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鷓鳴泣之時

竹鷓鳴泣之時

作者:士師士師志望

※ 你可以在這裡預先輸入小說開篇時「打電話來的角色」(女配/逆ntr苦主)的姓名:女配角姓名※ 本文一共包含兩個結局,路線分歧點處會有標誌。

【1】【When They Pray】「喂……

男主角姓名、是我。你還醒著嗎?這麼晚打擾你真的對不起,你那邊應該是凌晨吧…嗯、這個是我男朋友的手機。我知道你拉黑了我所有聯繫方式,而且你完全有權利這麼做的!之前是我對不起你,現在也是……我知道我再怎麼道歉你也不會原諒我,這是我應得的。但是求求你……求求你先別掛,聽我說完好嗎?」

「是我的錯,我從一開始就知道的……我就是個賤貨。我就是個蠢材。我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王八蛋。所以我才弄丟了你——你把你最大的弱點袒露在我面前,而我卻傷害了你!…我從一開始就不配當你的主人。我不敢奢求挽回你……但是,我能求你再給我一個重新努力的機會,好嗎?就像五年前我們一開始那樣,這一次換我來對你好。」

「我為你準備了致歉的禮盒。用你賜給我那些閃閃發光的回憶當墨水,寫滿了告解的信紙想要讀給你聽。我借你的名字為自己封上了火漆,再用綵帶編作精巧謎題引你來拆開。我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東西、——純粹、細密、鮮烈、雅緻的詭計。我準備了好多,都放在你送給我的琴箱裡。要是你覺得我不配使用,拿去轉送給任何沒傷過你的人也都可以的……!」

「我只求你再回到我身邊一次,求你親手打開它,再宣讀我最後的審判……我知道是我沒有珍惜你、沒有抓住你留給我的每一次機會、最後還把我自己的生活搞成了這樣……這些全都是我這種人他媽活該的!而且我也知道!即使是現在,我依然在利用你的善良。我厚顏無恥地跪在你的面前懺悔,最終只會再一次傷害到你。我都知道的……」

「……但是救救我、。求你了,我沒有別的——」

「抱歉哦~」

越洋電話的那頭女主角姓名那澄澈透明的嗓音。讓人無法想象,剛剛在唐人街的KTV包廂裡,從這對朱唇間囀出過多少妖姿繞樑的吳歌軟語。

「你是誰……?你是誰!?呢?讓聽電話!!」

「你的呀~ 現在嘴巴里塞著口球,可能不太方便說話呢~」

平時疏於關注流行文化的我,也是今天才第一次知道:現在居然有這麼多滿載性暗示與隱喻的,專屬於SM partner之間的情歌。

在高潮部分到來前的那一剎那,的聲線就像被高等魅魔附體一般——從清純甜美的初戀感少女,化作了美豔欲滴的傾國毒妃。綬紫色的氛圍燈打亮了的深海美瞳。或許是察覺到我在那汪倒映中看到了失魂落魄的自己吧,她眯起細長的眼睛笑了:我從未見過蛇的微笑。但想來,自己的天敵差不多就該是這個樣子的吧……

「!……!你聽得到嗎!?是我,是我啊……!你跟我說——」

「姐姐別急~ 我把口球摘下來讓自己跟你說噢~」

把我的手機往地上一丟,雙手伸向我的腦後。環抱著的姿勢,髮梢上殘留的血腥味與沉木樹脂系的體香同時侵入肺內。忍不住深呼吸的同時,張起的胸腔正好被兩團溫柔的觸感壓住。

然後,我人生中第一次在工

作場合勃起了。

「嘻嘻~ 麻煩叔叔破費帶我玩、還請我吃了這麼多好吃的~ 要是我只喂叔叔吃開口器當回禮、會不會被這麼深情的姐姐比下去呀?」

『咔嗒』

頸後的金屬鎖釦被解開,皮革綁帶跟著鮮紅色的硅膠球一起落下,剛好掉在手機觸屏上的「揚聲器」開關那裡彈了起來,再一路跌跌撞撞地滾到了遠處的床腳。

「喂……!喂……!?你聽得到我的聲音嗎?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我受一切懲罰都沒——」

「咕唔唔既然如此!我也多送叔叔一個禮物好了,眼睛閉上~」

我在祈求什麼呢?

任由自己的世界被黑暗支配。視覺遮斷之後,聽覺跟著也敏銳了起來。電話裡面,隱約能聽到她夾雜著恐懼的抽泣聲。

「真沒想到、跟叔叔發飆時那麼能雞叫的姐姐……」

附在我耳邊的,用吐氣如蘭的呢喃聲悄悄說道:「……也能有現在這樣,楚楚可憐的哭聲耶~」

溫熱的呼吸在耳廓裡逡巡打轉。再然後、便是深入到能覆蓋整個耳道的舌頭。粘稠的水聲與執拗的舔舐,給人以字面意義的『窒息感』。

我不禁聽話地,一起屏住了呼吸。

『沙沙——』

鮮嫩的白色過膝襪,從光滑的大腿肌膚上褪下來的聲音。

我在祈求什麼呢?在餐館、在KTV的包廂裡、在桌面遊戲廳的桌子下面、在今天早上過來見面的車上,以及在還跟電話那頭的人朝夕相處的過去五年……自己已經,幻想過多少次了呢?

不亞於綢緞的絲質觸感,為我戴上了價值不菲的眼罩。在後面打上可愛的蝴蝶結,很緊,是她的風格。『咔嗒』。儘管白色紡織品遠不足以遮光,但我心靈的窗戶,已然被她牢牢地拷上了沉重的枷鎖。

鼻尖向上3釐米,就是的襪子。想聞,那雙黑色小皮鞋裡的香氣一定會奪走我的神智吧。可是不行,她不是我的、我也不是她的。我不能這麼做——於是我成功地屏住了呼吸。

一定也正是因此,鼻腔裡才只會感覺到、那份無機質的『透明』味道吧。

「我需要你,……唔嗚!、…………」

想要回話,我把嘴巴張得很大很大。但因為鼻子屏住了呼吸,喉嚨裡只能大口的喘息。想要傳達給她的心聲,卻吐不出一個字來。

——我也需要她。

——我也很想她。

——我可以。也只有我可以。可以幫到她的。

「不可以~♡」

然後吻住了我吐在半空中,彷彿在等著接受餵食的舌頭。

我到底還在祈求什麼呢……?

剛剛才徹底凌辱過我的雙耳,現在又恬不知恥地伸向我的口中。舌頭下面那根系帶,被左右掠過再纏繞著舌根捲起來。雖然很不甘心,但身體還是如實地開始被快感牽動顫抖著。

會變成這樣,難道不是一開始就能預見到的嗎?

是了。我早就知道會輸掉的。

只不過是因為貪圖那份快感,所以逼著自己的大腦停止思考。逼著自己什麼都不思考,像個扯線傀儡一樣坐飛機過來、裝作什麼都沒有想地請客吃飯、機械性地唱歌、用肌肉記憶玩遊戲、逼著自己不去思考、最後就像一個木偶似的乖乖踏進她常住的情人酒店裡,閉上眼睛接受她的垂青與謝禮。

是我的大腦。在聽到她的聲音時瞬間主動投降,用那痴呆般的一片空白豎起了歡迎她回來的旗幟。主動屈膝於,這份放棄思

考的歡愉。

想起來了。我從一開始祈求的,就是現在的這一刻。

「啾溜溜溜溜溜溜♡」

的舌釘劃過本不應該存在於口腔內的快感神經。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專門用於提升接吻體驗的道具。而這份褻瀆,也讓表達愛情的儀式也更加神聖了幾分。

「……唔、嗚嗚嗚……、對不起,不要這樣……嗚、…………!!!」

蜜糖般的唾液注入我的體內;陷阱般的愛情灌滿我的靈魂。『Honey Trap』——正如這間酒店的名字一樣,我心甘情願地墜入萬丈深淵。

精湛到令人感覺不到真情實感的吻技,稍稍使勁一吸——我的兩腿之間一瀉千里,噴湧而出的白濁色體液、淹沒了手機屏幕上還顯示著「主人」的語音通話界面。

正如我祈求的那樣。

【2】【警官鳥のなく頃に】「ちょっと、來い。」

想要把我的心聲傳遞給她。

踏出『Honey Trap』之後,我拖著虛浮無力的腳步、漫步在唐人街邊緣地帶的小巷子裡。手機在功放了4個小時的致幻爵士伴奏後,早已先我一步被徹底掏空。可是,我還是想要把我的心聲傳遞給她。想要告訴那個,在電話那頭撕心裂肺地哭喊著『對不起——』的女孩……

沒關係的。

——不用道歉,她沒有做錯什麼。

就像她自認是利用了我一樣,其實我也一樣利用了她。正是因為有了她的存在,我才能勉強撐過,過去那被人惡意抽成了真空的五年。她自以為傷害了我的每一樁罪行,其實都是供我能繼續活下去的糧食本身。

是她給我了維持生命的意義。她明明沒有做過任何一件對不起我的事情,可卻還是像個笨蛋一樣老實地揹負上了所有罪責。

「ちょっと、來い。」

她不知道,其實是先來的。

五年前,我花光了口袋裡最後一分錢。然後輕巧地揮了揮衣袖,從我的生命裡消失了。就像我的每一樁工作一樣——乾淨利落、絕不留下絲毫的痕跡。我發了瘋地想要尋找回的蹤跡,抱著微弱如燭光的希望拉住每一個有可能是她的過路人。而很快,我就不得不承認:比我更擅長讓一個活人消失。

然後我才遇到了她。

她在暗網留下的足跡有幾分像、用戶ID出自同一個典故、而且直播時偶然提到過,她用過跟同一款的香水。當然,這些都不是我最終選擇她的理由。

因為她是一個徹頭徹尾爛人。而我一開始就知道這一點。

之所以我向她表白,我向她屈膝,向她宣誓作為一個奴隸的忠誠。歸根結底,都只是因為我無法繼續生活在一個沒有的世界裡了。我需要被填滿,需要被一個跟有幾分相似的人傷害。只要及時補充這些痛感,我才能勉強延續自己的呼吸。

在那之後。她背叛了我。喜歡上了別的男m。喜歡上了別的男s。驟喜驟怒。自甘墮落。弄丟了我的鑰匙。忘記安全詞。無比內疚地哭著向我跪下道歉。然後兩個月後控制不住地再犯。循環往復。直到徹底自暴自棄……她把身為一個『主人』,所有不該做的事情全部嘗試了一遍。

一如我最初就知道會發生的那樣。

「ちょっと、來い…… ちょっと、來い……」

所以、她真的沒有任何自責的必要。

街邊不時傳來的鳥鳴,彷彿像是有人在說話。就好像人們會把杜鵑的叫聲聽作

『不如歸去』一樣,說白了不過自己內心中聲音的映射。剛開始的時候,她也很容易把這個鳴泣聲聽成是警察想要叫住我們。但那是不可能的,我知道我的工作十分完美。迄今為止,還從未被警察發現過一次異常。

她也曾經勸我,不要再幹清道夫這一行了。

但是不行。我是一個無法面對向活人展現惡意的懦夫,清理逝者已經是我僅剩的、唯一一項能賺到錢的手藝了。失去了它,我就失去了再一次見到的機會。

五年時間,我在維持生命之餘發瘋了一樣工作。幸好,闖出了一些名堂之後,有錢的客戶們也更願意指名我來做事。我一如既往做得乾淨利落。被我處理過的現場,只會像是被『透明』吞噬一樣什麼痕跡都無法留下。

然後,我終於等到了——「好久不見,叔叔♡」

電話的那邊,是那久違的聲音。雖然我完整地錯過了她的變聲期,但是當她呼喚我時,我不會聽錯那個最初賜予自己祝福與詛咒的存在。

「想我了嗎~?」

歉意和懺悔的話語像是早已在心底預備許久一樣,流暢地在我口中與那些承諾和誓言編織成網。誇我巧舌如簧、竟不像是個整天與不會開口的人們打交道的鼠輩。我深感惶恐,因為那不是技巧,不過是求生本能罷了。不知什麼時候,我發現自己已經捧著手機,跪在了地上。

——生日快樂。

我對著遠方俯首、通過電話獻上了自己最誠摯的祝福。

「嘻嘻~」

聽筒的那一頭傳來了然的笑聲。太好了、這五年的努力沒有白費。我堅持下來了,利用了所有能夠維持生命的糧食,讓自己的手腕不至於退步、甚至繼續精進。最終堅持活到了,有可能會再次需要我的這一天……

我知道的:在她在成年後的不久,說不定,就會願意再回來找我了吧……

只是沒想到,幸福來的如此突然。在自己度過了這個有著特殊意義的生日後的當天——就撥通了我一直為她保留的電話。

「叔叔,想來見我嗎?」

ちょっと、來い。

我很少見活人,在這一行裡不算少見、包括五年前,我也只跟的虛擬形象在網絡世界中見過寥寥數次。我本以為,自己只渴望靈魂的敗北、卻不需要肉體的聯繫。但是這一次,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我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啊啊…

我在祈求什麼呢?

或許是因為,總有些荒誕不羈的夢會被揶揄獰笑的神明實現吧。

「叔叔,在想什麼嗎?」

似乎是注意到了我沉浸在48小時前的回憶之中,牽住我的手,上半身貼在了我心臟跳動的那一側。只有在『現實』中能夠體驗的觸感,無比雄辯地昭示了她的存在。我們就這麼相互依偎著,在竹鷓鳴泣之時往唐人街的外面走去。

快要離開旅館區的時候,沿途擦肩而過的幾個年輕警官,伸手攔下了我們。

想來是的容姿有些出眾,身上卻還穿著中學的校服,走在我的身邊令他們產生了某些卑劣下作的妄想吧。

笑著擺了擺手,向警官們出示了她的學生證:證件上面清晰地顯示——在昨天已經年滿18歲、達到了『完全刑事責任年齡』。

——終於、你又需要我了。

【3】【似知雨】——﹝路線分歧點﹞?

「卟卟~♡ 回答錯誤、話說叔叔居然知道這麼多的詩人嗎,哈哈哈哈~」

回國之後,我帶著

去了一趟自己出生的那個小鎮。鄉間的小溪和石板路意外引發了巨大的興趣,她穿著白色涼鞋蹦蹦跳跳地踏在水裡,時不時向我抱怨又有一隻小魚鑽進了她的腳趾縫間。

我能懂。

「說起來~ 那些小孩子們,在唱的是什麼?」

沿著昨天晚上才把我弄到欲仙欲死的手指看過去,是幾個正在打鬧唱歌的小孩。

那是我老家的方言,聽不懂也是正常的。不同於被俗世汙染的大人,玩鬧的孩童們尚且無法理解這樣子的女孩子,出現在這裡是多麼地『異質』。他們更關心眼前的遊戲,還有向同伴炫耀自己新學會的童謠:——滴水快,天作怪。

「?」

每當這個季節、快要下雨的時候,年長一點的孩子就會哼唱這首兒歌。更小一點孩子先是詫異,而等雨真的開始下之後,馬上會驚異於這能夠預知天氣的神奇歌謠,開始主動纏著大朋友想學。

說到底,這跟記載節氣的動物行為沒有什麼本質區別。梅雨季節的到來只要看日曆就能知道,只是用歌聲與大自然共鳴的錯覺,給了它些許惹人相信的童話色彩吧。

某種意義上,這也算是現代社會中難道的淳樸景象?若非這裡是一個靠信仰徹底隔絕一切科技產品的封閉山村,恐怕這個年紀的孩子,早就已經學會用智能手機繞過反沉迷系統,想來也不太可能看得到這喚人鄉愁的景象。

——滴水快,天作怪。

孩子們的歌聲,和遠方的鳥鳴唱和相宜。也忍不住快跑兩步湊到了那群小孩的隊伍裡,開始一邊鼓掌一邊開懷大笑地跟唱著。藍白色的連衣裙,襯得她天真無邪。誰又能想象到,有多少生命與靈魂,經由她那雪白的手臂如被雨水沖刷般消散。

「叔叔、叔叔~ 過來幫我當翻譯好不好~?」

苦於無法用言語溝通,揮舞著胳膊召喚我去幫忙。猶豫了片刻之後,我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邁步往她的方向走去。

畢竟,是她又需要我了。

「是這樣的~ 我之前答應了我男朋友、要在我18歲生日那天殺了他……」

兩週之前、在電話裡,用坦然到理所應當一般的語氣對我如是說道:「……所以,能幫我一下處理屍體嗎?叔叔~♡」

我知道的。

生日快樂——我親愛的。真的很謝謝你,第一時間想到了我……我真的很榮幸,能夠在第一天就為你效勞。請允許我免除一切服務費用,就當是我為你準備的生日禮物好嗎?

「——噗、免除~?」

電話裡傳來的失笑的聲音。對了,靠臨時補劑勉力撐過的這五年,險些讓一門心思維持生存的我忘記了什麼是『生活品質』。對,這才是那個在我心裡種下惡之花的果實,然後用五年的『透明』來澆灌它的人。

「難道~ 不應該是叔叔掏錢♡ 主動來討好我、祈求一個成為『共犯』的機會嗎~?」

我在祈求什麼呢?

只是工作而已。我在去找的路上,一次又一次地說服自己。說服自己停止思考,任由時間把我一步一步往前方推去。幸好,的毒液裡有麻醉的效果,我很快就不用再辛苦地找藉口,也能讓大腦裡維持一片空白了。

沒有理由。只是因為時隔五年、她又回來呼喚我了。

ちょっと、來い。

然後我就來了。在的手上,我永遠像透明一樣地簡單。這樣最好。

我有羨慕過的男友,可以成為她值

得紀念的第一個完整罪行的受害者。但是轉念一想,我是一個無法面對向活人展現惡意的懦夫。所以,我註定沒有品嚐這份禁果的勇氣。

更何況,還會在未來有更長的時間。是我或許能夠見證的。所以,回國找個地方讓我們兩個一起藏起來,躲一躲風頭才是最好的。

——滴水快,天作怪。

「啊、下雨了。」

抬頭看向天空,用手遮住額頭。

搶先一步墮落的水滴,落在了她的手心,粉身碎骨,濺起來一陣幾不可見的透明溼氣。距離完全下大似乎還有一段時間,但旁邊的孩子們已經一鬨而散地回家躲雨了。

然後雨滴逐漸稠密,越下越大。擦過她的髮梢、撞上她的肩膀、鑽進她的乳溝,最後被熾熱的體溫蒸發殆盡,像極了集團自殺的小精靈。而,卻只是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維持著伸手遮擋的動作,彷彿若有所思地等待著什麼。最終雨水傾瀉的速度超過了閾值,噴射而出的液體,也沾滿溼透了她那既犯罪又引人犯罪的全身————而我能做的,也僅僅是站在一旁,靜靜地守望著她。

直到她突然回眸,衝我露出了一抹狡黠的微笑。

然後我向渴望著被別的什麼東西徹底清洗乾淨一般,奔向了她所在的雨中。

【Normal End】「喔喔~♡ 回答正確!不愧是叔叔~」

停下了踩水玩的腳步,有幾分意外的看向我,忍不住為我鼓起掌來。我有些慚愧,其實南宋文學並不在我喜好的範圍內。單純是因為和唐琬的那個愛情故事,讓我有些感銘,所以才多讀了一點而已。

「這樣嗎~ 我倒是一直覺得,那兩個人很笨拙呢。」

怎麼說?

「反正要題詞的話,就應該暗中留下私下約會的時間、地點、脫身的藉口~♡ 之後趁彼此的伴侶不注意,不就可以再偷偷見面了嗎——」

滴水快、天作怪。

「——就像叔叔跟我做的那樣♡」

一週前,我跟一起坐上了回國的飛機。落地之後,我在的陪同下,如約出現在了電話裡苦苦求我幫忙的她的面前。

雖然共同生活了五年之久,但僅僅是與一起度過的三天時間,也足以讓她在我眼裡顯得有些陌生。她低垂著黑青的眼眶,為我們打開公寓浴室的門,澡盆裡是她那個家暴男友七零八落的屍體。臭味眼看著就要遮不住了,但好在我能過來幫忙。這種程度的碎屍,一下午就能保證把它清理得乾乾淨淨不留一絲痕跡。

我沒有收下她給我準備的道歉禮物,而是如的建議狠狠地收了她一大筆工錢。和經驗豐富的不同,這還是她自己第一次下單找清道夫。既然不瞭解行情,被敲竹槓也是在所難免的吧。

「只是沒想到啊,姐姐居然真的掏得出這麼多錢♡」

她的家境不錯,父母都是有手腕的官僚。

「我是說、沒想到姐姐見到我之後~ 居然還願意為叔叔付出這麼多呢~♡」

山村裡的雨來得很快,轉眼間就淅淅瀝瀝地下大了。遠處的孩童早已四散回家,把我推到了路邊一處無人的竹蓬下面。這個姿勢是叫壁咚嗎?明明是第一次,但卻令人意外地熟悉。

滴水快、天作怪。

驟雨倏然暴至,為空間拉上了灰白色的帷幕。徹底隔絕了外部視線的簷下,對來說也足以算是絕佳的獵場。腰帶扣被『咔嗒』一聲解開,轉瞬化作了一條蝰蛇。沿著我的

手臂向上爬行,最後把我的雙腕捆在了高處的窗框欄杆上。

——對、這一定也是的魔力吧。

雨中的竹林發出好聽的沙沙聲,恰如某種空腔鳴動的傳統樂器。竹葉色的天敵向我吐出了她的信子——閃光的舌釘、和微笑一同撩起好看的弧線。在毒液的作用下,我僵直在了原地。

生殖本能,讓我在感受到死亡前做好了留下後代的準備。海綿體充血、陰囊收縮,下體在潮溼的大氣中迅速高高翹起,一直翹到龜頭撞在了的食指指尖上。本該是完全勃起的生理反應,偏硬生生被她壓制在了99%。

只差最後一絲的慾求不滿,是這傢伙慣用的釣餌。可饒是我再怎麼向括約肌灌注力氣,也無法讓自己酣暢淋漓的硬到極限。性器在的指尖下俯首。充滿屈辱的觸感,卻清晰到彷彿我能記住她的每一圈指紋。

啊啊……

屋簷下的石階、怎麼想也不至於被大雨濺到的位置上——不知為何,竟落下了一滴沾溼的水漬。

「呵呵~ 叔叔……是不是太快了呀♡」

可是,我又有什麼辦法呢?

滴水快、天作怪。

的目光下垂,落在了我的兩腿間。俯視的眼神,為我灌注了一股新的卑屈感。接著,的食指指尖,開始繞著我地龜頭表面打轉。

純粹、細密、鮮烈、雅緻的動作。

人體性敏感帶最為聚集的一塊區域,在的挑撥之下,每一條快樂神經都在競相鳴泣,彷彿在比拼著誰能給自己的主人帶來更殘酷的快感、誰就能獲得指尖更多的垂青一樣——一滴。

接著又是一滴。

在被暴雨隔絕的屋簷下,上演起了另一場悽慘零落的小規模降水。透明的體液止不住地向外湧出,每一滴都攜帶著與射精無異的欣悅高揚。

「身體敏感到這份上……嘿嘿,看來~ 姐姐都沒怎麼餵飽過叔叔嘛——」

指尖從龜頭上側繞到了下面,挑起冠狀溝,像愛撫寵物的脖頸一樣用指甲為繫帶處撓癢。我拼死壓制自己的嬌喘,可粗重的喘息還是在雨中明晰可聞。

「——無論是這五年、還是上個星期~♡」

一週前,我在浴室裡滿頭大汗地調配溶解骨骼用的化學藥劑時,在客廳裡跟似乎已經心力交瘁的公寓主人聊了許久。等傍晚我這邊全部收工、把邊邊角角都清理到煥然一新後,她們似乎早已達成了某種協議:會把我『還給』她幾天,讓我們重建五年前剛開始時那樣的主奴……以及情侶關係。我是事後才知道,成功說服了她拿出當時幾乎所有的流動資金、下注去賭自己能用這幾天時間贏得我的原諒。

她真傻……我本就從未責怪過她。

但是、又怎麼可能允許她贏呢?

「超白痴的、對吧♡」

第一天、我們去了五年前初次約會去的那個遊樂園。她拔了手機卡,我也按照約定從手機裡刪除了僅存的的聯繫方式。在完全包場不會有任何排隊或打擾的真空樂園中,我們兩個像瘋了一樣拼命奔跑、一個接一個地坐著各種尖叫系項目,任由腎上腺素把心跳的頻率拉滿。最後在摩天樓的頂端、煙花綻放的背光下縱情擁吻——『——對不起。』

她小聲地對我道歉。我腦海中也想用相同的話語回應,可嘴裡卻無法發出聲音——凌駕於她那稚拙又膽怯的吻技,是的那枚舌釘在我口中留下的鮮活記憶。壓倒性的落差,哪怕只是因為回想起來了

當時的快感,就足以和當初接電話時一樣堵住我的聲音。

……

我無言地伸手環住了她的後背。想要用肢體能表達的擁抱,代替語詞的回應。在我懷裡的她消瘦而乾癟、扁平的胸膛下,能清楚感覺到心跳聲加速到了她今天的峰值。可想而知,這段時間裡,她一個人經受了多少苦痛————而這跟我此時此刻,在大雨中貼住的的肉體,形成了殘忍對比。

雙手向上緊綁在一起,被推到牆邊的我只能任由那玲瓏有致的肢體蹭在身上。柔軟的乳房在我的胸腹間上下摩擦,隔著衣服也能準確地撩中我的乳首。逗弄龜頭的那一根食指沒有停下,還把膝蓋也探進了我的腿間,光潔無瑕的大腿頂起睪丸,一下一下有節奏地促進著精液的生產。

『尤物』這個詞,原本是指能夠突破阻礙繼續成長的優秀之物。放在的身上,實在是過於貼切了。恐怕這世上的一切苦難障礙,在面對她時都會擅自陷入愛河、主動融化成水灘來為她讓路吧……

「對不起噢、叔叔♡ 都怪人家生了一副這樣惹人愛的身材嘛~♡」

第二天、我們從四年前慶祝週年紀念日的酒店別墅裡醒來。這裡有一個在圈內頗具盛名的sex dungeon,也留下過我們很多回憶。她把我拷在鋼骨十字架上,用鞭子、跳蛋、以及無數種我喜歡過的服裝和劇情踐踏過我。精挑細選的蠟燭,以最完美的燙度落在我的皮膚上。可我心中的那顆火苗,卻始終無法順利地點燃。

最終,看著我到頭來還是沒有反應的下體,她並沒有像曾經那樣惱羞成怒暴跳如雷,而是溫柔地抱住我,滿是心疼地吻了上來。熟悉的劇情再一次上演,我被曾經刻下的回憶支配。原本想對她說的話,最終還是被那纏吻的伎倆硬卡在了喉嚨深處:『對不起……』

「沒關係的喔,叔叔♡」

在竹林間肆虐的雨聲重新支配聽覺,是一如既往澄澈透明的聲音。在那根對我予取予奪的食指旁邊,悄無聲息地添上了她的拇指。宛如採擷葡萄或草莓的動作,一左一右捏住了我的冠狀溝下面,開始有節奏地把龜頭向前提著。

「畢竟,叔叔只有在我面前才是單向可見的嘛~」

闔上雙眼,和在現實中的相處的時間本身,成為了我此刻最喜歡也最能感覺到興奮的那一個幻想。

「不用自責,這是再合理不過的事情~♡ 既然m沒有反應、當然是作為s的那邊才應該感到抱歉不是嗎?這種程度都做不到的話,也沒有資格當什麼『主人』啦」

「姐姐,只是單純不夠好而已。」

第三天、我們拜訪了幾個三年前斷絕聯繫的朋友。她當著共同圈子裡幾個重要的熟人,坦承了過去因為她自己的幼稚、任性,說出過很多不符合實際的我的壞話。在眾人的見證下,她鞠躬、她澄清、她致歉……她真的拼盡全力想要消除對我造成的負面影響。我能感覺到她像小動物一樣絕望地顫抖,於我用胳膊摟住她的肩膀。但當眼睛瞟向窗外時,我聽到了一個聲音:ちょっと、來い。

啊啊,是來叫我了……

於是我把她留在房間裡繼續跟大家解釋,獨自起身走向了陽臺。打開手機,她的號碼我早就自然而然地爛熟於心。撥通電話,每一輪鈴聲都像是在寸止我的口令。倒數了無數次0.01之後,終於接起了我

懸著的心。

『——這可是違反約定的喔,叔叔♡』

然後我念了一段長篇累牘、空洞無物的狡辯。

『——嗯嗯~我懂。那……就提前恭喜叔叔、偷情愉快咯♡』

我揹著她、在她不計成本好不容易才買到的獨處時間裡,悄悄恢復了跟的聯繫。而再次回到客廳裡時,我的下體已經在的幫助下,膨脹到了離射精只差最後一步的狀態。

「說起來,那之後的事情我都還不知道耶。」

雨聲響起。龜頭被緩慢地拉扯著向前,腰也只好逐漸向前挺去。手腕依然綁在窗框上動彈不能,所以身體只能反弓成一個滑稽的體態,雙膝彎曲地顫抖著,站姿也只能咬著牙勉強維持。

「然後呢~?」

就像在跟我緊繃的身體上發條一樣,兩根手指開始前後擼動。每一次都輕輕地在切向旋轉一個角度,保證快感的方向永遠不會重複。而的另一隻手,則不失時機地扶在了我的後腰上,為我不安定的體勢提供了一個能安心託付重心的錨點。

我別無依靠,只能把自己的一切坦白在的面前。

那時我回到了客廳,拉起她的手就徑直離開。我不在乎那些朋友,正如我不在乎她自以為對我造成的每一項傷害一樣。我只想讓她能從負罪感中解脫。於是趁著勃起的充血還沒有消下去,我要第一時間把她拉回旅館、用我行動、為她簽署赦免的證書。

『……啊啊、……』

眼角溢出的淚水,毫無疑問是我欠她的。我應該補償她,無論使用何種手段——當然,又或許這也是我讓大腦停止思考、才找到的狡猾藉口吧。

那個晚上,我們試著顛倒了主奴角色。

她被綁在床上,戴著眼罩。所以她不知道:在本該屬於兩個人的世界裡,我的視線始終停留在保持在視頻通話另一頭的身上。滾燙堅挺的肉棒,插進了她過去從未向我允許過的嘴巴里。可維持勃起充血的,卻是視頻中用兩根手指空握成環,套在另一根手指上來回套弄的的譏笑。

『……!…!咕嗯!謝……呣啾啾嗯、謝謝…你……!哈啊、…………!!!』

然而、即使是這麼渺小短暫的夢,也絲毫沒有打算允許過。

在我已經徵得了身下的她的同意、頂腰的動作越來越快、馬上就快要直接在嘴巴里射出來前的一刻——在視頻那頭的,準確無誤地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不可以~♡』

先是用口型,無聲地向我下達了絞刑宣告。

接著。

無視了一開始我們明明說好的、無論如何也絕對不能出聲讓她發現的約定——用明亮且歡快的語氣,在視頻的那頭帶著毫不掩飾揶揄嘲弄的語氣、對矇住了雙眼的她開口道:「Surprise~♡」

第四天、在兩年前我第一次撞到她和其他男性親熱的劇院裡,這次卻換作了是,笑盈盈地站在舞臺的正中央。聚光燈打在她曼妙的身姿上,投射出漆黑到深不見底的影子。賭約中最初說好的、在這幾天中絕不讓打擾的約定,已經像肥皂泡一般輕易地被點破了。只是跟昨晚有所不同:這一天主動提出想見的人,卻不是我、而是她。

調教秀結束後,我們兩人低著頭彎著腰,保持著驚人的同步,繞過了掌聲雷動經久不息的觀眾人群,從事前打點好的窄門裡搶先進了後臺。

『嗬……這可真讓人驚訝~♡』

不,其實一點都沒有。

當我身

邊的那個單薄的女孩子、低著頭揉著衣角、恨恨地咬緊後槽牙卻眼眶溼潤著站在的面前時,我就知道——從一開始就是確信犯。

ちょっと、來い。

朝我們兩個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雨、下得更大了。

龜頭頂端被一點一點向前拉扯著,身體也跟著漸漸緊繃到了極限。每次本能地想要抽回去時,都會感覺到的指尖力道強了幾分。過敏化的快感,封堵住了我一切後退的出路,只能任由把我一寸、接著一寸地拉開。恍惚間,感覺我自己整個人就像一張被人扯滿的彈弓一樣————那麼,又想要用我來瞄準什麼呢?

「叔叔~ 又在想沒必要的事情了吧?」

另一隻托住我後腰的手,順著脊柱向上爬去。過電般的快感讓雞皮疙瘩從頸後迅速蔓延到全身。我還在祈求什麼呢?是了……時隔五年之後,好不容易可以重新開始的人生。我又還有什麼好掙扎的?

「喜歡你噢~♡」

探頭過來,又吻了我一次。

『可我討厭你——』

這是我們兩個跟著離開劇場、找了一家有包廂的中亞餐廳裡坐下之後,她用彷彿在嘴巴里咬碎嚼爛般不甘心的聲音、對吐出的第一句話。

『——超過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我最討厭、最討厭、最討厭你了。嗚…』

『誒誒~ 這樣嗎?』

可卻只是雲淡風輕地笑笑,繼續著她原定計劃中的『用餐』:我坐在的對面,把頭埋得儘可能低,來掩蓋自己因為快感馬上就要翻白的眼珠。在我的兩腿之間,是便裝出行時穿的藍色運動鞋,毫無顧忌地蹬在西褲裡早已滑到一塌糊塗的肉莖上。一深兩淺的簡單律動,由做出來卻蘊含著某種催眠術般攝人心魂的魅力。

而坐在我旁邊的她,同樣也低著頭,滿臉潮紅的暈色,眼睜睜地盯著桌面下明目張膽的遊戲。雖然言語中滿是悔恨與對抗,但眼淚從頰邊滑下……卻也只能滴落在她主動分開的兩腿間、早已伸進自己裙底的手腕上。

『可惜了,我還挺喜歡姐姐的♡』

等到『用餐』結束該買單的時候,我已經跪倒在地上,雙手捧著的鞋子像聖盃一樣虔敬地舔舐著。露出滿意的笑容,然後掏出手機『咔嚓』一聲拍照留了念。

我別過了臉,沒有敢去看一旁的她現在是什麼樣子。

……

第五天、那是去年我們徹底解除主奴關係的露營場。當時我們在星空下的篝火裡,燒掉了那張已經被揉碎捏爛再一片一片粘回去過不知多少次的奴隸契約書。在原本的計劃中——她會在這最後一天的晚上、重新起草一份從零開始的誓約。然後等24時的鐘聲敲響後,把紙筆留在我的面前、一個人安靜地離開。讓我可以獨自決定,之後還是否還願意以新的身份,再跟她共同相處一次。

只是很遺憾。因為的臨時加入、這個計劃已經註定無法付諸現實了。

『寫好了麼,姐姐~?』

『………………是。』

左右乳首、每一邊都被兩顆高強跳蛋夾住;小穴裡面,插著滿是猙獰凸起的粗野自慰棒正在暴虐的蠕動著;肛門裡那一根雖然略小一號,但是會隨機釋放狠辣的電擊;更不用說專門設計的陰蒂夾,在執拗地自動搓揉著自己爪下的獵物。

整整一天一夜,已經被調教到幾乎不能生活自理的她,正拼命壓制著手上的顫抖,端正地在紙上署下自己的名字。

毫無疑問、在她身上的每一件刑具,都可以帶來足夠讓人昏厥乃至瘋狂的快樂。可儘管如此,她的內心深處卻依然十分確信——這些所有、所有的手段,哪怕加在一起,都不會是那個能夠讓自己感到最大幸福的存在。

視線穿過被篝火歪曲的空氣。

在她目光的另一頭,是匍匐在的腳下,被鞋跟踩著腦袋輕碾著、忘情地沉迷於自慰中的我。她曾經親手拋棄過無數的奴隸。

酸楚的淚水伴隨著充滿惡意的亢奮感湧向顱頂,被她人編程完畢的快感洗刷著心中殘存無幾的自尊心,並將之百倍千倍地兌換成性高潮。

啊、如果還能再來一次的話就好了……

……無論是她還是我,都不敢把這麼狂妄不羈的想法當真。

『嗯、很棒噢~』

仔細地看完了她親手草擬、然後簽字畫押的文書,然後露出滿足的微笑。細長的眼睛眯了起來,像極了即興戲劇裡那種純白色的弄臣面具。

『接下來是這邊,來~ 自己拿著文件,看著攝影機說出來♡』

寬大的風衣,遮住了她身上那些醜陋邪惡的調教具。以的剪輯技術和鏡頭直覺,完全夠讓她在視頻裡呈現出一副跟以往別無二致的,清醒、理智的摸樣。

更何況,誰又能說現在的她不是呢?

來吧、深吸一口氣……

『我、 ———— 是基於自己的自願,寫下了這封遺書。』

……!!! ……!!!

我在的腳下蠕動著想要掙扎,可是不被允許。

『————以上,是我所有的固定資產、以及股票、債權與其他證券的分配方式。接下來,關於我個人名下的信託基金……』

……!!! ……!!!

我想要抬起頭再最後看一眼她,可是不被允許。

『————第十三項、我聲明:本遺囑是我個人最後意志的表達。我在沒有外界壓力且心智狀態完全清晰的狀況下,制定了本遺囑的全部條款。』

……!!! ……!!!

雙手開始拼命加速,想要儘可能快地讓自己射出來。只要進入賢者模式的話,一定就可以重新凝聚起力量,從的腳下掙脫吧。

可是,依然不被允許。

『哇噢,姐姐果然好厲害♡』

維持著踩住我腦袋的狀態,彎腰坐在了我的背上。圓潤豐滿的臀部,把柔軟的觸感向下傳導,吸走了我維持跪姿以外的全部力氣。

『一般帶著這個強度的快感,可是很少有人還能完整說出來一句話的』

關閉攝影機,好好地確認過影像清晰之後。輕佻而真誠的聲音,向眼前人發出讚歎。

『為了表達敬意,還有什麼最後心願的話,都可以跟我開口喲♡』

『………………嗯。心願、我有的。』

小聲的喃喃自語。然後她抬頭、忍耐著非人的快樂拷問挺直了腰。不是對,而是對我開口說道:『……』

那是沒有一片迷惘的釋然聲音。

『我希望等一下結束之後,可以由你來徹底清除我的存在。』

篝火搖曳著。晚風從山麓下一路吹過來,撩起了她的髮梢。跟著一起揚起的,還有幾點在空氣中噼啪鳴泣著的火星,彷彿是她那澎湃的生命力本身在起舞一樣,一邊跳動一邊明滅閃爍著。當然,我的頭被緊緊地踩在地上,無權見證她的最後一幕。

而再下一秒,火苗就像被夜色吞噬似的驟然暗淡了下去——……下雨了。

滴水快、天作怪。

然後沒再過多

久,那火也一起熄滅了。

「下大了呢~」

看著屋簷越來越厚的雨簾,露出了些許擔憂的神色。但嘴上這麼說的同時,兩根手指的動作卻沒有放鬆,而是左右錯開頻率,以兩種不同的節奏沿著輸精管施加著進一步的刺激。

「以叔叔的早洩程度,夠不夠我打發時間呀~♡」

明明這傢伙,早就已經可以把我控得死死的了……

「那一天在露營地,差不多也下的有這麼大?當時的叔叔,最後可是爽到一碰就射根本停不下來噢~」

我不想再提那天的事情。

「太薄情了吧?哪怕是我也不得不承認:上週的那個晚上,無疑應該算是屬於姐姐的高光呢」

……

我不想再提那天的事情。

興許是我的心情總算傳達給了吧,玩弄著性器的手開始逐漸加速。射精慾望逐漸累積,只要一聲令下,隨時可以把我那卑劣骯髒的遺傳信息射進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暴雨中。

於此同時,把另一隻手也探向了後庭的弱點。早已失去支點的軀幹,不得不把重心全部託付給這隻瞄準前列腺的毒刺。自己主動坐了下去的這一事實,成為了新的快感來源。一陣酥麻麻的電流,開始麻痺我緊縮的精關。

我不想再提那天的事情,因為我至今都還沒忘記——『……如果是你的話,一定可以讓我的屍體徹底消失吧?』

『我的每一滴飛濺的血、每一片撕裂的肉、每一根掉落的毛髮、乃至每一滴吹散的淚——只要裡面還殘留一點點我的DNA,你這個完美主義的工作狂,都會負起責任讓它們從這個世界上蒸發的,對吧?』

『我相信你。是你的話,一定能讓我整個人都回歸透明,從這個世界上被清理乾淨。哪怕是最高明的偵探,也再也無法找尋到我的絲毫蹤跡。』

『而這,就是我給你留下的——最後一個道歉的禮物:』

雨聲漸濃。

視野被一片純白所淹沒。回憶像風雨中的小舟一樣飄搖不定,脆弱到彷彿一次激烈情感的沖刷,就會讓它支離破碎地從我的身邊飛走。

而在的前後夾擊下,快感如同海嘯一般洶湧而至。身體幾乎已經憑藉本能看到:視界線彼端那緩緩升起的巨浪,必將會在下一次到來時掀翻自己。

來了。要來了——『你知道嗎?按照我國法律,一個人如果只是失蹤、卻一直找不到屍體的話——要等到整整四年之後,才能宣告死亡、執行遺囑內容。』

很大的。要來了。比之前每一次都更加強大的——『所以,…只要你把我清除得足夠徹底,那個女人想到拿到我的遺產,就必須要等到四年之後。至少在這四年的時間裡,她必須留在你的身邊陪著你。而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因為你的錢用完了就拋下你離開的……』

更加純粹的。更加細密的。更加鮮烈的。更加雅緻的。要來了——『……我是沒辦法給你幸福的。但是至少、至少希望能用這種形式……讓你可以多享受四年確定的安心時光。這也算是,我最後能為你做的了。』

來了。來了。來了。來了。真的要來了——『對不起,。』

來了——————!!!

「——————————不·可·以~♡」

在絕對不可能寸止的微毫之間,居然還是讓我剎住了車。

像掐住喉嚨一樣捏死射精管的同時,另一隻手穩穩地扣住了膀胱頸的下凹處。前列腺的快感

痙攣被強行制止,餘波從身體中芯開始四處肆虐,偏偏那高潮本身卻在擊碎自己前化作了海市蜃樓。

「不可以忘記噢、叔叔♡」

耳邊那狡黠的聲音吹進大腦。果然、早就識破了我那可笑的小心思。

這份背德的愧疚感,將會成為束縛我一生的枷鎖。而作為唯一掌握鑰匙的人,不會允許我輕易擺脫這份沉重而疼痛的快感。是的,她太瞭解應該怎麼對付一個m了。

我感覺到靈魂深處傳來的戰慄。

「不過,四年嗎——」

極限的寸止稍稍平息之後,也重新開始了溫柔的套弄。這次不再是兩根手指,而是用整個手掌完全握住了我。掌心的體溫傳了過來,那血管中跳動著的,無疑是生命的暖意。尤其在這樣的大雨天,這份暖意太能夠麻痺我了。

每一個來回,都讓我的心更在的掌握中逐漸折服。

「姐姐到頭來也還是太天真了~♡ 她不知道,叔叔上一次的放置期,就已經達到了整整五年——事到如今,就算我再消失個四年~ 叔叔也照樣會對我死心塌地的,對吧?」

嗯。

這種關鍵時刻棋差一著、做了無用功的地方……也很像她的風格啊。

「白死了呢♡」

不然你也不會答應這個遺願的,不是嗎?

扭過頭,看著我沒有說話,只是露出了與她十足相稱的邪惡微笑。

那個笑容實在過於邪惡,就連我也不禁開始思考:眼前的,究竟是本性如此,還是為了實現某種扭曲的願望才不得已做到這一步的,一個無辜、而又無垢的少女。

毫無邏輯的幻覺,居然讓我產生了想要玷汙的可笑想法。

快感在柔荑間被呵護培育、迅速膨脹到又快要噴湧而出的程度。剛剛被安撫下來的前列腺,在極盡挑逗之能事的玩弄下,也準備好迎接下一波更猛烈的高潮。

然後,就是一片比之前每一次都要更加純白的白色。從無窮遠處迅速逼近,鋪展在了我的眼前。

「來吧、叔叔——」

ちょっと、來い。

終於被拉滿到極限的彈弓,盡情地釋放出了它的勢能。

精液字面意義上地,像是一股白色的弩箭一樣『咻』地一聲射進了屋簷外的雨裡,然後迅速被豪雨的喧囂淹沒。

還沒完。插在後庭裡的手指也開始蠢動,從內側狠狠地按壓向恥骨聯合下的穴位。精囊裡通過反覆寸止貯藏的大量彈藥,馬上被酥痛的快感鞭策著重新填充入了輸精管。前列腺開始了遲到的痙攣。在前後同時高潮的作用下,又一股強烈的射精被釋放進了雨中。接著銷聲匿跡。

然後是下一股。

然後是再下一股。

——終於,在數不清發射了多少支白濁的弩箭之後,總算是放開了手。

我就像一把被玩壞了的兒童水槍一樣,悽慘無力的跌落在了地上。上半身自然而然地掉出屋簷的遮蔽範圍之外,很快,就被磅礴大雨徹底淋得溼透。

「叔叔~」

連回頭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如同神明降旨般傳來。

「等我死了以後,叔叔也會幫我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嗎?」

不。

我已經下定決心了。你死之後,我會把你按照最美的樣子永遠保存在這個世界上。用蠟像復原你的容貌。用記錄填充你的靈魂。調配這世上所有用於保存的藥劑,最後跟你一起封存在透明的棺木裡。哪怕這個世界消失,都會讓你跟活著時一模一樣地

留下來。

「噗……這把年紀還想著要轉型,可不容易吶~♡」

我會努力的。

滴水快、天作怪。

沒有再說話,而是張開雙手就這麼也坦然地走進了雨中。

鞋子踏破水汪的鳴泣清脆而悅耳,她也跟我一樣被淋溼了。腳步聲在我腦袋邊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又繼續往更前方走去了。身影在雨中消失的很快,可沒過多久,的聲音就穿過漫長的阻隔傳到了我的耳旁。

「——叔叔,過來幫我撐傘吧~」

如她所願。

(True End)※ 灰胸竹雞(林奈雙名法:Bambusicola thoracicus)的叫聲,在三種不同文化背景中,會被聽作各自不同的內容。

猴麵包:↑“你的迷宮多出三條線,”他最後說。“我知道一種希臘迷宮只有一條直線。在那條線上多少哲學家迷失了方向,一個簡單的偵探當然也會迷失方向。夏拉赫,下次你變花樣追蹤我時,不妨先在甲地假造(或者犯下)一件罪案,然後在離甲地八公里的乙地幹第二件,接著在離甲乙二地各四公里,也就是兩地中間的丙地幹第三件。然後在離甲丙二地各二公里,也就是那兩地中間的丁地等著我,正如你現在要在特里斯勒羅伊別墅殺我一樣。”

“下次我再殺你時,”夏拉赫說,“我給你安排那種迷宮,那種只有一條線的、無形的、永不停頓的迷宮。”

他倒退了幾步,接著,非常小心地瞄準,扣下扳機。還在博爾赫斯,還在博爾赫斯!

七氏:↑L'amor che move il sole e l'altre stelle.該說畢竟是「惡女杯」的發起者嗎?即便是「可不容易那」的轉型作品,也有著華美的構思和精妙的設計——有一種彷彿第一次認識的士老師的驚訝感。這並非是誇張的讚美,而是身為「作者」面對能夠如此輕易脫離卻又如此端莊地脫離舒適圈的桎梏的天才作者最深切的嫉妒,和身為「讀者」看到同之前作品完全不同的觀感的卻又完成度極高的全新創作最真摯的感動。

是愛也,移群星而動太陽。感激不盡~!

想要掙扎著嘗試寫一點舒適圈外面的東西時,真的還是很不容易的。尤其是擔心會自我感動,所以能收到外部的正面評價總是很開心的!

(尤其是仔細想想,這次也真的確實算是寫了自己超不擅長的「愛」的題材。對於我個人來說也是一個很重要的成長吧 (๑•̀ㅂ•́)و✧)

chromaso:↑可能我的審美實在太偏門了,我竟然更喜歡 Normal End 的簡練易讀,以及其相對更高的完成度(因為劇情簡單反而沒有太多讓人覺得「還可以補完」的地方)。這個結局裡「噗、免除~?」這句對白也很戳,而且男友的設定實在很讓人羨慕。

順便吐槽一下「Ture End」這個 typo。感激不盡(/ω\) 這個typo我居然了自己讀了那麼多遍還沒有發現……果然文順字序是不響影閱讀的(bushi)Normal End其實也是最開始寫完的版本,有人喜歡真的太好了!

kongzhoum:↑可能是我自身還是比較注重感情的吧,我的受虐傾向更多體現在自己身上。基於一種寧人負我、毋我負人的心理,我情願

逆ntr中的女友是一個僅存於設定中提供背德心理的符號,也不忍看本文中s對女配的徹底摧毀。

當看到文中女配的付出的時候,我會想要安撫她,想用自己的財產彌補她,想要對她道歉讓她能迴歸正常的生活……

但當我有這些想法的時候,我又隨之意識到,她做出這些付出想要挽回的,是“我”的心。而我做出的這些彌補,恰恰意味著她能付出的一切,與我願意做出的彌補,在我心中都無法和s的魅力相提並論。

她的付出並非我想要的,我的補償也並非她想要的。

從她抱著挽回“我”的心的目的,站在這桿秤上開始,她就已經註定了輸的結局。

實在是令人遺憾……感激不盡!某種意義上在寫的時候,也是很希望能實現這樣的效果。讓$醬給人這種有一點點讓人不忍心卻又還是想要喜歡的衝動。哪怕只是一部分,有實現這個效果一點點真的太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