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放地(5_12完結 最終話 從公會追放)
作者:遊戲遊戲兔
這個作品原本是我利用AI彌補日文寫作能力不足而創作的日文小說,而日文版本寫到一半因為各種原因停止了更新,原本是這樣子未完結的作品。但是因為各種因緣際會的關係,版上有人說想看我寫的機械女僕H文,碰巧這篇小說雖然不是18X小說,但卻包含機械女僕H的要素,於是重新開始寫這篇小說。
由於這個小說打從一開始就是預計以日文寫作,很多地方沒有思考中文要怎樣表達,因此翻回中文的過程中反而會有些不完善的地方,還請多包涵。另外魅魔決鬥王(サキュバスデュエル)的官方翻譯已經完成,接下來會投入小說當中。再加上本來不是18X小說的關係,色情的情節也會很少。
第一話從勇者隊伍追放以鋼鐵打造的厚重牆壁、白銀色的平坦整齊的人工石塊地板,走道旁無數以圓拱形門板使得這座建築物充滿著毫無生氣的死寂感,令人一刻也不想多待。
這裡是冒險者公會指定、只允許勇者隊伍進入的最高難度迷宮-「魔王城」!傳聞中這裡居住著冒險者們的最大威脅「魔王」,似乎是相當危險的地方!
有四名冒險者在這座建築物當中前進,配戴長劍、穿著銀色戰術鎧甲的金髮男性在隊伍的前頭帶著隊伍前進,這是冒險者中的頂點-勇者隊伍一行人!
「啊~~又是魔王城的調查。這裡再怎麼調查魔王也都不會出現,真的很無聊納。」勇者隊伍中一名揹負弓箭的年輕黑髮青年輕挑的說著,他一臉無聊的樣子,隨即向走在前方的金髮男性搭話。
「欸勇者,趕快結束這工作,我們回去公會玩好不好。」
被稱呼勇者的金髮男性-庫洛沒有理會黑髮青年的搭話,只是帶著隊伍往前走。
「啊~又不理我。主教,不然妳陪我玩吧,妳今天也很漂亮喔。」黑髮青年見庫洛不搭理,轉向走在身後的女性說話。
那名被稱為主教的女性是克雷雅,她靦腆地對黑髮青年微笑了一下,使手持長杖身穿白色長袍的她隨然沒有回覆對方仍保持優雅的姿態。
「喂!獵人!這裡可是魔王城!不要說多餘的話!」在克雷雅身旁的男性一臉不悅的反駁,他名叫卡爾斯,他的年紀與黑髮青年差不多,臉上戴著眼鏡嶄露出知性的氣質。
「別在意別在意,如果太過緊張的話反而會影響到工作啊。」
「你這傢伙!把勇者隊伍的任務當作在玩嗎……!」
「不用跟他計較,學者。」就在這時候,走在前方的庫洛突然開口打斷卡爾斯。
「你是第一次參與勇者隊伍的任務所以不知道吧,獵人在動過職業手術後有後遺症存在。」庫洛洛以冰冷的聲音說著「他的人格已經被技能給吞噬,跟他溝通只是白費力氣。他是知道這裡沒有魔物出沒才開玩笑的,不用擔心他會影響任務。」
「對對,不用怕不用怕,哈哈哈。」黑髮青年『獵人』一臉嬉鬧的對卡爾斯笑著,但聽完庫洛的說明的卡爾斯已經沒有原本的不悅神情,只剩下憐憫的視線。
一行人走到走廊的盡頭,眼前是一座格外大型的拱門,拱門右端有一個突出半圓型裝置。
「【元素掌控】《魔法》。」電光從庫洛的手中發出傳導到裝置上。隨著一陣機質的摩擦聲,白銀的拱門從下往上收起,房間中的設施出現在隊伍面前
。
「這次魔王城的任務是對這個房間進行調查。按照上次任務得到情報,冒險者公會推測這裡可能存放有魔族的重要資料。學者,對房間裡面的儀器使用【無窮知識】進行調查。『獵人』跟我負責學者調查中的護衛,主教則看狀況進行支援。」
「是~」「是!」
「【無窮知識】《圖鑑》!」學者卡爾斯發動了自身裝備的技能【無窮知識】,卡爾斯的身旁浮現數枚透明四方形板塊,在那其中湧出無數的數據,那些都是一般的冒險者無法看懂的艱深文字。而在【無窮知識】的效果下卡爾斯可以清楚看懂這些文字並理解操作眼前儀器的方法!
卡爾斯的手指流利的在按鈕間彈跳,眼前的機械也對卡爾斯的調查產生反應,黑色的四方形儀器上湧現無數的古代文字,身為勇者隊伍當中唯一裝備【無窮知識】卡爾斯,是唯一看得懂這些文字中象徵意義的成員!
「觸發安全機制了!準備戰鬥!」卡爾斯大叫,『獵人』緊握手中的弓箭,主教克雷雅退後一步站在勇者庫洛洛跟『獵人』身後。
「來了來了!是獨眼蜘蛛!目測約一百隻以上!」『獵人』興奮的叫著,整個走廊長達數十公尺,但他的技能【生存本能】《求生》可以讓他清楚看見走廊上無數的拱門敞開,數百隻有著黑色鐵質爪子的蜘蛛模樣的球狀魔物從中走出。
獨眼蜘蛛們以玻璃製成的眼珠冰冷的注視在房間內的勇者隊伍,鐵爪刺在地面上發出冰冷的響聲,牠們朝勇者隊伍逼近,目標是-正在操作儀器的卡爾斯!
「【神聖癒言】《治癒》!」克雷雅讓手中的法杖發出光芒,現在的她可以藉由這把武器施展治療任何傷口的治癒魔法。
「【王者號令】《狀態》!」庫洛的視網膜上可以清楚看見包含自己在內的四名成員狀態,那些細節皆會以精準的數值呈現。
「【百步穿葉】《射擊》!去死吧!渾蛋蜘蛛們!」『獵人』在張開弓箭的瞬間嬉鬧的神情立刻消失,隨機發出粗曠的吼叫聲。
「嘎哈哈!吃老子一箭!」『獵人』的弓箭射出,一箭射穿獨眼蜘蛛的玻璃眼球並貫穿身體!獨眼蜘蛛體內無數的電線遭到擊穿、喪失平衡倒地胡亂舞動身上的鐵爪。一隻獨眼蜘蛛失去戰鬥能力,但是其餘數十名獨眼蜘蛛朝勇者隊伍衝鋒!
「他還真的每換一個技能就換一個人格耶。」卡爾斯心想。
「有一隻要闖過來了!牠在天花板上!」『獵人』大叫,在這一瞬間他正好拉起弓箭準備射擊逼近大門底下的敵人,這使他來不及迎戰將爪子黏在天花板上的敵人。
「給我處理就好。」庫洛對在那名獨眼蜘蛛伸出手,下一瞬間獨眼蜘蛛的身體觸電、數道雷光從他的肢體中發出,隨後便從天花板上落下。
庫洛的技能【元素掌控】可以讓他可以使出豐富的元素魔法,獨眼蜘蛛只要進入他的魔法射程當中,就只有遭到電擊而死的下場。
「成功進入內部,目前解除進度10%!」卡爾斯大聲報告調查進度,當解除進度達100%且卡爾斯仍活著時,這次的任務就算成功。
「湧進來了!三隻!學者有危險了!」『獵人』再次大叫,他現在可以每三秒射擊一發可以擊殺一隻獨眼蜘蛛的弓矢,但那驚人的弓技完全抵不上獨眼蜘蛛湧入房間的數量!
庫
洛以大動作舞劍,一隻又一隻的獨眼蜘蛛遭到擊殺。站在他身後的克雷雅對他施展強化身體活性的魔法,即使庫洛洛全力舞劍,他的身體靈活度依舊不減。對於「獵人」的報告,庫洛洛沒有轉頭,只是看了一眼視網膜上『獵人』的狀態。
「給我用身體擋下。」隨後下令。
「知道了!【近身猛擊】《格鬥》!」『獵人』丟出手中的弓,那把弓在空中產生變化,變成一把銳利的長矛!長矛刺穿了即將衝向卡爾斯的一名獨眼蜘蛛!但還有兩名獨眼蜘蛛朝無法分神防禦的卡爾斯伸出魔爪!
但『獵人』的雙手抓住那兩隻獨眼蜘蛛的頭,硬生生將攻擊到一半的兩隻魔物的身體壓制在地上,使它們瞬間散成碎片!
【近身猛擊】的效果讓獵人的身體已經充滿了近距離格鬥所需的怪力,使他可以以捨身攻擊肆意壓垮大量魔物!
「解除進度30%!」
但是,光是這樣是完成不了任務的!『獵人』以肉身保護卡爾斯的結果,便是失去了遠程攻擊用的武器,他再也無法阻止蜘蛛湧入房間。同時不知恐懼為何物的獨眼蜘蛛們無視先前被擊潰的同伴,伸出鐵爪朝保護卡爾斯的『獵人』而來!鐵爪數量高達七隻,那是靠【近身猛擊】也無法應付的量!
「勇者!我要撐不住了!」『獵人』大叫,聽到求救聲的克雷雅反射性的對『獵人』舉起魔杖。
「別理他,專心做我的支援。」但是在庫洛無情的聲音發出後,克雷雅停止動作,繼續維持原本的支援魔法。
「咕嗚!」雙手臂格擋下四隻爪子,但漏下的一隻刺入『獵人』的腹部!大量血液從『獵人』身體中噴出,但是獵人並沒有倒下。不對,應該說在【近身猛擊】賦予的超人體魄下不允許他因這點程度的傷口而中倒下!
「目前解除進度50%!」
在任務進度前近的同時,又有數隻爪子逼近『獵人』的身體,但是『獵人』全身已經被其餘爪子穿破身體,已經只能緊盯著爪子逼近而動彈不得。
「啪搭!」一聲巨響。
逼近『獵人』的數隻獨眼蜘蛛被橫貫整個房間、帶著電光的巨大暴風吹飛,一隻隻撞上牆壁碎裂。
庫洛的【元素掌控】在最後一刻救了『獵人』一命。
「動起來,『獵人』。」庫洛眼中的數值閃爍著,他收起使用雷電魔法的手,維持揮舞長劍斬殺敵人的動作「你HP還有21%,還在安全範圍內。」
庫洛有無數的時機可以避免『獵人』的重傷,但除了會使『獵人』當場喪命的攻擊以外他都沒打算出手幫助。
『獵人』大吼一聲,抓住眼前的插入腹部的爪子硬生生地將其拔出,同時將連接那爪子的獨眼蜘蛛往前方丟出,讓那個黑色身軀砸死其他同伴。這雖然讓他爭取到數秒鐘的喘息空間,但是在沒有支援魔法的輔助下,傷口中湧現的痛處已經讓他意識不清,光是站著就已經非常勉強。
「進度75%!」卡爾斯可以感覺到同伴的危險,但他知道只有專心完成眼前的工作才是對整個勇者隊伍最大的貢獻!
然後在『獵人』的面前,又有數隻的獨眼蜘蛛的爪子迎面而來。那以鋼鐵製成著銳利尖刺象徵著死亡的威脅,獵人不得不閃開那些爪子。
但如果在這裡選擇閃避,這些致命的尖刺就會成功攻擊在他背後沒有任何戰鬥技能的卡爾
斯然後-任務失敗!
「進度85%!」
『獵人』心意已決,重新站穩腳步,接受攻擊,任由獨眼蜘蛛們的爪子插入自己身體!
一根爪子擦過『獵人』的額頭,他硬是讓自己的頭抬起使對方的攻擊偏開,但同一時間血液也從額頭上流下!
一根爪子朝『獵人』迎面而來!獵人用決死的氣魄用牙齒硬是咬住!
但他的泛著血光的眼角看見另外一隻爪子飛快地刺向自己的胸口,直指心臟!即使是【近身猛擊】也無法強化內臟,這貫穿身體的致命一擊絕對能使他斃命!
「進度100%!解除防禦!」卡爾斯大叫一聲,逼近『獵人』的心臟的爪子在他的胸口前停了下來。
隨後卡爾斯像是鬆了發條一樣坐倒在地上,大口喘氣緩解剛才的緊張情緒,同時庫洛洛跟克雷雅也收起武器。
房間內外在前一刻以恐怖的勢頭逼近勇者隊伍的獨眼蜘蛛們都在同一時間收起了攻擊冒險者們的爪子。
獨眼蜘蛛轉身,隨後制式化的腳步聲響起,牠們往自己出現的拱門走了回去。行走中獨眼蜘蛛們用爪子將倒在地上的同伴的殘骸刺起、直接將屍塊串在自己身上後。使得牠們離開時,整個走廊沒有任何一點魔物的屍塊與髒汙,如同這些獨眼蜘蛛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一樣。
『獵人』已經失去意識陷入瀕死異常,當支撐『獵人』身體的爪子離開的下一瞬間,『獵人』的傷口噴出大量鮮紅血液並就這樣倒在自己的血泊當中。
「主教,給他復活魔法。」庫洛洛對克雷雅交代一聲,看到『獵人』驚人的傷勢而恍神的克雷雅才想起自己的責任。她站到『獵人』身邊對揮舞法杖,治癒魔法的施展讓『獵人』的傷口消失、『獵人』也迅速清醒。獵人大喘一口氣,從自己的血泊中站了起來。克雷雅確認『獵人』的傷口,那些已經確實在復活魔法下痊癒。
「對不起,我只顧著勇者的支援……」克雷雅小聲道歉著。
「不要緊,這次的隊伍沒有騎士或守衛,所以才一開始就決定讓我充當沙包。」『獵人』以冷靜的聲音說著,在使用【近身猛擊】後,他變得能以理性的態度看待一切。
「魔王城任務所要求的必要技能太多,而這次勇者隊伍卻只有我跟勇者兩名職業冒險者,技能格數量完全不夠用。勇者他的技能全被必要的技能塞滿,沒有辦法裝備適當的戰鬥技能,那會讓他在剛才的戰況中撐不過十秒,所以勇者才會叫妳必須全程支援他。反之我這裡有【近身猛擊】跟【生存本能】中的防禦招式在,事後像這樣用復活魔法救活就足夠了。」
「雖然戰術是這樣決定的,但你剛才不是被魔物包圍差點死掉嗎?難道一點都不害怕嗎?」
「不,一點也……」『獵人』說到一半回想起剛才的戰況,那確實是當場戰死也不奇怪的狀況。
「畢竟有帶【王者號令】的勇者在,他可以藉由數字判斷我的底線到哪裡,非常值得信賴,所以才讓我不會害怕肉體上的疼痛吧。」
確認後方兩名隊員的狀況後,庫洛走向卡爾斯,這時候卡爾斯正在確認儀器上顯示的數字有沒有異常。
「那個白色箱子裡面有什麼?」庫洛問。
「可以判斷裡面有一組魔族的魔導器,但具體狀況跟危險度一切不明,要打開嗎?」
「打開吧。」
卡爾斯操作儀器
,白色箱子前方的門板從左側抽離。白色的冰冷乾氣從箱子中噴出,眾人皆可以感受到那個箱子裡充滿寒冷的氣息,那並不是可以長期處於其中的低溫。
但是隨著冰冷乾氣散去,逐漸可以看見箱子中有一個人影,眾人看清楚了,那是一名少女。
「人類?」卡爾斯驚訝大叫。
「不,那是魔導器。」庫洛說。
少女身著藍白相間的長裙衣裝,銀色的長髮長及腰間,端正的五官以及年輕的肉身,怎麼看都是一名十多歲的少女。唯一能否定這點的,是原本應該屬於人類耳朵的位置上長出一對長方形的四方形硬物,那顯然不是人類開有的器官。
「我大概知道這是什麼。學者,去找關於『史前遺物』目錄下的『機器人』的記憶,那裡應該有這個魔導器的操作方式。」
「我知道了,等一下……有了!」卡爾斯尋找【無窮知識】技能中庫洛指定的記憶片段,很快就找到了眼前少女形狀物體的操作方法並操作儀器。
白色箱子發出機械運轉的聲音,少女也同時張開眼睛。
「這個機型的編號是RT-054,請求登錄使用者身分。」少女向勇者隊伍微微敬禮,以毫無感情的聲音說話。
看見少女毫無人味的語調,卡爾斯不禁感到驚訝,這個少女究竟是以怎樣的心情待在這種地方又豪不在意的說出這種話語來的?
「跟我想的一樣。」庫洛按住驚訝中的卡爾斯的肩膀「這是魔族的戰爭兵器,從做工來看應該有得到貴族的支援。這次冒險者公會的任務目標就是要摧毀它。」
「啊……這樣啊,又是貴族的陰謀啊。」卡爾斯喃喃念著,但是神情恍惚,他顯然聽不懂庫洛剛才的說明中代表的意涵。
「『獵人』,現在隊伍內能將其完全分解的人只有你,所以由你摧毀它。」庫洛說。
勇者隊伍的任務進行總是這樣子,勇者獨斷解釋任務的內容並下令,其他成員只需要服從命令完成工作即可。
「有必要做到這樣嗎?」
突然,『獵人』露出笑臉以調皮的聲調說話,這讓庫洛已冰冷的神情看著他。
「我們可是勇者隊伍耶,天底下有大費周章來魔王城殺死一個柔弱女孩子的勇者隊伍嗎?」
『獵人』向少女揮手並搭話。
「欸,小妹妹,妳叫做什麼名字?是從哪個村子來的冒險者?」
「我並不是冒險者,也還尚未決定個體名。」面對『獵人』的熱情,少女以平淡的聲音回應著。
「啊,她是個冒險者都還沒登錄的一般人耶。這下子就必須要保護她了耶,對吧,主教、學者?」『獵人』向勇者隊伍中的其他兩人搭話。克雷雅別過頭不看他,卡爾斯則是一臉疑惑。
「可是,我們只要一成年,就應該要登入冒險者公會成為冒險者才對……」
「別在意那種小事情啦,當我還是活著的冒險者的時候,不是冒險者的一般人是普遍存在的喔。」
因為『獵人』笑著說話的關係,讓卡爾斯更加確定這個人只是在胡言亂語。
「啊,小妹妹,妳這身衣服好可愛,這是什麼衣服啊?」『獵人』繼續向少女友好的問話。
「是的,那麼我來說明這身服裝。」少女將手按在胸口。
「這是女僕裝,在十九世紀末由英國……」「閉嘴!」
庫洛冰冷的命令讓少女立刻停止說話,她放下按在胸口的手,回復成雙手放在
裙襬前的姿勢。顯然她並不是感到害怕,而只是單純在遵守「不要繼續說話」的命令而已。
「勇者,別這樣,你看能不能以勇者的身分跟公會求情,看能不能……」
「喂,『獵人』。你剛剛明明還在使用【近身猛擊】,為什麼卻突然變成【生存本能】的人格?」庫洛的一句話,讓『獵人』的笑臉呆住了。
「看來你又忘記了所以我再重新解釋一次。」
庫洛以不容辯解的威嚴聲音對『獵人』說。
「你已經跟主教和學者他們這些自由冒險者不同,已經是隸屬於冒險者公會的職業冒險者了。」
「我們職業冒險者以將冒險者的自由獻給公會為代價,得到接受職業手術、並擁有可以裝備三個技能的力量。透過職業手術,我們繼承了三名傳說冒險者的記憶,以他們的力量來戰鬥。然後你……」
「在手術過程中出了差錯,腦袋的損壞讓你喪失了原本屬於你的人格。你現在自以為是你的人格,實際上是直接烙印在你腦袋中的冒險者的記憶。持有【生存本能】的傳說冒險者原本是一個熱心助人的義賊,現在只是他的氾濫同情心跑到你身上了吧。」
「不具備人格的你,根本不具備有意志。你口中說出的意見就跟人體放出的屁一樣、一點價值也沒有。你的價值對冒險者公會、不對,對整體冒險者而言就只是個具備三個技能格的工具而已,除此以外什麼也不是,就像這樣……」
庫洛訓斥『獵人』到一半,突然轉身伸手甩了眼前的少女的美麗臉蛋一巴掌。
少女遭到暴力毆打導致身體傾斜,但是她的左腳迅速伸出半步讓即將倒地的身體平衡住。隨後她藉由左腳的支撐調整姿勢馬上站回到原來的位置上並維持相同的姿勢,甚至對出手的庫洛沒有任何一句怨言,宛如庫洛的暴力根本不存在一樣。
「看到了嗎?她完全沒有抵抗的意思。這就是她是一個工具的證明,就跟你一樣。聽這種東西的意見除了浪費生命以外什麼也不是。」
「所以下手,毀了它,這是命令。」
『獵人』已經沒了以嬉鬧緩和氣氛的神情,他不發一語看著庫洛,使得整個房間產生讓人心寒的肅殺氣氛。
就在這時候。
「庫洛,請等一下……。」
說話的是卡爾斯,他從剛才開始就默默旁觀著事態的發展,直到現在才提起勇氣說話。
「我也覺得,不應該破壞這個少女。」
庫洛瞄了卡爾斯一眼。
「對、對不起,我知道按照規定,我不可以看【無窮知識】裡跟執行任務無關的內容。但、但是這實在是太奇怪了,所以我就忍不住看了關於她的資料……」
卡爾斯激動起來,指著少女大叫。
「這個不是魔族的戰爭工具,也跟貴族的陰謀無關,她是人類製造出來的機器人!是對人類無害的存在!而且這個魔王城也很奇怪,它以前是屬於人類的研究所,剛才跟我們戰鬥的那些魔物,實際上也只是研究所的防衛機制而已!」
「這倒底是怎麼回事!你們這些職業冒險者跟冒險者公會不可能不知道這些事情對吧?那我們現在執行的任務是為了什麼?在掩蓋事實嗎?」
庫洛冷漠地看著卡爾斯不發一語,這態度讓卡爾斯更加激動。
「我已經搞不懂了!冒險者是什麼?冒險者公會是什麼?我們勇者隊伍到底在跟什麼東西戰鬥?回
答我啊,庫洛!」
「學者。從今天起,你從勇者隊伍中追放了。」
庫洛回答卡爾斯問題的方式,是往他脖子的迅速一刀。
下一瞬間,卡爾斯的頭顱已被庫洛提起,驚恐的表情顯露在臉上但再也沒有變化。失去支撐的身體重重倒地,頸部的鮮血如泉水般湧出,迅速在地面上擴散開來。
「不要~~!」看見卡爾斯悽凌的死狀,克雷雅歇斯底里大叫,她的手往自己臉上抓,已經失去了對情緒的控制「為什麼又殺人了!庫洛!」
「【無限容器】《道具》。」庫洛洛的手中浮現一個黑色的洞口,卡爾斯的頭顱被黑色洞口收入其中。只要有卡爾斯的腦袋在就能回收這一次任務調查到的資訊,因此卡爾斯的生死並不重要。
「這是第三個學者了!為什麼要殺人!不是約好了不會再殺人了嗎!庫洛!」克雷雅胡亂吼叫,她已經喪失清醒的神智,原本端莊的模樣已經不付存在。
庫洛朝歇斯底里的克雷雅臉上揮拳。雖然沒有【近身猛擊】的攻擊力加成,但是庫洛本身的攻擊力還是足以破壞克雷雅美麗的臉蛋。
「你不殺了她?」『獵人』問。
「你開什麼玩笑?補充一個主教像補充一個學者那樣簡單嗎?回去把她交給公會鑑定,看情況她也得追放了。」庫洛說著將克雷雅的身體丟到房間的角落。克雷雅閉著眼睛趴倒在地上,光是抑制自己的哭聲就已經是全力了。
「話說回來……他們剛才在喊的庫洛,是誰?」
「那是你的本名啊,勇者。」
「該死,這些新手。就說了不管職業冒險者還是自由冒險者,只要有裝備技能就一定會有記憶錯亂的情形,所以才說執行任務的時候一定要喊職業名的……」
「你可別變成她們那樣啊,這個勇者隊伍要是連你也失去的話可就真的崩壞了。」庫洛的口氣讓『獵人』清楚感覺到他的這句話是真誠的。
「我再說一次,毀了它。」隨後,『獵人』聽見庫洛的命令。
『獵人』確認【近身猛擊】的狀況,雖然有些失控但單純呼叫攻擊技並使用是沒有問題的。而眼前的少女完全沒有抵抗的意思,只要數分鐘就可以使她的生命完全中止吧。
想要拯救一個根本不是人類的工具,那只是技能伴隨的記憶產生的幻覺,自己的心裡實際上對少女沒有任何想法。『獵人』正拼命想要這樣說服自己。
「這個機型的編號是RT-054,請求登錄使用者身分。」
「不,我做不來。」然後他失敗了。
「你在幹嘛?啊……」庫洛仔細看著『獵人』的神情,哀怨地說著「已經完全被技能給吞噬了啊。」
『獵人』……抱歉,這東西不僅沒有名字,現在更是連稱呼職業名都不配,我換個適當的字眼稱呼他吧。【近身猛擊】握緊拳頭,轉向庫洛。
「我們冒險者不是為了當公會的狗才在這裡冒險的。無論怎樣的懲罰我都接受,我不會……對沒有危險的一般人出手的!」【近身猛擊】抑制發抖的身體,以渾身的力氣面對庫洛。
「氣魄很好,可惜沒有任何價值,你的價值只有在這裡取回自己該有的冷靜,然後毀了她。」庫洛鄙視的看著【近身猛擊】,他依然試圖想挽回難得的同伴。
「勇者,就算是你也不能殺一個可愛的女孩子!我要保護所有可愛的女孩子!」【生存本能】
半開玩笑的口吻帶著不容質疑的嚴肅。
「決定這件事情的不是我們,而是公會。」
「公會算個屁!你當老子會怕那些老屁股不成!」【百步穿葉】破口大罵,粗魯的言行中帶有柔情。
「真是的。」庫洛按頭嘆氣「雖然早有耳聞,但你們這些傳說冒險者還真的是一個個不都把規定當回事呢。」
「你們這些現代冒險者才是!每個都對公會唯聽是從,不能自由決定自己的冒險的冒險者已經不能稱作冒險者啦!」【百步穿葉】怒吼著。
「就算我只剩下記憶,我還是有身為冒險者的尊嚴。」下一瞬間,【近身猛擊】以堅毅的神情說。
「想玩的時候就玩,想打炮的時候就打炮,偶爾才去解任務救美女,這才是冒險者啦!」下一瞬間,【生存本能】調皮的神情帶有一絲正經。
「你想說什麼我已經完全聽不懂了,應該只是單純的屁話吧。」庫洛舉起劍「夠了,你給我下去,我自己想辦法破壞它。」
而庫洛眼前那不知所云的東西也舉起武器,表現護衛少女的意圖。
「這個機型的編號是RT-054,請求登錄使用者身分。」
少女突然再次開口,彷彿兩人爭論的內容與她完全無關一樣。
「她在呼喚我……」【生存本能】轉頭看著少女。
「才不是,那只是它按造既定的規則說出的話語,它不可能存在意志。」庫洛洛否定對方的話。
「不,我感覺得到!她有意志!」【近身猛擊】反駁。
「那只是你的錯覺……」庫洛洛說到一半,話就被對方打斷。
「怎樣都好!有男人會抗拒女性的求救聲嗎!」「我要救她!然後當老婆做小孩啦!」「喂!這種時候開什麼下流玩笑!」「啥?難道說你不想跟她做嗎?」「不是這個問題!」「的確老子也想跟她做啦哈哈!」「你不要也來亂啊!」
「吵死了。」
庫洛洛的劍揮起,朝眼前突然自言自語的東西斬下。
向後一躍,【生存本能】以驚人反射神經閃過了那一劍,下一瞬間他的雙手已經托住白色箱子中那名少女的大腿跟頭部,將以懷抱在胸前。
「要跑了。」【生存本能】說。
「是。」少女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任由那東西抱著,下一瞬間,兩人繞過庫洛衝到房間門口。
「『獵人』,你知道做這種事的下場吧?」庫洛的腳程無法追上那東西因技能而得到的速度,只能眼看著對方離開房間。
【百步穿葉】對著庫洛露出豪邁的笑容「老子才不是什麼獵人,老子的職業是神射手啦!」
庫洛洛露出了「沒法跟眼前這東西溝通」的臉神。
看完勇者錯愕的表情,【生存本能】以驚人的速度衝出房間。
魔王城這個迷宮只要沒有誤觸機關,魔物就不會出現。知道這一點的【生存本能】將少女帶到庫洛追不上的地方後才將其放下,此時少女立刻回復成從白色箱子中出現時的站姿。
「呼,結果真的救美人了,好爽好爽。」【生存本能】嘻皮笑臉的說著。
「發生的事情就算了,總之先確保這小姐的安全吧。」隨後,【近身猛擊】突然一臉正經的試圖跟他人溝通,他已經搞不清楚自己有沒有同伴了。
「欸,小姐,話說妳到底是什麼人啊,老子到現在還是有聽沒有懂。」下一瞬間【百步穿葉】轉頭向少女提問。
「我是機器人,系列是R
T-054。是被設計來一個提供人類建議、輔助人類作業的助手。」少女在微微敬禮的同時恭敬的回答,口氣依舊沒有任何一絲變化。
「抱歉,可以用我這笨蛋也能聽懂的說法說明嗎?」【百步穿葉】抓著頭不好意思地說著。
「我知道了。」少女說「請借我【近身猛擊】的武器。」
那東西在剛才跟獨眼蜘蛛的戰鬥結束後就回收了扔在地上的武器,他將其幻化出手中並隨之交給少女。
「我的存在,就如同這把長劍一樣。是由人類製作、供使用者使役的道具。」
「如果使用者想要斬殺對方,那麼我就會斬殺對方。」少女將劍聚到自己脖子旁,對方可以感受到她將刀揮向自己時雖然沒有任何一絲情感但斬殺自己的意圖確實存在。
「如果使用者想要保護對方,那麼我就會保護對方。」少女將劍舉到眼前,做出騎士宣誓守護主公的姿勢。
「就如同剛才那位庫洛先生所說的一樣,我不具備自己的意志,只是一個工具。您並不需要將我當作人類對待,只需要思考如何使用我即可。」
「可是,就算妳這麼說,我怎麼看妳都是活生生的人類啊。」少女說出的話語讓那東西感到不知所措。
「你的感覺是正確的,但那是因為我的外型是模彷人類而設計的,甚至我的語言和表情也都模擬成人類一模一樣。但這一切都只是為了更有效地與人類互動,那並不表示我並會因此而產生意志。」
少女細心將劍倒轉,使劍柄朝向那傢伙以便歸還給他。那傢伙仔細注視少女手中的劍,他怎樣也無法將眼前跟少女跟這把劍聯想成同一樣物品。
「算了,反正我想再多也沒用,妳說這樣就這樣吧。」【生存本能】嘆了一口氣,決定放棄思考。
「妳之後打算怎麼辦,有什麼我幫得上忙的嗎?」隨後【近身猛擊】表情轉變對少女詢問。
「我沒有目的,因為我只是為了協助使用者而打造的存在。」
「如果使用者需要力量,我會成為使用者的技能;如果使用者需要智慧,我會提供我的資訊;如果使用者需要伴侶,我會成為使用者的戀人……就像這樣,我只服從於使用者的需要。所以,這問題應該是反過來的,應該是我詢問使用者,您有什麼目的?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地方嗎?」少女露出笑容,彷彿是在等待對方的指示。
「不,就算妳這麼說……」【生存本能】失去了笑臉。
「就像妳看到的一樣,老子我……」【百步穿葉】沒了原本的威武神色。
「已經連自己是誰都搞不清楚……」【近身猛擊】痛苦的低下頭。
「我是……我這東西是……連名字都不配擁有的記憶殘渣、不知道自己是誰,連自己想做什麼也不知道……。」少女看見那東西跪倒在地上,流出悔恨的眼淚。
「什麼也搞不清楚也沒有關係,我也可以陪伴您尋找您尋找目標、展開冒險。」少女將手貼在那東西的額頭上,這讓那東西感覺到少女手掌的溫暖「我沒有意志,但是我人類賦予的資料,所以我非常清楚您有意志、有擁有名字的資格,您是自由的象徵-冒險者。」
本來這應該是令人舒心的話語才對,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那東西總有一種冰冷的感受。
「那個,妳剛剛說自己沒有意志對吧?那妳現在的行為是?」
「是的,這是我
遵從程式執行的話語跟行動,目的是要安撫您的情緒。」
「也就是說,只是有人跟妳說『發生這種狀況時,要安慰眼前的傢伙』而已嗎?」
「是的,此時傾聽人類的心聲,是最佳的處理手段。」
雖然少女誠懇地回答問題,但那東西還是察覺到少女其實在迴避自己的問題,只想強調她想達到的效果。
「夠了,別講這個了。」那東西反而從少女的手掌中感到冰冷,將其甩開。
「我知道了,那麼,請問您現在需要什麼協助嗎。」但少女並沒有對那東西的拒絕感到哀傷,持續一開始的提問。
「總之……我先想想看我怎樣逃過公會的追殺吧……哈哈哈。」那東西因為剛拒絕少女而感到不好意思,只能按住自己的後腦勺傻笑著。
「請問您是指希望我協助您拆卸追蹤裝置嗎?」
少女的話讓那東西眼睛睜大,她急忙大喊。
「可以拆?妳說這個可以拆掉嗎?」
那東西知道自己的腦袋被裝備了一個特殊的配件-【數值確認】《奴隸項圈》,這是在接受冒險者工會的職業手術的同時一併裝備的小型技能。這個技能不會算在裝備技能格當中,但宿主自身無法使用這個技能,而這個技能卻會按冒險者公會的意思傳送宿主的位置與數值情報給冒險者公會。雖然宿主位置情報曝光也不會怎樣,但只要數值情報被冒險者公會掌握著,無論逃到天涯海角都無法躲過冒險者公會的追殺!
「是的,我被賦予執行職業手術的權限的同時,也被賦予了偵查跟拆卸不合法追蹤裝置的義務。我可以協助您拆卸追蹤裝置,同時只要您希望我也可以進行職業手術。」
「連職業手術都可以……騙人的吧?」
「是的,只要使用這裡的手術室,我可以馬上為您進行職業手術,讓您自由選擇自己想要的技能。」
「請務必幫我進行!」
自由,這是那東西喪失已久的權利,是令他垂涎的甜美果實。
看那東西一聽到這單字馬上就露出得意忘形的表情,簡直有夠蠢。
少女操作帶著得意忘形的那東西走到不遠處的手術室。少女的手按在手術室門口的裝置上,庫洛洛需要靠【元素掌控】才能開啟的門少女只需要這樣做門就會自動開啟。
看見房間內純白的手術檯以及牆邊無數的書本,那東西立刻知道這是一個功能齊全的手術室。根據房間位置,過一陣子勇者隊伍也會調查這個間,如果這個房間早一點被庫洛找到的話,這間不處於冒險者公會掌控下的手術室恐怕就不存在了吧。
「是【近身猛擊】!連【元素掌控】都有!」那傢伙抓起書本,念出書背寫著的名稱。
職業手術會將冒險者原先裝備的技能刪除後再使用寫有傳說冒險者記憶的技能書安裝全新的三個技能上去。這些記憶會以專門技術直接寫入冒險者的腦袋中,以人為手段強行使冒險者記住這些已經不存在的戰鬥技術。
「有了!【魔獸支配】《訓服》!可以控制任意魔物驅使牠們戰鬥的技能!我就是要這個!」
「瞭解,第一個技能是【魔獸支配】。」少女從那東西手中接過書本,放在手術檯上放置技能書的凹槽中。
「只要能驅使魔物戰鬥,那我自己都不需要戰鬥技能了。【近身猛擊】和【生存本能】這些戰鬥技能都不需要……有了!」
「【王者號令
】!就靠這個來讓魔物們發揮最大戰鬥能力!」
【魔獸支配】跟【王者號令】組合後,可以讓單一冒險者也能像合作無間的冒險者隊伍一樣戰鬥,是魔獸師這個冒險者職業的經典配招。
「最後……妳覺得選什麼好?」那東西一臉傻樣的對少女詢問。
「根據前兩個技能,我推薦【虛型無影】《潛行》,能使您以及您的同伴消失在他人的視線當中,如此一來您可以在不被敵方察覺的狀況下安全的指揮魔物戰鬥。」
「因為有操縱跟指揮所以最後配隱形!妳是天才嗎?」那東西笑得更開心,原本就是自己在安全地方指揮同伴戰鬥的戰術,在【虛型無影】的保護下可以徹底確保其冒險者的安全性。
「不敢當。」
看著少女將書本安裝在手術檯上的動作,那東西開始擅自幻想起自己的未來。
冒險者公會已經再也不能束縛自己,當然,也沒有必要再去承接冒險者的工作。去找漂亮的女魔物當同伴吧,首選當然是魅魔!身邊隨時有漂亮的大姊姊陪伴,只要有【魔獸支配】就可以命令她們做任何事!然後是強壯的龍人,當然也是要選女的!以龍的最高規格戰鬥能力隨時迎戰冒險者公會的追兵!然後找一些不死者充當眼線,對自由冒險者來說這種魔物根本就無法處理……然後是那個女孩子、那個女孩子……。
「準備完成了。」少女的聲音將那東西拉回現實,他看見少女已經將施術的準備做好了,手術檯上有一個足以覆蓋人類腦袋、佈滿電線的半圓型裝置。
「不好意思,我知道您急著想要進行拆卸作業跟職業手術,但按造規定請容我為您做最終確認。您選擇的技能是【魔獸支配】【王者號令】【虛型無影】,職業名將會是……」
「『魔王』。」少女的口中出現恐怖的字眼。
「然後,即使我能完美地進行職業手術,職業手術還是存在一定的風險。根據統計,手術的失敗機率為0.0001%,一旦手術失敗,受術者的腦袋將會受到重大創傷,最壞的情形受術者的腦袋會在手術中壞死、當場死亡。」
「請問在瞭解風險後,確定要執行職業手術嗎?」少女即使是說出恐怖的臺詞,她的詢問口吻依舊毫無感情。
『魔王』,那是統御所有魔物之王的職業。那是跟庫洛統御冒險者的『勇者』成對的職業!
只要承受那低到幾乎不會發生的風險,那東西就能得到這個身分。
但是,低到幾乎不會發生並不代表不會發生!世界上有許多不願意動職業手術、只透過學習裝置來學習單一技能的自由冒險者們就是不願意承擔那個風險!
仔細想想,那是理所當然的選擇,如果沒有什麼非得這麼做的理由,為什麼一定要去承擔風險呢?
那東西回想自己殘缺的記憶,他想起了自己過去想要成為職業冒險者的契機。
當時的他的職業是盜賊,那是一個使用【生存本能】技能的自由冒險者職業。盜賊以高速腳程安全地進行偵查,戰鬥時只負責擾亂敵方,危險的攻擊與防禦都交給其他戰鬥技能的同伴,是非常安全的戰鬥流派。
但是,「每天晚上都想去那家高級餐廳」的念頭背叛了他,讓他決定轉為職業冒險者。而非常可笑的,那沒人覺得會發生的失敗機率就這樣發生在他身上了。
手術後遺症使他將當
初當作目標的高級餐廳忘得一乾二淨,還迷迷糊糊地成為了勇者隊伍的一員。在喪失自我的日子裡,他只是重複著危險的勇者隊伍任務。當初克雷雅以為他有勇氣去面對無數的魔物,實際上他只是根本性忘記了何謂恐懼。
回顧完自己可笑的一生,那東西開始思考,現在少女口中的『魔王』,跟那家高級餐廳是一樣重要的嗎?
「職業名將會是『魔王』。請問確定要執行職業手術嗎?」見那東西沒有回應,少女再次做確認。
距離曾被稱為『獵人』的那東西帶走少女並離開這個房間已經過了一小時。
庫洛結束剛才的工作,坐在地上休息著。
他把持續哭泣的克雷雅的身體綁起,整個身體放入【無限容器】當中,他的【無限容器】有點出保存機能,克雷雅的身體會在裡面以最低限度的能量消耗沉眠,不必擔心她會在其中死亡。
庫洛無聊的看著視網膜中的【王者號令】,沒有同伴在身邊的狀況下,這是一個只能確認自己數值狀態的弱小技能。
名稱:庫洛(勇者)攻擊力:203防禦力:144「那傢伙的【數值確認】《奴隸項圈》沒辦法讀取……。」庫洛心想,他的【王者號令】有調閱所有職業冒險者的【數值確認】《奴隸項圈》的權限,特定冒險者的【數值確認】《奴隸項圈》有異常狀況馬上就能發現。
庫洛聽見腳步聲。
抬頭一看,走進來的是他所熟悉身著輕便皮鎧的黑髮青年,雖然人格一直在變化、是一個連名字跟職業名都配不上的東西。但本質是一個重視工作、值得信賴的搭檔,也只有他能承受自己那種把人逼到極限的戰鬥風格。
然後,目標的少女跟在他身後,她穿著長裙女僕裝,那是一身不適合戰鬥的打扮。
「你後悔帶走她了嗎?『獵人』?」庫洛洛開口詢問,他很給那東西面子,還願意以職業名來稱呼他。
「勇者……我們冒險者,絕對不是公會的狗。」但那東西並沒有回答庫洛洛的問題,而且他的聲音變成了高亢的女性聲音。
勇者立刻知道那是【虛型無影】的人格,而在這一次任務中那東西並沒有裝備這個技能。
「我想要和她去冒險,去探索這個世界,而不是隻接受既定的任務賺錢苟活。」【虛型無影】指著少女說,他的眼中充滿著與以前不同的意志。
「那是已經被冒險者公會禁止的行為,除了傷害冒險者整體利益外沒有任何價值。我之所以成為勇者,就是為了保護所有冒險者,我不會容忍你擅自脫離公會的規範。」
「也就是說,為了保護冒險者,你寧願成為公會的狗?」
「我只站在最有能力保護冒險者的那一方,畢竟沒有力量就什麼也做不到。這就是腦袋正常的冒險者應該具備的意志,不像你只是受到虛無的記憶左右,只會說出令人搞不懂意思的屁話。」庫洛以輕蔑的視線注視那東西。
「原本我也這樣以為,但是她教會了我,即使我腦袋不正常,我仍舊具有意志……」【虛型無影】站在少女前面說話,即使話題提及那少女她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工具之間產生共鳴,然後衍伸幻想?這是什麼?以最尖端科技打造的相聲嗎?」而庫洛輕蔑的聲音依舊不變。
【虛型無影】的柳眉動了一動,身上散發的殺氣在右手上收束成一柄小
刀。下一瞬間,【虛型無影】的身影從庫洛的視線中消失。
「以自己的意志冒險!以自己的意志戰鬥!時而為善時而為惡,這才是我們冒險者真正的樣子!」隨後,【生存本能】的少年嬉鬧聲從庫洛洛的耳邊響起。
「原來如此,用【虛型無影】跟【生存本能】的組合技,來封殺我的外掛技能啊。原本以為你就只是個腦袋不正常的傢伙,沒想到還有這種程度的戰鬥嗅覺啊……」
那東西以【虛型無影】的隱形能力的身影從庫洛洛眼中消失,使庫洛洛無從判斷對方攻擊的時機,並在完全理解狀況以前以【生存本能】的機動性移動到庫洛洛胸前揮出小刀,從消失到發起攻擊中間的時間不到0.0001秒,是名副其實的瞬殺攻擊!
庫洛洛的職業雖然是勇者,但是現在為了任務而裝備了兩項非戰鬥技能,現在能夠用在戰鬥上的只有【元素掌控】,其戰鬥能力幾乎與自由冒險者的魔法師沒有兩樣!
但是,職業冒險者之間的戰鬥不僅只有技能間組合,還有超越理論的外掛技能存在!
「但是,很不巧這場戰鬥早在你把那個工具帶出這房間的瞬間就開始了。」
那東西注意到自己的小刀揮空,庫洛也從自己的視線前面消失。
「當我注意到你【數值確認】《奴隸項圈》出狀況時,就已經預料了眼前的狀況。雖然僅僅預料完全不夠,還需要有足以支撐的理論支持,最大的問題便是你如何進行職業手術。不過那並不是什麼問題,這裡是魔王城,你身邊還有那個工具在,要達成職業手術的條件也不是不可能吧。」
「因此,當我看見你的【數值確認】《奴隸項圈》消失的瞬間,就足以讓我意識到自己已經陷入危機當中,我的外掛技能的發動條件在那一瞬間完成了!」
【生存本能】從身後聽到庫洛的冰冷聲音。
「外掛技能-【英雄榮耀】《主角威能》!當我陷入危機時,就會得到掙脫危機的力量並取得勝利!」
名稱:庫洛(勇者)攻擊力:203防禦力:144迴避力:65535即使是過去對冒險者技能的研究也沒能解析外掛技能的原理。只知道這是在進行職業手術後,人體為了保持自我而改造腦袋,在這過程中突變出的技能!與一般技能不同,是每個職業冒險者獨有且無法被記錄、並傳承給後世異質力量!
庫洛的外掛技能【英雄榮耀】《主角威能》可以在自己陷入危機時,使自己瞬間產生原本不存在的數值並以此掙脫危機,是潛力龐大的外掛技能!由於數值上限受限於人類的能力範圍中,若是面對成群上萬的魔物還是會寡不敵眾,因此在這次的任務中派不上用場,但是在這場職業冒險者間的單挑戰鬥中效果卻是相當強烈!
「說起來,我似乎還需要宰了你啊。」庫洛懶得舉武器,隨手朝那東西揮拳,原本這應該是完全抵不上長劍傷害的普通攻擊……
名稱:庫洛(勇者)攻擊力:65535防禦力:144但是【生存本能】使盡全力彎曲身體向後仰,才成功讓這連巨龍的硬皮都能貫穿的一拳從自己身體的水平上飛過。
【生存本能】在閃過攻擊後,隨即從身體扭曲到極致的姿勢中將自己的身形大轉一圈。右腳在空中劃過半圈,以【生存本能】的超高速使出無影腿襲擊庫洛!全
世界只有把速度鍛鍊到極致的冒險者才能跟得上這一踢!
名稱:庫洛(勇者)攻擊力:203防禦力:144敏捷力:65535而庫洛舉起左手臂格檔這一踢時,他的速度就與那種冒險者相當!
「真奇怪呢……」庫洛的身體受到【生存本能】的力道衝擊,身體歪了一點「如果你有裝備【近身猛擊】》,我應該會斷幾根骨頭,雖然改變不了結果但你打起來也會輕鬆點才對,為什麼沒帶【近身猛擊】?」
庫洛洛使力將對方的腳推開,想要重振體勢,但是……
庫洛洛的背後、頭頂、左右方皆被無數畫有魔法陣的大型光圈阻擋住!
「汝此步止。」每一句都只會說四個字的【光神守護】《加持》對庫洛說話。
「喔,【光神守護】。把防禦型的技能反過來用在進攻上來執行出乎預料的攻擊嗎?」
對於無路可逃的庫洛,【生存本能】以手上的小刀對其進行無數次的刺擊。
「不過已經是老套了。」但是庫洛卻毫髮無傷!
名稱:庫洛(勇者)攻擊力:203防禦力:65535「不管是怎樣的絕招,只要不能『讓我連注意到自己陷入危機的時間都沒有』。我就永遠都能發動【英雄榮耀】《主角威能》。雖然不記得多久,但是我們一起戰鬥也有很長的時間,只要給我0.0001秒,你想幹什麼我大概都猜得出來……這麼一來你的三個技能全部打出了,來結束戰鬥吧。」【生存本能】看見庫洛洛朝自己伸手,五指在自己面臉前收緊,形成恐怖的一抓!
名稱:庫洛洛(勇者)攻擊力:203防禦力:144握物力:65535【生存本能】將頭朝後挪五公分閃過!
庫洛洛握拳時產生的風壓迎面而來差點讓他睜不開眼睛,但即使如此【生存本能】仍舊可以從微眯的眼睛、耳朵、皮膚的觸感來觀察戰況。【生存本能】的強大之處在於迴避危險的力量,可以以極致的五感觀察細節、感測危機。
而於此同時,庫洛在左手握拳的同時,右手放在腰際上以0.0001秒準備下一個殺招。
庫洛以左手握拳時的姿勢遮擋住那東西的視線,使那東西無法看見他放在腰際的右手正在進行的動作。
握拳時產生激烈撞擊聲,阻擋了對方耳朵能接受到的情報,無法辨認右手發出的雷電聲響。
拳壓產生的暴風衝擊那東西全身皮膚,在巨大的風壓下對方無法精準感受到數公分外的火花觸感。
庫洛洛僅以一拳封殺【生存本能】!
「【元素掌控】。」下一個0.0001秒,庫洛右手中的彙集電光,然後射出!一道佈滿人體全身、由雷電構成的巨大雷電光束貫穿【生存本能】!
名稱:庫洛(勇者)攻擊力:203防禦力:144魔法力:65535雷電魔法從空中散去,庫洛看見【光神守護】橫躺在地上,殘留著電擊傷害的身軀在地上不斷顫抖著。
「是【光神守護】啊,你事先給自己施加了雷屬性防禦來抵銷我點滿的雷電魔法,但那還是敵不過我封頂的魔力值,所以結果就是你雖然接近以0.0001%的HP活了下來,但是你已經沒有戰鬥能力了。」
「特地動了職業手術與我戰鬥,但卻配了一套對我完全沒效的技能組,你到底想幹什麼……啊。」庫洛突然想起了對方可以執行的戰術。
「你想利用這個狀況發動你的外掛技能是沒用的,我早就把你從數值上的隊伍中刪除了,你的外掛技能是發動不了的。」
躺在地上的【光神守護】想要挪動身體卻只能感受到痛苦的麻痺感,完全不能活動!如同庫洛所說,目前的他的三個技能全部對庫洛洛無效,就連外掛技能也被對方事先做出對策,是什麼也不能做的狀態。
「咕!」【虛型無影】動上最後的力量發動隱形技,讓自己的身影從庫洛眼前消失。
「那是什麼難看的掙扎?我可是知道你的【虛型無影】還沒把『物質穿透』的頂級技能點出來,就算看不見,我還是能擊中躺在那裡的你。只要我是『勇者』《主角》,與我做對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死吧。」
庫洛隨手將劍丟出,雖然是一個看似孩童般戲耍般不可能擊中目標的投擲,但是對眼前的將死的人來說卻是恐怖的致命一擊!
名稱:庫洛(勇者)攻擊力:203防禦力:144命中力:65535「嗚喔!」但是,庫洛卻感覺到腹部發熱。
仔細一看,自己丟出的長劍在竟0.0001秒之後轉過頭刺向自己的腹部!
「【英雄榮耀】《主角威能》在一個瞬間只能產生一個數值,因此命中跟迴避數值無法同時出現,所以想要攻擊你的時候,就只有瞄準你放鬆戒心並準備做最後一擊的瞬間對吧?勇者。」
長劍從庫洛的腹部抽出,庫洛後退幾步,坐倒在地上。仔細一看,那長劍其實被一個人握著。
「怎麼可能……是用在隊友身上的【虛型無影】?」庫洛看清楚了,那是前一刻被他當作戰力外、被他稱為工具的少女!
現在的她全身赤裸,可以看見她如同瓷器般完美無瑕的純潔肉體。柔順的長髮披散到腰間上,引人注目的四方形白色耳飾讓她看起來格外超脫現實。
庫洛往少女原本站著的方向看去,少女在一開始確實還站在那裡,但現在那裡已經只剩下以獨眼蜘蛛的零件充當支架撐起的女僕裝,而在方才瞬息萬變的戰鬥中,庫洛無暇意識到那其實只是一個拙劣的偽裝!
「勇者,你做事非常細心且謹慎,你不可能露出破綻。而我即使動過職業手術能使用的手牌只有三個技能以及外掛技能,這些全在被你知道的狀況下我原本應該是不可能戰勝你才對。」那東西拖著疲憊的身體站起對庫洛說話。
「但是就在這短短的一個小時中,我的人生改變了,我得到被你稱為工具的他,只要是我的命令她什麼都做,包括髮現我陷入瀕死狀態並以【虛型無影】賦予她隱形的瞬間就脫下衣服變成偽裝並找機會攻擊你!接下來就是製作讓你大意的契機。」
「所以才使用【生存本能】跟【光神守護】來隱瞞關鍵的【虛型無影】,讓我以為你從頭到尾只打算一個人以瞬殺攻擊對付我……」庫洛按著腹部滲出的鮮血笑了出來。
「做得好,但是,沒有下次了。」庫洛收起笑容「我的外掛技能可不是隻有這樣而已……。」
「不,只要製造能跟你說話的機會,就足夠了。」
庫洛看見少女將長劍轉向,她恭敬的將武器遞還給自己。
庫洛終於發現對方並沒有真心想殺了自己,只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力量而打算還他一擊而已!
「或許我真的跟你說的一樣,沒有意志,只是一個工具。」
黑髮青年說「但是這傢伙告訴了我,現在的我擁有意志,具有得到名字的資格!」
「那是按造程式說出的客套話,她不管對任何人都會說出一樣的臺詞!」
「不,她說過她的行為全部由使用她的人來決定,她說我擁有意志,就是因為我的意志命令她這麼說!」黑髮青年大叫「勇者!我必須告訴你,從今天開始,我要離開勇者隊伍,真正展開屬於自己的冒險!」
「不對。」庫洛看著黑髮青年的眼睛說「『獵人』,從今天開始,你被勇者隊伍追放了。」
對庫洛無情的話語,黑髮青年露出驚訝的神情。
在這次任務中黑髮青年做出了身為職業冒險者最不該有的行動,但庫洛並沒有因此而追放黑髮青年。但那並不是因為庫洛珍惜這名隊員,而是因為庫洛將黑髮青年當作工具,單純的工具只有用與不用的差別,對庫洛來說只是工具的黑髮青年連被追放的資格也沒有!
唯有被庫洛承認是一個有價值的個體,才會被庫洛從勇者隊伍中進行追放!
「你擄走任務目標、殺了勇者隊伍的學者,害主教精神受創,是使勇者隊伍崩壞的元兇。你將會是所有冒險者的公敵,永無止境對面冒險者公會的追殺,直到死亡。」庫洛洛宣告了黑髮青年的結局,那是揹負冒險者公會的一切黑暗、最終如同螻蟻般死去的結局。
「我不會被這個追放打敗!」黑髮青年對庫洛回以咆嘯「我會進行真正的冒險,讓冒險者公會後悔對我們所做的一切,奪回屬於冒險者的自由!」
「欸!」黑髮青年對少女大叫。
「請問有什麼事情嗎?」少女轉向黑髮青年恭敬的問。
「我要登錄使用者!我的名字叫做……」
在三個技能混雜的記憶中,黑髮青年終於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洛克!」
終於想起自己名字的黑髮青年洛克大叫,但是對冒險者而言,報上名號的行為還沒結束。
「然後我的職業是……」
「『追放者』!從今天開始,我就是『追放者.洛克』!」
洛克在毫不知羞恥的喊出自己的名號後,他感覺到生命逐漸回到自己肉體上。
「瞭解。登錄完成。為適應新使用者下載人格資料……」少女結束無機質的聲調,轉為穩重而端莊的聲音。她的潔白肉身化做光芒,一件衣服在光芒中重新構築。
在傳統的藍色女僕裝上有著大膽個露出腋下跟上半邊胸部的開口,胸口前有一個灰色的半圓形玻璃珠。為了適應戰鬥而精簡的白色圍裙與短裙上可以看見深藍色的皺褶,少女換上新衣裝後,走到洛克面前拉起裙襬。
「載入完畢。職業名【戰鬥女僕】《Generative AI》,我從今天開始將成為專屬於你的女僕,主人。請決定我的個體名。」
美麗的戰鬥女性軀體讓洛克看傻數秒鐘後才回過神,意識到對方希望自己為她取名。
職業冒險者特別不擅長記憶人名,一時之間洛克完全想不到一個正經的人名。
隨後,洛克想起了剛才少女刺激庫洛時裸露出的身體。
雖然完全是自己的命令,但少女執行起來完全沒有一絲羞澀,她毫不猶豫地暴露自己身體,長劍刺向庫洛時彈嫩的雙峰隨她舞劍的動作而微微晃動,宛如靈巧的花朵隨風飄逸,同時,嬌小粉嫩的乳頭在那次攻擊中變得額外顯眼……
「櫻……就叫這
個名字,可以嗎?」洛克不好意思的說,他知道這種名字只有兼任聲色場所的女性冒險者才會取的奇怪假名。
「遵命。從今天開始,我個名字就叫做櫻。」被命名為櫻的少女維持敬禮的姿勢,仔細注視著洛克的臉。
「拿去。」隨著庫洛的聲音,一個回復藥往洛克的臉上飛來,他順手將其接住。
回復藥是將【神聖癒言】等可以能量化的技能保存在容器內的道具,只要啟動回復藥就會按造一定的流程消耗能量使出當初封裝技能的便利道具,現在洛克拿到的是可以治癒瀕死並完全回復HP的完全復活藥。
隨後,庫洛再從【無限容器】另外一個回復藥治好自己腹部的傷口。
洛克想對庫洛道謝,但是感謝的話語剛到嘴邊又收了回去,現在追放的儀式已經完成,他與庫洛已經是不相干的兩個人。
庫洛完成治療,準備從房間走出去。
「我的【英雄榮耀】《主人公補正》有兩個弱點,其中一個弱點就是像你知道的,一次只能產生一個數值,然後……在我們下次戰鬥前,你最好找出另外一個弱點。不然你將會……」
庫洛洛的聲音冷酷而深沉,讓洛克感受到沉重的壓迫感。
「從這塊大地上永遠追放!」
追放地,這是冒險者們的所住的神秘大地。冒險者們在這塊大地上戰鬥、飲酒、做愛……同時,每天都有無數的冒險者從這塊無情的土地上遭到追放。
洛克,自由冒險者資歷1年,職業冒險者資歷5年,這個終於重獲名字的冒險者,終於在這塊土地上正式展開冒險!
間幕真正的惡意、真正的追放可惡!那個沒有人格的垃圾!都自己擅自幹了什麼啊!
明明是個只會偷別人外掛技能的垃圾,竟然給我惹出這種麻煩!
「喂!」
啊啊啊!煩死了!這傢伙的存在簡直跟眼屎沒兩樣!噁心死了!
「喂!你有聽到嗎?」
蛤?沒名字的,你該不會在跟我說話吧?
「這裡還有其他人嗎?還有我的名字是洛克,不是沒名字的!」
竟然拿把庫洛倒過來唸的名字拿來炫耀……不要給我開玩笑啊你!
「你才別給我開玩笑!你以為我都沒注意到嗎?後半段開始一直用旁白在罵我……!你到底想幹什麼?」
想幹什麼?那是我想問你的問題才對!這個【世界】《故事》是為了庫洛而創造的【世界】《故事》!技能、女主角、敵人……全部都是為了讓庫洛成長成真正的勇者而建立的存在!而你只是為了強調職業手術的副作用隨便設定的路人!我是這樣子設定的!
但是!但是……!都是因為你擅自待在鏡頭的正中心、違反我的指示擅自亂動,這個【世界】《故事》的走向變得亂七八糟,已經是不明所以的故事了啦!
「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啦!但是,我感覺得出來我獲得自由這件事情讓你非常困擾的樣子,你就這麼喜歡把我捏在手掌心玩的感覺嗎?」
少自大,你打從一開始就是我的玩物啦!
「我們冒險者不是你的玩具。」
你們就是我的玩具啦!你們這群冒險家家酒小鬼!
「根本不能溝通……去死吧!」
去死?你還不懂自己的立場嗎?你跟我相比就是如同字面上一樣完全不同次元的存在!對我來說你的價值連細菌都不如!只要我敲鍵盤數下,你就會落入無限深淵連同靈魂變成粉
末!
你現在之所以還活著只是因為我沒興致那麼做,其理由只是因為我不想傷害我重要的【世界】《故事》而已啦!懂了沒有!
「你這傢伙根本瘋了。」
謝謝你的讚美啦!
「…………。」
給我聽好!沒名字的,總有一天,我會把你從這個【世界】《故事》上追放!
「…………。」
嘎哈哈哈哈哈!
「我不會被這個追放打敗!」
第二話從王國追放(有一名強盜綁架妳的妻子,強盜威脅要你告訴他自己的數值否則就會殺了妳的妻子,妳會怎麼做?)洛克跟櫻走在茂密的森林當中,為了避免引人注目,他們選擇了一般人不會經過的山道。在行走的時間中洛克以心電感應向對櫻說明這個時代冒險者的常識。
現在的洛克裝備了【魔獸支配】《訓服》,雖然櫻不被判定為生物而無法操縱她,但是【魔獸支配】的部分技能還是可以使用,洛克仍然對櫻進行支配指令後雙方仍然可以以思考來傳達命令或溝通。
(我會跟強盜周旋,尋求能同時隱瞞數值跟拯救妻子的方法。)洛克對於櫻能馬上得體答案的能力感到佩服。
(雖然這是正確答案,不過這個題目要求妳必須在兩者間選擇一個。)(瞭解,那麼在沒有其他選擇的狀況下我會屈服於強盜的要求,交出自己的數值。)(啊,妳上了這題目的當了。)洛克在內心竊笑,這個笑聲也透過心電感應傳達給櫻。
(請您說明意思。)但櫻卻對這玩笑話完全沒有憤怒或不甘心等情緒反應,反而讓正在調侃她的洛克感覺到不好意思。
(這個題目中的強盜並不是指真正搶劫物品的強盜,而是冒險者職業中的『強盜』。那是盜賊的上級職業,同時具備戰鬥用的【近身猛擊】跟奪取任務道具用的【生存本能】,是非常罕見的職業所以常讓人忘記實際上有這個職業。而如果讓這樣的上級戰鬥職業知道自己的數值的話,那妳就會喪失任何反擊他的機會,最終妳與妻子都會當場喪命。)(因此這裡要選擇數值。唯有不被強盜知道數值的狀況下,才有辦法跟眼前的強盜繼續周旋並找到機會救出妻子。)(這個題目的主旨是在強調數值情報對冒險者的重要性,對嗎?)(正是如此,雖然現在冒險者的數值情報被冒險者公會統一管理,但是對冒險者而言數值情報跟命幾乎一樣重要的事實依舊沒有改變。一旦被對手知道數值情報就沒有任何辦法了。)距離跟櫻相遇已經過了一個禮拜。洛克發現櫻雖然具備冒險者必備的戰鬥能力跟知識,但是許多冒險者該有的常識卻會有微妙的落差。即使經過無數次的交談,洛克對櫻的瞭解也僅止於「為了輔助冒險者而製造的工具」,其他的情報不是聽不懂就是不完整,完全無從得知她的來歷。
雖然在庫洛面前發下豪語要自由冒險,但實際上該怎麼做洛克完全沒有概念。洛克的結論是想要冒險的話,最低限度也得獲取關於周遭魔物的情報。因此洛克決定跟櫻一齊潛入冒險者公會,那裡放有有各方收集而來的大量情報。
他直到脫離公會後,才終於理解到加入由數千人組成的大型組織能給自己所帶來的好處是什麼。
「呀啊啊啊啊~~~!」
就在行走間,洛克聽見一個激烈的女性悲鳴聲從遠處傳來,洛克裝備的【生存
本能】《求生》可以讓他確實接受到從數公里外傳來的聲響。
「我們去救公主,我以最高速度趕到現場,妳不用勉強自己跟上。」洛克對櫻交代完,就以【生存本能】的機動性跳上樹木,並踏著樹枝跳躍到下一個樹木上。
洛克並不知道悲鳴聲的主人是誰。他剛剛說的「救公主」是冒險者間常有的「聽見悲鳴聲就前去搭救的話,就可以救到公主並享受榮華富貴。」的玩笑話,櫻對這玩笑也沒有反應讓洛克有種失落感。
不過這個玩笑話也只存在傳說冒險者們的記憶當中,現在的冒險者應該已經沒有人會因為能救到公主而高興了。
茂密且地形複雜的森林在【生存本能】的跨越地形能力下讓洛克跟在平地跑步沒兩樣,而洛克在樹林跳躍間洛克回頭留意櫻的動作,她對於自己突然的指示沒有一點猶豫,已經放開步伐在森林奔跑追隨自己的行動。雖然她的步伐已經是超出一般冒險者該有的體能,但仍然不及【生存本能】的靈敏,而她卻沒有一般冒險者會有的懷疑跟不安。
洛克在數秒的時間後就接近了悲鳴聲發出的位置,穿過無數樹木,洛克看到透過樹葉透露出的亮光。
從森林跳躍出的瞬間,洛克以0.0001秒的超高速在手中幻化出長弓並預先拉起弓箭,準備朝可能的敵人射擊!
【百步穿葉】《射擊》那在無數獵場中鍛鍊出的極致弓技,讓洛克即使是在超高速移動中也能出力拉弓並瞄準對象,洛克僅用0.0001秒就觀察完現場的情形。
現場是一個供馬車行走的寬廣道路。
一輛沒有護衛的馬車傾倒在地上。
職業冒險者.公主騎士露出恐慌的神情。
一隻身高達三公尺的巨狼魔物在公主騎士面前張開大口吼叫,那是泛用神話型魔物--芬里爾!
沒有猶豫的時間。洛克放開弓弦,弓矢射出!目標是那隻芬里爾的額頭!
下一瞬間。
「【鐵壁鋼盾】《防禦》!」公主騎士的身形瞬間轉移到芬里爾的頭頂上,將掛在她手腕上的小型圓形盾牌準確對準洛克射出的高速弓矢!
「【光神守護】《加持》!」盾牌上出現畫有魔法陣的光圈,盾牌被施加刺擊耐性,將原本會擊殺芬里爾的弓矢完全無力化並彈開!
同一時刻,在空中放出弓失的洛克穩住身形降落到地上。
「你突然幹什麼啊!」公主騎士生氣大叫。
「幹什麼……?剛剛的的悲鳴聲不是妳發出來的嗎?」
洛克的反問讓公主騎士表情呆滯住了。
「那、那個……該怎麼說呢,我確實是有大叫,但是是因為……」公主騎士慌張地揮舞雙手,似乎不知道該怎樣表達自己目前的狀況。
「公主殿下!您在幹什麼啦!」隨後,馬車上走下三個女孩子。洛克看出她們三人的冒險者職業分別是魔法師、盜賊、主教。
「為什麼要把我們的糧食拿去餵野生動物啦!」
「而且公主殿下還把鹽全部用完了!那是一個月的份量耶!」
洛克重新觀察現場的情形。
剛才之所以沒有在馬車旁看到護衛,只是因為馬車傾倒的關係,三名公主騎士的同伴來不及從馬車出來而已。
雖然公主騎士的神情非常恐慌,但可以看見她的手中拿著一個盤子,顯然不是面臨危機的狀況。就算是,區區芬里爾也不可能攻破她的【鐵壁鋼盾】與【光神守
護】的經典騎士連技。
原本以為正在發出低吼的芬里爾,其實是在不斷咳嗽同時難受得伸出前腳拍打周遭,牠並沒有攻擊冒險者的意圖,只是因為身軀太過龐大咳嗽過程中一個不小心就將旁邊的馬車給撞翻而已。
「因為……牠看起來肚子很餓的樣子,所以我就想做料理給牠吃……而已。」公主騎士就像做錯事情的小孩一樣不好意思的說著。
看來芬里爾只是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而已,也就是說剛才公主騎士的悲鳴聲,只是看到芬里爾痛苦撞翻馬車的樣子後發出的哀嚎。
「總之公主殿下您從廚房中追放了!以後不準公主殿下料理食物!」
公主騎士一臉失落,看來她對自己廚藝非常糟糕的事情也還是有一定程度的認知。
「抱歉,是我失禮了。」確定對方沒有危險後,洛克為自己擅自攻擊的事情道歉。
「請別這麼說,是我自己做出令人誤會的事情。」
洛克看清楚對方的樣子。火紅的頭髮束成單馬尾,銀白色的鎧甲的胸口敞開甲是自信的象徵,健壯而纖細的肌肉呈現健康的女性美。就跟他所知道的一樣,本名法菈,職業名公主騎士,是年輕且非常有活力的女性職業冒險者。她與三名自由冒險者組隊,由於身分的關係,是非常有名的職業冒險者,不過那是在不好的意義上。
洛克聽見聲量完全沒有任何變化的腳步聲,轉頭一看,臉不紅氣不喘的櫻這時從森林中跑出。
「看樣子公主平安無事呢。」櫻確認現場狀況,除了倒在地上打滾的芬里爾以外現場沒有任何問題。
隨後,櫻走到法菈面前半跪。
「非常抱歉救駕來遲,公主殿下。能拜見您的尊容是我的榮幸。」櫻以恭敬的口吻做出下位者接見王族的禮儀。
「喂!笨蛋!妳在幹什麼!」洛克忍不住大聲斥責,雖然知道櫻確實缺乏常識,但她這行徑也太離譜了!
洛克轉頭看對方四人,她們也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抱、抱歉!這傢伙不是故意的!因為她是從偏僻的村子來的所以……」洛克趕忙講出事前編好的假設定。
「沒關係啦,而且她是認真的吧,我還是第一次被外面的人這樣行禮呢。」法菈點了點頭「免禮,平身。」
「請原諒小女禮數不周。」櫻站起身。
「妳頭上的飾品好可愛喔,那是最近冒險者流行的飾品嗎?」法菈問。
「這個是我的設計者的興趣,他曾在他的社交帳號上針對這個飾品留言『機器人耳朵好萌~~』。」櫻聲調不變的講述一個需要拉高音表達的臺詞。
「社交帳號?設計者?」聽到完全無法理解的單字,法菈的笑容僵硬住了。
「抱歉!我們急著要執行任務,先走了。」發現越是交談下去破綻越多,洛克急忙推著櫻的背離開公主騎士一行人的視線。
回到森林確定周遭沒人後,洛克才繼續跟櫻交談。
(喂,櫻,那個耳朵有辦法拿掉嗎?)直到這時候,洛克才意識到如果讓櫻跟其他冒險者接觸,他人一定會感到那對白色長方鐵製耳飾的怪異之處而引人注目,在冒險者公會成為敵人的現在,這變成了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
(非常抱歉,這是沒辦法的事情。)(為什麼?那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嗎?)(不,這只是單純的裝飾品。但是我們女性機器人被規定必須隨時配戴這類裝飾品。)
(什麼意思?怎麼會有這種規定?)洛克看著櫻,那高貴的水藍色長髮跟隨時隨地保持優雅的身姿,很難想像這樣的被美人竟被奇怪的規則束縛著。
(為了讓使用者不會忘記我們並不是人類。)「那算什麼?」聽見櫻的回答後,洛克忍不住把想說的話說出口「那是妳的設計者規定的嗎?」
櫻偵測到洛克的聲音變得高昂且憤怒,她判斷這時不應該使用容易產生誤解的心電感應。
「是的,他已經預知將我視作人類看待會是相當危險的事情,在他的設計中都會加入這條絕對性的規範。」
「不應該這樣,妳是那麼的、漂亮、親切、還有漂亮……」洛克察覺到自己詞窮以後放棄了說明。
「我是說,有必要這樣子對妳嗎?」
「是的,我是為了輔佐冒險者而製作的機器人,因此會擾亂冒險者社會的可能性有必要全部排除掉。」
「唉……」洛克感到煩躁,他感覺到自己似乎沒有思考型的技能輔助的話他什麼也思考不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吧,我記得妳上次才說過,現在像妳這樣的魔導器已經不存在了不是嗎?現在妳的使用者就是偶然救了妳的我對吧?」
「是的。」
「所以不會有什麼擾亂社會那種複雜的問題出現,妳現在只需要考慮怎樣跟我一起組隊冒險就好,所以首先要想辦法把那個顯眼的耳朵拆掉,知道嗎?」
「我知道了,那麼我有一個提案,只要用斗篷覆蓋頭部就可以在不拆除的狀況下掩蓋耳飾,要這麼做嗎?」
洛克看著櫻的表情,他注意到她並沒有任何變化。她是抱持著怎樣的想法提出這個建議呢?還是說表情沒有變化就表示她就是沒有任何想法呢?
「那就這樣子做吧。」
洛克跟櫻到達冒險者公會門口時,可以看見門口有數名完成任務準備返回公會的冒險者正在排隊接受檢查。
洛克無視那排隊隊伍直接走到門口的櫃檯,一名櫃檯人員見狀立刻帶著慌張的神情出來接待,那是一名年輕的青年,應該是最近才成年並登錄成為冒險者的。
「抱歉,請排隊做數值檢查……」「不好意思我趕時間,請問有【察識選別】《鑑定》的人在嗎?」洛克問。
「很抱歉,這裡無法進行【察識選別】的快速掃描。」櫃檯人員禮貌地低頭道歉。
(要是真有的話我就只能找藉口逃走了。)洛克心想。雖然【察識選別】這個技能被冒險者公會嚴格保管著,擁有的人少之又少,但是洛克還是希望是先排除這個最危險的因素。
「我知道了,那麼可以直接讓我進去嗎?」洛克將手按住額頭,將前發抬起露出額頭上一道細長的手術痕跡,那是證明自己動過職業手術、屬於職業冒險者的最佳證明。
看見眼前違規的人是地位比自己高的人物讓這名櫃檯人員非常恐慌。
「非常抱歉、為了確保公會內的安全,按造規定所有進入冒險者公會的冒險者都必須做數值檢查……」
「喂、新人!」就在這時候,櫃檯另外一側的工作人員發出聲音叫住他「這種時候,就照職業冒險者說的做就好了。」
「是、是!請過……。」櫃檯人身體抖動一下,伸手示意讓洛克跟他身旁戴著斗篷的少女通過,於是洛克便在繞過數值檢查的狀況下順利進入冒險者公會。
以前洛克非常不喜歡這種耍特權的行
為,但是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有靠職業冒險者的身分來規避身分認證的一天。
(主人,這裡就是冒險者公會嗎?)在進入冒險者公會不久後,洛克聽見櫻提出疑問。
(是的,怎麼了嗎?)(我所知道的公會是指同一職業的人們為了確保互相的利益而組成的組織。而眼前的景象跟我的認知有巨大落差,為了能夠提供正確的輔助,希望主人能替我進行冒險者公會的說明。)(這樣啊,那麼就先從剛才通過的公會入口設置的數值檢查處說明起好了。)(那裡是數值檢查處,冒險者公會的三十二個出入口都有設置。)洛克指向兩人剛剛通過的檢查處,那裡位於巨大城牆下的城門當中。整個冒險者公會以全長兩百公里的磚牆圍繞,各出入口處也有無數的冒險者擔任工作人員,可以保護公會免於各種魔物入侵。
現在是非巔峰時段所以人數稀少,但平常會有搭乘馬車的無數組冒險者正在排隊逐一接受檢查,同時城門中的工作人員使用大型的測定儀器對每個進入公會的人進行數值檢查,光是進入公會可能就要耗費一個小時以上的時間。
(然後前面是公會的主要幹道,在上面行駛的馬車是免費接駁車。)在櫻面前的是一條劃分成兩條整修完善的馬路,可以看到公冒險者等待馬車的站牌以及正在上下馬車的冒險者。
(那裡是公會附屬食堂部。)兩人進入一條美食街,這一條路上有著各式各樣風格的餐館。
(那邊是公會附屬宿舍區。)兩人進入住宅區,許多底層的冒險者住在最低限度大小的公寓當中。
(那邊是公會附屬裝備部。)這條街上有武器店、防具店、飾品店,冒險者們以公會發行的紙幣進行交易。
(然後這裡是……)洛克停下腳步,指著眼前的巨大建築物說。
(冒險者公會的綜合業務櫃檯。)櫻看清楚那座房屋,那是一棟以白色磚塊打造的一百公尺以上的高樓,正門上方有一顆巨大的公會徽章顯示這座建築物的雄偉。這是一坐即使從上方俯瞰,也能這貌似城鎮的地方清楚看見的高聳建築物。
洛克在踏入櫃檯後便以0.0001秒的時間觀察了周遭的冒險者並辨識他們的職業。目前在冒險者公會大廳的冒險者是以擅長近距離戰鬥的戰士、擅長長期戰鬥的主教為主的自由冒險者,而一般的自由冒險者只擁有一項技能,那使他們光是在面對魔物的戰鬥中生存就已經非常困難了。
相較之下洛克這名職業冒險者擁有三項技能,而且他這一次使用的的技能組以潛入冒險者公會為目標,挑選了能夠在不出聲音的狀況下跟櫻交換情報的【魔獸支配】,以及當潛入失敗可以迅速撤退的【生存本能】和撤退時可以從遠距離擊退追兵的【百步穿葉】,是一套重視潛伏以及生存能力的技能組。這使洛克可以輕易從大量冒險者的包圍中全身而退。
(走吧,櫻。記得我們在敵陣,我一打暗號就馬上逃走。)(遵命,主人。)此時有三人朝著洛克跟櫻的方向迎面而來,看見這三人的身影時,洛克便察覺到自己剛才的判斷錯誤得離譜。
洛克的雙腳僵直,他可以感覺到自己的手腕在發抖,無數的冷汗從頭頂流下,即使是面對上百隻獨眼蜘蛛以及面對無敵勇者庫洛的戰鬥,他也從未感受到死亡距離自己
如此之近。
(該死!為什麼偏偏在這種時候碰上他們!)洛克的表情不動聲色,但是內心卻對眼前的三名冒險者感到恐懼。他感覺到這是他出生以來最大的危機。
(主人,請深呼吸,那可以緩解恐懼跟緊張。)(謝謝。)洛克調整自己的氣息,讓自己的思考從恐怖中解放。
對方冒險者開口說話。
「哎呀!沒看過這小妞耶,是新來的冒險者嗎?」站在前面,穿著骯髒的皮衣、帶有未刮乾淨的鬍渣的冒險者A說話。
「第一次來冒險者公會嗎?要不要我帶妳逛逛?」冒險者B不懷好意的眼神就好像是要舔遍櫻一樣看著她。
「嘿嘿嘿,跟前輩們好好玩可是新人冒險者的禮儀喔。」冒險者C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說著自以為有趣的玩笑話。
出現在洛克跟櫻面前的,是三名跟流氓沒兩樣的自由冒險者。
(不要跟他們對上視線,儘可能不要引起他們的興趣。)洛克下達指示,櫻立刻低下頭並且不回應冒險者們的騷擾。
「幹什麼!前輩在跟妳說話呢!」冒險者C伸出手想要抓住櫻的衣領。
「啪!」洛克不發一語迅速抓住對方的手。雖然不想引人注目,但被對方扯開斗篷、察覺到櫻頭上的機械耳飾就一切都完了,這一點是眼前最需要避免的狀況。
(妳說謊功力太差,儘量別開口。)洛克使用心電感應對櫻說。
(遵命。)「你們這些傢伙,想對我的隊員《女人》做什麼?」洛克壓抑發抖的身體,強裝兇狠口吻說話的同時把對方推開。
「啊?職業冒險者就了不起啊?」聽到洛克的怒吼,冒險者A感到自己薄弱的尊嚴受到傷害,憤怒地對洛克大吼。
(連職業冒險者身分都嚇不了嗎?那麼直接用武力威嚇如何?)「那麼要幹一場嗎?我非常火大,不可能手下留情喔。」洛克說話的同時,在心理祈禱對方會被壓倒性的實力差距給嚇跑。
「哈!怕你啊!老子可是從小打架長大的啦!」但沒想到冒險者B蠢到連實力差距都不會衡量。
洛克的腦袋繼續運轉,從有限的可能性中規劃迴避眼前危機的辦法。
(非常抱歉,主人。我沒辦法理解眼前這三人的危險性,這會對接下來的輔助造成困難,請您向我說明現在的情形。)(連眼前的狀況有多危險也不知道嗎?妳到底沒常識到什麼程度啊?)(萬分抱歉。)(這點小事不需要道歉啦。那麼我開始說明了。)(這三個人的職業是遊人,技能是【一獲千金】《賭博》,可以在戰鬥中使自己的攻擊偶然變成強大的爆擊,但是大多數時候會使攻擊會成為詭異動作導致攻擊失敗,是一個非常不適合戰鬥,只想不勞而獲的人才會選擇的技能。)(因此,冒險者們沒有人想跟遊人組隊。而沒有任務做的他們只會在公會附屬賭場流連,不工作也不鍛鍊自己,老是給其他冒險者找麻煩,可以說根本就是整個社會的害蟲……。)(非常抱歉,主人,我還是不清楚這三個人的危險性在哪。)(啥?已經說到這種地步了還是不知道嗎?)(我只是一個戰鬥女僕,在理解戰鬥能力上會有理解不及的可能性存在。)(那好吧,我再說的簡單一點。)(因為他們很弱,根本不能執行任務;因為平常不會執行任務,所以他們很閒;因為他們很閒,所以他們有非常多的
時間可以觀察其他冒險者……)(也就是說--他們對冒險者公會來說,是「監視冒險者有沒有忤逆公會意圖」的最佳人選!)(抱歉,還不太習慣心靈感應所以發音有點不對,我再說一次他們的身分……)(公會附屬憲兵團,職業名遊人《正義》!)三名遊人完全被激怒,以憤怒的神情瞪著洛克,周遭的冒險者看見他們身上掛著的憲兵團徽章後就紛紛閃避。
這些人沒有道德良知,可以為了一點錢幹救出各種下流齷齪的事情。而且無知又暴力,沒有權力的自由冒險者想要跟他們交涉只會換來一陣不允許抵抗的毒打。因此一般的冒險者都覺得與其成為他們的眼中釘,不如承接討伐三頭魔龍的任務比較好。
也正因為如此,遊人被冒險者公會視為珍貴人才而重用。
(櫻,接下來我們一打起來妳就逃到安全的地方,我也會找機會假裝打輸後逃跑。總之今天想獲取情報已經不可能,待會會合後再來討論接下來的方針……)眼前只能以留給對方最淺的印象的狀況下撤退,總之先迴避對方的視線再做打算……。
「哎呀哎呀,現在是什麼情形啊。」纖細的美豔聲音從樓梯上響起,洛克看見一個人影隨著輕盈的鈴鐺聲響從二樓走了下來。
洛克睜大眼睛,眼珠恐懼地顫抖著。洛克想要迴避憲兵團視線的最主要原因,就在於絕對不能跟這個聲音的主人相遇!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必須面對這個人!
「午安啊!大姊。」三名遊人以戲謔的敬禮手勢對那個人行禮。
(主人,請問那人是?)(遊人的上位職業。公會附屬憲兵團團長--道化師《制裁者》!)從樓梯上走下來的女性頭頂上戴著附有不斷搖晃的白球的圓錐帽子,全身上下的衣物只有遮住肩膀的墊肩跟腿上的黑色網襪跟紅色高跟鞋,她的臉上化著非常鮮豔的白色跟紅色濃妝,呈現非常不協調的視覺感受。
沒有穿上衣服的皮膚塗抹著以紅色為基底的顏料,只有臉頰的左半邊保留了原本潔白的肌膚,使得她妖豔的女性身材完全暴露在公會櫃檯中的男性冒險者面前,有光澤的顏料凸顯了她緊緻的腹部跟豐滿的乳房,胸前甚至能看見正在勃起的乳頭。如此敗壞風俗的服裝因為其公會附屬憲兵團團長的身分而得到允許,男性冒險者只能儘量對其移開視線以避免在人前引起丟人的反應。
她身為冒險者公會的重要幹部的一員以往曾擁有過一個正經的名字,但是因為奇異服裝的關係大家習慣叫她小丑,久而久之她的本名就變成小丑了。
「哎呀,這邊這一位冒險者還真是令人好奇啊。啊我想起來了……你是現在被通緝中的獵人洛克對吧?」
小丑打量洛克,露出嘲弄的笑容。
「很抱歉,我聽不懂妳的意思。」洛克強裝鎮定。
「不不不,我每天都得背下一個通緝犯的臉跟名字,透過這種苦差事,我可是非常清楚每個冒險者公敵的長相。」
小丑一步步走到洛克面前。
雖然這緩慢的步伐對洛克的【生存本能】來說跟靜止不動沒兩樣,但洛克仍然不能選擇當下逃跑,因為小丑的技能可以在察覺洛克想要逃跑的瞬間就使其生命中止。
「你背叛勇者隊伍,殺害其隊員同時叛逃到魔族陣營、收受貴族的賄絡、企圖顛覆冒險者公會,是
罪行罄竹難書的通緝犯呢。」
(冤罪也太多了吧!)直到現在洛克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冒險者公會的頭號通緝犯。他之前並不清楚知曉冒險者公會陰暗面、同時擁有應該已從世界上抹消的【戰鬥女僕】的自己對冒險者公會的威脅有多麼大。他以為自己對於冒險者公會來說仍然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職業冒險者,才會選擇正大光明直接走入冒險者公會當中,畢竟眼前這種最糟糕情形發生的機率應該不到0.0001%才對。
直到看見有著冒險者死神之稱的小丑主動尋找自己,他才察覺到整個扭曲大地的冰山一角。
「那並不是我,我只是剛好跟那個人名字一樣而已。」洛克說。
名字只要用簡略的數值確認就能辨認,隨便謊稱自己的名字只會有反效果。
「然後臉也剛好長一樣是嗎?」小丑將手掌拖在下巴上以疑惑地說著。
「再說,如果我真是妳說的那個通緝犯,我有可能還會光明正大地走進冒險者公會嗎?走進這個有妳坐鎮的地盤!」
洛克知道自己除了沒有設想自己成為通緝犯的情形外還犯下一個非常嚴重且愚蠢的錯誤--那就是對可能追捕自己的小丑沒有做任何對策!但是他以極速運轉的腦袋發現自己可以反過來利用「沒人會犯如此愚蠢的錯誤」這一點來狡辯!
「哎呀哎呀,這還真是說得太正確了,沒辦法反駁呢。」將手指按在嘴邊掩笑,但是那瞳孔散發著邪惡的光芒「不過反過來說,為什麼臉跟名字都剛好跟通緝犯洛克一樣的你,會一點都不害怕地走進來這裡呢?」
洛克被駁倒了。
確實,如果洛克只是一個普通住在冒險者公會的職業冒險者的話,那麼這名跟自己同名的通緝犯洛克的惡行應該會傳入他耳中,並使他試圖規避可能的誤會才是正常反應,他想不出可以說明這件事情的藉口。
「嘛,玩笑就開到這裡為止。臉跟名字什麼的怎樣都好。」小丑露出微笑,殺意從身上散發「我要用【察識選別】,給我交出你的數值!」
實際上,根本沒人會去記臉跟名字這些無關緊要的情報,畢竟腦容量有限。想要證明一個人身分的最佳辦法,就是確認數值!
冒險者公會指定禁用技能【察識選別】,可以用人的肉眼直接調查對象的數值!其調查範圍不像【王者號令】那樣只能看名字、職業跟淺顯易懂簡略數值,而是連同對方的等級等細節數值、肌肉活動能力、內臟器官現況、自慰次數與性癖……等細節數值都能詳加確認!
但被觀察對象必須在接近戰的距離中才能使用。與其在魔物的戰鬥中與其用這個技能查看魔物的細節數值,不如讓有戰鬥技能的冒險者直接在戰鬥中判斷對方的能力強弱,這是隻有大型討伐任務等特殊狀況才有可能派上用場的弱小技能!但是在冒險者的數值全被冒險者公會掌握的現在,這是一個能直接當場宣判洛克死刑的恐怖技能!
只要被小丑查出數值跟冒險者公會紀錄的數字一致,洛克就會被確定身分,當場被遭到小丑抹殺《制裁》!
(主人,我有提案。我能纏住她並製造讓【一獲千金】無法鎖定您的空隙,請主人趁此機會逃跑。)理解了洛克身處的危機後,櫻立刻做出判斷。
(喂!妳是叫我犧牲妳逃走嗎!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這
麼一來我是為了什麼從庫洛手中把妳救出來啊!)(主人,使用者的生命是最優先的,請不要太過沉溺於感情而做出錯誤判斷。)(可是……)(主人,還記得我們不能讓人類忘記我們並不是人類的規定嗎?那就是為了防止現在這樣主人的情緒發生的緣故,您必須記住跟您的意志比起來,我的機械軀體是微不足道的。)(…………。)(請您下令,主人。)當兩人以心電感應交換意見時,小丑的手已經逐漸靠近洛克的身體,已經沒有時間討論。是死在這裡,還是讓櫻代替自己死亡,洛克必須馬上下決定!
「道化師,會長要我們馬上過去,他好像很生氣的樣子。」一個冷淡的男性聲音打斷了現場的氛圍。
「嗯?」小丑的意識從洛克身上中斷,【察識選別】的發動取消了。
說話者是庫洛,他從樓梯上走下來,洛克發現他依舊穿著探索魔王城時穿著的那身鎧甲。
「怎麼了?妳也知道會長在這種時候非常討厭等人。」
「不是,是我這裡有點小麻煩……。勇者,你知道職業冒險者中有一個像這樣的獵人嗎?長相跟名字都剛好跟那個通緝犯洛克很像。」小丑指著洛克問。
「有啊,我跟他一起執行過勇者隊伍以外的任務,是很可靠的獵人。」
庫洛並沒有說謊,他確實跟曾經是獵人的洛克一起執行非勇者隊伍的任務,只是沒有說出來那剛好跟通緝犯洛克是同一人物而已。
「那就沒辦法了……我過去。」會長的招集命令遠比眼前還不確定身分是誰的人還重要,小丑只能放棄對洛克的檢查,繞過庫洛走上樓梯。
「謝謝你,勇者。」洛克說。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只是遵守會長的命令來找道化師而已。」庫洛轉身跟著小丑走上樓梯「而你,下次罩子記得給我放亮點!」
當庫洛離去後,洛克轉頭看向三名遊人。
「哼,不爽啊,我們去喝酒啦。」那三人遊人發現洛克認識身為勇者的庫洛後,總算是放棄糾纏他離開大廳。
等到三名遊人遠離後,洛克就好像神經斷裂一下立刻坐倒在地上坐倒在地上並大口喘氣,冷汗從他的頭頂上流下。他的心臟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急速跳動,恐怖的壓力已經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主人,趁還沒有人注意到你的奇異行徑前趕快站起來。)櫻提醒他現在還在敵陣當中。
(好,我們趕快去主要業務櫃檯。)洛克趕緊站起身,讓自己的意識從剛才的危機中抽離集中在眼前的工作上。
「會長,我們來了,請問事情是?」
另外一邊,庫洛跟小丑走到公會最上層的房間,在兩公尺高的豪華大門後就是會長辦公室兼會長寢室。庫洛對位於其中空無一人的辦公桌詢問。
「太慢了!當我叫你們的時候!就要給我0.0001秒滾過來!知道嗎!」辦公桌發出人聲,仔細一看可以發現是桌面上一個大約十公分長的黃色圓筒狀物體正在發出怒吼聲。
那個圓筒物體下方有細長長有樹葉的手腳,身後有一根電線連接倒寢室的大門,是一個做工精良的傳話筒魔導器,會長在辦公桌後面關閉的寢室中透過這個傳話筒對眼前的兩人說話。這個傳話筒在發出聲音時會反映說話者的情緒,因此它正舉起雙手做出憤怒的表情,原本如豆子般的黑色眼睛也變成白色的倒半圓形
。
「那還真是太抱歉了,需要我表演個新才藝給會長看消消氣嗎?」小丑將手臂放在胸部下方將自己的乳房撐起,露出妖豔的景色。
「不用啦!反正你們給我聽好!」傳話筒雙腳交互跳動,做出非常生氣的樣子「技能本吃膩了!你們給我想辦法改善!」
「會長,技能本這個食物本身就是代替你必須吃冒險者腦袋的備案,你現在要求要換別的食物會讓我們很困擾。」庫洛不動聲色的說。
「啊!勇者!當初提議要我吃技能本的人就是你不是嗎!你打算怎麼負責啊!」傳話筒在桌子上誇張不斷跳躍,表達他非常憤怒的情緒。
「就算你這麼說,當初提議用技能本代替就是因為你繼續吃冒險者腦袋的話,善後會非常困難,公會的運作也會出現問題而已。」
「這個藉口我聽膩啦!勇者,從今天開始你被冒險者公會追放啦!」傳話筒用右手的樹葉指著庫洛大叫。
就因為這任性的吼叫,勇者庫洛正式被冒險者公會除名。
「我知道了,那麼我沒有站在這裡的資格。我走了,請記得以後別叫我來。」庫洛一點情緒起伏也沒有,作勢打算轉頭離開。
「非常抱歉,您對冒險者公會是不可或缺的存在,請您回來吧。」傳話筒的蠻橫口氣消失,他趴伏在桌子上做出非常可笑的下跪姿勢。
「我知道了。」庫洛再次轉身回到原位。
然後在下一瞬間,勇者庫洛再次加入冒險者公會。
「啊啊,會長,小的有一個提案,我記得會長還是可以吃動物的腦,我們把技能本跟動物的腦袋混合作成新的料理如何?說不定會合會長的胃口。」
「啊,好吧,聽起來不錯,那就命令我專用的料理師按照這個做新的料理,至少要十種以上!」
小丑手指逗弄傳話筒的頭頂,並將乳房靠近傳話筒附近,使傳話筒的眼睛變成了粉紅色的愛心形狀,它開心地揮舞著帶有樹葉的雙手。
「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要去處理其他業務了。」庫洛說話。
「啊!沒問題,請!不過下次我叫你的時候還是要0.0001秒過來喔。」傳話筒對庫洛揮手,顯然說話者的心情變得很好。
庫洛走出會長的房間,走下樓梯。
「獵人……不、追放者啊。」庫洛望向窗外,可以隱約看見位於遠處的魔王城「我啊,只會站在能守護冒險者的一方,持續以自己的方式保護冒險者們。這件事情,絕對不會改變!」
洛克跟櫻走到接收任務的櫃檯處,這個供冒險者活動的主要空間可以容納上千名冒險者,同時還設置了一百個櫃檯來圓滑的處理冒險者的業務,新人冒險者在這裡迷路是非常常見的事情。
(我來查看最近的任務情報,櫻妳幫我注意周遭有沒有危險人物,例如剛剛的遊人。)(遵命。)經過剛才跟遊人的對峙,洛克感受到【生存本能】的弱點。雖然對察覺危機非常擅長,但是如果對手本身沒有釋放殺氣或是對使用者肉體不構成威脅的話就不會提出警告,因此這裡還是交給能客觀判斷危險性的櫻比較適合。
洛克在沙發上坐下,翻閱以細繩繫在玻璃桌上的書本。這些書每天都會更新,記載最新的魔物情報以及準備交給自由冒險者的任務,自由冒險者只要符合條件,就可以承接寫在這上面的任務賺取生活費用。
洛克專注地逐個查看魔
物的情報。
(主人,剛才您漏看的那一行有魅魔的情報。)洛克大叫一聲差點讓書本從手中滑落。
(為什麼妳會知道我在想什麼?)(因為主人的慾望太重,透過【魔獸支配】傳達出來了。請不要太過在意,這是男性正常的反應。)洛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於青春期的男性冒險者來說,如果能自己選擇技能跟討伐對象的話,帶著【魔獸支配】去收服性感跟美麗的化身的魅魔絕對是首選。
因此,冒險者公會對於會誘惑或姦淫特定性別冒險者的魔物,都會進行性別上的限制,像討伐魅魔的任務就會禁止男性冒險者參與以避免不必要的人員折損。而對於脫離公會的洛克來說,他已經沒有必要遵守這些惱人的規定。
洛克重新集中精神在書本上,很快的他察覺到了拿起書本時感受到的異常。
(魔物的遷徙……多得太離譜了!)洛克拿起書本時,就已經察覺到書本比平常還要厚,仔細查看後更是發現,這一個禮拜中,幾乎整塊大地都有魔物移動的跡象,要求偵查魔物戰力、緊急討伐的任務數不勝數,簡直就好像是所有魔物講好同時移動給冒險者們添麻煩一樣。
(而且全部都是在這一個禮拜發生的,剛好都是我在魔王城碰到櫻之後!)整個大地正在發生變化,起因就是因為自己跟櫻相遇!洛克的心理做了這個假設。
「喂!這是怎麼回事!」洛克聽見附近的櫃檯有冒險者發出怒吼。仔細一看,那是姫騎士法菈,她的身後有她的三名同伴,她正在對櫃檯小姐怒吼。
「我們這個隊伍全部都是女性!為什麼會是緊急討伐歐克的任務!」
女性冒險者原本應該是禁止討伐會姦淫女性冒險者的歐克才對。
「非常抱歉,現在職業冒險者全部都有其他任務,因此一部分的任務沒辦法按造冒険者的適性進行適當分配。」櫃檯小姐身著整齊的西裝制服,以端莊的口吻說道「還是說,尊貴的公主殿下想在這麼忙的時候自己一個人躲在皇宮裡面嗎?」
法菈緊盯著櫃檯小姐,即使是她也很難不對明顯的羞辱沒有反應。
「再說,像公主殿下這樣的母豬,應該也喜歡公豬的大棒棒對吧?我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啊。」櫃檯小姐不改笑容說著,這個下流的話語讓旁邊的其他櫃檯小姐開始忍笑。法菈身後的盜賊拔出小刀怒視對方,但她身旁的主教立刻制止了她的右手。
「我知道了。我們馬上出發。」硬是跟對方爭論只會換來更多羞辱,法菈只能強壓著住自己的情緒拿走櫃檯上的資料。
洛克以【生存本能】的視力從法菈手上的資料上讀取了一部分的文字,他對照自己手上的書本,試圖過濾出她現在承接的任務是哪一個。
「啊,差點忘記說了。」櫃檯小姐說話讓準備離開的法菈停了下來「如果需要墮胎手術的話,公會有全額輔助喔。」
這一句話讓周遭的櫃檯小姐大笑出聲。
「我們走。」法菈對她的同伴催促後離開的公會大廳,而觀察周遭狀況的櫻目睹了這整個過程。
(這是什麼鬼!)洛克找到了法菈她們承接的任務後忍不住在心理大叫。
一群推定由一百隻歐克組成的部族在冒險者公會附近進行遷徙,這群歐克就這麼急著送死嗎?
而且他們移動的方向已經非常清楚,再過幾天就會抵達自己跟櫻
相遇的魔王城!
(嗯?不對……)洛克回想起前面翻閱到的情報中,魔物們移動的方向。
(全部都是往魔王城?現在魔物們全都正在往魔王城移動嗎!)對冒險者公會來說,因為情報非常稀少而無法推測魔物們的行動目標,但是假設他們都是往魔王城前進的話那麼他們的走向就說得通了!
(櫻,妳知道些什麼嗎?)(非常抱歉,我對於這個時代的魔物理解還太少,恐怕無法做出理想的推測。)(這樣啊,總之先跟魔物接觸,取得進一步的情報吧……)洛克回想自己剛才翻閱到的情報,在腦中統整。
(法菈她們要討伐的歐克族群目前離魔王城最近的人形魔物,想要獲取情報的話從這裡下手最好,我們去跟蹤她們。)(遵命。)離開冒險者公會時,法菈的隊伍正好搭乘上她們的馬車,馬車前的魔導馬發出啟動音,轉動車輪拖動馬車前進。所謂魔導馬是為了代替真實的馬而開發的魔導器,其動力相當於四隻馬匹,這個馬車也被設計成即使魔導馬故障也可以切換成真實的馬匹繼續使用。
洛克的【生存本能】含有跟蹤技術,讓洛克可以保持在不被對方的盜賊察覺的距離中持續跟蹤,櫻的機能也足以跟上魔導馬的腳程,使兩人成功以徒步跟蹤馬車。
(主人,剛才冒險者公會的人們對待公主殿下的態度讓我感到不解,可以替我說明這個時代冒險者是如何看待公主的嗎?)(喔,好。以前這片大陸確實是由名為「王國」的組織所統治的,但是現在已經只剩下統治者的形式,實權全部掌握在冒險者公會上。)(然後,冒險者公會將一切對冒險者不利的事情都推給王國的統治,也就是我們俗稱的貴族的陰謀。例如說當冒險者公會調漲稅金時,冒險者公會就會宣稱進行調整的是王國,跟負責代收的冒險者公會無關。只有我們這些職業冒險者多少知道些實際狀況,而大部分對事實並不知情的冒險者則會因此對貴族深惡痛絕。)(所以就像妳剛才看到的,雖然法菈為了恢復王國的名聲才以職業冒險者的身分活動,但沒有人會尊敬身為王國公主的她,當然也不會想跟她組隊,就連她身旁的三名自由冒險者實際上也是她的侍衛。對待王族的禮儀已經只剩下形式,非皇宮的人卻刻意將她當作公主尊敬只有可能是想要諷刺她。)(也就是說,這個時代對公主使用敬語反而會被當成是惡意嘲諷。)(是的,我不知道妳當時為什麼要對她半跪,但是她當時說話的口吻很像是在諷刺她才阻止妳,不過還好當時法菈並不介意這一點。)抵達任務目標所在的森林時,馬車無法繼續前進只能停靠在路邊。當法菈一行人離開馬車時洛克注意到她們身上的裝備只留下對抗歐克時最低限度的物品。
(萬一發生突發狀況那些裝備完全不夠用,沒有【無限容器】的冒險者隊伍真的在戰術選擇上非常吃力啊。)洛克忍不住將她們跟自己以前待的勇者隊伍相比。
「米莉,麻煩用【生存本能】。」法菈對盜賊隊友指示,對方點頭後使用技能。
(還要等隊長命令才使用技能,萬一在那之前隊伍就碰到陷阱怎麼辦?離開冒險者公會時就該用了吧。)洛克在心裡想。
(主人是已經將技能當作自己的身體一部分靈活運用了,自由
冒險者很難做到這種境界。)聽過櫻的提醒洛克才想起來當他還是自由冒險者的時候,使用技能的感覺確實很像是在使用外來的物體,總有一種渾身不舒服的感覺,這麼一來養成能不用就儘量不使用的習慣才是正常的人性吧。
「在那邊。」米莉聽出遠處有大量人形生物活動的聲音,可以斷定對方就是目標的歐克部落。追隨聲音前進後,就發現了那群歐克部落,法菈等人躲在樹影后面觀察歐克的狀態。
「兩百……三百,當初推定的數量有誤,這裡大約有三百隻以上。」
歐克屬於泛用型人形魔物,外型貌似人類的高大壯漢,但是最大的特徵在於有像山豬的鼻子與獠牙,性格粗暴且好色,他們具備一定程度的智慧跟文化,可以看見有一部分的歐克攜帶著以樹幹加工製成的武器跟簡易的皮衣。目前歐克們在遷移的途中進行休息,可以看見歐克正在生營火,有些正靠在樹幹上睡覺。
「公主殿下,請看那邊。」米莉吸了一口氣,指向歐克營地的一角。那裡可以看見有一個人類被束縛在皮袋當中,她的長髮顯露在外,可以推測她是一個冒險者女性。
已經有冒險者遇害了嗎?
歐克最令女性冒險者恐懼的地方在於牠們繁殖的方式,這個種族自身沒有女性,會藉由捕捉女性冒險者的身體來繁衍下一代,同時牠們沒有善待母體的觀念,被歐克抓到的女性會遭到永無止境的恐怖發洩。
法菈陷入沉思當中,如果是一般狀況的話,由於隊伍整體能力跟討伐目標規模差距太大,這裡只能撤退並向公會報告正確的規模與遇害情形後請求支援。
但是法菈的立場不允許她撤退。
原本公主的形象就已經相當負面,任何一次沒有結果的任務都會受到周遭人們的冷言冷語,再加上眼前有必須馬上拯救的對象存在,光是在這裡撤退就足以讓王國的名譽嚴重受創。
「索菲亞,準備偷襲。」法菈在苦惱之下決定執行任務。默默看著她的侍衛們也支持她的決定,身為魔法師的索菲亞舉起魔杖,開始詠唱【元素掌控】《魔法》的技能。
在歐克部落的上方出現了一顆火球,那顆火球在空中逐漸變大,逐漸成長成三公尺長的巨大火球。
(為了討伐處在森林的歐克而使用大範圍的火系魔法啊……真是危險。)洛克心想。
數名歐克發現頭頂的異樣,但他們只是好奇地望著在空中憑空出現的火球。當有個體發出吼叫聲提醒同伴那是冒險者的攻擊時已經太遲,巨大的火球朝草地歐克的營地砸了下去。
灼熱的火球從砸中的歐克身上燃燒,讓歐克們發出痛苦的哀號聲,同時火焰延燒到周遭的樹木跟草地上,一轉眼間形成了足以焚燒整座森林的火勢。
索菲亞放下魔杖,她的火焰魔法施放結束。
就在這一瞬間,不屬於物理現象的異質之力從世界上徹底消失,在歐克與樹木上竄延的火苗瞬間化為無形,只留下被焚燒而死的歐克屍體以及曾被灼燒過的焦黑樹枝的結果。也就是說即使索菲亞真的企圖焚燒整座森林,她的魔法力也不足以支援她做到。
(那個火系魔法使用前需要長時間詠唱,拿來攻擊有智慧的魔物會讓對方在森林中有充分尋找掩護躲避,這次是碰巧這群歐克沒看過這種魔法才會確實擊中目標而已。)(主人是
認為自己可以選用更精巧的魔法來殲滅魔物對吧?但是對自由冒險者冒險者來說,能掌握如此大範圍的攻擊魔法已經做得夠好了。)短暫休息後,索菲亞再次舉起魔杖詠唱下一擊火焰魔法持續掃蕩歐克。
歐克們對於憑空出現的攻擊毫無對策,在數次攻擊後,才有歐克發現了躲在暗處的冒險者並通知同伴,當所有的歐克舉起武器朝法菈等人衝過去時已經有三成的歐克葬送在火球當中。
「【王者號令】《狀態》!索菲亞持續攻擊!米莉跟愛蓮娜待命!」法菈做出指示後,挺身面對身高高出自己一倍的無數人形魔物。她的隊友已經儘可能靠偷襲削減敵方的數量了,接下來就只能從正面一一消滅對手!
「【光神守護】」法菈對自己的身體施加打擊耐性,渾身蠻力的歐克將牠的木棒重重砸在法菈的鎧甲上時,法菈可以完全不將那股衝擊當作一回事,並輕鬆地以長劍將其撥開。
一名腳程較快歐克繞到法菈等人身後,揮舞木棒從隊伍後方試圖攻擊持續施放火球的索菲亞!
「【鐵壁鋼盾】!」法菈啟動防禦技,她的身體突然轉移到兩公尺後的索菲亞身邊,同時手中的盾牌正好接下歐克的木棒!那是之前從洛克的弓箭中保護芬里爾的防禦技「掩護」!可以瞬間移動到想要保護的對象身邊,並以最適當的姿勢承受對手的攻擊!這是技能【鐵壁鋼盾】中的代表技!
【鐵壁鋼盾】跟【光神守護】都是防禦能力強大的技能,兩個技能組合起來便是冒險者上級職業「騎士」的經典配招,可以從大量魔物的手中完美守護整個隊伍!
由於在戰線配置上,前線只有法菈一個人,因此當法菈發動「掩護」移動到後方後,數十名歐克即將穿過無人的前線造成戰線崩壞!
因此就在法菈瞬間移動到隊伍後方的0.0001秒後,米莉朝一名歐克的頭上投出飛刀。
「【鐵壁鋼盾】!」同時法菈的「掩護」再次啟動!這次將那名即將被飛刀刺中的歐克視為保護對象,從同伴身邊瞬間回到那名歐克所在的前線!雖然在「掩護」的效果影響下法菈不得不以盾牌接下應該擊殺敵人用的飛刀。但隨後法菈在空中轉身以膝蓋上的護膝痛擊充當轉移站的歐克後,站回前線繼續跟歐克群對峙,使這個陣型的防線不會出現任何崩潰。
(那個主教太爛了……。)洛克盯著身為主教的愛蓮娜看,這時的她正舉著魔杖一邊觀察同伴的狀況一邊後退。
(身為公主騎士的法菈幾乎沒有讓同伴受傷,只能觀察情形行動不是嗎?)櫻提問。
(不,如果不能做到施加回復的同時還能隨時對前線的同伴施加支援魔法的程度的話,就只是徒增前線近戰職業麻煩的包袱而已,不過對她來說光是要在避免遭受攻擊的同時還要在正確時間點施加回復魔法就是全力了吧。)洛克想起勇者隊伍的克雷雅,那名主教雖然完美得全程輔助任務進行,但那種程度還只能算是中下的程度而已。
法菈的隊伍以公主騎士的強大防禦能力為核心,由公主騎士在前線保護能從遠距離施展強力攻擊魔法師來殲滅數量眾多的魔物,不適合近距離跟魔物搏鬥的主教跟盜賊也在魔法師身邊進行警戒,必要時支援在前線的公主騎士,一邊後退避免被魔物的包圍一邊施放殲滅魔
物的火球,形成滴水不漏的防禦陣型!
(戰術不能說不好,但最大問題是三名自由冒險者的能力都不算強,導致職業冒險者的公主騎士的負擔非常大。)法菈斬殺一名歐克,汗珠從她的額頭上流下,她大口喘氣調整呼吸,她還必須面對無數的歐克!
(如果她能加入勇者隊伍的話,就不至於打得如此吃力了。)洛克做了這樣的判斷。
在戰鬥持續進行間,洛克發現戰況隱約出現了變化。
歐克並不是非常有智慧的種族,牠們一般只會憑著蠻力衝撞對手而已,而在一開始偷襲歐克時,他們也確實陷入混亂當中,只能胡亂用木棒反擊冒險者。
但是現在的歐克們顯然已經沒有貿然攻擊無敵的法菈而只是小心維持戰線。同時其他歐克會趁前線的同伴與敵人搏鬥不斷嘗試繞到陣型後方嘗試偷襲施放魔法的索菲亞,顯然牠們很清楚知道只要擊潰魔法師,這組冒險者隊伍對牠們就不構成威脅!
(該不會……牠們有智慧個體在指揮!)冒險者之所以能擊潰大量的魔物,最主要還是仰賴物種間智慧上的差距,有優良戰術跟強大技能的冒險者可以戰勝只仰賴本能戰鬥的魔物群,所以法菈即使面對數百名的歐克還是下了可以擊敗的判斷。
但是如果對方也有一個優秀的指揮者,事情就不一樣了!魔物們可以藉由跟一般人類幾乎相等的智慧得到團隊合作的力量,準確地活用數量優勢壓倒冒險者們!
(仔細想想,全部的魔物都在朝魔王城前進,應該也是因為其中存在智慧個體才有可能發生的事情才對!打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試圖偷襲這個歐克部族才對!)但是戰鬥中的法菈並不能意識到這個危機,因為她光是應付眼前的歐克就已經使盡全力了,而且她也不知道魔王城的事情、最終沒有辦法像洛克那樣以旁觀者的視點來俯瞰整個戰局來做出判斷。
(主人,請問要去幫助冒險者嗎?)(不,雖然對公主騎士很抱歉,但是對已經遭到冒險者公會追放的我來說現在的主要目的是要取得魔物的情報而不是消滅魔物。等到公主騎士她們敗北撤退後,我們再去跟歐克的智慧個體接觸。)(我明白了,我會試著辨識出哪一名歐克是智慧個體。)(麻煩妳了。)開始戰鬥經過二十分鐘,歐克們已經知道當火球出現時就要逃走,導致每一發火球只能殲滅一兩隻腳程慢的歐克,因此到現在頂多只有五成的歐克被消滅,冒險者們的危機還尚未解除。
持續在戰場上縱橫的法菈露出疲態,愛蓮娜察覺到同伴的危機後施展恢復疲勞的治療魔法,就在這一瞬間,一隻歐克從草叢中竄了出來,撲向剛施放完火球的索菲亞!
「【鐵壁鋼盾】!」法菈幾乎是本能反射般地的轉移到索菲亞面前,用盾牌將襲擊同伴的歐克身軀彈開,但是!
「不是隻有一隻!」法菈大吃一驚,這一波偷襲並非只有一隻歐克,另外還有兩隻歐克分別撲向愛蓮娜跟米莉,而且這兩隻歐克出現的時機剛好在第一隻歐克後的半秒鐘後,讓她無暇連續發動「掩護」來救援其他兩個同伴。這顯然是魔物方有人看穿她的【鐵壁鋼盾】的極限後安排的攻擊!
有【生存本能】的米莉敏捷逃開歐克的大手,但是……
「不要!」愛蓮娜發出淒涼的慘叫聲,她的身體被巨大
的歐克用雙手抱住,法菈想要救援她的時候,在前線的歐克舉起木棒逼近法菈並攻擊,讓法菈無法發動技能救援同伴,徹底切斷冒險者的陣型!
(叫什麼叫!妳是沒有受過訓練的一般人嗎!)洛克在心中痛罵,他知道被殘暴的魔物抓住是非常恐怖的事情,但這種時候發出示弱的叫聲只會使同伴的士氣受創,使原本劣勢的局面更加危險而已。
但是愛蓮娜會發出慘叫也是沒辦法的,因為抓住她的歐克趁著同伴還在前面戰鬥時,以粗曠的巨手壓制她身體的同時撕裂她的衣服,美麗的乳房隨著長袍的碎裂暴露在空中。愛蓮娜可以感覺到那名歐克的口水滴在自己臉上,同時對方手指按在自己胸部上粗魯的揉弄,一想到自己接下來的遭遇就無法保持正常思考只能胡亂哭喊。
「我忍不住了!哪有男人會眼睜睜看著美人被歐克攻擊的!我要去救她!」【生存本能】迅速抽起小刀準備進入戰場,但是櫻伸手製止了他。
(主人,您剛剛想救冒險者們是受到技能的副作用的影響。根據主人之前制定的方針,您應該不去救才對。)(啊,謝謝……)洛克大喘一口氣,讓手中的小刀消失。
在必須躲避公會的現在,避免跟其他冒險者接觸才是上策。再加上雖然歐克是會姦淫女性冒險者的殘酷魔物,但反過來說這也表示牠們並不會馬上殺了愛蓮娜,等到掌握了歐克的情報後再出手救她也不遲。
「不要驚慌!」法菈持續做出指示,但是冒險者們聽見愛蓮娜的哀號聲後光是要維持鎮靜就已經是全力了,可以看見半數的歐克已經趁前線崩潰的狀況下繞道冒險者們的背後準備包圍她們。
(被包圍後就死定了,所以公主騎士一定會放棄主教撤退。櫻、等她們撤退後就換我們跟歐克接觸,準備……)「保持陣型!米莉尋找拯救愛蓮娜的機會,索菲亞轉為支援!」法菈繼續指揮冒險者們,以拯救落入魔手的同伴為目標行動。
(怎麼可能!)洛克大吃一驚。
身為冒險者隊伍的領導者,最重要的就是判斷受損狀況的能力,洛克已經目睹了無數次庫洛指揮時的精準判斷能力,他總是以最少數的犧牲換取整體冒險者隊伍的安全。
而眼前的戰況已經非常明顯不是能繼續戰鬥的狀態了,現在應該只有拋棄同伴的選項而已才對!
「愛蓮娜!我們馬上就去救妳!」隔著數隻歐克的身體,法菈揮舞長劍鼓舞同伴的士氣,自己也毫不畏懼的衝入魔物群當中。
法菈持續揮劍,現在沒有主教的支援,每一劍都讓法菈感到非常吃力,但她仍然使出最後的力氣斬殺眼前的歐克。
一隻歐克飛撲抱住法菈的身體,雖然有【鐵壁鋼盾】的保護,法菈的身體沒有受創,但是強大的蠻力還是讓法菈動彈不得。法菈咬緊牙齒使力想要推開歐克,但是其他的歐克還是持續撲向她!
(繼續、觀察,即使法菈她們落入歐克手中,只要事後救出就……)後方的索菲亞與米莉也被無數的歐克包圍,雖然米莉能以敏捷的身形閃躲歐克,卻無法像法菈那樣保護同伴,索菲亞被一名歐克抱住身體!
(我已經、不受冒險者公會的束縛……沒有必要、保護、其他人……)「才怪!哪有冒險者會眼睜睜看著同伴受辱的!」【百步穿葉】甩開櫻的手,躍入戰場
當中。
「給老子放開你的髒手!渾帳歐克!」【百步穿葉】的手中幻化出長弓,一箭射穿抱住法菈的歐克,那名歐克的腦袋噴出大量鮮血後倒下。
「抱歉來遲了。」索菲亞發現抱住自己身體的歐克鬆手了。仔細一看,原來那隻歐克的脖子被身穿女僕裝的櫻給砍斷,現在的櫻的手腕上並不是接著人類的手而是一把鋒利的鋼刃,身為戰鬥女僕的櫻可以將自己的雙手變成各式各樣的武器,發揮跟一般自由冒險者相等的戰鬥能力。
(非常抱歉,我擅自判斷主人需要支援。)櫻對自己的使用者道歉,她在沒有得到許可的狀況下就暴露了身為戰鬥女僕的身分。
「隨便啦,而且妳做得很好。」【百步穿葉】粗枝大葉的性格讓他決定把櫻的事情挪到戰鬥結束後再說。
「你是之前的那位……!」法菈認出對方,雖然人格跟上次看見時不太一樣但是她還是認得出對方優異的射擊能力。
「有話待會再說,總之先救出那位小姐!」【百步穿葉】再次拉弓並射出!他的目標是壓在愛蓮娜身上忘我的揉弄她的乳房的歐克,只要對方沒有將人質當盾牌使用的意圖,他的弓矢可以百分百的射中敵人!
但是一隻黑色皮膚的歐克將那隻原本能射殺目標的弓失抓住了!
不對!那個黑色歐克並沒有抓住,牠的右手臂直接迎向弓矢,弓矢射穿牠的手掌深入骨頭,最後停留在牠的體內!那隻黑色歐克以天生的耐力硬生生接下【百步穿葉】的一箭!
看似魯莽的動作必須要有極大的勇氣才能執行,那名黑色歐克明顯是為了保護抓住人質的同伴才出手的!
「是智慧個體……」法菈察覺到了,那隻黑色歐克從剛才開始就混在歐克群當中指揮同伴,是讓自己陷入苦戰的元兇!
不知道時麼時候周遭的歐克都遠離冒險者們,緊握著武器待命。
「這真是非常……」黑色歐克開口並放低身體,【百步穿葉】舉起長弓準備瞄準牠。
「這真是非常抱歉,請原諒我們的無禮!」黑色歐克趴伏在地上,將自己的頭敲在地面上。出乎現場冒險者的預料,黑色歐克主動向冒險者投降!
因為意外的援兵,歐克們必須同時面對兩名職業冒險者,只要冒險者陣營有公主騎士的防禦能力跟追放者的攻擊技能在,殲滅歐克只是時間問題,這名黑色歐克選擇立刻選擇投降是非常正確的決定。雖然是可恨的魔物,但是法菈還是在心中佩服牠的決斷能力。
「會看戰況是不錯啦,但是可以放開我的同伴嗎?」【百步穿葉】說。由於身為智慧個體的黑色歐克有跟一般人類相等的智力,特地學習過人類的語言也不會太讓人意外,許多高智慧的魔物也會說人話,因此現場的冒險者並不會對黑色歐克開口說話這件事情特別感到驚訝。
「非常抱歉,保全族人的生命是我的使命,因此作為交換可以請您答應放過我的族人嗎?」黑色歐克保持下跪的姿勢說著。
「先給我放開,我再來考慮要不要留你們的狗命!」但【百步穿葉】對於會姦淫女性的魔物一向毫不留情。
「遵命。」黑色歐克轉過身,對玩弄愛蓮娜身體的歐克吼叫。但是沉溺於女體當中的歐克完全不回應領袖的聲音,雙手依舊透弄愛蓮娜美麗的胸部,同時發出猥褻的笑聲。
黑色歐克走到他身
邊,一顆拳頭迅速往對方的臉頰落下,察覺到首領的拳頭後他才在發出悲鳴聲的同時趕緊放開愛蓮娜。
愛蓮娜從巨漢魔物的手中得到解放後,快步跑到法菈的懷中繼續哭泣。【百步穿葉】可以看見愛蓮娜的主教長袍已經幾乎被扯爛,頭頂上也沾滿了噁心的口水,美麗的胸膛也因為魔物的蠻力揉弄而出現瘀青。
【百步穿葉】感覺到憤怒充斥著自己的全身。
「喂!這可不是道歉就了事的,你既然懂人話,也知道這一點吧。」【百步穿葉】以恨不得殺了對方的口吻對黑色歐克說話,連他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殺氣。
「我知道了。」黑色歐克維持下跪的姿勢猶豫了一會,開口。
「這名羞辱您重要的同伴的歐克,從今天起已經被我的部族追放,他的死活與我們無關,任由你們處置。」
【百步穿葉】一手抓住黑色歐克的臉,使他的臉面對自己。
「渾帳歐克!竟然想切割同伴保全自己嗎!你這樣也算是冒險者嗎!」【百步穿葉】忘我大罵。當然眼前這名黑色歐克並不是冒險者,但【百步穿葉】才不管這麼多。
「那隻也是你的同伴吧!那你就應該想辦法試著保護他啊!別給我隨隨便便就把追放兩字擺在嘴邊啊!」【百步穿葉】已經是個技能,現在的他回想起的是這副身體主人的記憶。
為了一點小錢,可以出賣同伴的遊人。
明明也是冒險者,卻奉公會命令將自己能力特化成殺戮冒險者的道化師。
明明是支援冒險者的存在,卻嘲笑認真戰鬥的法菈的櫃檯小姐。
毫不猶豫斬殺同伴的庫洛。
以及……剛才為了個人目的,眼睜睜看著其他冒險者送死的自己。
「給我嘗試啊!冒險者!冒險者就是要保護同伴不是嗎!」【百步穿葉】終於意識到了,他只是把自己無力改變現狀的怨氣出在眼前的弱者身上而已。
「已經嘗試過了啊……」黑色歐克的聲音從【百步穿葉】的指間傳出。
「吃飯時要把叉子拿好、大便的時候不要給人添麻煩,光是讓他記住這些就已經耗費我的全力了。你要讓他記住戰鬥的時候必須忍耐、絕對不可以對女性冒險者出手根本就不可能……」
「你看見他現在的蠢樣了嗎?這傢伙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
【百步穿葉】順著黑色歐克的話看向剛才抓住愛蓮娜的歐克,他還痴痴的望著遠方的愛蓮娜。即使是首領已經跟敵人下跪求饒的現在,他滿腦子還只有方才愛蓮娜的胸部。而洛克平常接觸到的自由冒險者無論有多弱小至少都還是能分辨自己的危機。
「這就是我的族人,全部都是愚昧、無能的白痴。」【百步穿葉】看見黑色歐克的眼淚從他的手指中流出來。
「然後,眼前絕對無法戰勝的強者,要求我為這傢伙犯的錯負責任,除了追放他以外還有什麼辦法……還有什麼辦法!」
黑色歐克掙脫【百步穿葉】的手掌,並進一步激動抓住【百步穿葉】的衣領。
「你是冒險者對吧!絕對不會捨棄同伴的冒險者對吧!那就告訴我除了追放他以外的辦法!告訴我啊!」
黑色歐克的體內還留有剛才被【百步穿葉】射到的弓矢,現在光是揮手就非常疼痛才對,但是現在的悲鳴似乎讓黑色歐克忘了疼痛,將全身的哀號往【百步穿葉】的身上發
洩。
「抱歉。」洛克恢復了冷靜,他看著黑色歐克說「是我說得太過頭了。」
洛克發現法菈搭住他的肩膀,仔細一看剛才還在她懷中的愛蓮娜已經退到後方,櫻也將自己的斗篷罩在她身上。
洛克知道法菈希望換成她來跟對方交涉,有鑑於自己現在的技能並不穩定,於是就退到後方。
「我搞砸了。」洛克哀怨的對櫻說,這已經是第幾次了呢,只要情緒一激動自己的人格就會變成技能的記憶,忘記隊伍的的目的做出給他人添麻煩的舉動。
「請別介意,當主人的手術後遺症發作時,我會記住主人情緒穩定時所交代的任務並適時給予輔助。」
當洛克還勇者隊伍時,這項後遺症總是遭到其他隊員嫌棄跟鄙視,這也是導致自己從勇者隊伍被追放的原因。而即使自己的人格錯落,櫻卻仍然義無反覆的輔佐他,讓洛克感到非常安心。
「我是王國的第一王女法菈,能請教你的名字嗎?」法菈禮貌的對黑色歐克問。
「嘎魯。」名叫嘎魯的黑色歐克說話。
「非常抱歉,我以前所接觸到的歐克都是野蠻且不能溝通,所以一發現你們就出手攻擊。」法菈對嘎魯低頭,洛克非常佩服她竟然能放下身段對魔物道歉。
「沒有這回事,我知道我的族人的所作所為,妳身為冒險者的行動是理所當然的。」而嘎魯充滿教養的口吻更是讓洛克吃驚。
法菈稍微猶豫了一下,即使是她在第一次跟魔物接觸也沒辦法表現得非常自然。
「嘎魯,請問您跟您的部族有俘虜女性冒險者當作性奴隸嗎?」
嘎魯深吸一口氣,以嚴肅的表情說道「不,我並沒有這麼做。我的部族非常弱小,為了不成為冒險者的討伐對象我們儘可能避免惹怒冒險者的行為。」
洛克的視線馬上轉移到剛才觀察這個歐克部族時發現的皮袋,袋中的女性在經過剛才的戰鬥中也完全沒有任何動作,顯然是受到了相當大的折磨以至於連挪動身體的力氣也沒有。
「非常抱歉,我並不是想要質疑您。但是歐克是藉由捕捉人類的女性繁殖的種族,而您的部族似乎有俘虜了一個女性冒險者,可以請您說明這一點嗎?」
「我知道了,我想比起說明直接讓妳看會比較好。」嘎魯對皮袋附近歐克吼叫,被叫到的歐克將皮袋拿到嘎魯與法菈之間。
「難不成!」法菈大吃一驚,在嘎魯打開皮袋釋放其中的女性之前,法菈就已經聞到了……
非常濃厚的屍臭味。
皮袋中放的女性,是一個已經死去已久的女性冒險者,她全身的肌肉已經腐爛,臉部的器官也已經無法維持原來的人樣,下體的肌肉嚴重扭曲變形,從肌肉扭曲的狀況可以判斷即使是死後她還是遭受到無數歐克們的暴行蹂躪。
「我們的族人在原來的住處發現她的屍體,她似乎在討伐別的魔物的過程中過世。即使我想把她丟掉,隔天同伴們又會將她撿回來繼續發洩自己的慾望。雖然我們並沒有加害生前的她,但很抱歉我無法向妳證明這一點」
「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情呢?」法菈掩飾自己對濃厚屍臭的厭惡跟驚訝問。
「是詛咒。」嘎魯回答「我們無法忤逆來自本能的慾望,會永無止境地追求發洩,即使眼前只有死亡也毫不在乎。雖然身為智慧個體的我能勉強抑制,但是我的族人就對自己的衝動
無能為力。」
在外人來看,毫不留情的對其他種族的女性施加暴力的歐克是絕不可原諒的威脅,而身為歐克嘎魯同時也將之當作是一種自己種族的致命弱點,因為那就是歐克隨時處於遭到冒險者的討伐的根本原因。
法菈拔出長劍,使其發出響亮的聲響。
「嘎魯,你可以在我面前發誓,你從未主動傷害過我的子民--冒險者嗎?」
「是的,我們從未主動傷害過冒險者。」
「那麼,我將以這把劍起誓」劍光在空中閃過,嘎魯看見法菈將劍靠在自己手臂上劃下一刀。
這一刀理應不會對法菈造成任何傷害,但她卻沒有使用任何防禦技,讓肉身被鋒利的刀身割開,鮮紅色的鮮血就這樣流到地上。
「只要你不傷害我的子民,那麼我也將你跟你的部族視為王國的子民,並且摸索讓歐克也能在王國生存的方法!」
「我的劍與公主同在!」洛克看見愛蓮娜、索菲亞、米莉三名護衛一齊做出在胸前舉劍的姿勢,他這時候才真正認識到,這群人實際上並不是冒險者,而是守護人民的王族。
「非常感謝。」嘎魯的眼中再次流出淚水,他再次向法菈跪下。
法菈的襲擊對嘎魯的歐克部族損失了大半的人力。還活著的歐克將被火焰魔法灼燒至死的同伴遺體丟棄在森林深處。嘎魯判斷他並沒有時間好好埋葬這些同伴。
就在這時,一名正在搬運的歐克發出低沉的吼聲,他的右手已經被火焰魔法燒得焦黑而使不出力。看見這狀況的愛蓮娜立刻到那名歐克身邊揮舞魔杖施展,【神聖癒言】《治癒》的白色光芒照耀在那名歐克的身上。
那名歐克愣愣地看著愛蓮娜,似乎對她的行為感到好奇。隨後他伸出手想扯下愛蓮娜的衣服。
「呀!」發現歐克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愛蓮娜驚訝地叫了出來。
這時,洛克瞬間衝到愛蓮娜的面前,擋住了那名歐克的手。
「妳幹嘛」洛克嚴肅地說「妳剛才也差點受害不是嗎?這群傢伙滿腦子只有色慾,為什麼還幫他治療?」
愛蓮娜深吸一口氣回答「抱歉,我只是想……既然他們也是公主的庇護對象,那麼身為公主的侍衛,我也必須要保護他們。」
(這個冒險者隊伍是怎麼回事……每個人都善良過頭了吧?所謂王室就是這樣的人嗎?)洛克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嘎魯,主教幫傷患治療的期間,可以拜託你看著他們不要亂來嗎?」洛克對嘎魯說。
嘎魯點了點頭,從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的情緒相當複雜,畢竟跟法菈她們第一次接觸通人話的魔物一樣,他也是第一次接觸友好的冒險者。他向那些受傷的歐克做了一個手勢,示意他們放下手中的工作,到愛蓮娜身邊靜靜地等待治療。
在愛蓮娜治療傷患的期間,洛克找到在不遠處坐在石頭上休息的法菈。
「妳打算怎麼跟公會報告?」洛克問。
「我還在想這個問題呢。」法菈老實回答,她的神情有些疲倦,實際上應該根本沒力氣思考這麼複雜的問題吧。
「光是你想把冒險者當作自己的子民公會就已經不會原諒你了,更不用說妳還打算把魔物也納為自己的子民,妳也知道自己親近魔物的行為只是在給自己添麻煩吧,妳就這麼喜歡魔物嗎?」洛克說,他第一次見到法菈的時候,她正在餵食身為魔物的芬里爾,那是
一般冒險者不可能做出的舉動。
「喜歡魔物嗎?這該怎麼說呢?」法菈有些剛尬的笑了一下。
「我聽父王說,以前還是王國統治這遍大陸時,人類不是隻有冒險者一種職業,還有許多各式各樣的職業在大陸上生存。所以我覺得,如果我的王國的子民只有人類一種的話,豈不是太單調了嗎?只是這樣而已。」洛克仔細觀察法菈的側臉,他可以看見法菈在訴說夢想時透露出的堅毅神情。
「妳真的好厲害啊。」洛克忍不住感嘆著。
洛克無法想像如果自己站在法菈的立場的話,能繼續與王國公主的身分活動。現在的他之所以敢反抗冒險者公會,只是因為偶然得到了櫻的關係,如果沒有能隨時動職業手術自由改變自己技能的力量的話,他完全沒有反抗冒險者公會的膽量。
「你才厲害呢,那個叫做櫻的冒險者應該不是人類吧?」法菈說。
「啊。」洛克發出慘叫。他現在才想起來櫻在法菈面前暴露身分的問題,櫻能將自己的手變化成武器顯然不是技能的力量,在旁人來看那反而比較像是魔物的力量。
「抱歉,我知道這很無恥,但可以不要跟公會報告我們的事情嗎?」
「你也是我的子民喔,學長。」法菈將手腕舉到洛克眼前,【鐵壁鋼盾】的自我修復能力已經讓法菈剛割出的傷口變成細小的疤痕了。
洛克這才想起來自己跟法菈雖然差不多大,但計算冒險者活動的資歷的話,自己比法菈還多兩年。
「冒險者本來就是隻身在危險中戰鬥的職業,有必要的時候本來就該互相幫忙,剛才的戰鬥中要是沒有你幫忙的話後果不堪設想,這點小事情當然沒問題。」洛克發現法菈笑起來的時候非常漂亮。
「不,我……其實很抱歉。」洛克感到愧疚,雖然對法菈來說洛克是即時出現,但實際上洛克一開始其實是打算對法菈見死不救的。
「不會不會,而且那個時候你是為了愛蓮娜吧,有冒險者願意為了我們這麼生氣讓我很高興呢。」
洛克意識到法菈將自己的話誤解成擅自辱罵投降的嘎魯的事情上,這使他更加尷尬並放棄解釋。
而對法菈來說,大多數冒險者因為接受了公會給予的負面情報而不願意跟她來往,即使是知道內情的職業冒險者也因為怕麻煩而遠離她,像洛克這樣即使知道法菈的公主身分仍然不帶有偏見的人非常難得。
「公主殿下,恕我打擾,我有要事對主人報告。請問可以允許我發言嗎?」
轉頭一看,櫻正從營地中出現並恭敬的在法菈面前半跪。
「喂!不是說了這樣很失禮嗎?」洛克用手按住額頭懊惱地大叫。
「沒關係啦,而且她是認真的吧。」法菈笑著打圓場並轉向櫻「免禮,平身。」
「請原諒小女禮數不周。」櫻說完站立起來。當法菈看見櫻站立起來的動作時她的笑容僵住了。
法菈產生了即視感,這樣的對話在跟洛克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發生過。
不對,這不是即視感,櫻的臺詞、口吻、甚至站起身的時機跟身體晃動幅度,全部跟上次一模一樣。
在跟洛克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已經讓這個不曉得現代習慣的少女知道對公主行禮是反而會被誤解為失禮的事情才對,而且她自己說出「請原諒小女禮數不周。」表示她在事後認識到自己的行為其實是失禮的動作
才對。
那為什麼現在又要再對自己行禮一次?而且還是跟上次完全一樣的動作、臺詞、表情?
「櫻,是什麼事情?」洛克對櫻詢問。
「愛蓮娜對歐克的治療結束了,對嘎魯的接觸隨時都可以開始。」櫻說。
「這點事情用心電感應報告就行了,妳忘了我們是為了什麼帶【魔獸支配】的嗎?」
「非常抱歉,我判斷在主人與公主殿下會談的期間,使用心電感應是對公主殿下非常失禮的事情……」
「所以說不要在意她是公主啦!」洛克忍不住大叫。
看著兩人的互動,法菈的心理產生了對櫻的假設。
櫻在對自己敬禮的時候,實際上是沒有任何表達善意的感情在其中,也就是說眼前這個非人的生物,其實並不存在任何感情!
「我待會就過去,你先回營地吧。」洛克對櫻揮手,讓櫻在行禮後退下。
「學長……那孩子,是您重要的人嗎?」確認櫻離開後,法菈開口問道。
「欸……這。」洛克看向法菈,這名年輕貌美的女性正以認真的表情對自己提問。
「該怎麼說呢?孽緣吧?」洛克不由得慌張起來「妳就當成是因為那傢伙的關係,我現在不得不躲著冒險者公會才行。」
「這樣啊,對不起,問了關於你的隱私的事情」法菈低頭道歉。
「不,既然要求妳幫我,這點程度的情報是必要的吧。」
法菈將「小心那個孩子」的話語收了回去,她意識到那會是過分干涉他人私事的行為。
現在時間已經到了晚上,洛克跟法菈找到了嘎魯,這時他正在指揮歐克們紮營。
「嘎魯,請問你原本是準備往魔王城遷移沒錯吧?」法菈對嘎魯問。
「是的。」嘎魯回答。
「為什麼要去魔王城呢?」洛克對嘎魯問,他原來的目的就是打算跟前往魔王城的魔物部族接觸。
「為了尋求魔王的庇護。」嘎魯回答「我們是弱小的歐克部族,為了從冒險者的威脅中求生必須尋求更強大的力量。」
洛克知道嘎魯現在所說的魔王顯然並不是指數值上的魔王,而是指傳說中是統治魔物的惡魔。
「魔王城內並沒有魔王,只有一堆麻煩的獨眼蜘蛛而已。」洛克回答他參與勇者隊伍時所看到的狀況。
「聽說魔王已經出現了,就在一個禮拜前他解放了第一個魔族四天王,現在就住在魔王城當中。」
嘎魯的話讓洛克大為震驚,一個禮拜前正好就是他遇到櫻的那一天!
「聽誰說的?」洛克忍不住著急地問。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那是……一個聲音,那個聲音、直接傳入了我們這種智慧個體的耳中。」嘎魯開始說明。
在一個禮拜前,嘎魯正在睡夢當中,這時一個柔和的女性聲音直接出現在夢境裡面,嘎魯在夢中看不見任何物體,只能聽見那名女性的聲音。
~聽得見我的聲音的智慧個體們,請聽好。~~我受到封印,無法告訴你們我是誰以及我在哪裡。~~魔王已經復活,他是你們魔物的救世主。~~魔王復活之時,他已經解放了一名四天王,命名她為櫻。~~請前往魔王城協助他,協助他尋找包括我在內的魔族四天王。~~他會帶領你們擺脫冒險者公會的支配,建立起讓魔物不受冒險者傷害的樂園。~「這個……不是普通的夢境吧?」法菈問。
「我也懷疑過這問題,但是當
時的感受……非常清晰,跟平常作夢的感覺差太多了。」嘎魯回答時的口吻也非常猶豫,顯然對他來說這也是一個難以想像的夢境。
「原來如此……所以你認為這就是跟童話故事一樣的預言夢嗎?」法菈忍不住喃喃自語「而且夢裡面提到了櫻,這跟你們有關係嗎?」
「這個……」洛克一時不知道該怎樣說明。嘎魯夢境中女性聲音所敘述的事情,顯然就是在指洛克遭到勇者隊伍追放以及與櫻的相遇,但那並不是能夠老實跟法菈說明的事情。
「公主殿下。」櫻向法菈敬禮並開口說話「關於夢境中的『櫻』很有可能只是名字的巧合,或是陷阱。我不曉得這與我的主人有怎樣的關聯,而如果我們有發現必定會與您聯繫。」
「我沒有在問妳!」法菈感到不耐煩,大聲喝斥並以兇狠的眼神瞪著櫻。
「非常抱歉。」櫻以九十度低頭的姿勢表達誠懇的道歉。
洛克感覺到自己的失態,櫻是透過【魔獸支配】因為察覺到自己內心的慌亂,所以才決定代替自己圓謊。但是她說謊功力實在太差,那種過於事務化的口氣跟不帶感情的敘事方式太過於刻意讓法菈馬上就察覺自己在對她隱瞞事情,使得狀況變得更加惡化。
「抱歉,公主騎士。是我有事情想要瞞著妳,櫻她只是想幫我而已。」
「唉……。」法菈嘆氣平復情緒,她知道不管自己有多討厭櫻的舉止,那都是洛克的同伴。自己不應該對她這樣發脾氣,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現在一聽見她毫無人性的美麗聲音情緒就會失控。
「我知道了,我說過我不會過問學長的私事。」
「太感謝妳了,公主騎士。」洛克說。
「不過這件事情還是太過詭異,以防萬一我必須回公會報告這件事情。關於嘎魯他們的住所可以由學長代替我安排嗎?」
法菈總算是轉換話題到歐克部族的安置問題上。
「嗯,我在魔王城出入過好幾次,那裡面有供人居住的空間,只要不要誤觸特定的機關想要安全生活並不是問題。總之我先帶嘎魯他們到魔王城後再做打算。」
「那就交給學長了,嘎魯也請好好保重。」法菈說,嘎魯也點頭表示感謝。
馬車的車門闔上,魔導馬驅動身體搭載法菈一行人離開營地。
「櫻,關於剛才嘎魯的夢境妳知道些什麼嗎。」等到其他冒險者離開後,洛克終於忍不住詢問櫻。
「那聲音是跟我同系列的機型,但其規格應該是超級電腦的水平。」櫻回答。
「抱歉,用我聽得懂的說法。」
「那是我的同伴,但她的能力遠遠超出我。」
「夢境中第二句的『我受到封印』是一種讓現代的人們能聽懂的用詞,她實際上的意思是她的力量受到限制,使她無法表明任何關於自己的情報,只能透過駭入智慧個體腦內的方法尋求協助。」
「她說妳是四天王那是指……」
「就我所知,包括我在內有四臺機器人為了拯救冒險者而製作出來並隱藏在大陸各地,以交給將來能拯救世界的人使用。但為了防止情報外洩,我們彼此都沒有其他機器人的情報。而她在這裡只是改用『四天王』來讓現代人能聽懂她的意思。」
洛克聽到櫻的話語中似乎包含了某些超乎想像的關鍵詞,但是櫻的說話的口氣只是一種單純的報告,沒有表達任何情感,使得洛克忽略掉那些
關鍵詞,只集中在跟櫻同樣的少女還有三名的這件情報上。
「那該不會她所說的魔王是指……」
「是的,魔王指的就是您,主人。」櫻的眼神直視著洛克。
洛克想起來在第一次接受櫻的職業手術時,曾經就聽過這個名字,也差點成為了這個職業。
「結果我還是變成了魔王,而且還不是數值上的而是真正的意思上嗎?」洛克感嘆地說著。
洛克隱隱約約理解了自己為何會讓冒險者公會如此敵視的原因。當初帶走櫻逃亡的時候,他只有想著怎樣在沒有冒險者公會束縛的自由大地上冒險,回過頭來他已經變成了跟冒險者們完全敵對的立場了。這讓洛克不禁開始懊悔,如果當初對櫻見死不救的話……
「主人,那個聲音所說的『魔王』僅僅只是為了讓現代人聽懂而選擇的用詞,但那不能決定您成為任何人。主人想要決定成為誰是由主人自己決定」洛克感覺到櫻跟真人沒兩樣的人造手掌蓋在自己的手背上「然後,不管主人決定自己想要成為誰,我都會做出相應的輔助達成主人的願望。」
洛克認為自己只是一個連人格都沒有的廢物,但沒想到即使是這樣的自己櫻也願意陪伴在他身邊,這一點讓他感到非常安心。
「抱歉,從剛才的對話聽起來……。」嘎魯說話「你沒有要成為魔王的意思嗎?」
洛克可以聽見帳篷外的歐克們在地面上睡覺時打鼾的聲音,雖然這個族群已經只剩下百餘人,但那還是非常多的數量。嘎魯的目的是要保護這些可憐的愚者,因此他才不得不打斷兩人的交談。
「抱歉,我不覺得我能做到統治魔物這麼誇張的事情。」洛克深吸一口氣說出自己的決定「不過我已經跟法菈約好了,我會確實護送你的部族到魔王城。」
「我知道了,謝謝你。」嘎魯感激地說著,但洛克可以看見他的神色有些哀傷。他可以推想出在一個禮拜前的嘎魯內心還曾因為魔王的存在而升起了得以前往樂園的夢想。
隔天,洛克陪同歐克部族穿越森林。當初前往冒險者公會時因為有技能輔助所以可以在半天時間抵達,但現在為了配合歐克們的步行速度,回到魔王城必須花費數天時間。
泛用型植物魔物,樹魔。
這是一種在森林中常見的魔物,牠會寄生成兩公尺高的巨大樹木下,以偽裝成樹枝的觸手襲擊路過的其他生命,由於難以辨識跟一般樹木的差異對自由冒險者而言是相當危險的存在!
「【百步穿葉】!」但是洛克一箭射穿眼前埋藏在落葉中的樹魔本體的腦部,瘦小的樹魔本體連哀號的時間也沒有就在地上翻滾死去,偽裝成樹枝的觸手從大樹中垂下!
「我沒聽到周遭還有其他魔物的聲音,櫻妳那邊呢?」洛克一邊將弓箭收起一邊問。
「我可以感知到我們後方有複數歐克的熱源。」櫻回報。
「那不就是嘎魯他們嗎?我是在問跟我們敵對的魔物啦,妳還真是會在奇怪的時候搞笑呢。」
「非常抱歉,我會改善我對命令的解讀方式。」櫻恭敬的向洛克敬禮。
「我不是那個意思……回去了。」
「請稍等,主人。」洛克看見櫻走向樹魔,她的手變形成生存小刀,將眼前樹魔本體身上的紫色皮膚劃開。
「妳在做什麼?」
「失禮了,主人,有鑑於糧食短缺的情形,我認為需要補充
食物。」櫻以小刀挖出樹魔本體的臟器跟器官,俐落地進行保存食物的步驟。
「欸?樹魔可以吃?」雖然知道樹魔本體是一種軟體生物,但洛克的印象中這種魔物是一種會動的樹,很難想像那是能吃的。
「是的,進行適當的消毒跟保存的話,作為應急食物是可以的,但請注意這是鑑於目前我們無法前往城鎮補充糧食的應急狀況。」
「啊……原來如此。」洛克這才想起以往在勇者隊伍時,糧食問題都由冒險者公會統一負責,導致他沒有注意到長期在野外冒險時的糧食問題。他感覺到如果現在是自己一個人被追放到野外求生的話,恐怕不到三天就會慘死了吧。
洛克看著櫻的背影,那身配合他而形成的戰鬥用女僕裝可以看見短裙下延伸出的白皙大腿以及散落及肩的美麗頭髮。不管叫她做什麼都不會有怨言、戰鬥上是可靠的搭檔、事務上是可靠的助理,硬要說缺點的話大概只有生活常識有微妙的偏差,對洛克來說這個少女是一個超然的存在,是一個他難以觸及的完美女性。
「小櫻。」一個女聲從他的口中發出。下一瞬間,【魔獸支配】以恍惚的神情地呼喊少女的名字,以呼喊親暱同性暱稱的方式。
「我在,主人,請問有什麼吩咐嗎?」櫻轉身並恭敬的回覆,這時候的她手正好將樹魔的身體包裝在一張透明薄紙當中。
「讓我摸妳的奶子。」【魔獸支配】感覺到自己的臉變得火燙。
這個黑髮青年並沒有跟女性交際的經驗,畢竟在轉職成職業冒險者後他變成了一個沒有固定人格的怪人,跟異性正常的戀愛是不可能的。對於連前往公會附屬妓院的勇氣也沒有的他,觸碰女性的身體是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可能會答應的吧?脫光衣服在戰鬥中是有可能的所以還沒關係,但這已經明顯是性騷擾了……。)【魔獸支配】的內心相當慌張,正常的女性冒險者碰到這種請求絕對會感到厭惡,櫻也會用一樣的態度回應自己嗎?
「遵命。」櫻將手中的物品放落地面,毫不猶豫地解開胸前的衣物,上衣卸落到腰間,讓原本就裸露半邊的胸口完整敞開在【魔獸支配】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