沒錯。也就是說,難道這個叫作海倫娜的人是真實的存在嗎?她看黑奴的目光就跟邑司女士一樣嚴厲
,吉姆隨即感受到對方的威儀,以及強烈的壓迫感。
他不自覺離開座位,向前跪下。這才是黑奴應有的姿勢。砰的一聲,他的額頭被踢了一腳,是足蹴禮。被踹的喜悅充斥內心。雖然他一直如常實行這套面對白人的禮法,但是眼下感受到的快樂卻前所未有。
女人在房裡唯一的椅子坐下,她指著前面的矮床。
「你坐那裡,米克羅斯,不,吉姆。」
——看來不管是夢中的名字還是吉姆這個本名,她都知道……
「是。」
「從你剛才的行禮看來,強制夢境治療似乎讓你的病情有所好轉。接下來要進行效果確認測驗,在這之前——」
她說道,右手拽過吉姆的左耳,把左手握著的東西……
「啊!」
沒有心理準備,吉姆大喊一聲。這也太粗暴了。夫人突然刺穿他的耳朵,硬塞了一個小機械進去。這是什麼?吉姆的視線模糊起來。耳朵滴著血,女人完全不以為意,她半眯著眼居高臨下俯視坐在前面的吉姆。
「來吧,接下來你要誠實回答所有的問題,就算你說謊,我也會知道喔。」
塞在耳朵裡的莫非是測謊器嗎?這是何等嚴厲的訊問方式,吉姆無法掩飾內心的顫慄,不知道是否心理作用,女人額頭上的寶石似乎也眯起眼睛。
「你是黑奴?還是黑人?」
聽到這個問題,他還用不著自省,內心的黑人意識和剛才迎接德莉絲到房間裡相比,已經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這是他此刻的真實感受。體驗到邑司之前的模擬黑奴制生活,「黑人也跟白人一樣」,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已經完全被打破了。
——以前我們這種黑皮膚的人就是奴隸,沒有人權的奴隸。擁有人權的黑人只是妄想。
「是的,我是黑奴。」
「身為黑奴,你有什麼想法?」
「是,我接受我是邑司的黑奴。」
「只有這樣?」
——啊,他突然想起,邑司黑奴光是擁有半人權,就是無上的恩賜。
「生為邑司的黑奴,我非常感謝。」
這比接受獸醫師口試時還要緊張,他的汗水不停噴出,耳朵的血好像止住了。
「你怎麼看待白人?」
「經過動物飼育的治療,能夠侍奉白人,我非常感謝。」
「自己身來不是白人,對這件事,你怎麼想?」
「我從來沒想過這件事,現在的生活輕鬆多了。
「鴉俘呢?」
他的眼底一瞬間閃過那個今天大鬧處置室的新畜。
「沒想過,幸好我不是鴉俘。」
「那麼,你感受到什麼是身為黑奴的喜悅了嗎?」
「是的。」
「換個話題吧。」她歇口氣,「你想見德莉絲嗎?」
「是的,我做了大逆不道的夢。我想向她道歉。」
「如果德莉絲來這裡的話,你會吻她嗎?」
——方才我和她互相接吻,這是何等的離經叛道啊。
「不,我衷心期盼她能賜我足項禮。」
「吉姆,你剛剛可是讓德莉絲幫你口交喔。」
——那個時候,德莉絲積極的含著我的陰莖。不過,這是我潛意識的幻覺啊,如果因此被責怪的話也沒辦法,現在的我十分後悔……
「是的,若因此被去勢也是應該的。」
「你確定沒有任何強暴德莉絲的念頭嗎?」
「完全沒有。我只想讓她騎我。」
「騎你。是指和你在下位性交嗎?正常體位?」
「不,是我四肢落地,請她坐在背上。」
「哼,變成馬讓女
人駕馭的樂趣,成為女人坐騎之樂,你領會了嗎?米克羅斯。」
突然被叫米克羅斯,喚醒了他在這位夫人臀下度過三個月的記憶。那時候雖然辛苦,但如今已然是一份伴隨著恍惚感的記憶。
「是的,我領會了。」
「德莉絲的身高很高,一定很重喔。」
「沒關係,愈重愈好。」
「為什麼?」
「重量愈重愈辛苦,可是,反而能獲得更多樂趣。服侍夫人之前,德莉絲小姐也曾騎過我。等到夫人上馬時,我才瞭解這個道理。」
——剛才,他從這個房間走到大客廳,掉入陷阱,變成德莉絲騎的人馬。接下來才是那個夢境夫人的體重比較重,他老實承認應該也沒關係吧。反正說謊的話測謊器也會知道。愈辛苦就愈快樂,這是千真萬確的。
「哈哈,那個德莉絲不是本人,是我喔。」女人的臉上突然浮起微笑。
「咦?您說什麼?怎麼可能……」
——金髮和揭發、十八歲和三十歲、還有身高差。完全就是不同的人啊……啊,難道是觀音可以變化萬千的緣故嗎?
「不瞭解也無所謂……當馬的那三個月,我可是盡情的鞭打你。她說,女人果然是海倫娜,「你得到性亢奮了,對吧?」
「是的,跟鞭打一樣的亢奮……不過,最興奮的兩次,一次是得到冠軍被夫人稱讚的時候,另一次是在床上享用甜莖。」
「嗯,射精確實是那兩次。」她說。女人的說法聽起來不像是親歷夢境現場,而是看過之前夢境過程的資料。
「第一次,畜化願望的程度很強呢。第二次是甜莖啊。完成你的去勢願望,讓你變得女性化之後,再塞給你代替陰莖的甜莖。這也和被騎的渴望有所關連吧……」
問話差不多要結束了。她一邊思考,一邊小聲的自言自語。
海倫娜夫人重新抬頭,「女人的臉和下半身,你比較喜歡哪個?」
「唔,下半身。」
「為什麼?」
「因為我想從上而下支撐女人的肉體。我想接觸的是女人的腰、臀部、還有尊貴的御足。臉怎麼樣都沒關係,如果是白人女士的話。」
「你對白人女子有執著呢。」
「是的。」
「為何?」
「只有白人女士能駕馭黑馬。」
「為什麼?」
——該怎麼回答呢?這是邑司秩序的象徵啊……
「邑司世界裡,唯有白人女士理應受到萬物的尊敬與侍奉。」
「就這樣?」
——掛在耳朵上的小道具,難道不只能測定說話,也能針對回答進行評價嗎?我該怎麼回答才好呢?
「就說是因為看起來很美觀如何?」
「啊,我懂了。跨坐在黑馬之上的白人女子那副姿態無論是誰,都會喚起內心的【美麗印象】。因為白和黑是非常匹配的組合。」
「嗯。」
看起來總算有一個不錯的回答,吉姆渾身是汗。
「你是否願意發誓,背上承受女人的臂部腰部左右承擔女人的腳,比背部空蕩蕩的時候來得更幸福呢?」
——在古巴馬場被調教的日子,只有節日慶典那天,夫人才會暫時停止練習。只有那一天,背上不用揹人……
「是的,我願意發誓,夫人。」
「馬鞍或肉鞍,你希望自己被哪種方式乘坐?」
「當然是肉鞍,這樣就能用自己的肌肉感覺臀部的重量和腰腿的動作。」
「嗯,你原本是按照德莉絲臀部的形狀做出的專用肉鞍,之後又調整成適合海
倫娜的尺寸。如果只把背部多出來的肉削掉的話,就能保留雙方的基本形狀喔。」
「好的,沒問題。下一次我希望能早點派上用場……」
「德莉絲和海倫娜的尺寸相差甚大,你要哪一個呢?我的屁股怎麼樣?」
——啊,這位海倫娜夫人,果然是剛才化作德莉絲的遊女觀音其中一個化身嗎?不理會吉姆心中的困惑,訊問持續著。
「最後一個問題,你理想中的存在是什麼?」
「以肉鞍的方式,被白人女士跨坐騎乘。」
搞錯Being的的意思,他答非所問,女人生氣的喊道:「不,我不是問你模式。重新問吧,投胎轉世的話,你想要成為什麼?」
「好的,我想成為像阿瑪迪歐那樣的畜人馬。在德莉絲小姐的馬廄生活,讓德莉絲小姐騎我。」
「好,看來你的心病已經痊癒了。夫人用女醫師的口吻下了診斷,一半人類的人類心理異常已經消失,畜化度反而比鴉俘還高。測驗合格。我就是【馬觀音】,在此替你作保。」
「什麼?馬觀音?剛才不是說您是遊女觀音……」
「呵呵,觀世音菩薩有三十三身,你不知道她能化為各種形態嗎?觀音堂的本尊正是馬觀音。但是你們去俄南腔尋求救贖的時候,就會變成遊女觀音。畢竟,就算是討厭的黑奴,也能將之視為對象……我就是【遊女觀音】。你啊,幸好變成了Melahippus,可以永遠待在天堂了喔。」
——所謂Melahippus,原來不只是「黑馬」的意思,而是指像我這種被洗腦成人馬的黑奴。竟然可以待在天堂,不需要去地獄(黑奴拘留所),能待在白人居住星(極樂世界)……
「你的願望救救我,已經達成了噢。」
「萬分叩謝,遊女觀音=馬觀音菩薩大人。」
「不用那麼冗長的稱呼,叫觀音菩薩即可。來到觀音堂的信徒都是這樣叫的。你也可以稱我為希波觀音。」
「是的,希波觀音菩薩大人。」
「今天是九月三日,不要忘記這一天吉姆。這是身為Melahippus的你在人生道路上重新出發的日子。」
——是了,這是我被教導理解何謂「成為白人女性坐騎之樂」的紀念日。
希波觀音伸手從他的耳朵掏出機器。他不禁有些得意忘形。
「我作了幾首詼諧歌,您聽:【白人俏女子,臀下有坐騎,迷戀鞭笞漆黑馬】,還有這句:【您說,「騎起來真舒服啊」,九月三日騎乘紀念日】……這是我現在的心情。」
「噗,不許太放肆了。」她訓斥道,聲音卻很溫柔,第一次露出笑容。【漆黑之馬】嗎?還有【騎乘紀念日】啊,看你這麼興高采烈,看來確實是身心浸淫在【下位之樂】的證據。
既然寫了就罷了,集結成冊後題為【騎乘紀念日】出版吧。在Melahippus群體之間流傳,不,觀音族應該也很需要。」
「原來我有這麼多同伴嗎?」
他不自覺的開口問道。雖然沒有多問Melahippi和Melahippus之間有什麼關聯性,不過對那些跟自己一樣,擁有身為白人女性專用人馬心理的同伴,他想知道他們的事。
「還不少呢。瓊森家族中,由我引進的少說也超過上百匹。像是瓊森家這種擁有幾萬人黑奴的規模裡面有一百匹,數量不多不少吧。整個邑司大約有幾
十萬匹。至於這個水晶宮,加上你的話,目前有兩匹。」希波觀音稍微脫離了問訊官的立場,放下戒心,變得有點多話,每個人,不,每一匹,都隱瞞自己身為Melahippus的事實。他們不需要像鴉俘在額頭上烙印,背部肉鞍的痕跡平常也不會被發現。而且會騎大型畜人馬的白人女性——嗯,新地球(第四十二章之一)算是例外吧——才不會想騎矮小的黑奴馬。會騎黑奴馬的,就只有我們觀音族而已。
所以,你只要安安靜靜的參拜觀音堂即可無須驚動世間。反正,群體之間都是一群氣味相投的傢伙。
在機器人三原則的規定下,人工智慧不會違逆白人。但是,或許因為他們是理性的存在,對白人難免有些疏遠感。
「我懂了,希波觀音菩薩大人。如果沒有今天的遭遇,我可能已經墮入地獄之中。感謝您救我脫離苦海。」
「教導何為【成為女人坐騎之樂】,又拯救了一條黑色的靈魂啊。還是【漆黑之魂】呢。」
菩薩微笑道,感嘆般的自語。額上寶石散發光芒。
——之前的德莉絲是幻覺,也就是今天這位觀音菩薩,結果我完全沒有遇見真正的德莉絲。看來我只能放棄住進德莉絲的馬廄。但是這份想要成為女人坐騎的心意,我思慕著女人的腰、臀、還有大腿之間的部位,特別是對白人女騎士的憧憬,被年輕貌美的白人女子跨騎,這是多麼至高無上的渴望啊!能滿足我願望的只有變幻自在的菩薩……所以,希望菩薩能為了我變成德莉絲。我想服侍德莉絲。我想要繼續追求米克羅斯夢過的那個甜美的夢境,讓她成為我的騎士……我希望她能親手把砂糖玉蜀黍的莖塞進我嘴裡……
「希波觀音菩薩大人,今後參拜觀音堂的時候,請您以德莉絲小姐的形態騎我。」
「沒問題喔。」
「那麼,接下來我每週都會來參拜觀音……」
「等等,吉姆,你再戴一次權現頭盔。這一次你要做什麼夢?面對方才被你強姦的女人吞下男人的東西的女人而且還是德莉絲你會怎麼做呢?假如成為那個德莉絲的馬,你會有什麼反應?願意一週參拜一次,非常有心,不過,權現打撈到的潛意識,和你本身意識到的想法還是有所差距……下一次的參拜日期,待我看了這次權現紀錄再決定吧。」
「好的。」
吉姆進了俄南膣,在那裡足足度過三個鐘頭,才被叫出來。
4希波觀音菩薩幻化成德莉絲,並且演出海蓮娜這個角色的「希波觀音」,或稱「馬觀音=遊女觀音」究竟是何方神聖?
正式來講,在瓊森家的財產目錄中,記錄著觀音·戴雪5一號、二號……這就是人造人的其中一種款式,名稱為「戴雪型」。
「戴雪型」人造人具備非「馮紐曼型架構」設計的人工智能的極致:配備陽電子頭腦(又稱艾西莫夫頭腦),並藉由生化技術,擁有和白人同樣的肉體(即所謂生化機器人)。除此之外,再加上高等的回饋機制,成為電腦型人造人。「戴雪型」中,性能特別優異的一款就是「觀音」,拼音為CANON,直譯為「精挑細選,能完美應付各種事態(萬事皆應)的電腦型人造人」,可說是萬能人造人。觀音以外的戴雪型人造人,除了有特定用途的政府指定產品以外(舉例來說,如後面註記中的
駐地球秘密特派員),一般公司不會生產,所以「戴雪」這個名字就被「觀音」取代,對話中都以「觀音·戴雪」稱之。諸如財產目錄這一類正式文書,也是同樣的寫法。
觀音·戴雪和前一章提到的BACOO不同,BACOO只能扮演白人男女兩種型態,但是觀音則不論白人、黑人或鴉俘,也不論女男或雌雄,舉凡邑司國內任何職業、容貌人類(或是擬人的存在)都能加以變化。
根據案件需求無論什麼容貌,顏面神經上的三叉神經和皮膚表皮細胞都能在一秒鐘內,重複進行上千次的回饋作業。不用多久,便能迅速變化成指定對象。而且不只是臉型,因為骨骼也能自由伸縮,所以體格方面,不管變成巨人或是幼兒都不成問題。
其中一種比喻的說法,稱之為三十三種變身能力,當然,實際上的數量更為驚人。
此一傑作,乃是由朱利安·戴雪所創造,他被譽為前史地球最優秀的發明家愛迪生再世。因為這個發明,他被授予「勳爵」的稱號,不過他將這個榮銜送給了未婚妻白考爾(她以《畜體處理工業概論》的作者身分為人所知【第十二章之四】)。嫁給她以後,朱利安改姓白考爾(女夫入妻君之籍,姓氏也改從妻君【第八章之二】),婚前姓氏「戴雪」則因為道項發明永久流傳下來。往後,丁白考爾這個名字,則以反粒子念波傳送槍「艾克利斯劍」的發明最為知名。
水晶宮裡有兩位觀音·戴雪——或說是兩臺。儘管瓊森家位高權重,這款機器人也是無法輕易入手的珍貴產品。
先前我們有稍微預告過,讓子宮畜香代播種的過程,不過就是讓一臺人造人負責瞞騙她,變身為她喜歡的某白人演員克林頓。鑑希望之後能讓讀者諸君讀到這個故事。總而言之,那是另一臺在地下黑奴街工作的機器人。
接著,讓我們來談談各位已經相當熟悉的「希波觀音」。
「馬觀音」或「遊女觀音」都是公認的渾名,至於「希波觀音」和「哈洛德觀音」則是略稱。雖說觀音堂祀奉一尊馬首,但是從設置觀音的理由看來,兩個稱呼中還是以「希波觀音」為代表。不用說,懷抱畜化願望的傢伙都以黑奴馬「Melahippus」為目標。畜化一般多以馬為代表,故馬首成為一種象徵,暗示憤怒的表情和嚴厲的調教。一來,因為菩薩的特技是應病給藥、見人說法,所以,不只是馬,按照對象的心理傾向,偶爾也會出現黑奴犬「Melacynos」。觀音堂入口所設置的石獅6,便扮演了誘使成為Melacynos的作用。
前史鴉俘族從時光旅行者那裡聽說了希波觀音的事情,便擅自創造出馬頭菩薩和悲母觀音。這兩個詞,都很像鴉俘會做出的誤解,十分幼稚滑稽。首先,將CANON音譯為觀音是正確的,邑司的希波觀音會被稱為馬(化)觀音,是因為觀音堂佛像的頭部戴著前史舊馬頭飾的緣故,因此將錯就錯,稱為「馬頭」觀音。然而,「悲母」觀音,「Hippo」的發音雖然近似於「悲母」,但這是因為他們不理解這個字有馬的意涵,而擅自以發音稱之。以上這番說法,都是D·狄《家畜語考》的考證成果,目前已經成為一般定論。
話說從頭,希波觀音的由來,是因為透過權現
發現不少黑奴,私底下都有某種嗜好,希望能成為白人女主人的馬或狗。為了處理這群傢伙的嗜好,滿足他們的心靈並獲得救贖,地底下本來擁有人馬專用馬場的觀音堂因此設立了「吉原」,作為一種娛樂設施。至於希波觀音菩薩,就是裡面供奉的本尊。
然而,原本只是靜待各路黑奴前來參拜的觀音堂,卻從約莫三世紀前起迎來一股新風潮。
也就是說,為了矯正(洗腦)這些具有異常心理的黑奴,與其送往悲慘的拘留所,不如送到這裡,讓他們能得到救贖。由於矯正黑奴的效果可以徹底達到心理畜化,而且令本人心懷感激,這一點完全符合慈畜思想的理論,因此俄南膣的畜化事業便得以展開。
這就因此促成了遊女觀音的誕生。
同一個希波觀音,能藉由俄南膣變身為各式各樣的人物,來「救贖」黑奴。「遊女」之名,意指所有黑奴都能一視同仁的被當作芳客,獲得適當的接待。其模式形似娼妓,或許正是命名的由來。事實上,前史邪蠻國曾有傳說認為江口遊女即是菩薩(我們的朋友賽西爾,在他成為畜人文化研究者的初期階段,曾經發表與江口遊女相關的專題論文【*】),說不定,兩者間也有影響關係。
順帶一提,所謂菩薩,正是介於愚昧眾生和得道佛祖之間,代替佛來渡化眾生的存在。如此一來,取代白人接觸黑奴和鴉俘的BA(像是前一節所述的BACOO)或CA——戴雪型人造人,在邑司這種白人等同於神佛的社會結構下正好佔據白人和黑奴、畜人之中的地位就這點而言,真是毋庸置疑的菩薩。
觀音在鴉俘文化史中,是具有三十三法身相,能呼應眾生新求的觀世音菩薩,引用法華經的經文:「以萬億方便、隨宜而說法」,可知希波觀音化遊女菩薩,行各種變化,是為訛傳。
「參見賽西爾,得萊帕《相傳西行法師與江口遊女來往之和歌研究》。」
(刊載於季刊《家畜人研究》,一五七卷第三號)「將觀世音菩薩稱【觀音大士】的說法,有可能是來自於【觀音·戴雪】的誤讀;但除此之外,鴉俘文化史上,也不能忽視各地流傳的【大師信仰】。事實上,自從航時機被禁止降落在前史時代的地球表面後,非正式的情況下,仍有一定數量的戴雪機器人被送到地球各地。這些秘密特派員從事情報蒐集的活動,有可能就是【大師信仰】的由來。舉例來說,受到全能女王指派的口波(第四十六章之五)進駐鴉腐群島之後,無論他們怎麼隱藏能力,被原住民鴉俘視為奇蹟的事例還是屢見不鮮。這些故事集結起來,便構成了【大師信仰】。」
(A.赫本《古代宗教軼聞》)從此以後,觀音堂的設置和希波觀音的長時間進駐,成為邑司世界各地的吉原共通的現象。更甚者,各地的吉原也都一定會有遊女觀音。筆者在此將說明上一節故事裡,為何這間吉原觀音堂的希波觀音需要變化成遊女觀音。
之前,吉姆前往俄南膣,利用權現做了一個強暴瓊森家小姐德莉絲的夢。因為留下紀錄,從而得知吉姆的潛意識中具有危險的觀念。這件事情當然也需要通報給特高(特別高階警察)知道。
因為在白人星居住的黑奴思想較為自由,所以針對危險思想,並沒有加以取締的法律,
而邑司本身也不存在預防管束這種野蠻的制度。不過,這類危險思想者可能哪一天會決定付諸實行,一旦如此,只剩墮入地獄一條路。這未免太可憐了,讓我們在事前就救贖他吧!這便是邑司統治者——白人充滿溫情的政治思想。因此,雖然觀音接獲特高的指令,以遊女觀音的身分出動,但目的並非是為了要維持公共秩序,不如說,是採取符合福利國家準則的思想改造行動。吉姆接受的洗腦是最普通的處方:「賦予成為Melahippus的條件。」下指令的正是德莉絲本人。
洗腦本身,對邑司的仕女們來說也算是一項有趣的調教。只不過,正如讀者諸君知道的,觀音的行動必須隨時因應對方立場和情況。舉例來說,和卑賤的黑奴接吻,甜言蜜語討好對方,親手將他的陰莖放到袋子裡面,以上種種,對普通的邑司貴婦人而言,在在都挑起她們的嫌惡感。但是,這類窒礙難行的事情要是沒做,洗腦就不能徹底執行。所以,到頭來,代替貴婦人專門執行這類工作的觀音,還是獨佔了這門事業。
上一回故事中,觀音首先變身為吉姆幻想的德莉絲。接著,將他驅到三輪車上,擺出人馬的姿勢。操弄這些技巧性的手段,來自於程式一。換言之,觀音教導吉姆什麼是「成為白人女性坐騎之樂」,完成調教的目標以後,接下來就能按照觀音自己的考量行事,畢竟人類不需要一步步按照程式執行。
強制夢境治療中所使用的「劇本」當然是由觀音親自選擇古巴農場的黑奴馬競賽。以歷史為背景的夢境通常能得到較為確切的治療(調教)效果,而在此,觀音甚至更進一步得到水晶宮女主人寶琳的許可,為了利用法國大革命時期的背景情報,和另一位夥伴特派到當時地球表面的戴雪型人造人取得聯絡,請他實況轉播古巴當地的黑奴馬競賽,因此出現了海倫娜夫人這個角色。海倫娜是實際存在的農場夫人,只不過觀音比本人還要年輕貌美。
現實中,賽馬需要三個月的訓練,這點也寫進劇本徹底實行。觀音堂地下室的大坪數賽馬場變成強制夢境治療室,因為是一個完全密閉的空間,能自由調節時間的流速。儘管實際上只過了兩個小時,但吉姆主觀意識所感覺到的三個月,並不是夢中的幻境,而是確實經過了三個月的時間。正因如此,他的大腿才變得粗壯,比過去更為結實有力。
同樣的,三個月內,吉姆不停被灌輸「人馬心理」。戴雪型人造人雖然沒有讀心術或操控心理的能力,但能藉由介入腦波活動,調節「快樂和不悅」的感情,並替患者強制輸入以下三種快感:第一、被女人跨坐的快感,第二、鞭打後從痛楚而生的快感、第三,接受飼主溫言暖語的快感。因此,他的心智逐步被塑造為坐騎,就算不特別附加「白人」這個要件,騎士理所當然是白人女性,這個反應也符合從過去經驗累積而來的預期。
其中,第一項快感特別重要。畢竟劇本的背景設定在十八世紀的地球,「肉鞍」直到邑司出現後才被髮明出來,放在當時顯得十分不自然。所以,為了刻意營造出「長時間配戴馬鞍,馬鞍成為皮膚一部分」的錯覺,吉姆=米克羅斯的背部,必須提升和女騎士的臀部和大腿肌膚接觸的交流,這也
歸功於「被女人跨騎之樂」及早灌輸的成果。這部分我們也向讀者諸君介紹過了。
另外,觀音的腦波操控可以激起近似於麻藥的快感,殘留效果驚人,只要回想夢中體驗過的調教,便覺甜美至極,不可自拔,因此願意一再流連觀音堂——關於這點,請容我留至解說邑司稅制時,再詳細說明。簡單的說,這種對「肉體負擔」感到喜悅的心態,是因為底層階級認為工作的意義就是「無怨無悔」供奉上層階級。「精神負擔」和「財政負擔」會讓他們感到快樂的道理就在這裡。這也是為什麼貴族負擔零稅率,平民負擔所得的百分之二十,黑奴負擔百分之六十的機制,不會引起任何不滿。(*)「(貴族負擔少,窮人付出多)這句話,必須和【貴族的施惠】(貴族身分伴隨的義務)這個字眼一起教導學生。我們平民能享受秩序與和平都是因為高高在上的統治者——貴族階級維持良好的國家運作之故。沐浴在恩惠中的我們身處下位,獻上謝意是天經地義。這便是貢品的含義。換言之,所得稅帶有平民上繳謝禮給統治者的味道,身為統治階級的貴族毋須負擔所得稅,平民階級則按所得,收入愈高者稅率遞減;黑奴則比白人的稅率更高。這種現行的所得稅制,正是【謝禮理念】合理化的結果,從這個角度思考,便沒有任何不妥之處。下位者供奉上位者之際,流汗者只有下位者,納稅即是汗水的象徵。必須教導學生,愈往高處爬,負擔愈少的道理。
前史時代的人,不瞭解謝禮等同納稅的概念,所以倒行逆施,所得高者,稅率愈高。這種上位者反而要汗流浹背的制度受到大肆批評,尤其是和現行稅制相比之下,可說是極為不合理,需要徹底檢討。
總而言之,尊榮、富裕、權勢,階級秩序潰亂,有地位者反而比下層的人貧窮,下位者擁有的權力比上位者還大,此種下克上的現象,乃是前史世界腐敗混亂的主因今天,邑司之所以高枕無憂,必須告訴學生,就是稅制改革之故。
【貴族的施惠】這一理念,彰顯了這套稅制高人一等的道德觀。它保障統治階級的富裕,賦予他們只因運動流汗的義務。我們必須教導學生,平民與這種生活無緣。學生必須理解,可以讚歎貴族們基於義務感有所行動,但是向貴族要求有所作為,是大逆不道的態度。
(邑司平民學校《公民科教科書·教師手冊》)順帶一提,觀音並非全然理性,它們和人類具有相同的——至少是十分相近的感情。因此,將黑奴改造為Melahippus的過程中,農場夫人在實際情境下鞭打奴隸時的施虐快感,或是邑司女士們騎上畜人馬或天馬時的征服感,觀音和人類一樣,都能體驗到相同的感受。觀音在進行矯正的療程中,會將這些感情全部保存在陽電子腦波中。事後,白人能戴上附有陰電子腦波變換裝置的頭盔,回到當下,重新品味。這跟過去錄影技術被髮明以後,要是無法去電影院,也有機會觀看電影的「體驗錄影帶」十分相似。不只如此,它也有錄影帶的快轉功能,德莉絲只要戴上具備「體感軟體」(將情感轉錄到體驗錄影帶的軟體)的頭盔,不用花上一個小時,也能享受女騎士海倫娜耗費三個月將吉姆調教為Melahip
pus的心境——施虐心和慈畜心理。
治理人口數幾千倍以上的黑奴,白人手中掌握的統治道具,除了過去介紹過的,可以監控私生活行為的黑奴監督機(第十八章之三)之外,筆者在這裡想補充幾點。黑奴酒或食用內褲,這類飲食癖好都建立在白人依存體制之上。更甚者,只要黑奴每次使用處理性慾的俄南膣,白人都能透過權現進行思想檢查,針對那些潛意識心懷不滿的異常者,也能派出觀音救贖。透過層層管控,黑奴永不可能從白人政權的桎梏下解放。除了「日記報告」這一類黑奴監視系統,我們也應當注意,邑司不存在所謂的公安警察制度。當然,在監控的前提之下,國民全體編號制度替每一個人編上號碼討論引進前史時代全體編號制度的好壞時,應當考慮到,這不只是恐怖原理被操作的問題,在福祉層面上也有益於慈愛原則。關鍵在於,這是一種運用技巧。
現在,大醉黑奴酒,享用食用內褲,這些享樂心理被徹底滿足。黑奴對美酒佳餚的生產供給來源——白人,發自內心尊敬愛慕。至於那些被觀音畜化的傢伙,則由衷感謝「乘坐之樂」的教誨。換言之,種種針對黑奴的舉措,無論從白人或黑奴的角度,皆能意識到這是建立在福利和福祉思想的救贖。這套措施,與針對鴉俘的強制白神信仰相互並行,不得不說是白人政權巧妙的統治技巧。也多虧了全體編號制的建立,這套制度才有實現的可能。總之,邑司社會不存在階級鬥爭,鴉俘對白人懷抱著信仰般的崇敬,自然不必多提。而黑奴除了瞭解白人身為統治者的恐怖一面,也能體會到統治的恩典。因此,黑奴不免對壓制和壓榨也一併感激涕零了。
1德國漢堡聖保利區的一條街道,其名稱源自於為港口服務的纜繩,它是漢堡夜生活的中心,也是德國最大的紅燈區。
2女陰之意。
3低等生物的生殖孔。
4性交。
5在日語發音中音近「觀音大士」。
6日文稱之為「狛犬」。
第三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