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原創】皆為恩賜
作者:Didinocave
新人原創,目前只寫到第三章。
大家喜歡的話,歡迎多多提建議,收到鼓勵會繼續更新 :)第一章:“我允許你提問了嗎”
一陣刺骨的冰涼,猝不及防地襲來,我猛然驚醒。心跳驟然加速,胸口被憋悶感壓得透不過氣。儘管醒了過來,我的意識卻仍然模糊,睜眼時,眼前的世界搖晃不定,彷彿在旋轉。
“睡得夠久啊?“低沉緩慢的男聲透著尖銳的諷刺,硬生生將我從混沌中拉回現實。我勉強抬眼望向聲音的方向,幾步之外,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那裡,穿著一身黑色。我的視線依然模糊,看不清他的臉。
我下意識想要起身,試圖說話,想問他是誰,搞清楚狀況,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我手背在身後,和腳一樣被緊緊捆綁,隨著我掙扎,粗糙的繩索摩擦著皮膚,刺痛不已。嘴裡也被塞了一團布,隨著我扭動,布料輕輕碰觸到喉嚨深處,讓我感到感到一陣反胃乾嘔。我的嘴唇似乎也被膠帶封住,我努力試圖吐出那團布,卻只能發出模糊的嗚咽聲。意識到這些,一股恐懼驟然席捲全身,令我徹底清醒。
知覺開始恢復,我意識到我側臥在冰冷的深色木地板上,脖子已經僵硬,壓在地板上的胳膊也麻木了。我的身旁是一灘水,頭髮打成了縷,上衣和大半邊褲子也溼答答全部黏在身體上,十分難受,這讓我瞬間明白剛才驚醒我的刺骨冰冷,大概是一盆澆到我頭上的冷水。
恐懼驅使下,我的思緒飛速旋轉。我拼命地轉動眼睛,扭動脖子,想要逃脫,或至少搞清楚自己身處何地。這個陌生的房間昏暗,天花板高聳,四周的傢俱都是深色、陳舊的。我是被綁架了嗎?
男人沒有給我太多時間沉浸在驚醒過後的恐慌中,再次開口,他的聲音依然低沉緩慢。“彆扭了。給我安靜。”
他的語氣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嚴厲,像是一根更緊的繩索瞬間勒住了我的身體,我不敢再動。他放下手中的木桶,桶的邊緣有一點溢出的水漬,這驗證了我之前的的猜測 – 我確實是被一桶冷水澆醒。
緊接著,他緩步走向我,黑色皮鞋踏在地板上,“嗒噠、嗒噠”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響。我全身的肌肉緊繃,心跳再次加速,我看向他的眼神在此刻一定充滿了恐懼。他會傷害我嗎?我本能想要求饒,可想到他命令我安靜,我想我最好服從。
他蹲下身來,一把撕掉我嘴上的膠帶,劇烈的痛感讓我吸了一口涼氣。他接著從我嘴裡拉出那團布,動作和他說話的方式一樣利落,沒有半點拖沓冗餘。我終於看清了他的臉,他看上去三四十歲,黑色的頭髮垂到雙肩,落在看上去十分柔軟的黑色高領羊絨衫上。他膚色蒼白,黑色眼睛深邃而讓人膽寒,薄薄的嘴唇,寬闊的下巴,鷹鉤鼻,稜角分明。
“從今天起,你是我的奴役,無條件服從我的命令。聽明白的話,回答 ‘明白, 主人’。”
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可我不理解當下發生的一切。
“你是誰?”我艱難地擠出一句話,聲音虛弱。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落在我的左臉,火辣辣的痛感隨之而來,左耳也嗡嗡作響;我的右臉則重重撞上地板,好痛!
“我允許你提問了嗎?”他的聲音依舊低沉緩慢,絲毫不像那個耳光般
兇狠,可語氣卻不掩鋒利。強烈的壓迫感頓時鋪面而來,我感到喉嚨又一次被恐懼攫住,一絲聲音也發不出。
“回答我,我有說你可以問問題嗎?”他重複了一遍,語調雖波瀾不驚,手卻揪起了我溼漉漉的頭髮,迫使我的頭懸在半空。
“沒...沒有,對不起。”我聲音顫抖,幾乎窒息。
“啪!”又一個耳光重重打在我臉上,這次,翻騰地疼痛和恐懼讓我全身顫抖,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沒有,對不起,主——人——。”他的語調在最後兩個字上重重一頓。我頓時明白我為什麼又捱了打,他要我稱呼他主人。
“再說一次,從今天起,你是我的奴役,必須無條件服從我的命令。聽明白了嗎?”
雖然內心的羞恥與不願在湧動,但恐懼讓我立刻低頭服軟:“明白,主人。”我聲音顫抖。
他輕笑一聲,冷漠的聲音彷彿滲透進了空氣中。“學得還算快。”他緩緩鬆開扯住我頭髮的手,站了起來,退後了幾步。我鬆了一口氣,但依然不敢有任何大動作。
“我以後不想再重複我說的話,明白了嗎?”
“明白,主人。”
“大聲點。”
“明白,主人!”我從虛弱的身體裡擠出一絲氣力。他平緩的語調,不知為何,比以往我聽到的任何高聲訓斥都嚴厲。
“爬到我腳邊,跪下。”他的每一句命令聽起來都不容反抗或質疑。
羞辱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可我知道自己別無選擇。手腳被束縛,我只能像毛蟲般費力地蠕動。空氣中瀰漫著他的威壓,我害怕任何一點不滿都會招致另一個耳光,於是用盡全力加快速度。幾步的距離彷彿是一次漫長的跋涉,我終於挪到了他的腳邊時,喘息已經急促起來。
他的皮鞋也是漆黑的,閃著冷光。我努力胯部膝蓋和手肘並用,撐起身體,艱難地跪了起來,地板堅硬,我的肘部和膝蓋都有些微微發痛。我依然沒從前面的耳光裡緩過神,不住地發抖;我也絲毫不敢抬頭,只好還是把目光放在他的黑皮鞋上,頭髮上的水滴嗒嗒落在地板上。
沉默蔓延開來,每一秒都像被拉長了數倍。我感到時間幾乎凝固,彷彿過了一個世紀。
“很好。”他終於發話,聲音中透出一絲滿意。我略略放鬆,畢竟此刻我的痛苦甚至性命,都交與他一念之間。
可就在此時,他突然捏起我的下巴,強迫我我抬起頭,與他四目相對。他的眼神冰冷鋒利,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該這樣一直注視他。恐懼早已佔據了我的心,讓我無法做出任何判斷。
“害怕?”
我微微點頭。這個問題的答案對他該是顯而易見,我止不住的顫抖早已出賣了我。
他的手猛然收緊,緊緊鉗住我的下半張臉,疼痛伴隨著無助讓我眼淚再次湧出。我用眼神哀求,希望他能看出我沒有任何違抗的意思,只求不再次挨一個耳光。
“哪錯了,自己想想。”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急切地回想過去幾分鐘內的每一個細節,試圖反思自己的過錯。強烈的壓迫感沒留給我質疑的空隙,我已經忘記探尋我為什麼會在這裡,面前的男人是誰,以及我憑什麼服從。我似乎已經發自內心認同自己錯了。
“我沒有...及時回答問題?”我試探性地看向他,期待能從他的表情中尋求一絲線索。他沉默不語,只是繼續瞪著
我,我馬上意識到這個回答並沒有令他滿意,於是趕緊補上了他要求的稱呼:“我沒有及時回答問題,主人。”我的發音因為臉部被捏住而含糊不清。
他的手微微鬆了一點,似乎認可了我的回答。但我不敢有絲毫鬆懈,害怕再次觸怒他,趕緊補充道:“我非常害怕,主人。對不起,我沒有及時回答問題,如果我做錯了,請您教訓,我一定立馬改正,主人。”我卑微至極,努力展現出對他的完全順從。
“反應不算慢。”他冷冷道,放開緊捏著我下巴的手。我不敢懈怠,再次把頭垂下,背微弓,跪得一絲不苟。
“我的規矩,聽好了。
第一,我的問題要立刻回答,命令要馬上執行。第二,必須懂禮貌,回答問題時加上‘主人’,見到我時主動打招呼,對我的賞罰心懷感激。第三,除非我下達其他命令,在我面前保持跪姿。聽懂的話,重複一遍。”
沒有一字廢話,正如他之前所說,他不會重複任何事情兩次,如果我不能立刻照做,他也絕不包容。壓迫感像潮水一樣,一波比一波洶湧,我從未感到自己的精神如此緊繃。我馬上回答:“聽懂了,主人。
第一,您的問題要立刻回答,命令立刻執行。第二,回話要帶主人二字,有禮貌,主動和主人打招呼,對您的教導心懷感謝。第三,在您面前保持跪姿。”
我竭力穩住聲音裡的顫抖。說完後,我立馬反思是否又遺漏或者說錯了什麼,從而被懲罰。這麼短的時間,我曾引以為豪的獨立人格已被恐懼壓制到不敢冒頭,費盡心思揣度這個男人的心思,就像一個奴隸。
“謝謝主人教導。”我突然想到他要求的“禮貌”,連忙接了一句。
“學得很快。”
我微微鬆了口氣,但不敢表露出太多情緒。
“現在給你20分鐘,換上衣服,把地板上的水擦乾淨。”他指了指之前放在一旁的木桶,旁邊還有一個紙盒,“然後跪在門口等我回來。”
“明白,主人。”我立刻答道,言辭順從,熟練起他設下的規矩。
他三兩下給我鬆了綁,後轉身而去,我依舊垂著眼不敢直視他,只聽到他的黑皮鞋再次和地板碰出響亮乾脆的聲音。房間盡頭的一扇門開了,緊接“砰”一聲響亮的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