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魔_阿拉伯_】一千零一夜
作者:Huhupuuser456
引子
土黃色的沙塵風颳過,一片望不到盡頭的沙漠。
行囊裡剛剛裝滿的水搖搖晃晃,像流動的鉛塊一樣沉重,讓男人的體力消耗的更快了。
一隻結實有力的大手把裹頭巾往上推了推,原本華麗雍容的名貴羽毛已經耷拉,沾滿了沙塵。
濃茂的鬢須,堪稱雄武的中年男性面孔,一副魁梧的身材和長臂,原本應該充滿威嚴的臉,如今卻是露出一副疲憊不堪的表情。
“澤曼,要不要到前面的樹底下歇一會,該搭帳篷了。”他轉頭向著後面說道。
駱駝後面側出一個與面容相仿,同樣全身裹著白袍的的男人。
“也好,哥”說完,澤曼那一雙深邃的黑眼睛下嘴唇抿起,無力的笑了笑。
這顆樹已經枯的不像樣了,看來是曾經有過地下水,但已經乾涸許久了。
兩人圍著粗大的樹幹把行李和帳篷都從駱駝背上取下來,簡單圍了一圈當作營地。
雖然面貌上看起來是養尊處優的貴族,但是兩人對紮營這一套活計很是嫻熟。沒一會就把帳篷搭好,兩人坐到帳篷裡,用小刀一下一下割起從行囊裡取出的肉乾來。帳篷外風聲依舊喧囂,兩人各自沉默地割著肉,嚼肉,喝水。
“哥,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是時候回去了,我們已經離開皇宮十天了“澤曼停下了刀子,抬頭看向兄長,”國不可一日無君,該積壓了不少政務奏章了,你能安心把薩桑國撒手這麼多天,交給宰相,但我的撒馬爾罕可不行”
同樣停下了刀子,舍赫 · 亞爾,薩桑的國王,抬起頭,眼神空洞地回應道“澤曼,你知道我是不會殺掉她的,她是我的王后,也是薩桑國的國母”
“那就關到地牢,有很合理的藉口可以把她關起來,通敵或者異端,不是一定要殺了她”
亞爾皺起眉,壓抑住心中煩悶,思索了一會說道“你說的方法倒不是不可以。就像父王說的那樣,男人再愛女人,女人終究是床上玩具。也許我這幾年老了,開始讓感情支配自己了。如果是年輕剛繼承王位的時候,看到她在我的御花園裡找那些淫男亂女一起作欲,我也會跟你一樣,把他們全斬了,把他們的血全灌進噴泉。”
”那還猶豫什麼,哥?“”年紀大了吧。“亞爾苦笑道,腦海裡浮現的確是十年前,自己剛繼承王位不久,意氣風發,握著寶杖,坐在王椅上,看著在一眾舞女中簇擁出花蕊般,一抹奶白色紗衣隨風勾勒出她纖美又帶有一絲妖嬈的身段,光影在薄紗裡翩翩,她揚起帶有一絲稚氣的鵝蛋臉,圓潤的棕色瞳仁在蜷曲的黑色睫毛下閃動,那雙充滿崇拜的眼睛,可愛卻單純的眼睛。如今,他卻要揮舞權貴的寶杖,把這雙眼睛給擊碎,囚禁到永不見陽光的陰暗中去了。不是猶豫,他告訴自己,是還沒想明白。
澤曼看出亞爾有所隱瞞,無奈地追問道。
“那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呢?”
亞爾把刀收回鞘裡,抬頭看著澤曼回道,“明天,就明天。”
澤曼見亞爾終於有點恢復的樣子,激動道,“好!我們每天多走上五十里地,七天就能回去”
說完,澤曼兩三刀削完了肉乾,靠在角落裡開始閉眼休息。
亞爾看著澤曼驟然放鬆下來地側躺在行李旁邊,又垂下了眼簾,他的視線出神的釘在地上,本該是頂天立地的
一國之君,怎能永遠做這副姿態,君王的愛情是政治的附庸品,是鷹給予羔羊的恩寵,多年來無數與權貴們的陰暗鬥爭,無數難解的治理難題,解決饑荒,平息叛亂的火苗,扼殺敵國的險毒圖謀,都被他用自己精明的頭腦和冷靜的應對一一化解,這次,他握緊了雙拳,來吧,讓我再一次解決,我的薩桑國依然是國泰民安,解決的方法甚至比過去的種種危險更簡單,放幾個神像到她的寢宮暗室,安一個邪教的名頭,國民不會知道的,不用犧牲任何,只是再獻祭我一小塊的心,向著完美石像般的君主再走一步,完美,是的,君主是完美的石像。
亞爾抬頭看了看澤曼,沉默地笑了,作為皇室,有這樣的一位弟弟與自己並肩,是古今任何君主夢寐以求的親情吧,為了澤曼,為了薩桑國數百萬人民的福祉,做一個石像君王,才是自己該走的路。
就這樣,在思索中,亞爾也漸漸靠在行李上,眼皮慢慢鬆弛,就要進入沉睡。
"………咻……咻……隆……
在嗚嗚作響的沙塵風聲中,尖銳的破風聲刺破兩人的睏倦。
這是一道宛如放大了一百倍的箭矢破空聲,隔著帳篷也能聽到,從高空中墜落,隨後伴著大地隆隆聲,彷彿什麼巨大岩石震裂地面。
原本依靠著休息的兩人同時警覺的握緊腰刀,默契對視一眼。
交換了個眼神後,兩人低腰鑽出帳篷,亞爾安撫受驚站起的駱駝重新臥下,澤曼利落的爬上枯樹,朝著四下遙望了一圈。
隨即,難以遏制的驚愕浮現在澤曼臉上,他瞪大了眼睛。
亞爾站起身看向澤曼,輕喚了兩聲,澤曼依舊沒作聲,不由得皺眉,便也朝著澤曼面朝的方向看去。
一座紫色的山峰,不,一個紫色的巨大岩石堆砌出的巨人,或者魔神,側躺在不遠處的沙丘上,猙獰的獠牙,碩大的紅瞳,脖子間掛著綠色的珠串每一顆都比薩桑國最大的駱駝還要大,除了脖子的珠串,只一條碩大的紅色的破布攔腰擋住下體。
雖然兩人貴為國君,是見多識廣的王族,但從未見過這彷彿從志怪經卷裡跑出來的地獄魔神。
雖然宮廷裡每年都有自稱的法術異士來自薦,但就兩人所見,大多是障眼法加一些微不足道的噴火舌,指揮蛇蟲跳舞之類。
索性,看起來那紫色巨人並沒有察覺或在意樹下這一堆小玩意兒的存在,做出了一副疲乏困倦的樣子,巨大的青紫色嘴唇煽動,彷彿朝著地面說了兩句什麼,不一會兒,兩扇碩大的眼簾就閉合了起來,不再張開。
亞爾和澤曼靜靜候了半個時辰,見巨人沒有動靜,商議了片刻,決定上前看看情況。
兩人披著用來纏行李的黃色布料,繞著圈子,從躺著的巨人腦後側面,爬上了沙丘。
等繞過巨人枕著的肩膀,一個屋子般大的鑲滿了珠寶的黑色匣子躺在巨人碩大的肚腩前。
看到匣子旁邊的一瞬間,兩人的目光就被吸引了過去。
匣子上掛著似乎是純黃金鑄造的巨鎖。
但吸引兩人目光的,是巨鎖前面,一個仙女般的二十出頭的絕豔女子,正百無聊賴擺弄著身上的首飾。
仔細看去,她的頭上,一層薄紗用拇指般寬的精緻的金質髮箍籠在如綿綿黑雲般的頭髮上,黑髮直披到腰間,掛在性感的肩膀上,她小巧玲瓏的臉上帶著無聊和嬌嗔的情緒,微微嘟
起的紅唇欲滴,挺拔的鼻樑畫出優美的弧線,弧線旁邊是兩顆淡藍色的眼睛水波盪漾,眼角微微翹起,給溫柔的小臉填了一絲嫵媚,兩顆天生的淚痣,完美對稱地綴在眼角側下。
越過她令人口乾的修長脖頸,穿著的淺藍色無袖絲綢背心,隨著兩團豐滿的白色起伏出兩個誇張的半圓形,背心竟然沒有紐扣,兩團女神般的女性象徵在胸口各自暴露了一半,擠壓出的深淵向平坦的小腹投下一道淡影。兩條修長白皙的臂膀前面,十指戴滿了各色珠寶戒指,正悠悠撥弄著背心上滿滿點綴的精緻飾品。
下身是同樣淺藍色的紗裙,彷彿被剪刀裁剪過,成了絲絲縷縷般的藍色條帶,根本沒有一絲遮擋,白皙如乳汁的兩條玉腿幾乎不吝嗇一寸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這妖魔身邊竟有這樣的女子,兩人心下不禁愕然又升起一絲嫉妒。
明明像超脫世間的仙女,卻又是天生會勾起世人淫慾的人間尤物。
不知不覺間,亞爾和澤曼竟同時盯著女人發起了呆。
亞爾眼前沙漠景色褪去,彷彿回到了御花園,綠意盎然花團錦簇的庭園裡,中間那湧出清泉的噴泉裡,繞滿了各色的裸體美人,豐腴的,水潤的,妖豔的,嬌嫩的,緊實的胸部和渾圓的臀部擁擠碰撞,嬌笑著,打鬧著,唯一相同的,就是渾身赤裸,嬌媚的面龐如匣子邊的女人一般如出一轍。嬌笑聲,撒嬌聲,放蕩聲,求愛聲,喘息聲,在亞爾的感覺中,化作籠罩天空的慾望的紗帶,裹緊了亞爾全身,亞爾失去了身上衣物的觸覺,彷彿與女人們同樣赤裸,紗帶摩挲著頭顱,頸後,腋下,小腹,腳底,甚至敏感的兩腿之間,亞爾的眼神呆滯,彷彿被擁擠的裸體隨意地碾壓,破碎,碎成無數碎片鑲嵌進美人的裸體肉池之中。
澤曼眼前,女人剎那間消失在匣子旁。一縷飄蕩的吐息,撫摸過他的耳垂,臉頰,匯聚成一道香風鑽入澤曼的鼻腔。勝過宮中的所有麝香,屬於處女的芳香,氤氳到他的顱腔的每一寸角落,粉紅色的霧氣讓澤曼大腦的轉動輕輕慢了下來。冰涼的一片滑嫩,貼了上來,女人用自己的臉頰一下一下蹭弄起了澤曼下頜上的鬍渣,如同戀人般親密,臉頰似要被蹭出慾火。同樣冷冰的手指鑽進澤曼的褲襠,輕巧撐開褻褲,五根青蔥纖指籠罩著龜頭,像把肉棒當舞臺,五個身材纖細的美人輕輕起舞,用足尖踢弄,用腰肢纏繞,把笨拙的粗棒玩弄得團團轉,吐出絲絲透明的口水,時而掌心用力研磨,把意圖暴起的龜頭鎮壓,服服帖帖地乖乖被手掌和手指擺弄,從上面的頭和下面的頭,兩個頭湧出源源不斷的快感,讓澤曼恍惚間以為自己成了被神秘女人肆意玩弄的提線木偶,被快感的細線瘋狂擺弄。
有一刻,彷彿兩人就要淪陷,迷失。
“嗯哼,醒一醒,醒一醒~“”躲在那邊的二位英雄,盯著女孩子家的身體看,可不得體哦~”
聲音如天真不喑世事的小女孩一般甜美,喚醒了兩人。
就像她,甜乳酪一般蜜意無限,卻散發出邪惡醇香,像毒酒勾人魂魄。
亞爾和澤曼彷彿從夢中驚醒,不受控制的一顫。
眼前還是,酣睡的紫色巨人,掛著黃金鎖的巨匣,匣子旁朝著兩人掩嘴嬌笑的神秘女人。
幻象的記憶頃刻間消失,內心一片茫然,但茫然
後,因茫然而升起的恐懼之情悄然膨脹。
亞爾和澤曼對視一眼,冷汗如冰冷的毒蛇從後背蜿蜒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