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生的故事(2025.5.12更新 其之貳-3)
作者:Lwlwjs
突然想起自己又有段時間沒在這邊發文了,這篇文已經在p站發佈,但仍在連載之中,之後的更新兩邊會同步進行。
標題是非常明顯的致敬,但本文並不科幻(笑)希望各位喜歡。
其之壹1997年 7月25日“貧僧自東土大唐而來,去往西天拜佛求經是也。”
“你這和尚,拜的什麼佛?求的什麼經?!”
你關掉電視。《西遊記》每年暑假都會連放好幾遍,這些臺詞大家幾乎都能背下來了,你也不例外。沒有新鮮感,打架場面再好看也不會比三歲時看它更有意思。你已經八歲了,與其在這裡反覆看讓人昏昏欲睡的電視劇,不如現在就出門玩一會兒。
你從抽屜裡拿出綁著線繩的家門鑰匙,把它從領口塞進胸前。暑熱的天氣之中,這個小小的,冰涼的金屬製品貼在皮膚上,稍微給你燥熱的身體降低了那麼一點點點點的溫度。你又從抽屜裡數出五個一毛錢的鋼鏰,這是你今天的零花錢,夠你買一支汽水,或者是一根便宜冰棍兒外加兩個袋裝零食。你向來不是很容易決定買什麼,畢竟如果把錢攢個兩三週,就能把櫥窗邊緣擺著的那個塑料玩具帶回家。今天也是如此,你抬頭看了看窗外泡桐樹間斑駁的日光影子,最終還是決定先出門再說。如果只有一個能買零食的機會,那當然是把因攝入糖分而短暫獲取的快樂放在玩耍結束之前。
你從生物樓三層的辦公室走出來,鎖上這個同時是家門的房門,前來上課的大學生對你見怪不怪。你的父親其實早就在學校裡分了房,但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房屋空出來,你們一家三口只好在學校領導的斡旋之下,先在教學樓裡住上一段時間。雖然你父母不讓你滑扶手,但你還是忍不住用腋窩夾住那已經被摸得光滑包漿的木條,抬腳從二樓半一直溜到一層,所用的時間正好是直接走下來的一半。
正門外就是圖書館。你跟著父親來過一次,但你不能辦借書卡,所以現在的你暫時還無法將這裡當做其中一個遊樂場所。重要的一點是,圖書館裡需要保持安靜,但你幾乎無法停止說話。你有很強烈的,非常強烈的慾望,說話是這些慾望釋放的主要出口。
於是你轉向圖書館西側的籃球場。在這樣日曬充足得過分的午後,這裡一個人也沒有。你從被菱形格鐵絲網圍住的外牆邊上的小門走進去,穿過前場,八個籃球架已經壞了四個,剩下的裡面也有兩個籃筐歪斜,只能勉強合用。你走向籃球場角落,走向工學實習車間後身小小場地一角的雜草堆,翻開一個鏽跡斑斑的鐵桶。你平時常玩的一箇舊籃球就扣在這下面,球是你從發小兒那裡拿到的,皮子表面已經磨得處處翻毛。他對此難以忍受,但你卻覺得手感正好,因為那毛茬摸起來就像是什麼寵物的毛皮。而你家裡不讓養寵物。
你把鐵皮桶扣好,抱著籃球,貼著工學實習車間的外牆走向籃球架。伸出頂緣的石棉瓦房簷下,陰影很涼爽,這讓你開始猶豫要不要回到烈日暴曬之下的籃球場地上。就在踟躕的當口,你的胳膊肘撞到了旁邊的門扇,那中空的木頭門板吱嘎一聲向裡打開。你這才發現這個車間今天並未上鎖,漆成綠色的鐵釦皮大開著,本該在上面的鎖頭不知去向。你在門口感受了幾
秒裡面涼爽的空氣,探險的慾望激得你的心臟砰砰直跳,你嚥了口唾沫,一腳邁了進去。
如果在平日,你的父母斷然不會允許你進入這種地方。畢竟車床切刀鋸子撬棍,隨便什麼都可能會讓一個好奇心過剩的小學生受到慘痛的教訓。即使沒有這些,未經允許就闖進學校的校產亂摸也說不準會出現讓他們根本賠不起的賬單。
但你還是進來了。
這裡根本沒有他們預計和描述的那麼可怕。放工具的櫃子和大門不同,鎖得很緊,而電閘在一個你根本夠不到的地方。除了從一半破碎的窗玻璃和破洞房頂上漏下來的陽光之外,你連燈都沒得開。你剛進房間時,猛然從亮處到暗處,眼睛適應了一會兒才能看清周圍,而你首先看到的並非是車床切刀鋸子撬棍,而是在一張課桌上擺放的一個神龕。
工匠供神,非為少見。你在某些地方見過公輸子的祠廟,當然也有拜關公者。但這是個佛龕,龕前香爐供物一應俱全,唯獨不見佛像本身,龕中只有一個空空的蓮花基座。你那時年紀尚幼,不懂什麼供奉規制和佛像差異,但是這個異狀卻任誰也能一眼看出來。你朝著更深的方向走了一步,站在佛龕之前仔細端詳,甚至還想向著原本應該有佛像的地方伸手。但只在一個愣神的剎那,原本夾在腋下的籃球卻倏忽溜出,砰地一聲掉在地上,彈了幾彈,在密佈的課桌和工作臺之間來回亂滾。
你連忙蹲下去看,卻恰在此時聽到門口有什麼人在說話。聲音由遠及近,似乎正是向著這間車間而來。你顧不上籃球了,任由它繼續滾動著,自己顧望著想尋一個藏身的地方。鬼使神差之間,你趴到了一張車床的下面。這下面灰塵僕僕,顯然已經多年沒有打掃過,飛揚的塵土嗆得你險些咳嗽出聲。但你頭上的鋼鐵隔板十分低矮,如果不直接趴下身子,幾無可能直接從站立的位置看到你,陰影的廕庇讓你倍感安心,只盼門口的人儘快離開。
你從許多重疊的機床腳和桌腿下向外望,能看到的只有兩雙腳。兩人非但沒有如你期望一般地離開,反而向著室內邁步進來。
“喂——有人嗎?”
出乎你的意料,這聲呼喊竟是個稚嫩的女童聲音,說不定也和你一樣在尋一個玩耍的所在。但你很謹慎,畢竟還有另外一人,如果是校工,那便不好。於是你繼續趴著不動,只是靜靜看著。
“就這裡吧?”
另一人似是沒有異議,兩人一同走進屋來。沒過一會兒,你就看到了一幕讓你永生難以忘懷的場面。
走在前面的確是一位年幼女童,看樣子不比你大多少。在她身後的是一個學生樣貌的男性,正被女童拖著,或者應當用牽著走更合適。因為女孩只是用手輕輕拉著男人的領帶,便讓男人乖乖地隨她擺佈。彎著腰走路是為了更好適應女孩嬌小的個頭,而他那副卑躬屈膝的樣子,即便是年幼的你,也完全能夠理解他“奴隸”一樣的身份。不僅如此,你對此人狀態的理解幾乎也是在一瞬間就完成了。無他,因為你們都在看著同樣的一件物事——那個女孩的腿和腳。
你趴著,男人站著,但你們的視線實際上都未曾從女孩的腿腳處移開。碎花紗裙之下露出的裸露雙腿交替著向前邁進,自頂棚破洞處射入的陽光光柱照到上面,映照出幾乎是刺
眼的光輝。你年少懵懂,但女孩的美麗讓你立刻想起童話裡描繪的白雪公主:“她的皮膚像雪一樣潔白”。這描述並不過分,甚至還讓你覺得用在此時此地有些顯得保守,因為當你的目光繼續向下,抵達她的雙足時,有一些8歲男孩尚無法理解的衝動就此爆發。
你在此之前就已經有過類似的經歷。只不過是幾個星期之前,坐在你斜前方的同班女生穿了很漂亮的裙子來上學,漂亮衣服當然要穿全套,所以她千挑萬選地配了可愛的黃色雙頭花繫住左右兩條馬尾,同樣搭配好的還有紅色的領花,以及帶有一點點小跟的紅色漆皮跳舞鞋。那天的天氣也像今天一樣炎熱,那位女同學在午後終於難耐暑熱如蒸籠的高溫,悄悄在課桌之下把腳跟從鞋子裡滑了出來。僅僅只在那一剎那,你就被她包裹在白絲之中的嫩粉色足跟給深深地吸引了。你本來昏昏欲睡的雙眼一下精神起來,死死盯著她悄悄舒張的足趾,以及白色絲襪底被汗水浸溼而顯露出的淡淡黃色。
這樣的經歷你已經有過不止一次,但無論之前這發生過多少次,都無法和這一次目擊到神秘女孩的雙腳一般讓你感到無上的衝動。你的呼吸一下子就變得粗重起來,甚至都沒有繼續在意是否會被發現。本能的泡沫像大象牙膏一樣迅捷無匹地膨脹,佔滿了你全部的身體和精神。你甚至覺得慾望本身還在不停增長,以至於可以充斥整個車間、籃球場、學校,乃至於充塞人類所能觀測的和不能觀測到的全部宇宙。你的視線已經難以從那雙腳上移開——儘管她只穿著女孩子們最常穿的繡花短冰絲和一雙再普通不過的透明粉色的塑料水晶涼鞋而已。
女孩似乎是相中了一張課桌。她鬆開了揪著男人領帶的手,撣了撣桌子上的灰塵,然後雙手一撐,輕輕巧巧地坐上了几案。她的玉足在空中擺盪,劃出的弧線像是有魔力一般牢牢吸引著視線。你的,他的。
你看到男人的雙膝慢慢彎曲,然後跪伏在滿是塵土的地面上。現在他的身體和你的高度差不多,你能看清他的側臉,看樣子是一位大學生。他的雙眼之中有著和你一樣的滿溢的慾望,而已經性發育完成的他,毫無疑問比懵懂的你還更渴望。
“呵呵,乖狗狗。”
女童輕聲笑著,那聲音雖稚嫩,但嬌柔軟糯,非人間可聞。這一聲“乖狗”在男人耳中聽來,說不出的舒服受用,彷彿他原本就並非是個人類,而是女孩腳下一條乖謹順馴的狗。連他跪伏在地,仰望女孩的痴迷樣子也與向主人獻殷勤的狗別無二致。就這麼過了好一會兒,女孩又是一聲輕笑,白嫩如玉的纖細小腿輕輕抬起,以足尖在男性的下頜輕輕一點,叱道:“看傻了?明明是你說要玩,就這麼像個木頭一樣跪著,能玩什麼呢?”
你突然感到憤怒。是啊,如果獲得這個機會的是你,那麼你一定會好好抓緊每一分每一秒,對她做……
做什麼?
你突然感到迷茫,你想被她踩被她踢,被她踐踏被她羞辱,被她坐壓被她騎跨。你希望被她用腳擠入口中抽插,你希望被她像狗一樣牽著行走;她就是你心中崇拜的對象和至高無上的女神,即便她讓你做任何事情,你也心甘情願。但你的渴望太多,這麼多渴望同時擁塞在你的心底,你竟然不知道該先做
什麼。你一瞬間就理解了男大學生的心理,你們都有無限的慾望和精力,但都只繫於女孩的一顰一笑,你們的身心都是她的俘虜。
“我不知道……”男人沙啞的聲音傳來,你知道那是因為他自己的慾望太過熾盛,而將他的口腔烤得焦渴的緣故。眼看著女孩臉上露出玩味的表情,你瞪大眼睛,繼續看著。
“可你剛才叫住我的時候,說的什麼你難道都忘記了嗎?”女童並不生氣,只是略帶幽怨地責怪男人不守信用。
“我想……我想舔您的腳!”
男人幾乎是嘶吼著喊出他的慾望。但剛才還在引導、誘惑她的女孩卻蜷起雙腿,讓自己的腳離男人更遠一點,她甚至伸出雙手,擋住了自己自鞋口處露出的足趾,臉上的表情神秘又狡黠。
“不行哦。你的心不誠~”女孩笑起來,你聽出她笑聲之中飽含的捉弄意味,但已經被慾火灼燒多時的男人卻沒有發覺,一下子便手足無措起來,像一隻應激的狍子一樣楞在原地。
“瞧你那副蠢樣,真不好玩。”等了多時,見男子還是沒什麼像樣的動作,女孩看起來像是有些厭倦,作勢要從桌子上面跳下來。這嚇得那男學生更是不知如何是好,情急之下一邊叫著“不要”一邊向女孩磕頭。室內空闊,叩頭的聲音在屋樑椽架之間咚咚迴響,如磬似鼓,竟然有些悅耳。女童本來也沒有真的要走,見男人如此情真意切地求肯挽留,頓時笑逐顏開。
“你腦袋雖然呆了點,磕頭出來的聲音倒是挺好聽的,再多磕幾個我看。”女孩言笑晏晏,雖然是在戲弄,卻讓男子甘之如飴地繼續賣力磕頭。地上積滿塵土,被額頭反覆碰觸,四散飄揚,灰土不但激得男子咳嗽不止,還差點弄得你也差點打出噴嚏。幸好女孩似乎玩夠了,伸出一隻腳懸在男子頭頂,他再抬起身時,頭頂便觸到女孩的鞋底。只是這麼一個簡簡單單的碰觸,便讓他渾身一個哆嗦,不知道該不該繼續下去。
“好啦,你連磕頭也這麼死板,就先這樣吧~抬頭——看著我。”
女孩收回了腳,又下了一個命令,男學生忙不迭地直身仰頭。當女孩看到他的臉的時候,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男子剛才磕頭時,頭臉都埋進地下厚厚的塵土之中,現在臉上沾得青一塊黑一塊,被汗水一和,弄了個大花臉,那滑稽的模樣不禁讓女孩笑出了聲。男子雖然不明所以,但能引得女童開心,他便也如飲醇醪,跟著傻笑起來。
“瞧你的臉,髒成這樣,真有趣~”女孩伸出雙腳,卡在男人的脖頸兩側,腳探到腦後,微微用力,把他的臉向自己這邊拉了拉。男人脖子後仰,嘴裡發出了痛苦的呻吟,他為了減輕痛苦,向女孩的方向又爬了兩步,直到他的臉正好處於女孩膝腿下方可以輕易踩到的地方。
“嘖嘖,近一點看更髒了,說不定比我的鞋底還髒一點?”女孩似乎對他所在的位置感到滿意,鬆開了雙腳,稍稍抬起至比男子的臉龐稍高的位置,讓他能看清整個鞋底:“既然這樣,那不如用愛染的鞋底給你擦擦吧?”
如果不是男人也同時發出了極其粗重的呼吸聲,你覺得你的喘息也毫無疑問會被發現。自稱“愛染”的女童高坐在几案之上,雙腿併攏,踩在男人臉上的樣子霎時間便點燃了你膨脹到無邊無際的本能。
你多麼
希望此刻在她腳下的是你。就算你知道她的鞋底也絕不會比人的臉更乾淨,卻也無妨,只她這將男人的頭臉整個踐踏於腳下的姿態,就已經顯示出她十足的神聖與高貴。
水晶涼鞋的鞋底並不柔軟,愛染似是玩樂一般,踩住男人的臉用力揉搓,可想而知這會造成怎樣的疼痛。但男子卻呵呵傻笑著任由女孩施為,似乎同樣樂在其中。過了不多會兒,女孩抬起雙腳,仔細地看了看腳下的男子。他的臉不但沒有變乾淨,反而因為女孩鞋底的灰土沾染而更顯骯髒。愛染卻笑得前仰後合,又在男人臉上踩了幾腳。
“真是的,你的臉還是那麼髒,要是來舔愛染的腳,一定也會把人家的腳丫也弄髒吧?”
愛染再次將雙腳踩在桌邊,揉捏著自己的足趾,她腳下的男子已經把視線緊緊釘在她的一雙玉足之上,雙眼裡直欲噴出火來。但愛染全當沒看見一樣,只是緊緊抱著雙腿,用玩味的眼神看著男人。
終於,男人像是忍不住了,膝行向前挪動了幾步,眼看就要撲到女孩的腳上了。愛染則不慌不忙地輕輕一腳伸出,抵住了男人的臉。
“你是笨還是傻?我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你還不明白嗎?”
“我……我……”男人的嘴被踩住,說話也已然含混不清。連在旁邊躲藏著的你都快要忍不住,提點他隨手擦去自己臉上的灰土即可,但焦躁的渴望灼得男人七竅生煙,偏偏愛染想怎麼做他是一點也沒有領會到。
“唉……呆瓜。”愛染嬌嗔道。“先給人家把鞋底舔乾淨,然後我再踩你,你的臉不也就乾淨了麼?”
兜瞭如此大一個圈子,就是為了耍弄男人。這份惡作劇的心思明明苛刻得很,但男人卻恍如靈光徹頂,忙不迭伸出舌頭:“是,是!我怎麼這麼笨!”說完便迫不及待地把舌面貼上眼前的鞋底。
愛染所穿的童鞋很小,男子的嘴又寬闊,舌頭幾乎與鞋底同寬。你呆呆地看著男人的舌頭順著塑料鞋底,自微微凸起的菱形格鞋跟向上滑過,舔過的部分在液體的浸潤下閃閃發亮。這個場景讓你想起在小賣部門口售賣的五毛錢的冰棍,一樣是淺而淡的粉色,一樣晶瑩透明,拿到手後也一樣會讓人迫不及待地、仔仔細細地舔遍一整個表面。
愛染的鞋底會是什麼口味?甜的還是鹹的?明明正在舔舐的是那男學生,你自己的口中卻也分泌出大量的唾液。你眼看著女孩的鞋底逐漸變得晶瑩剔透,而眯著眼睛,滿意地微笑著的她則在鞋底被舔舐乾淨後將腳踩在男人臉上,沾滿塵土和汗水後再次讓他自行舔淨。
就這樣週而復始數次後,男人的臉似乎真的變得乾淨了。他也因自己接近那個目標——僅僅是舔舐女孩的腳而逐漸激動、興奮起來。他的身體顫抖著,每一次對鞋底的舔舐都像是在品嚐無上的美味。而當愛染終於點頭示意他可以停下來時,你注意到,男人正在夾緊雙腿,他薄薄的西服褲子上已經滿是灰土,而他胯間聳立著著絕對讓人無法忽視的凸起。
“嗯~真乖~愛染的鞋子已經乾淨多了呢~”女孩把腳踩在男人頭頂,扭動著從不同的角度觀察鞋子。“但是接下來還會踩髒……怎麼辦呢?”
“愛染……愛染大人無論踩髒多少次,我都為愛染大人舔乾淨!”
男子像是發誓一樣激動地回答到。
“
很好,你也終於開竅了呢,可以從‘笨狗’升級為‘狗’了。”愛染拍手笑道,那樣子天真爛漫,彷彿是天生便如此善於玩弄人心。她把手伸向腳背,解開了襻帶。繃直腳面,腳趾向下,鞋子便自然落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你看得真切,鞋底男人舔舐而留下的唾液仍未乾透,鞋子肯定還會變髒,但愛染不在乎,因為她只要翹翹腳趾,那男人便一定會將這雙髒鞋視若珍寶,仔仔細細地用自己的舌頭將它舔舐乾淨。
如果是你的話,也會如此做。
你這樣想著,看到愛染又勒開襪口,將小巧的冰絲短襪褪了下來,並且把它們一邊一隻地鋪在男人兩側肩頭。你開始嫉妒男人,因為你已經能想象到那雙看起來浸過汗水的襪子所散發的氣味,男人此刻一定可以好好聞到那氣味吧?
你渴望地等待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似乎全然忘記了自己正難受地身處一個你以前絕不喜歡的地方:狹小、黑暗、憋屈,最主要的是,你身體之中湧動的慾望已經快要抑制不住了,它們從剛才起就一直燒灼,沒有半分停歇,但出口呢?
終於,愛染緩緩屈伸雙腿,將一雙玉足伸向男人的臉前。
“舔吧。”
愛染白皙可愛的足趾被男人像餓鬼一樣納入口中,你看到他彷彿得見極樂的表情。只是想象一下就可以知道究竟有多少快感在他的身體之中奔騰,你恨不能把這個過程看得更清楚、更明白一些。但你對此刻的想象卻並不如剛才像想象愛染鞋底味道那般,因為這種狂喜和通透的快感,在你短暫的人生之中還絕少體驗過。你焦灼難耐,已經開始不顧是否會被發現而開始翻轉身體,當你偶然間因為被擠在車床底板與地面之間而夾緊雙腿時,你開悟了。
多年以後,當你再回想起那個炎熱的午後,你認為那是“醍醐灌頂”一般的體驗。擁塞在你身體之中,透不過的氣的壓抑此刻轉化成了慾火的燃料,全力將你送往極樂的彼端。你用力地將自己的下身貼在面前冰冷的鋼板之上,輕輕的聳動便會轉化為電流一般的快感。你熾熱的視線集中在男人的口唇周圍,愛染的足尖在那其間進進出出,間或沾染上晶瑩的唾液。你看到被舌尖掃過的趾肚似是因為怕癢而微微蜷曲,而存有些微襪子毛球的趾縫則在精心的服侍之下變得清潔乾淨,更顯得愛染的雙足美如碧玉。你看到自頂棚破洞照射下來的日光灑落在她的腿和腳上,反射出奶油一般的光澤。
如果……
你對女孩的腳的味道產生了更多的幻想。奶油固然是你所能想象的最好的東西之一,但現下流行的奶油蛋糕上,那蓬鬆而過分潔白的奶油卻缺乏香味。你想到鐵罐裝的曲奇和蛋酥卷,還有那些呈淡黃色,但咬下去會留下齒印和格外充實的口感的奶油。你覺得愛染的腳應該就是這樣,即使用舌尖去抿,嘴裡的感覺也會是豐腴充實的。你就這樣在想象中逐漸逼近一個極樂的終點,而且你也敏銳地發現,那個幸運的混蛋,那個男學生,也在迷亂的情慾的驅使下,朝著相似的方向而去。
男人的身體越來越向愛染腳下的位置移動。但愛染並沒有遷就他,發生變化的是男人跪伏舔舐的姿勢。他聳立的下體如此高昂,而他仍然還想要把這裡向前送去。那個意圖過於明顯,
以至於剛剛學會自我撫慰的你也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訴求。
這樣的動作自然不能逃過愛染的眼睛。女孩突然之間就把腳從男人的口中抽出,隨即雙腳一齊踏住他的臉龐。
“你光舔腳怕是還不夠吧?”少女將手舉在下頜,細嫩如新蔥的食指點在臉頰側邊。儘管詢問的語氣十分隨意,但你能明顯察覺到,不盡不實的回答顯然會被她看穿。
男人卻並沒意識到。儘管他已經被慾念給深深地攫住,但他唯恐自己連舔腳的機會也失去,便支支吾吾地回答到:“不……不敢……我能得到為愛染大人舔腳的恩典就足……足夠了……”
愛染則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只是坐得更加靠近了桌子的邊緣。下一秒,她的雙腿微微使力,更用力地踐踏著腳下男子的臉。男子陡然間受到向後蹬踹的力,本來就一直在向前挺腰的姿態終於維持不住,坐倒在地。愛染移開左腳,向下方伸去,右腳仍穩穩地踩在男子臉上,並且還將體重逐漸轉移至此。她左腳像是掠過水麵捕食的水鳥一般,在男人高聳的襠部輕輕一點,又迅捷地縮了回來,重新踩在桌子的邊緣。
“嗚啊!”
男人大叫起來。眼看著極樂從自己眼前溜走,任誰也會如此懊悔吧。
“可不要看愛染是個小孩子就騙人家哦?”愛染嫣然一笑,“你的心思,都告訴我吧。”
出乎你的意料,男人竟然哭了出來。你看到淚水從他腮旁流過,他熱烈地親吻著愛染踩在自己臉上的足底,一遍又一遍。他開始訴說自己是如何把想要被小女孩踩虐的慾望壓抑至今,而現在夙願得償的他又如何恍若在夢中一般。
“那麼現在你還要用‘不知道’來回答我嗎?”
愛染輕聲問到。
“我……”
你看到男人抱緊了愛染的腿。
“我想要被愛染大人踩到射!”
你看到女孩露出溫柔的微笑。
“我之前說過的你都忘了?”
你看到男人再次像靈光照徹一般醒悟。他掙扎著從愛染腳下移開,端正地跪好,然後砰地磕了一個頭。
“求愛染大人把我踩到射!”
之後便又是一拜。
“求愛染大人把我踩到射!”
祈求的話語就這樣和叩拜交替著進行。你此前從未見過有人能如此虔誠,其程度甚至超越了寺廟中拜佛燒香的善男信女。
“好了。可以了。”
愛染輕輕跳下几案,也不顧地上塵土堆積,光著雙腳踩在了地上,隨後抬腳踩住男人後腦,使他不能繼續磕頭。
“愛染我啊,喜歡能直白地表達慾望的人哦,所以……”
她退後一步,讓男人直起身子,復又踏前一步,以雙足攏住男人的胯間塵柄,又溫柔地把他的頭擁入懷中。
“可以哦。”
……
你已經不記得那之後的一小段時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因為你摩擦自己的時刻也抵達了極限,你只記得自己胯間溼漉漉的感覺,和渾身的黏汗和以及事後劇烈的心跳與粗重的呼吸。還有當男人最終離開,而愛染還在門口徘徊時的情景。
其時,日頭早已不如中午前後那樣熾烈,從破碎頂棚處射入的光芒已經浸染出微微的橘色。愛染就站在光裡,身周,尤其是一頭披散秀髮的周圍閃閃發亮。你溜進車間時掉落的籃球就在她的腳邊,而愛染則單腳踩住籃球,一如踩住男人抵在地上的腦袋。
她將籃球來回碾動了半天,像是要給你
看一樣,把鞋底的灰土全都蹭在籃球已經磨出毛茬的外皮上,最後抬腳一踢,在輕笑聲中離開了。
籃球緩慢地滾動到你所藏身的車床前,愛染小巧的鞋印就擺在你鼻尖前,那痕跡果然就和一支冰棍一般大小。
你抓住籃球。
其之貳(1)2004年7月15日“Kirov reporting.”
“Nuclear missile launched.”
你剛剛結束了一局遊戲。你用最擅長的基洛夫空艇和核彈打擊宣告了對手的失敗,這局贏得漂亮,你都無需親見,就已經可以想象對面電腦屏幕後正在罵出髒字的你的發小兒。你嘴角一翹,猜他馬上就會打電話過來。
果不其然,電話鈴響了,短促而連續,一聽就可知道是內線,這是你判斷電話來源的獨家技巧,但也不過只是能分辨內線和外線罷了。你接起來,他含混不清的聲音傳來:“不打了不打了,我馬上吃飯了,吃完再說。”
“吃完飯不下樓遛彎兒嗎?”你問。
“成啊,那一會兒我過去找你。”
你們的通話就此結束。也許是因為肚子有點餓了,你突然間覺得空調開得有些冷。你拿起遙控器給空調升了一度,隨後抄起桌上的冰紅茶喝了一口,屁股滑到椅子前端,整個人斜倚在轉椅裡面,這代表你現在處於十分放鬆的狀態。炎熱夏天裡的空調和冷飲和幾分鐘前的勝利讓你感到十分爽快,但你覺得還缺點什麼。
你打開瀏覽器,鍵入一串網址。平時父母也用你的電腦,你不敢把這個網站放在收藏夾,但鏈接你早已背得滾瓜爛熟,更熟過課本上的必背名篇和英文單詞。
那是一個戀足網站。在2004年這個時間節點上,黃色網站並不少,但顯然正常的黃站都無法滿足你自己那偏門的性癖。7年前在工學實習車間度過的那個下午像是一個詛咒,把對女性足部的性趣深深烙在你的腦海深處,時至今日,這癖好還在不斷加深。在有了自己的電腦之後,你開始把慾望的目標瞄向了互聯網。彼時,連Google的中文搜索都未完善,你在瀏覽器裡初次鍵入“舔腳”兩個字時,返回的結果不足30頁,但你實在少有渠道獲得一些信息,只能日復一日地像犁地一樣反覆翻檢那些詞條,直到有一天你發現了這個網站。
網站十分簡陋,高飽和度的紫紅色背景上有一個用Fireworks藝術字功能生成的網站標題LOGO,點進去之後實際上只有兩個板塊:圖片與文字。圖片版都是站長四處蒐羅的雜圖,總共不到50張,你早已看得厭了,只瞄了一眼便連掃滾輪,改看文字版。這裡倒是更新很勤快,最近一段時間你每天都能看到有新的小說頁面。
你點開一個用閃爍的“New”字樣的gif圖標標記的新鏈接,這是一篇以男家教為第一視角的小說。字數不多,你只花了不到十分鐘就讀完全篇,有點意猶未盡,又按下返回鍵回到上一頁,讀起你鍾愛的那一篇小說。這篇小說已經發布有半年多了,起碼有三個高潮段落,閱讀體驗在同類文章中幾乎沒有敵手,因此當你不知道看什麼的時候,再重讀一遍它絕對是個好選擇。
你讀著讀著便起了反應。你早就按捺不住,家裡沒人,你儘可以搞點刺激的。於是你拉開床下的櫃子
,從一堆萬年不動的衣服堆最下端扒拉出一個塑料袋,這裡面裝著的東西也和戀足網站相似,是你意外發現的寶藏。大概幾個月之前,你之前的住處——一棟建於上世紀70年代的筒子樓即將最終拆除,你被父母派去把最後一點沒搬走的雜物帶回來。但當你路過樓道盡頭鄰居的門口時,你在已經人去室空的門口發現兩包廢棄的衣物。
那家的女兒和你同歲,小學時是校友,但上了初中便沒再見過,就連記憶之中她的樣子都已經開始模糊,難以回憶清楚。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因為你一眼就看到衣服包裡有女孩的幾雙鞋子:人造革皮面已經開裂掉漆的紅色小皮鞋、在鞋面上用塑料纖維進行植絨的編織布面一字襻便鞋、白色布面鞋頭繡著花的橡膠底舞蹈鞋,還有一雙穿到鞋帶和鞋底都斷裂的塑料水晶涼鞋。這些被棄的敝履在你看來簡直是不可多得的珍寶,在確認左右無人之時,你便偷偷拿走這些鞋子,收藏在你自己的房間裡,每每在深夜中拿出來把玩,一邊嗅聞,一邊把下體在床上蹭著,直到最終釋放出來。
今天你所讀的這篇小說是篇兄妹文,但文中有一個段落,你覺得自己無論看多少次都會興奮。這段詳細描寫了在一個週末裡,哥哥是怎樣以奴隸的身份服侍妹妹,尤其是在被命令舔乾淨妹妹所穿的鞋子的時候,文中詳細描寫了妹妹一雙涼鞋的樣子——那簡直就像是你拿回家的那雙——被主人穿著很久,以至於足底的部分都被汗水和灰土浸潤成更深的顏色,現出一個玲瓏五趾清晰可辨的,小巧的足印的形狀。
你如此鍾愛這雙鞋的理由自然也無需多言,正是當年那一幕給你的衝擊過於強烈所致。涼鞋其實並不存味,論殘存的主人氣息,它遠不及皮鞋和便鞋,但你在明知只會聞到塑料味的情況下也還是義無反顧地嗅聞著。你一邊稍稍加快了蹭床的速度,一邊把臉埋在了鞋面上。你想象著有個女孩正穿著這雙鞋坐在你床頭前的窗臺上——但卻不是這雙鞋的主人。
在你的想象之中,穿著這雙鞋的,是名為愛染的少女。在過去的7年間,這個名字和形象像是某種信仰一樣佔據著你的意識。你自慰過多少次,你就有多少次想到她。這次自然也不意外,你想象之中的愛染微笑著看著你,眼神中透出玩味、愉悅和輕蔑,或許還有一點點愛憐與讚許,那是一種獎勵,你一時不知道該怎樣形容:用主人與狗,或者母親與孩子都不太合適,但那似乎也不是很重要——你正在關鍵的時刻,被從會陰中泵起的射精衝動正在沿著肉棒逐漸向上爬升,用自己的身體壓住性器似乎還是有點刺激了,你稍稍抬起腰以抑制衝動,調整好姿勢,順便在這期間想象出更多場景。
能有這樣一個充分享受鞋子的機會不是很多,你決定要好好利用一下。你捧起鞋子放在頭頂,臉埋在枕頭中間,用手壓著鞋面模擬腳踩的力度,想象著愛染正在踏著你的頭。
我這樣能夠讓愛染舒服地將腳放在我頭上嗎?
她在踩我的時候需要併攏雙腳嗎?
我真的能有接觸她足底的幸運與機會嗎?
你幻想著,頭髮在平坦的涼鞋底部摩擦,微小的沙礫和塵土落入髮間。剛才衝上巔峰的快感正在回落,你又開始下一次的推進。
愛染微微眯起了
眼睛。她沒有說話,她也無需說話,你就知道你對她的崇拜還不夠熱烈。儘管很辛苦,但你還是用力撐起上身,用手扶住鞋子的兩側,慢慢仰起頭。自鞋跟開始,鞋底一寸寸向著你的臉上轉移,剛才蹭過頭髮的灰土又開始蹭到你的臉上。如果不是在發情的狀態之下的話,你的衛生觀念顯然是不允許你直接用舌頭舔舐那已經和地面(或許還是你也曾經踩過的地面)無數次接觸過的鞋底。但現在,你正在想象之中的愛染腳下,你理當拋棄一切來取悅她,這當然也包括你的尊嚴和衛生觀。更何況你早已見過那個場景,你非常明白並且充分理解那個男學生是懷著何等的激情而對愛染的鞋底進行舔舐,因此你也嘗試著伸出舌頭,讓自己柔軟的舌尖抵在那鞋子的底部,模擬著面對真正的愛染的崇拜行為。
那股從剛才起就在慢慢沸騰的快感已經在你的小腹攪得天翻地覆。你的舌頭在泥土與微塵與塑料底面之間往復運動著,攪動著,彷彿這就是你的初吻。你的嘴唇從鞋尖滑動到鞋跟,一路消耗了你總共3分15秒,而那熱流已經達到會陰。想象之中的愛染終於開始頷首微笑,你用手把鞋底緊緊壓在自己臉上,腰部用力使下體陷進柔軟的床褥,舌頭使勁抵住鞋底,在想象中的愛染的注視之下一瀉千里。
“愛染……大人……”
你喘著粗氣躺在床上,把鞋子放在赤裸的胸前,享受著射精之後的餘韻。這是你第一次突破自己的底線舔舐鞋底,這確實刺激,你覺得這不再是你難以接受的play了。儘管賢者時間的無力感正在撫慰著你,但在雙腿之間,用來裹住性器以防止精液浸染內褲的紙巾正在被一點點潤溼,你必須起來清洗一下。
你走進衛生間,把精液紙團丟進馬桶沖走,接了一盆水打算清潔下身。突然之間,你抬頭看到鏡子裡自己的臉,臉上赫然因為鞋底的擠壓而留下了通紅的印記,尤其是被鞋跟壓住的位置,菱形的格子清晰地在你的臉頰上呈現,彷彿是古代受了黥刑的犯人。雖然已經進入賢者時間多時,但當這個想法突然蹦出腦海時,你便再度勃起了。你用手滑過臉頰,感受著輕微的凹凸不平的皮膚觸感,它們幾分鐘之後就會消失,但是你的性慾裡被愛染印下的烙印卻不會消失。
當你沖洗完畢,用一條浴巾擦拭身體的時候,你才終於想起應該如何描述想象之中愛染面對你的表情,你曾經在不空罥索觀音的造像臉上見過那樣的微笑——一種神明面對信徒時的包容與慈愛。
愛染毫無疑問就是與你性慾連結最為緊密的神靈。
父親晚上照例不回來吃飯了,母親則為你做了你喜歡的燒茄子、青椒炒土豆絲和糖醋小排。糖醋小排是半成品,用密封的塑料袋在微波爐裡轉個十分鐘就好了,但你仍舊很喜歡。作為主食的米飯是你唯一自己動手做的,你剛剛學會用指節測算蒸飯所需的最佳水量,而且似乎比母親常用的水量要更幹松適口。
“你暑假作業寫多少了?”
母親夾菜時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她一般不關心這個,如果特意問就是有什麼計劃了,你把正在咀嚼的肉嚥了下去。告訴她你會比應有的進度多趕上了兩三天的量。
“下禮拜我們單位組織去九寨溝玩,估計一週多吧,你是帶著作業去
還是這周多寫點?”
她沒有徵求你的意見,肯定已經和往年的旅遊一樣提前給你報上了名。你對此沒有意見,但你第一個念頭是自己在這個期間不能再用那雙鞋子當做配菜,多少有點可惜。
“這要猶豫嗎?”母親注意到了你的猶疑,這讓她感到不解。你回過神來,決定還是聽她的先趕上幾天的作業,這樣就不用帶額外的負擔出門。
即便如此,你們也只有不到四天可以用來收拾行李,飯後母親便催促你整理一下衣服。你正好找藉口鴿掉和發小兒下樓遛彎的計劃,但你只草草拎出幾件衣服就又不想動了,轉身又坐在電腦前,把喜歡的CD塞進光驅,一邊聽著,一邊小聲哼唱著。
就休息一會兒,看看書什麼的。你這樣對自己說。
硬盤裡有一個學長送給你的資源合集,包括幾個模擬器、一些ROM,還有大量被做成了EXE的電子書。你正好在看一個科幻小說合集,所以你把滑塊拉動到接近末尾的位置,繼續讀你沒讀完的小說——特德·姜的《巴比倫之塔》。
剩下的部分不多,你很快就讀完了。期間母親給你拿了點水果進來,並且叮囑你少喝含糖飲料,她看了看你正在收拾的衣服,催你儘快打包。你同樣只是應和了一下,目送她走出房間。時間還早,你正在閱讀的間隙之中,但你也不想玩遊戲什麼的,你覺得……
你覺得自己有一些傾訴的慾望需要得到滿足。
在你小的時候,你總是在不停說話,說話就是你慾望最好的宣洩。你的父母則隨著工作的日益忙碌而變得越來越沒什麼時間傾聽。與此同時,你也逐漸意識到,你的聽眾終歸是有限的,如果想讓更多人聽到你的話,那最好是讓人們看見。
你的視線移向了桌面上的WORD圖標。你幾乎沒有多想就點開了它,彷彿得授天命。你的手指在鍵盤上屈伸、待命,首先是Ctrl+Shift,切換為中文輸入法……
但你不知道該寫什麼好。你只是靜靜聽著歌,思緒在旋律和腦海中游移明滅的文字之間來回縈繞。你已經看過了那麼多的小說,可你卻無法決定自己的處女作要以什麼為主題。
思考良久,你閉上眼,順勢捕捉著意識中最顯眼、你最先想到的詞語。你的手指在鍵盤上移動著,屏幕上白色的空背景上冒出了文字。
愛染。
……
九寨溝離你居住的城市並不近,你和母親一路坐飛機先抵達成都,再和旅遊團會合,坐車前往。沿著岷江開行的道路上風景一直都很好,隨著行程漸漸深入阿壩自治州,藏區的感覺也慢慢顯現出來。司機似乎是還嫌氣氛不夠,車載CD裡的歌單從刀郎和周杰倫換成了降央卓瑪和容中爾甲。一路上聽《青藏高原》和《神奇的九寨》幾乎要耳朵長繭。但當你親見了黃龍和九寨溝的風景之後,認為在景色面前,這點小小折磨不算什麼。
但趕路仍然是難以忍受的。你雖然暈車沒有很嚴重,但也無法在車輛行駛之中進行任何閱讀或遊戲。母親單位的同事們這次幾乎都沒有帶子女來,你是所有乘客裡面最小的一個。你雖然不在意能不能和同齡人一起玩,但一路上你都沒有觀察女孩子腳的機會——平日裡出門趕路的樂趣有一大半都在於此——你唯一的慰藉就是想象。
幸好你出門之前開始寫作了。雖
然起初的幾千字寫起來艱難無比,刪了又刪,但你從未感受到如許的樂趣,以至於你都動了帶上筆記本電腦出門的心思。
當然那是不可能的。你尤其不可能在母親日常使用的電腦上留下你自己對色情的想象。但沒關係,你早已決定了自己會把它們寫下來,所以你在這長達三週的旅行之中,一直在自己腦海裡翻來覆去地描繪著、修改著、精煉著你想寫的文字。
“我們下一站是益西朗木寺。益西朗木寺是咱們……”
下午兩點,導遊正在介紹景點,你在昏昏欲睡,因而她的話你也只是斷斷續續地聽到。你強撐著眼皮看著窗外,因為你不太想睡。長路漫漫,天氣陰沉,讓本來就喘不過氣的你更覺難捱。你的視線漫無目的地在路旁的山岩上掃過,斷裂的砂礫岩層突出明晃晃的石尖,一打眼間好像一隻溫潤如玉的小腳……
為什麼是腳?
那些尚未完成的文字潮水般滾滾而來,它們所簇擁的中心正是你苦思構想的故事主角。你悚然驚醒,發覺車已經停了下來。導遊站在車門口和司機交談,母親似乎正在猶豫要不要叫醒你,見你醒了,試探性地問你要不要在車上多休息一會兒。
“不用。我還是去吧。”你搖搖頭,和母親一起下了車。你發現寺廟門口人頭攢動,好不熱鬧。圍牆外是密密麻麻的瑪尼堆,用六種顏色刻出來的六字真言上飄蕩著五色的風馬旗,在繩索上串成一串串,越過圍牆上的青瓦,一直連接到大殿黃色殿頂的尖端上。
"咱們最近來的團運氣都好,有位活佛轉場正好到益西朗木寺這裡,這可是七十年一遇的大事。導遊從身後跟上來,向你們母子二人介紹著。
"活佛在寺裡有講法會,所以附近十里八鄉的鄉親們都來了。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能見到活佛,按照咱們這的規矩,面見活佛首先得有佛緣,其次還得有智慧。因為活佛修的是心咒,誰有智慧,一眼就能看出身上有寶光,這也必須得是活佛修為到這才行。
她一邊介紹著,你們便踏入寺門。益西朗木寺本不算小寺,但如潮一般湧入的信眾全都擠在院落之中。即使旅遊團只此一支,卻也顯得裡面寸步難行。導遊舉起了小旗,大家都自動圍攏來,繞開那就地於庭院的香火煙塵中虔誠下拜的信眾們,向著大殿裡面走去。
"這裡就是咱們益西朗木寺的大殿了。建寺四百餘年,寺外建築經常焚燬,但是大殿一直都保持原樣,沒有遭過任何損害……
跨進殿門的那一剎那,你感覺外面的香菸像是被什麼東西吸攝著一樣,從大敞的殿門口一團團地湧入。殿外迴廊中的轉經唸佛聲、旅遊團導遊的導覽和諸人的議論聲、本就在殿中的信眾參拜聲和駐寺僧人的聲音都像是乘上了一輛漸漸離你遠去的汽車,變得扭曲而微弱。時間彷彿放緩,世界的色彩正在逐漸褪去,你看到眾人翕動的嘴唇,卻無法理解其中的含義。
出乎意料地,你並不感覺恐慌,而是被一種安寧和祥和的氛圍給攫住了。你看向大殿的中心,供桌、供品和八寶一應俱全,本來應該有佛像的位置只有一個空空如也的蓮座。今天天氣陰沉,大殿之內僅靠酥油燈和蠟燭照明,原本昏暗異常。但在你的眼中,一束束天光不知從何而來,照徹四壁。你茫然地回頭,發現導遊已
經帶著整團的人在向外走,你連忙跟上,剛剛邁出大殿便聽到導遊回覆遊客的詢問:"……不是釋伽牟尼,咱們益西朗木寺,供的是愛染明王。
這尊號一出,你的心臟立刻就是一抽。你馬上意識到那空蓮座和天光簡直就是七年前工學實習車間的再現,但當你立刻回首時,洞開的大門內卻又回到進門前昏晦無明的樣子,甚至連那沉重的包銅皮大木門都無風自動,砰地一下在你面前關上了。
你的心跳仍然砰砰,你絕想不到自己會在此處聽到這個名字。回憶立刻像是快要堆到頂端的俄羅斯方塊一樣迅速滿盈,對當日的刺激的回想讓你的手腳像是快要麻痺。你木然地環顧四周,你想在仍然如潮的人群之中尋找那個影子,直到你母親拍了拍你的肩膀。
"怎麼了?
你像是靈魂剛剛回歸軀體一般一個激靈,轉頭看到導遊身邊站著一個僧人,所有人都在向你微笑,導遊捧起一條潔白的哈達,一指庭院內一個沿著禪房搭起來的二層小木樓:"小朋友真是有福啊!剛才活佛在樓上一眼就看到小朋友最有佛緣,請你從這裡上去,活佛說了要親自為你摩頂賜福!這可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你茫然不知所措,只是呆呆接過哈達,在滿庭院信眾豔羨的目光之中走向樓梯。小樓是全木結構,從立柱到扶手到臺階全都黑漆漆,顯然已經經過不知多少年的歲月。樓梯口裡面也同樣黑漆漆,你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抓住扶手,攀上高得嚇人的臺階。
轉角處有個僧人站在陰影裡,你起初沒看到,攀到一半時一抬頭,猛然看到黑影中有眼睛的反光閃爍,嚇了一跳。但僧人不以為意,只是在你經過時,用生硬的普通話提醒你,不準穿鞋。你當然理解,二樓走廊口有一塊地板低於走廊地面,上面已經擺著一雙布靴,你便也脫下鞋子,踏上門廊。
面前的通道比你想象的還要更長,只有左側有幾扇窄小的木窗,風從窗框的縫隙裡吹過時發出悠長的嘶鳴,偶爾也有掛在房簷下的風鐸丁零聲響一同鑽進室內。門廊兩側掛著厚重的幔帳,一直延伸到你目力所及的最深處,積年的風霜侵蝕之下,顏色明顯沒有很豔麗了。日光雖然微弱,但在如此黑暗的環境下,自窗口射入的天光竟也猶如稜塊般凝實,細小的灰塵飄散其中,亮晶晶地反射並閃爍著。你的腳踩在看起來足有上百年曆史的木地板上,只覺得一股冰涼寒意從腳底直竄百會。門廊盡頭的地方看起來就是活佛道場,那裡同其他地方一樣幽深晦暗,唯有幾盞昏燈勉強照亮,但在你所處的位置也一樣什麼都看不清。你嚥了口唾沫,捧著哈達向前走去。
地上出現了一串腳印。你的足底在一次次接觸地板之後逐漸變得冰涼。即便這裡是海拔比較高的藏區,夏天會如此冰冷也有點反常,但你仍然向前走去。
你距離活佛駐錫之所越來越近。你思索著等一下面見活佛時應該怎麼做,於是先把手裡的哈達又捧得更高了一點。你有一肚子的問題,關於這座益西朗木寺,關於正殿中空空如也的蓮座。當然,你心底最想問的那個問題——關於愛染,你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短短數十步路,你的腦子轉過了一萬種思緒,可當你走得越來越近,眼前的一幕讓你目瞪口呆。
你滿以為坐在活佛位置
上的是一位乾枯老瘦的僧人,但當你走近,首先映入你眼中的是一雙瑩白如玉,纖細柔嫩的小腳。你的心跳猛然飆升,雙手都開始有點顫抖。你甚至不敢抬頭順著這完美無瑕的小腳和小腿向上看,因為你已經認了出來——那正是你反覆思念、幻想了兩千五百多個日夜的那一雙腳。
愛染的腳。
你的臉和下體同時開始充血。沒有命令,沒有話語,你雙膝一彎便跪在地上,自然地簡直不能更自然了。地板冰冷,寒氣順著你的膝蓋向上爬,讓你的雙腿像是被鑄在地上,又彷彿這樣的跪拜才是你應當所處的永恆的位置。
“抬起頭吧。”你面前的少女說話了,話音婉轉,如聆仙樂。你順從地運動頭部,眼睛所注視的位置自少女懸垂的雙腳向上,經過如脂似玉的纖細雙腿,再到形態完美絕倫的胴體,一直到那散發著母性神性和以世間一切美好的詞語都難以描述的臉龐。
愛染低垂著眼簾,以一種似笑非笑的慈悲眼神望向你,並且對你臉上微微的驚訝一點也不覺意外。她似乎比七年前初見的時候長大了一些,但看起來仍然比現在的你年紀稍輕。她身披一件華美的衣裙,正隨著時間的變化而變幻著材質。但當你仔細端詳的時候,那衣裙又像是一件皮質的衣服一般。她的耳邊飾著寶石、臂上戴著金釧,而珍珠穿綴的瓔珞正懸在她胸腹之間。她背後的光焰耀熠,一望便可知是不折不扣的、真正的神靈。
你一直以來的無神論信仰在她面前崩潰破碎了。你無法想象世間有任何一個肉體凡胎能以這樣的面貌出現,你目瞪口呆,就這樣跪在她的面前似乎也是無上的榮寵,直到愛染容光煥發地向你嫣然一笑,你瞬間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無上光明。
明明沒有開口,但你知道愛染在等待你。你已經思念了她這樣長久,甚至在你的生命中佔據了將近一半的時光,現在你真正地來到了她的座下……
“你想要什麼?”
你愣住了。你知道自己的渴望是什麼,但你張不開嘴。你的幻想太多太複雜,真的到了抉擇的時候,你卻和小時候不知道該先玩玩哪個玩具的自己沒有區別,你無法做出選擇。
“不用著急。”
愛染這樣勸誡你。恍惚之間,你看到她抬手,這昏暗的活佛道場像是退潮的海水一般溶化,你眼前只有一片迷離的五色光華,隨即是一片茫茫無邊的白光。光芒淹沒你的五感,濃如貢乳酥油般的霧氣湧進你的腦海,虛空中,唯有一個聲音層層疊疊,反覆迴響。你側耳傾聽,那是一個年幼女孩的聲音,那麼熟悉,卻又那麼陌生,直到你感覺自己的身體和意識都落在了實處,光、霧和道場乃至回憶都在濃縮,遠去;那聲音也逐漸減少了迴盪了次數,變得可以辨認。你集中精神,捕捉著一個個的字詞,與此同時,一些場景在你眼前翻折,構成了一副與這個語句相稱的環境。最終,你還是先聽明白了一直在你耳邊迴盪的話語:“哥哥,還要做我的狗喔~”
其之貳(2)當你再度審視自己的所在時,你看到一條熟悉的小路。
這是你6歲時短暫居住過的平房。彼時你剛剛隨父母搬來這裡,周圍都是學校的教職工家庭,大家就都在這連成一排排的平房之中居住。你的家在一個呈幾字型平房群的幾乎最深處,這讓你
和其他幾個住在小路盡頭的孩子們被邊緣化了,只有你們走出去找其他人玩的份,住在靠外的小孩子們沒事是絕不願走到裡面來玩的。不過,你畢竟還是有一兩個願意一起玩的朋友,便也就總在自己的這一方小天地裡玩耍。
有一天,你照例拿著一個老舊的羽毛球拍子,去敲隔壁小妹的門。小妹比你小一歲,還沒上小學,有大把的時間可以玩,一聽到你呼喚她,便馬上跑出來同你打球。小妹穿了一身淡黃色有泡泡袖的新裙子,比起平時經常就只穿T恤短褲的造型來說,更能明顯地襯托出她的白皙。你很驚訝,你的目光幾乎一直被她牢牢抓住。小妹當然看出你對她態度的不同尋常,每每卻只在微笑中透出些許靦腆。
這是個日光和煦的下午,暑氣漸消,偶有微風吹過,帶下片片黃葉,也不時有枯枝斷茬落在左近。你們就在狹窄的小路上揮動球拍,還需要防著球拍擦到你家或者她家的窗戶玻璃。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氣比較好的緣故,小妹今天似乎格外開心,蹦跳得比平時更活潑,不想後退時趔趄了一下,咔嚓一聲,踩斷一根楊樹枝。你的心猛然一跳,視線不由自主地瞄向小妹裸露的小腿和一雙腳。當你因小妹的驚呼而回過神的時候,羽毛球已經在房頂上面了。
你當然也不是頭一回把球打上去了,但這是你手裡最後一個球。你們兩個看著蕭瑟的小路,都十分沮喪。你用力跳起來想看看能不能看到房頂,但就算拼了命跳,你也就剛剛能摸到門框上端罷了。你一邊暗恨自己的無力,一邊想著是不是能多少借用一次梯子——那是住在小路最裡面的大叔養鴿子用的,他每天上去屋頂照料鴿子,用完便會把梯子向上順一小段,以防止你們這些熊孩子藉此跑到屋頂玩鬧。
你大略地測算了一下,雖然自己只靠跳是絕難碰到梯子下端的,但假如能從腿部抱著一個人,說不定能行。小妹比你矮不太多,讓她抱你顯然並不合適,那就只有……
你招呼小妹過來,在她耳旁悄聲交代了一下計劃。這時正是下午人最少的時候,只要足夠小心,應該不會被發現。小妹對你的計劃沒什麼意見,只是一個勁兒地笑。你問她笑什麼,她也只是搖搖頭。
說幹就幹,你試著抱住小妹的腿向上舉,但就算小妹身輕似燕,以你那點微末的力氣,卻壓根也做不到能讓她夠到梯子。你又試著讓她騎在你脖子上,這下倒是能站得穩,可還是隻差一點點。
你抓耳撓腮,可小妹只是拉著你的手來到梯子正下方,然後輕聲喚你:“蹲下。”
你大概猜到她要做什麼,一顆心緊張地怦怦直跳。你看到小妹抬起柔嫩纖細的小腳,就這麼穿著鞋踩在你的肩頭。當她扶著旁邊的牆壁,雙腳都在你肩膀上踩實後,無需她說話,你也知道該怎麼做。
你由蹲姿緩緩向站立過渡。為了穩住小妹的平衡,你伸手扶住她的雙腿。她穿著皮製涼鞋的小腳此刻就夾在你的脖頸旁側,前頭稍有開裂的硬橡膠鞋底戳著你的頸動脈,這讓你能清楚地聽到自己激烈的心跳聲。一絲絲若有若無的香皂味道混合著汗味和塵土味直往你鼻子裡鑽,為了保持平衡而緊扣的足趾讓你隔著鞋底就能感受到女孩腳的力量。你起身起得很慢,不僅因為你扛了一個人,還因為你希
望慢點能避免她出意外。
當然,也因為你希望這樣的時光能多持續一會兒。
"還差一點……
小妹弱弱的聲音從頭上傳來,你抬頭一看,小妹當然是抓住了梯子,但她的腳確實還差一點點,可能也就一兩個手掌的距離。她太小了,很難靠自己的力量把身體拉上去,如果抬高腿也夠不到梯子的話,無論是跳一下或者再踮踮腳,都有點過於危險了。
你鬆開了扶住她右腿的手,向上舉著,小妹也察覺到你的計劃,輕輕地把腳抬起來,踩在你的掌心,並且一點點地向下踏,試驗你胳膊的穩定性。你託舉著小妹足底的手和她賴以支撐自己身體的左腳都在微微顫抖,但你最終穩定地讓她又向上了一點——幾乎。
小妹用力一踩你的手掌,順利地踩上了梯子。但梯子本就是用一個掛鉤掛住,小妹這一下把梯子向上頂了一下,於是掛鉤鬆脫,她和梯子一起滑了下來,然後毫不意外地整個人都撞在你身上。
你毫無準備,只覺得一瞬間自己就已經躺在地上了,手裡還握著小妹的一隻涼鞋。梯子很仁慈地沒有完全搭在地上,現在正懸在半空,並且似乎已經穩定了。但小妹踩住你手掌以借力的那隻腳沒有踩上梯子。隨著梯子的滑落和你的摔倒,這隻腳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你的臉上。
你眼冒金星,但是這隻小小的腳卻好像踩破了什麼——不是你的臉,而是你心裡那一股衝動。這衝動此前一直被包裹在一層胎衣裡,雖然是你與生俱來的,根植在本能深處的性的癖好,卻始終只在暗處引誘你,使你朝向某一個方向前進。
這一腳卻將這層膜完全踩破了。你當然也可能在別的什麼地方經歷這個開悟,也許是一個有女俠踩死惡人橋段的電視劇,也許是一個有著可愛到想讓你頂禮膜拜的女主人公的動畫片,又或許是童話書裡那個踩著麵包走的女孩的插圖。總之,你頭一次知道了自己的本能的方向,而誘發它的,正是現在正親密無間地貼在你臉面皮膚之上的,還帶著些許微塵和汗水的,柔軟的、白皙的、溫婉可人的玲瓏玉足。
在小妹因為驚嚇而抬起腳之前,你被她借力向上的動作又額外踐踏了一下,後腦撞在地上發出了咚的一聲。不過好在你的腦袋還挺硬的,這一下遠沒有剛才踩的那一腳更痛。
“哥哥!”
小妹抓緊了梯子,正關切地扭過身看你。你抹了一把臉,沒有流鼻血也沒掉牙,眼前飛舞的金星也很快減弱了,於是你朝小妹點了點頭。
雙眼的模糊稍微退卻後,首先映入你眼簾的是小妹正踩上鐵梯最後一級的裸足。她當然理解你讓她不用擔心的用意,但當你向她揮動手裡的鞋子讓她慢點再上時,她反而加快了速度。
小孩的恐懼多出於沒有來由的想象。雖然你後來也視上房為家常便飯,但在房簷下那個不知細節的時刻,你的手心裡滿溢著為小妹擔心而沁出的細汗。不過,小妹還是很快就在平坦的房頂上找到了羽毛球,並且捏著球又回到梯子這裡。
“快下來吧!”你焦急地喊著小妹,生怕她被隨時可能來的大人發現。但今天很奇特,沒有大人,甚至連走到這一排的小孩也一個都不見。小妹似乎是格外喜歡看你著急的樣子,故意在上面磨磨蹭蹭,直到你都急得跳了好幾下,才慢悠悠地爬了下來,而
且只到下面靠近地面的最後一兩級便停了下來,返身坐在了梯級上。她沒有下來,也沒有把手裡的羽毛球給你,而是一直在神秘地微笑。
“怎麼了?球給我咱們繼續玩吧。”你好半天才發現小妹是在盯著你的臉在笑。你疑竇叢生,不禁把臉湊到身邊的玻璃上看。然後你便發現自己臉上那一片紅——那是剛才小妹滑下來時在你臉上踩的,呈現出一個模糊的腳印的輪廓。你的興奮感伴著窘迫一同上湧,你連忙用手搓臉,但只感覺自己的臉紅得發燙。
“我不想打羽毛球了”小妹開心地晃盪著沒有穿鞋的那隻腳,“哥哥陪我玩別的,不然的話,羽毛球我就自己拿走了。”
小妹說著,得意地舉起羽毛球搖晃手腕,明顯是看出你夠不到它。
“別鬧了,踩我就算了,快下來吧。”
你捧著發燙的臉,想逃離她的要求。以往要玩什麼小妹總是聽你的,但今天可能就是你之前數次逃跑的一種反噬——她揚起的手腕一直都未放下。
“不行,哥哥必須陪我玩。”
小妹開始了蠻橫模式,你知道她一旦開始這樣就肯定不會讓步。你無奈地點了點頭:“好吧,玩什麼?”
小妹開心地笑了,但卻沒有像平時一樣歪著腦袋想個半天,而是直截了當地開口:“玩皇帝遊戲。”
“我當女王。”她又補了一句。
你不是很贊成,但你也不得不承認,這個梯子看起來確實很適合玩這種群臣朝拜的遊戲。梯子上的小妹容光煥發,正像是在端坐於玉座上的威嚴女皇。
她是女王,那你自然就是大臣了。你沒得選,只能學著電視劇裡的樣子把雙手縮到袖子裡互相拍打,然後一撩不存在的大襟,雙膝一彎跪在地上,向著梯子上的女王下拜,嘴裡說著:“奴才拜見陛下。”
平日裡僅僅是玩鬧,皇帝輪流做,當大臣下跪只是不得已這種事情,今天卻沒有讓你對此進行腹誹。你跪在地上時自己的頭恰好正接近小妹的腳底,平日裡總是在自己身後的小跟屁蟲此刻竟因為這層所處位置的差異而顯得好像一名主宰者。你隱隱約約覺得是剛才的那一腳讓你覺悟了什麼,當你直起身子,直視著小妹那因為直接踩在屋瓦上而變得略顯髒汙的白嫩足底時,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熱流開始在你身體之中奔湧。“奴才”二字似乎正悄悄從戲言轉變為你對自己的身份認同。
小妹則對你看起來很上道的跪拜十分讚許:“愛卿……怎麼著來著?”
“愛卿平身。”你悄悄提醒她。但她只是狡黠地一笑:“愛卿不平身!哥哥就多跪一會兒吧~”
要是在平時,你肯定要怒從心起,甩手不玩了。畢竟你也不是第一次惹小妹哭。但今天的你卻沒有任何反抗的脾氣,甚至一邊跪著還傻笑著撓撓頭,眼睛一刻也沒離開她的小腳。
小妹看起來也像是知道了你在看哪裡,輕輕咳了一聲道:“愛卿?”
“奴才在。”你垂手低眼,看起來像個真的太監。
“你就拿著我的鞋不還我了?”
她斜覷你一眼,你這才發現自己仍然緊緊地把小妹的涼鞋攥在手裡。你連忙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討好似的雙手捧著鞋遞過去。但小妹卻一腳把鞋踢掉。你看著紅白雙色鞋帶的皮涼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一臉茫然,不知道自己哪做得不對。小妹卻像看你愣頭愣腦的樣子有趣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真是呆子,”小妹眉頭微皺,輕嗔到,“求我啊。”
你正在忐忑,聽了小妹的話,趕快又向她下拜:“求陛下穿鞋!”
小妹哼了一聲,好像仍然不滿意。你稍稍抬頭,鞋子正好在你臉側。你盯著橡膠貼皮鞋底上小妹踩出來的足印,鬼使神差般地雙手捧起鞋子,輕輕放在頭上頂著,然後慢慢直起身接近小妹的腳。
“倒是不錯。”小妹又笑了笑,但仍舊一腳踢來,把鞋子踢落。你又一次怔住,眼前全是她調皮的裸足。
“你可知罪?”小妹冷不丁一句話出口,你不知所措地看著小妹晃盪的雙腳,不知道她想要做什麼。平時的皇帝遊戲裡,總得有三個人以上,才有這麼一出“欺君之罪”,然後大臣被兩個人架住,“拖出午門斬首”。但今天只有你們兩個,這戲碼分明是演不下去的。你著實慌亂了好一會兒,然後靈機一動,對著小妹再次下拜:“奴才不知,奴才罪該萬死!”
小妹高高在上地坐著,似乎還挺欣賞你慌亂的樣子。當你把身子俯下來的時候,她似乎更開心了。雖然你還跪著,連頭的位置都在她的雙足之下,並且眼巴巴地等著她給你一個提示,她仍然不緊不慢地晃盪著一雙柔嫩的小腿。你對自己也有點驚訝,若是在平時,你肯定早就已經對這樣的遊戲失去耐心,但今天卻似乎格外樂在其中。
“多磕幾個我就告訴你~”你等了半天,等來的卻是一個新的羞辱命令,你有點生氣,拍拍膝蓋上的土就想說不玩了,可小妹手裡還握著一個能要挾你的條件。她揚起手,作勢要把羽毛球再次丟上房,你一下就軟化了,在她的注視之下,又俯伏在地,裝模作樣地用腦門在地上蹭了蹭。
啪嗒。
有什麼東西落在你的背上。你伸手一摸,是小妹的另一隻鞋子。你聽到小妹銀鈴一般的笑聲,隨即是要求你抬頭的命令。你直起身子,一雙白玉一樣的裸足正在你面前併攏著,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右腳的足底沾滿了塵土,那是小妹在上房時踩到的。你心裡模模糊糊有點知道小妹剛才問你的理由,但你壓下有點小雀躍的心思,融進自己的角色,結結巴巴地向著小妹說到:“奴,奴才實在不知錯在哪了……”
“你呀——”小妹臉上的笑容仍是純潔而狡黠,你眼前的小腳動了,小妹蜷縮著的腳趾前伸,輕輕颳了一下你的鼻子,“真笨!本女王腳這麼髒,怎麼穿鞋?”
果然。你的預測是對的,你立刻嬉皮笑臉地撓頭:“奴才知罪、知罪!奴才這就給陛下弄乾淨……”你把手縮進袖子,伸手去捧小妹的腳,想要用袖子來擦,可小妹卻又把腳輕巧地一縮,左躲右躲,就是不讓你抓住。
你就這麼跪著伸手揮舞,可是卻遠不如小妹的動作靈活,那小腳閃躲間,還不時蹭到你的肩頭和臉頰。你同小妹的嬉笑聲在狹窄的小巷間迴盪著,不知不覺之間,遠處的天邊已經開始變成淺淡的粉紫色,太陽從房簷的後方隱沒掉,陰影正在吞沒小巷。
你有點倦了,不但手上的動作停下了,也低頭撿起鞋子,捧在手裡想騙小妹穿上,然後回家。可今天的小妹似乎格外倔強,即便你表情諂媚,她也仍然只是把臉一別,哼地一聲,不想接受你的提議。
“到底要我怎麼樣才行啊?”你有點沮喪地
玩著涼鞋的鞋帶,又把手按在鞋底面上小妹踩出來的足印汗漬上摩挲,小妹的腳汗彷彿還浸潤著皮革,散發出微微的潮氣。你的心中一動,再抬頭時,看到小妹把腳伸得離你的臉只有幾公分之近。
“天有點黑了……”小妹喃喃地說到。天色已經太晚,遠處的人家都開了燈,但你們兩個在最裡面,完全在陰影的籠罩之下,如紗般的薄薄夜幕下,小妹的眼睛在閃閃發亮。你看到她因為鬼點子即將得逞而翹起的嘴角。
“舔乾淨吧,”她說,“反正也沒人看見。”
話音雖輕,可聽在你耳中卻不啻於黃鐘大呂。你驚訝地發現自己的慾望被小妹一語道破。明明其實這個慾望在你自己看來也是捉摸不定、縹緲神秘的,但小妹卻比你更敏銳地發現了你的隱秘。你張了張嘴,還在猶豫之間,小妹冰涼汗溼的足底已經踩在了你的嘴上。
你覺得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了,舌尖機械地伸了出來,在碰到小妹溫玉也似的小腳時只有一陣酥麻感從頭到腳徹貫而下,像是要把全身的神經取而代之。微微的鹹、酸、苦在口中混合,再加上鼻端聞到的泥土、汗液和肥皂的香味,腦子裡就像在放煙花,把你的意識攪得一團糟。小妹珠圓玉潤的足趾扣在你的眼瞼下,輕輕的蹬踏讓你抬起頭,越過足趾看向她的臉。跪著仰望的姿態讓你一瞬間理解了“崇拜”一詞的含義。你像是被從樊籠中放出的野獸,原始的本能促使你仔仔細細地讓舌頭掃過口中溫婉的足底。
小妹的腳幾乎滿足了你對女孩子肌膚的一切向往:光滑、柔嫩,細膩。即便小妹成天瘋跑,她的足底也並未有任何死皮或繭子,甚至也並沒多少汗液的酸臭味,而是帶有奶味一般的香甜氣息。你的舌尖劃過她圓圓的趾肚,彷彿是唱針壓在黑膠碟片上,她的足趾指紋就是音槽,讓你的神智隨著紋路的起伏而奏鳴。你不顧一切地舔吮,似乎這屈辱的工作就是你至高無上的終極目標。
不知道過了多久,你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小妹的腳早就已經被你舔得溼漉漉,就算之前再怎麼髒,現在肯定也已經乾淨了。但你還像含著糖塊或冰激凌一樣,將小妹細嫩的足趾含在嘴裡,捨不得放開。小妹用腳趾夾住你的舌頭玩弄,你也甘之若飴。你不知道什麼性衝動,但你已經充分理解究竟何種狀況才能給你帶來最美好的體驗。
小妹最終還是仁慈地准許你為她穿上鞋子。你看著她腳尖處被你舔溼的痕跡,把鞋子捧起到和小妹的雙腳相平的位置——你的臉前。灰土和橡膠、人造革的氣味一個勁兒往你鼻子裡鑽,而你卻在小妹笑盈盈的注視下,一口叼住鞋尖,再莊重地把鞋套上小妹的腳,伸手為她扣好鞋帶。在你工作的時候,小妹笑意更濃,光著的另一隻腳踩在你的頭頂輕輕摩挲,像是撫摸一條狗。你不但不覺得羞辱,反而對這隻纖足綿軟的輕踩十分享受。如果不是還礙於一點點羞恥心的話,你說不定會像一隻真正的狗一樣,眯眼抬頭,再向她索求腳趾撓撓下巴的獎勵。兩隻鞋都穿好之後,小妹指指地下,讓你跪低,你起初並沒意識這一命令的原因,但你還是聽話地伏在地下。你這才發現,梯子最下端離地還有一點距離,那麼身為女皇的小妹踩著你下來自然是天經地義的。你的思
緒還在此處縈繞時,小妹則早就已經踩上了你的後背,並跳落在地上。你看到眼前小妹的腳,發自內心的臣服促使你低下頭去,再次親吻了她裸露在外的可愛腳趾。
“今天我很開心喔~”小妹蹲了下來,把著你的雙臂將你扶起來,隨後她給了你一個溫柔的擁抱,並且湊到你的耳邊,幽幽地問到:“哥哥呢?”
你用力點頭。
“那就好~”她甜甜地笑了,“下次也要好好一起玩,哥哥……”
隨著小妹如蘭的吐息,你眼前又泛起濃郁得化不開的白霧。意識雖然也漸漸融化,但她的話語一直穿透到你的腦海深處:“哥哥還要做我的狗喔~”
其之貳(3)你從睡夢中醒來。小妹的軟玉溫香猶在耳側,但兒時的平房小徑早已不見蹤影。你擦擦嘴角,又揉揉被壓得發麻的臉頰,心裡暗自慶幸剛才的小睡沒有被老師發現。
但當你醒了一下盹兒,模糊的雙眼漸漸能看清東西,你才知道其實根本沒人會苛責你在課桌上睡覺的行為:周圍的同學們成片地趴在桌上,就連老師也靠在黑板上,鼾聲大起。這是午休時間,你其實應該睡下才是。
但你現在精神了。所以你也如同往常一般,自己給自己找點打發時間的事做。現在你正在六年級下半,暑假前的最後一個周。為什麼會記得這麼清楚?因為你經過每兩週一次的輪換座位,正好坐在教學樓朝南的窗口旁邊。雖然窗外只有對面辦公樓的光光的水泥立面和種在夾道之中的楊樹,甚至連操場都只能看見一個小角落,但你仍然非常滿足,畢竟窗外偶爾便有熊蜂或麻雀飛來,也會有不知何時就會掠過楊樹尖梢的機敏烏鶇和會趴在紗窗上大聲嘶鳴的聒噪夏蟬——這兩種傢伙出現的可能性和在《口袋妖怪-金》裡遇到閃光精靈的概率相當:一個夏天能有一兩次便了不得了。
但你能記得如此清晰的點卻也並不止於此。更因為此時此刻,和你同桌的是小雯。她溫和淑婉,對同桌的你尤為善良;從不劃“三八線”,也不會因為你總被老師批評而疏遠你。即便你一再因為上課說話而被罰站,她也還是會對你的滔滔不絕報以微笑。在一些不特定的時候,她偶爾也會請你吃些零食,多半是一些糖果,你尤其喜歡一種由桃紅色玻璃紙包裹的奶油糖,不僅甜,而且還會有濃郁的奶香味,和小雯本人的形象十分相像。
你喜歡她。喜歡她穿白襯衫和格子吊帶裙的樣子,當然也喜歡她短短的,向兩側平立的雙馬尾。如果你挨著她較近,那攢成一簇的頭髮尖尖總是扎得你側臉和脖子癢癢。但你就是愛一次次地湊上去,聞她身上好聞的清香。
小雯是乖學生,因此她也好好地趴在桌上睡午覺。你盯著她髮絲柔順的後腦和雪白細嫩的脖頸看,視線停留在她馬尾根部的發繩裝飾上。那是兩個桃紅色的小玻璃球,你平時會常手欠去撥弄它們玩,但現在小雯正在睡覺,多少還是不好,於是你的視線便順著她柔順的肩頸和細幼的腰肢繼續向下。雖然是熱得不得了的夏天,但小雯卻沒有選擇光腿,而是穿了白絲褲襪來上學。你的雙眼一看到她包裹在白絲中的雙腿,便再也移不開。即便她就坐你的同桌,你每天都能看到她穿著這樣的絲襪來上學,但你就是怎麼看也看不夠。小雯對你好,你便
也對她以禮相待,從未對她有過什麼非分之想,因此你也不過就是想象一下她皮膚的光滑彈嫩,欣賞一下那比例完美,形狀絕佳的雙腿。
這在平時也足夠佔據你課上無聊時的走神時光了。但今天你卻不覺滿足,眼神像是要舔遍她的小腿一般繞著她的肢體一直打轉。
光從你坐著的位置看過去的話,小雯屈起的小腿正好被椅子面擋住,你最為渴望看到的雙腳全然不可見。你難以忍受,決定稍微耍上一點小手段。
你拈起一塊橡皮。這塊長城牌的塑料香橡皮表面上印著一個藍色小狗,它的香精氣味實在算不上“香”,但也並不難聞。你無聊時已經用自動鉛筆在上面戳了很多洞,有一些洞裡還有折斷的鉛芯,但因為這是你期末考試得了“雙百”的獎品,你仍然很珍惜地留著它。每逢無聊之時,把它故意丟在地上都是你從枯燥無味的課堂上解脫那麼幾秒鐘的重要的引子。而正劇的部分在於:每次你撿橡皮都會磨磨嘰嘰地在貼近地面的位置環視,這樣便可以把女同學們所穿的鞋款都看個遍,然後帶著收穫的喜悅選擇一兩個對象來填補你接下來的幻想時間。
除此之外,這塊不特別好用的橡皮的正面,也就是印有藍色狗狗的那面還有一點額外的驚喜——上面有一個小雯的鞋印。她踩過這塊橡皮時似乎毫無知覺,但你卻在那一腳中感受到極強烈的性快感,彷彿被小雯踩過的並非是橡皮,而是你自己。儘管這件事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但你仍清晰地記得小雯當時穿的是一雙皮革面的白色運動鞋,在橡皮上留下的是一個星形的鞋印,不仔細看的話,甚至會以為是橡皮本身的圖案。你經常拿起橡皮嗅聞,期盼著能從那上面聞出小雯的鞋子或腳的氣味,但這橡皮永遠只有塑料香如故。
就在你捏著橡皮,把手伸到桌面之外,將扔未扔的時刻,你的腦海裡突然蹦出了一個計劃:既然現在不會有人管你在做什麼,那為何不在“撿橡皮”這件事上多花點時間呢?
你這麼想著,手已經自己動了。原本只打算鬆開手指的動作變成了以指帶手,再帶著手腕和垂下的手臂將橡皮向側方拋去,也就是小雯座位的外側。橡皮精確地落在了你伸手能夠得到的極限位置,非常完美,接下來就只剩下立即實施計劃的餘下部分。
你蹲著悄悄滑出了座位。儘管你確信老師已經睡著了,但一貫的小心謹慎還是讓你屏住了呼吸,並且以最快的速度趴在地上,向著座位之下爬過去。當你的頭鑽進了椅子腿之間,看到了眼前的景色時,你差點怔住了。
眼前,不到四十公分的位置就是你剛才極力想要一睹其真容的小雯的雙腳,也許是因為天氣炎熱,一向都乖乖的小雯竟然把腳從鞋子裡滑了出來。乳白色的皮鞋就那樣隨意地放在一旁,小雯的雙腳則直接踩在涼意十足的水磨石地面上,而你,對於眼前的尤物,只能用“絕美”這個詞來形容。它看起來既圓潤又纖細,足掌和足跟的曲線渾然天成,腳背和腳踝卻又骨感分明,在任何一寸身體上都是完美的代名詞。你幾乎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想要離這雙美足近一點。
再近一點,你像一個受訓的軍人一般匍匐向前,但你也沒有忘記自己的小手段——你告訴自己,我是為了撿橡皮,等一下如
果老師問,我也可以把橡皮拿給她看。
你把橡皮抓在手裡,而你的臉則已經距離小雯的腳不到五公分。但這畢竟還是有五公分,你趴在地上,慢慢地,輕輕地向前蹭去,直到自己的鼻尖已經極度貼近了小雯的玉足……
突然間,小雯動了一下,你的心猛地一突,甚至都做好了要迎上她的質問的準備,把橡皮在手裡捏得更緊了一點。
但她似乎沒有醒來,只是腳動了動。你注意到小雯原本是將整個腳底都踩在地面上的,現在卻變換了姿勢,把腳跟微微抬起。在這個場景下,足跟部位的絲襪顯得稍稍被拉伸了,原本偏厚的白絲現在透出了皮膚的底色。足跟的紅潤可愛,讓你聯想到家裡藝術掛曆上小天使同樣紅潤的臉蛋。而當你的視線繼續向下時,你對“色情”有了新的認識:在小雯足跟剛才踩踏過又離開的地方,因為身體熱度和汗氣的蒸騰,留下了兩個帶著潮氣的足印。僅僅是看著那對足印,就讓你覺得全身的細胞都被撩撥起來,情不自禁地就要對著它頂禮膜拜。
儘管不太合適,但你對足印的誠心恰似以佛足印作為禮拜對象的教徒。多年之後,你讀到過一本小說,書中的主角因為對女性的腳的興趣異乎尋常,而想要在死後以女子的真實腳底拓印作為自己墓碑上佛足印構件的替代。這種渴望被踩踏,一直到生命的盡頭甚至世界的終結的想法,喚起了你的同理心。在看到這個段落的時候,你心目中第一個想到的,便也是當下小雯的足印。
你將鼻子儘可能近地伸向地上的痕跡,甚至激動得顫抖。趴在地上的姿勢讓你早已一柱擎天的下體和地面親密接觸著,被擠在機床下方鋼板縫隙裡的回憶重又湧起,你忍不住輕輕挺腰,呼吸都粗重了幾分。儘管你的動作已經很快了,但那汗溼足印蒸發的速度更快,你只覺得有一小股淡雅到極致的香氣和正常女生都會有的汗酸氣從鼻尖下溜走,然後地上的形狀、水霧便也消失不見,即使你已經用口唇,你身上最敏感的器官去蹭地面,那潮氣卻並未臨幸你。你茫然地看向小雯的足底,試圖抓住一點點別的什麼能讓你繼續興奮的事物……
你對她的腳和腳味產生了戒斷反應。
小雯的絲襪自腳背以上的部分都白得耀眼,但當你直接看到她踮起的足底,這下面赫然有著因汗浸和每日行走而留下的淺淺黃色痕跡。雖然絲襪可能也剛洗過沒多久,但總體穿著次數並不少,襪底也有著微微的勾絲和一些毛球。你太想把臉整個埋在這雙足底之中了,但你不敢。小雯的感覺敏銳,如果你對她的腳做些什麼,她一定會發覺。天氣炎熱,你也覺得口乾舌燥。但越是燥熱,你也越渴望她的腳。你不知道這是源於氣溫還是你的慾望,小雯的白絲腿看起來像是奶油雪糕一樣可口。奶油雪糕固然是你最喜歡的品類之一,但巧克力也是很好的選擇。除此之外,葡萄口味的……
對這個口感的想象和回憶將你的思緒拉回了當下。你的眼前浮現出那年夏天,反覆舔舐愛染涼鞋底的大學男生的樣子。你的慾望直截了當,要怎麼做才能既安全又滿足自己,你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小雯的小皮鞋從剛才起就靜靜地躺在一旁,但其實脫下來的時間大概也沒有很久,鞋口彷彿還向外逸散著凝結成
輕霧的汗氣,貼近地面的湧動空氣將絲絲腳味帶到你的鼻腔之中。你嚥了口口水,身子向後微微退了一點,好讓自己的頭從側面繞過小雯的腳,直達她那雙乳白色的小皮鞋的上方。鞋口內的黑色皮質底面像是一個黑洞,一直在不斷引誘著你。即使可能會有醒來的同學看到你,或者老師自己從講臺上走下來,看看你這個經常就頑劣不堪的小子又在課桌下面搞什麼鬼,你也不在乎了。你將胸中濁氣吐盡,像是要潛入水底一般把自己的臉埋進了皮鞋的鞋口裡。
沒有想象之中的濃烈氣味,那是混合著茉莉,或許還有楊柳清新的香氣和正常汗酸氣的奇妙氣息。再仔細嗅聞之下,洗衣粉的人工皂味和幽幽奶香也加入到其中,再加上這雙啞光面小皮鞋本身的皮質和粘接膠的味道,這股氣息自鼻腔而至呼吸道,乃至細支氣管和肺泡,一路佔領你的整個呼吸系統。用不了一秒,甚至可能連半秒都不到,你的脊髓就忠實地給出了反應,將血液更多地輸送到你雙腿間的海綿體之中,你本就堅硬如鐵的下身現在更是漲得快要爆炸,你明白你的性興奮已經被牢牢地和小雯的腳味所綁定在一起了。這種思維讓你的快感又反過來形成了一個新的循環,在鞋子裡的每一次呼吸都在將你向那個頂峰推進一點點。
但一個突如其來的狀況讓你遭受了驚嚇。不知何時,小雯的雙腳在漫無目的的摸索之中觸到了你的頭。你像是一個遇險的登山者,剛剛瞥見了雲山霧罩中的險峰尖端,已經勝利在望了,此刻卻突然從高處急速墜落。你的意識不受控制地狂飆著,腦海裡閃過了八百萬種她可能會責難你的狀況。驚恐之下,你想要迅速向後退卻,但你剛才撲進小雯鞋子裡的動作太過急切,她的鞋口前端緊緊抵住你的鼻樑,後跟則卡在你的下巴,你竟然沒有直接脫出的餘地。但你馬上便無需逃跑了,因為小雯的雙腳正好直直落下,踩住了你的頭,連帶著將你的臉更深地踩進她的鞋子。
起初你緊閉雙眼,等待著小雯因為感覺到不對勁而看向桌下。可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地過去,你也沒有等到她縮腳或是出聲,似乎完全沒有發現你正在做的勾當。你也並不敢亂動,剛剛吸入的一口氣一點也不敢喘,生怕弄巧成拙。帶著小雯腳味的鞋內空氣就這樣被你主動封在自己的肺裡,快感讓你更興奮了,你絲毫不懷疑這空氣將會順著血液的循環把小雯的氣息刻在你的身體之中,永久地和你在一起。
你最終沒有等到她發現你的跡象,你終於敢慢慢地呼吸。你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躲避主人的賊,每一次緩慢、聚精會神的呼吸都顯得被吸入的腳味更加珍貴。你從一開始接近小雯的腳的時候,並未期待過這樣的羞辱;但從另外的角度想,小雯是個非常乖巧可愛的好學生的代表,假如溫柔的她是真的出於自己的意志玩弄你,用不可思議的輕蔑的眼神看著你,並且像是覺得噁心一樣更加用力地把你的臉踩進她的鞋子,或許還會小聲地罵上你一句“變態”——一想到這個層面,你就更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是神賜般的良機。
小雯也許是做夢了,又或者是覺得你的後腦適合踩著,她的腳時不時輕輕揉搓著你的頭髮。你可以感覺到她腳掌的熱度和微微的潮氣,也
可以感覺到她足趾微勾時施加在你頭皮上的力度。小雯的腿部和腳部重量將你的頭更深地踩進她的小皮鞋裡,你的鼻子和嘴唇緊緊貼在她的鞋內底面上。薄發泡鞋墊上的貼布面有點微微的潮溼,那簡直像是毒品一樣地激發了你的受虐心,你的舌頭因為受到擠壓而自微張的雙唇之間探出,觸到了小雯的鞋墊上。剎那間,酸澀、微苦和淡淡鹹味在你的味蕾上爆開,你忍不住動起了腰,就好像這味道是火車的燃料一樣。綠色的水磨石地面堅硬冰涼,你的短褲稍稍起到了一些墊隔的作用,但它仍讓你感到難受。你沸騰的慾望和堅硬的現實之間產生了衝突,你不斷扭動以調整姿勢,努力使摩擦不那麼痛苦。你從剛才起就為了保持頭部的位置而梗著脖子,現在肩膀也開始痠痛起來,各種身體上的不適讓你的快感正在回落。但機會實在太過合適,你不想放棄這樣一個甜蜜的時刻,你已經顧不上之後是否要處理黏溼的內褲,也顧不上是不是會被老師和其他同學看到,你極度渴望釋放,就在小雯的腳底下,就在她將你的臉踩在鞋子裡面的當下這一刻。
你在記憶裡尋找著小雯為數不多的強勢時刻。試圖把那一刻和現在重合起來。很快,你就像是突然抓住靈光一樣想起數日之前在樓道里的遊玩。
當時你和另一個男同學只是經過,就被小雯和同班的其他幾個女同學抓住,要求你在她們跳皮筋時為她們當掛住皮筋的柱子。一般來說你是不喜歡做這種工作的,在女生們輪流跳完之前你只能呆站著,無聊又枯燥,是個純純的工具人。可那天,是小雯抓住你的胳膊,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告訴你,就站這兒,給她撐皮筋。你撓了撓頭,答應了,因為那是小雯的要求。你看著她們拿出皮筋,嘰嘰喳喳地一邊聊著最近流行的玻璃絲編織手鍊、砂金面紙帶折幸運星之類的女孩話題,一邊開始準備一場女生之間的決勝。你發現小雯是認真的,她自信自己在任何繩高區都了無敵手,而今天,她的勝負欲極其強烈。
你開始漫長的站樁,一開始你只想著校門口小賣部的乾脆面和附贈口袋妖怪紋身貼的散裝泡泡糖,但很快,你就被女生們躍動的身姿所吸引——準確地說,是她們上下翻飛的腳和鞋子——並開始樂在其中了。那天是週一,趕上升旗日,女生們都穿了少先隊隊服,帶襟、肩章和臂章的白色水手服襯衫、藏藍色的吊帶百褶裙都透露出相當可愛的韻味,這一身穿在小雯身上尤甚,簡直讓你移不開視線。而在百褶裙下,或是白絲褲襪,或是裸腿加上蕾絲花邊短襪的經典組合也讓你看得心猿意馬。和小雯一起的幾個女生有穿布鞋的,也有涼鞋或者運動鞋,最惹眼的便是小雯和她的閨蜜小晗,還有班長嘉怡。小晗穿了一雙鞋面灑滿亮片的銀色舞鞋,有大約3公分的高跟,襯得她本就修長的腿更加挺拔。班長嘉怡向來是清冷美女的類型,那天雖然天氣炎熱,可她卻穿了一雙黑色的小皮靴,配上黑色的長過膝蓋的棉襪,在當時算是極為新潮的搭配。而小雯,這群女生的最中心,依然保持著日常所穿的一塵不染的白絲褲襪,以及幾乎同樣一塵不染的紅色小皮鞋。那雙腳是那麼優美,以至於你在她們跳完一組,需要你這個“樁子”
把皮筋拉高時,你只是呆呆盯著小雯的雙腳看,對於本來應該做的工作完全無動於衷。
嘉怡最先發現了你的異樣,捂著嘴湊到小晗和另一個女生耳邊說了點什麼,女孩子們吃吃地笑了起來,笑得彷彿幾隻貓。小雯倒好像什麼都沒看到一樣,在你回過神之前就已經走到你的跟前,揪了一下你的耳朵,輕輕嗔怪你怎麼不集中注意力。這個在小學生看起來過於親密的舉動又惹得其他幾個女生一陣尖叫。這一揪最多算是虛虛一碰,你只覺得耳朵有點癢,訕笑著摸了摸耳垂,終於意識到自己到底哪裡有問題。在盯著你把套在屁股上的皮筋向上調了位置後,小雯滿意地轉身,馬上就加入到下一輪遊戲中去,只留給你一個後背,還有隻有你會注意到的,抬腳勾皮筋時露出的黑色橡膠鞋底。這之後的一分鐘內,你又一直盯著小雯因為跳起而隨之舞動的鑲邊裙襬,以及左腳鞋底防滑溝內嵌上的一顆破碎樹種。那看起來像是法國梧桐的球果,外皮大部分都是緊密排列,攢在一起的硬質剛毛,乍一看似乎很硬,但如果用力踩上去,密實的硬毛便也會被壓得破碎而扁平。你看著那深黑溝壑裡鑲嵌著的種實和硬毛,看著她每一次抬腳又落下,想象著自己便是那嵌在鞋底裡的樹種,在小雯翻飛跳躍的足底被踩踏,在她單腳站立時承受著她的全部體重……
你看著她們完成了一輪又一輪,皮筋的高度遠遠超過了平時玩耍的一般水準,需要你將它套在脖子後面了。你當然可以用手撐著,但那樣太累。而且還有小雯的緣故,她對你的提醒總是那麼強勢,那強勢不是直接通過命令般的語氣或動作體現的,而是她身周自然而然的氣場,以及每次關注到你時的清冷眼神。你在她面前不由自主地瑟縮,你十分肯定,就算她要你現在馬上當著所有人的面跪下,你也會毫不猶豫地照做。
隨著皮筋一次次的向上移動,女孩們的對決已經接近尾聲。現在場上就剩下小雯、小晗和嘉怡三人了。學校走廊裡沸騰的人聲正在逐漸消退,從樓道最外端,朝向西側的窗戶上有光照進來,三個女生的鞋子都在不同程度地泛著光,銀色舞鞋上的散亂亮片、黑皮靴靠近腳踝拉鍊處的塑料碎鑽裝飾花、紅色漆皮鞋本身那潔淨得發亮的鞋面,統統映著反射出來的光芒,晃得你不禁眯起了眼。在柔光似的模糊視野裡,你眼中更是隻剩下女孩子們的腳了。皮筋在被她們靈活的小腳勾住時,繃緊的橡膠就輕輕拉拽你的脖子。你覺得套在脖子上的皮筋就像是被女生用腳勾住的狗鏈,這樣下流的想法一下就讓你沉浸進去,難以自拔。沒多久,銀色亮片舞鞋也退場了,黑色皮靴在地上踏了好幾下,你都沒想起來需要再把皮筋位置調整一下。更誇張的是,你對面的那個傢伙也沒想起來,你一下就從他色眯眯的眼神裡讀懂了他的神兒跑到哪去了:他在看女孩子們的裙下,試圖在飄揚的裙襬之間捕捉內褲的痕跡。
你驚訝地看到小雯走到他面前,擋住他望向其他女生的視線,隨即抬腿——只是虛晃一槍,小雯的小腳從他肚子前面擦過,裙子也只是象徵性地飄動了一下,而小雯本人則藉著這個力量轉了半圈,噠噠地走到你的面前,高高地踢腿——然後把腳腕架在了你的
右肩。
“我就算給誰看,也不會給你看的!”
小雯向著你對面的男生大聲斥責。周圍的同學都噓聲大起,一部分是嘲笑那個男生,另一部分則是對你和小雯之間的關係感到興奮。你雖然處在漩渦的中心,但那隻就貼在你側臉的腳讓你既興奮又不知所措,差不多完全僵立在原地,甚至連低頭看一眼,收下這送上門的“禮物”都沒能做到。你的思維和腦子都似乎被臉側這微涼的皮鞋表面給吸走了,一直到小雯用腳尖輕拍你的臉:“喂,你今天怎麼了?這麼呆?”
你再度訕笑,但全身上下仍然沒有一處不僵硬,只能勉勉強強抬手把皮筋再往上拉,一直到耳朵下方。小雯這才滿意地一笑,把腳尖一勾,就這麼從你鼻尖前面踩下皮筋,繼續去打和嘉怡的巔峰對決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在僅有兩個人的情況下,小雯反而比場上人多的那個時刻更靠近你,每一次跳躍和抬腳都在離你極近的地方閃動,高高抬起的腳丫總是幾乎和你的臉持平。鞋底、鞋跟,鞋面……你把小雯的鞋子看了個夠,而漸漸地,橡膠皮筋每被小雯踩下一次,你的耳邊便會響起彈動的聲音,這是腳和鞋子的聲音,嘣,嘣。
嘣,嘣,嘣。
也是你的慾望的聲音。
……
你最後也不太記得嘉怡是怎麼敗下陣來的,你只記得小雯露出了前所未見的可愛笑容,並且心情很好地在離開之前送給你一顆桃紅色玻璃紙包裝的糖。
現在你仍然被地板的堅硬搞得十足難受,肩膀的疼痛也毫無緩解,但你的耳邊好像響起了那天皮筋在你耳旁彈奏出的嘣嘣聲。一呼一吸之間,你終於發覺,小雯鞋子裡的味道,那幽幽的奶香,和那天她給你的乳白色奶油糖球的味道是那麼的相像。這是巧合嗎?你已經不再打算細想,舌尖儘管觸在她的鞋墊布面上,酸澀微苦,現在卻也似乎品出了奶油糖的甜味。你閉上眼,用心感受著小雯足底在你頭頂的摩擦,剛才因為痛苦而捉摸不著的絕頂重又回來了,你忍不住把胯部用力貼在地板上,一句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話突然撞進了你的腦海。
“得此佳人,夫復何求?”
你十分確定,被小雯把你的臉踩在鞋子裡,就是你的“夫復何求”。帶著這樣的滿足感,你用你從未想過的方式完成了青春期最大的壯舉——在教室裡,同桌女生的腳底下,射精了。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不知道是小雯快要醒來還是她在某種程度上與你有著的心有靈犀,她的腳向著旁邊移開了。你正好抓緊時間也抓緊橡皮,從桌子下面撤出來,迎面便看到老師惺忪的睡眼。
你做賊似的舉起橡皮,給老師看你的“無罪動機”,然後慢慢坐回到座位上去。小雯還趴在桌上,這讓你大鬆一口氣。儘管褲襠黏糊糊,午休結束之前,你仍然有一次機會去趟廁所。一切是這麼地……完美?
嘣,嘣。
嘣,嘣,嘣。
你從一片幻聽中分辨出小雯穿鞋時的聲音,你忍不住再一次看向她的裙下。小雯穿好鞋子的的雙足從椅面下面移動到了課桌下你可以直視的位置,你分明看到她兩隻鞋的鞋頭夾縫處,乳白色的皮面之間,夾著一個圓圓的東西。你將視線聚焦過去……
那是一顆由桃紅色玻璃紙包裹的,奶油糖。
一瞬之後,醒來的不是小雯,而是你。
蟬鳴陣陣和小鳥啁啾依舊,但你已經沒在六年級五班的教室裡了。你斜倚在一塊樹蔭下的大青石上,後背冷,前胸熱。構成了極大的反差。你正要摸一把褲襠以確認剛才那個場景的情況,眼前正好是你的死黨跑過。他氣喘吁吁,肥胖的臉上掛滿汗珠。
“大部隊早都過去好久了,你還在這兒睡,當心老師呲得你!”
你只感覺剛才課堂上的夢真得可怕。兩腿之間的黏溼觸感做不得假,你怎麼敢現在就跟上大家?當然是不耐煩地揮揮手,讓你死黨先走,你敢打百分之一百二的包票,自己肯定不會挨說。
於是他先喘著粗氣爬上右拐的窄石板路去,不然挨呲兒的肯定會是他。
你又讓自己從賢者時間裡恢復了一下,待那無力感完全過去之後,站起身來,把外套系在腰間,褲子上那一點點濡溼的痕跡就可以被掩蓋住。你追著死黨經過的路段走了一會兒,辨認自己到底是在何處,然後你看到了一條熟悉的河。
這肯定是初二的秋遊了。那年秋天仍熱得過分,九月與七月一般無二,學校便組織你們去山裡玩,選擇的目的地是龍虎峽。景區裡東側的青龍峽名聲在外,遊人更多,而你們被安排進與青龍峽正相對的白虎峪——雖然你很懷疑主要的理由是白虎峪本身票價更低,但無論如何,這裡夠涼快,景色也不差,你們仍然很滿意。
此刻你的左手邊是一條小溪,這是虎背河的支流。白虎峪裡面的主要觀景道路都是依託虎背河搭建的,所以這條河也是貫穿整個景區的中心。河不算太寬,水深且湍急;其主幹在前方不遠處分流,現在流經你身邊的小溪便只有剛剛能沒過腳面的流量了。
這倒也剛好,河流主幹很危險,但這條小溪就安全得很,同時涼意也半分不減,完美。
你拐過一個被斜躺樹幹擋住大半通路的山彎,小溪像匹練一樣在你腳下鋪展開來。水中亂石嶙峋,但流經此處的溪水也更清澈凜冽。兩側峽谷山體陡峭,草木遍生其上,像兩條翠色長臂夾住小溪。附近再無他路,因而唯一的路線便是溯溪而上,在幾百步之後跨過小溪,從左側的小山洞裡穿出,便可以到達山脊上的大道。
通過聲音判斷,大部隊應該已經抵達山脊,走在最前面的精力過剩的男生們時不時撮唇為哨,讓他們的怪叫回蕩在空谷之中,同時也收穫女生們的嘲笑。也有三三兩兩的小股人馬綴在小溪上在你記憶中,你的同學們就在這附近玩得不亦樂乎,其中有不少都因為貪玩而掉隊。所以你也不算很著急,畢竟法不責眾,最後老師也不過就是假裝訓斥兩句——她其實很喜歡你們,作為這所基礎薄弱校中的尖子班,你們終歸是比同年級其他混日子惹麻煩的傢伙們更有前途,也更乖。
……除了少數幾個“不良”之外。
而這些人裡的其中一個就坐在你前方不遠處。
那是攔在小溪當中的一塊大石,水流分兩邊繞過這個天然攔水壩,而在大石的前方,尚有零散的凸樁可供過河。你走近大石,半是畏懼半是欣賞地看著石頭上坐著的人。
她叫鈺。
說是不良,但重點班裡怎麼可能有真的差生?鈺就是這樣一個人,學習好,運動神經也不差,但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壞女孩”的勁兒。她從來都不把校規放在眼裡。留長髮,挑染,戴
耳環,做美甲,化妝,把自己的校服用丙烯顏料畫上畫,乍一看就和其他班的差生沒什麼區別,甚至她在個人作風的傳聞上也和一些男生混混糾葛不清。”她和男生開房”一直被傳得有鼻子有眼,而那些男生確實也對她態度極好。你就算之前從來不信,現在也慢慢地懷疑起來了。
但對於你來說,會用“欣賞”這個詞來形容的對象,當然唯一的條件就是好看。鈺真的很美,即便只是初中學生,但她皮膚白淨,體態勻稱,有著一張和“不良”身份並不相配的乖萌妹妹的臉,在各種意義上都是你的菜。平時在教室裡,她尚坐在你的身後,這讓你難以時刻欣賞她的美貌。今天是遊玩的日子,你一方面並不想割捨遊玩本身的享樂,一方面又覺得不趁機多看看她就是虧了,選擇了一個在她斜後方的座位,但鈺在自己的位置坐了一會兒之後,又因為要用她自己帶的拍立得給其他女生拍照,而被叫去同坐,反而離你更遠。及至下了車,你恰被老師點名要求幫忙組織紀律,又與鈺擦肩而過。你本來鬱悶得要命,但現在這正好是天賜良機,你不禁腳步放緩,慢慢走著,眼神就這麼像是被黏在鈺的身上一般。
更具體一點說,是她的腿和腳。
這也不由得你不看,今天天氣炎熱,同學們多半脫了校服上衣,系在腰間。褲子雖然不能隨便換,但沒人規定褲腿不可以擼上來,於是為了下水遊玩方便,鈺也和其他人一樣,將褲腳捲了起來,露出她那一雙蓮藕般溫潤白皙的小腿來。正是這雙腿首先將你的視線吸引過來。而當你越走越近,看清楚鈺坐在石頭上的細節時,你連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
似乎是為了爬山方便,鈺今天穿了一雙白色旅遊鞋。可現在這個當口,這雙鞋卻並沒在她腳上,而是被脫下來放在了一旁。遠遠看去,鈺似乎是赤著雙腳踩在青石上,但走近一點便會發現,她今天穿了一雙極薄的白色短絲襪,而且像是因為下過水而被浸得溼透,在她雙足踩著的地方留下一圈暗色的水漬。她的腳尖就點在距離溪水幾公分的位置,環抱著膝蓋的鈺正盯著自己腳前的水流,腳趾屈伸,時不時將趾尖浸入溪水之中玩耍。這一幕過於純真可愛,以至於你幾乎難以把她和你心目中的鈺的形象對上號來——一直到你走到她的面前的那一刻。
似乎是玩得出神,鈺在你接近她之前都沒有發覺。但就在她看清來的人是你的時候,她臉上的表情一瞬間便從自然鬆弛過渡為微微的輕蔑,你知道她看不上你,正如你也同樣看不上她。
你突然意識到,今天鈺的態度似乎還有些許的不同。你盯著她圓潤可愛的臉龐看著,從她漂亮的大眼睛裡讀出了遮掩不住的厭惡。如果說“輕蔑”在日常和她的相處裡算得上是稀鬆平常,那麼“厭惡”一定是有原因的。起初你只是下意識地在躲閃她變得盛氣凌人的目光,但很快,你就發現,自己即便是在距離她很近的狀態下,也忍不住在看她的雙腳與鞋子。而你眼神的異常十分明顯地暴露在鈺的注視之下。
她的敏銳讓你感覺不是很好,但附近已經沒有其他路可以走,你必定是要從她這裡過河才能追上大部隊。你又不肯示弱地上下打量了一遍她,手搭涼棚擋住陽光,裝作不經意地環視四周,望
向走在前面的同學們。你看到你的死黨已經爬到對面的半個斷崖上面了——雖然能爬得這麼快對於他那個體重來說幾乎是個奇蹟。
你向他揮手,他也朝你喊著什麼,但距離很遠,山中迴音又大,你聽不清。他看你沒有反應,把聲音提高了一些。一陣山風吹過,你才從風裡聽清他喊的究竟是什麼:“傻逼——”
還沒等你做出反應,你就聽到身邊傳來噗嗤一聲,那是鈺的笑。
你和死黨平時其實也不少這麼互相罵著玩,但那是男生和男生之間的玩笑,一旦有女孩子在場,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你從不甚在意變為了惱怒,於是也把雙手張開豎在嘴邊,向著你的死黨大聲回擊:“我是你爸爸——”
可是你的死黨早在聽到你的反擊之前,就已經將身一扭,反從小路逃走了。你的回擊便顯得如此軟弱無力“噗。”
鈺又笑了起來,臉上綻出可愛明亮的神態。但你根本無暇欣賞,反從她的笑聲中讀出了十成十的嘲諷。崖上對面,死黨的賤笑讓你火冒三丈,但鈺這一聲嘲笑更勝他百倍千倍。就算你看不上她,你也不得不承認,她是個漂亮女生,她對你有性方面的吸引力,你作為男性的自尊心是不允許你在女孩面前出糗的。
“怪噁心的。”
雖然鈺說這句話的聲音很輕,但距離這麼近,你不可能聽不到。起初你不過只是稍微有點鬱悶,但偏巧鈺一直在火上澆油,於是你的憤恨、恁怒和怨懟便再也抑制不住。你猛地把臉轉向她,沉著聲問:“你說什麼?!”
或許是你的表情確實過於嚇人了,即便是那個把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鈺,也有那麼一瞬間露出了微微的驚恐。正是這轉瞬即逝的表情讓你的自尊心獲得了些許穩固的基礎,但,那畢竟是鈺,她一撇嘴,白了你一眼,隨即把手“啪”地一甩。
“我說這個呢,都溼了,怪噁心的——”
最後四個字加重了,也拉長了音。你循著她的手的方向看去,發現她剛才是在石頭上甩了一隻襪子。白色的絲襪幾乎整個溼透了,在石板上攤開得扁平,周圍一圈滿是濺出來的水,順著石頭的表面向下流淌。那水滴似乎不甚清亮,在青石上延伸出一道斜斜的痕跡,沿著另一塊沾溼石面的溼潤水漬滾落河中,消失掉了。你看了那襪子好一會兒,再轉臉時,視線和鈺對了個正著。才剛剛被一隻溼襪子澆到快要熄滅的憤恨被她眼神中的輕蔑再次點燃,但她剛才的指桑罵槐十分高明,你張張嘴,卻覺得不知道該用什麼話語來反擊。最重要的是,你分明知道她輕蔑的會是什麼。
羞憤像是火焰熄滅之後蒸騰的煙霧一樣湧出,你下意識地採用了平時用於回擊朋友挖苦時的唯一絕活:豎中指。這個時候你已經想逃了,就如同剛才你的死黨溜走一樣,你自然也打算只把中指留給鈺。
“傻卵——就那麼喜歡比中指?難道你忘了……”
鈺幾乎是馬上就識破了你的意圖,在你邁步向前,踩在那些凸出水面的水泥踏腳石之前就伸出了腳,用她修長的腿攔在了你的去路之前。你向側旁閃躲了一下,試圖繞開她的封堵,迅速通過。眼前還有四塊石頭,你張開雙手維持平衡,一、二……
三?
雖然你對自己的平衡能力一向自信,但很不湊巧,你腳下的水泥柱上有那麼一小塊青苔。
正是這塊在溪水中浸得通透的植物讓你遭了殃。你腳下一滑,眼前是急速旋轉的山谷空間,然後你就面朝下摔進了水中。
啪嚓!
這下可真的是糗大了。儘管水不深,就算你直接趴在水中也不會被直接淹沒,可跳躍的水流還是不停往你嘴巴鼻子裡灌。你掙扎著先抬頭把臉伸出水面,然後便打算雙手撐地爬起來。但就在這個緊要的當口兒,一隻美足從天而降,踩在了你的頭上。這腳力道不重,但卻能剛剛好讓你的臉重新浸沒在溪流裡。你驚恐地掙扎,但嗆水卻讓你幾乎失去了全身的力氣。你拼了命地抬頭,再抬頭,然後你終於從水中擺脫出來了。
眼前是鈺的腳。剛才正踩住你的腦袋的,還在往下滴水的,穿著短白絲的腳。絲襪中浸滿了清亮的溪水,緊緊貼在鈺的皮膚表面,好像包裹了一層水做的布料,映襯得她的腳也粉雕玉琢一般。但你無瑕欣賞,因為你正在劇烈咳嗽,把嗆進去的水又星星點點噴出來。
“你丫的是有病……”你向鈺怒吼,但下一秒她就又把你的頭踩進水中,活像是水刑一般。你憤怒地掙扎,可就算你用力甩頭,她的腳也能迅速找到你的逃離路線並截住。你也考慮過躺在河床裡翻個身或怎樣,但當下的這個時機,你的手腳竟然一陣陣發軟,根本做不出更多的動作來了。
於是你就又被踩著腦袋在水中溺了幾秒。當你再度抬頭時,眼中的憤怒已經不像剛才那樣燃燒著了。
“服不服?”
還沒等你開口,鈺就搶先提出了問題。你的第一反應當然是不服,但就在你上下嘴唇這麼一碰的時候,鈺的腳就又向下壓了兩分。
“等……等一下!我服!服了!”
你狼狽地大喊。現在你光是保持自己不要被水淹沒就已經幾乎耗盡力氣。而懸在你頭上的鈺的腳,則帶著一絲勝利者的意氣,腳趾活動著,讓絲襪裡的水淋在你的頭上,頗有點耀武揚威的意思。事實也是如此,僅僅用一隻腳的羞辱玩弄般的踩踏,就能讓你認輸,豈不美哉?
但當你看到鈺漂亮的大眼睛裡閃過的輕蔑與興奮,你被恐懼壓制了的自我卻又爆發出來,你拼盡全力向著她坐著的大石頭上縱躍,雙手張開向著她細嫩修長的大腿抱過去——你想要至少把她也拖下水。
輕蔑和興奮被恐懼所替代,你滿意地看到她受到了驚嚇,可她的反應速度卻一點也不比你慢。溪水和石上苔蘚再次幫助了她,你不但沒有抓住鈺的腿,腳下的溼滑也讓你連爬到石頭上都沒能做到,你重重地再度跌落溪中。
藉著這力道向前的動作讓你的頭部先靠近了鈺所在的方位,但那也僅僅只是“靠近”。因為此刻,你正被她用腳以拒絕的姿態給阻擋著,也就是說,被她踩著你的臉。
細嫩的足底緊緊貼在你的臉上,還沾滿溪水的皮膚涼滑潤澤,讓你想起早先流行過的玉石美容法。說不定讓她細細踩過你臉上的每一寸皮膚,效果也能差不多?這應該不是什麼難事,鈺的腳踩在你的臉上,長度正正好合適,就彷彿你的臉就天生應該成為她的腳墊一般。然而就算你的臉被以這樣拒絕且冰冷的態度踩著,她猶還嫌不夠似的做出了嫌惡的表情,隨後抬起腳,再運起腿部的力量一腳踩下:“噁心!”
清脆的響聲在你耳邊迴盪,你又被鈺連續踩了好幾
腳。水花四濺,帶著水聲的動靜聽起來甚至有點淫靡,可若是不看這畫面,誰又能想到這是一個美少女踩踹腳下之人臉頰的聲音呢。
“別……求……唔!”你試著求饒,但是換來的卻是未曾停止的踢踹。不過鈺似乎也在這樣的單方面虐待中獲得了樂趣,她甚至在青石上站了起來,用腳死死抵住你的口鼻,然後質問到:“這下是真服了嗎?”
“早……早就服了!”
你的嘴唇需要摩擦著她的足底才能艱難地張開,然後給出了她還算滿意的回答。因為你看到她笑了,而這好看的笑容裡飽含著十二分的狡黠。
“既然這樣,那我允許你起來。但你可不能再耍花樣了,不然我踹死你。現在閉眼,張嘴!”
你雖然對這種要求感到不解,但現在也沒什麼別的選擇可以執行了,因此你閉上眼睛,然後感覺到她和溪水差不多冰涼的足底從你臉上移開,隨後你的口中被塞入了什麼,緊接著是她青蔥玉指的再次進入,又留下了一樣物事。
“襪子溼了就很噁心,噁心的東西正好配噁心的人。”
她輕笑,你沉默。從襪子中擠出來的冰涼溪水正順著舌根向食道中滾落,你抓住她伸來的手臂,勉強站了起來。一陣涼風吹得你直打哆嗦。但按理說以今天這個溫度,風再冷也不至於這個樣子,你抬頭看了看天,不知道從哪裡飄來的烏雲已經開始遮蔽整個峽谷。
“要下雨了啊,那快點走吧,別磨蹭。”
鈺正用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的毛巾擦腳,將雙腳擦到乾爽後才穿好鞋子,跳上踏腳石柱,三步並作兩步就過了小溪。
你已經全身溼透,直接便可以從溪流裡趟過去。一到對面,迎接你的卻是一條扔向你頭頂的毛巾。
“先擦頭吧?但只有這個了。”鈺再一次囂張地笑起來,但你卻沉默不語地任由她剛擦過腳的毛巾搭在頭頂。
“怎麼了?被我襪子塞嘴就連話也說不出了?你就這麼喜歡我的襪子啊?”
她站在你的面前,用手指輕拍著你的臉。你張張嘴想反駁點什麼,但她馬上就捏住了你的臉頰。更多冰涼的襪子水從布料裡爭先恐後地湧出來,一部分順著你的舌面向後溜進喉管,一部分則向前積在舌根下。你想張嘴吐出襪子,但被用力捏住臉的情況下,只有嘴唇能夠張開,吐出一些溪水而已。
“老孃不說話你就別想把襪子拿出來,聽見了嗎!”
她纖細而有力的手指滑到你的下頜,將你的喉嚨捏住,你連話都說不出,只能點頭;頭上的擦腳毛巾隨之上下抖動,那滑稽的樣子又惹得鈺發出一陣笑聲。
山間風起。不同於剛才的微風,現在是裹挾著砂石黃土的狂風正面襲來。這風吹得你們都睜不開眼,鈺一把把你推在身前,給她擋風,而你也不得不用毛巾擋著臉才能好好呼吸。這陣風左吹右吹,你們艱難地在風裡走了半天,果然緊接著就有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地砸下來。
鈺瞪了你一眼:“真倒黴!都是你惹的晦氣!不過我知道這邊有個地方能避雨,跟著我吧,快點!”
她把校服外套在頭上一罩,帶著你就開始在山路上狂奔。你們跑過一個極短的隧洞,在懸崖所在的山腹中拐來拐去,才終於抵達了一個至多不過一層樓高的山洞。
你跟著鈺走進去,才發現這裡是個通透的環境。前面雖然狹窄黑暗,可
往裡走一點就有幾間互相連通的石室,最中間的石室後部即是山崖的另一側,如果不是景區用鋼絲網將這個洞口封鎖的話,站在崖邊多少也還是有些危險的。
鈺放下了罩在頭上的衣服,看起來基本沒有被淋溼。但你卻早在小溪邊上就已經被從外到內浸得通透,現在站在這樣一個四面漏風的山洞裡,雨倒是擋住了,可穿堂的山風吹得你上下牙直打戰。仔細一掏兜,來時帶的零食巧克力也都吃完了,你只好在洞裡走來走去,試圖找到一個擋風的位置,但一無所獲。
另一邊,鈺在山洞裡四處打量,好像根本沒打算管你。又半分鐘後,她卸下背上的揹包,掏了一塊野餐用的塑料墊布出來,在山洞後部一個凸起的石臺上鋪開,手一撐就坐了上去。只是剛坐定了,馬上就招手讓你過去。你抱著胳膊在一處巖壁後蜷著,本來不太情願,便有點點磨蹭,但鈺用手指著地上的什麼東西,叫你來看。你不太敢惹這麼個活對頭,生怕她生氣,只好一邊打寒戰,一邊慢慢蹭過去。
鈺發現的是一個拆碎的板條箱,剛才被一堆乾草苫蓋著,看不出樣子。你正凍得要死,看見這麼一堆乾柴,自然也有點雀躍。只是手邊沒有任何引火工具,光有乾柴,也是無濟於事。鈺看了你半天,露出一抹由鬼點子堆出來的微笑:“冷吧?我這可有好東西,你要不要?”
你剛想說要,嘴裡可還有她的襪子呢,張嘴也不是不出聲也不是,只好含混不清地嗯了一聲。鈺一下就明白你的窘境,笑意更盛,但她竟沒點破,只是在石臺上站了起來:“我呢,還帶了打火機……”
你聞言眼神一亮,但很快你就意識到,鈺是不可能輕易地把打火機給你的。於是你也就平靜地等著她繼續把鬼點子倒出來。
“……但是不能隨便就借給你用。除非……”
她在石臺上轉了個圈,用腳尖點點地面:“除非你現在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叫一聲姑奶奶,我就把打火機借給你。”
你猶豫了。如果說口含襪子和用擦腳毛巾抹臉還能算是你迫於她的淫威而不得不做的事情,那現在這個要求就是一種完完全全的折辱。你心底裡無數思維翻湧,蹲在地上寒戰連連,深感自己要是不快點做出決定的話,說不定就會被凍死在這裡。但你對此的抗拒實在是十分強烈,竟然無法就允許自己就此向她屈膝。
鈺也看出了你的猶豫,輕蔑地笑了一聲,把手一擺:“你要這麼不情願,換個方法也成。你過來,來這邊。”
雖然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是你還是蹲在地上一點點蹭到石臺邊上。鈺向前挪了半步,站在石臺邊緣,一邊俯視著你,一邊開口道:“你剛才對我比過中指了對吧?你有種,別說咱們學校,這附近幾個學校,翻遍了也沒人敢對我這樣,所以你得先道歉,然後接受我的懲罰,這事兒可以就這麼算了。不然呢……”
一句“憑什麼”已經到了唇邊,但你突然想起鈺作為不良中的佼佼者,在學校裡確實就是這麼個地位,你又把話默默吞進肚子裡去。
“對……對唔起……”
一張嘴便在口中滾動的襪子讓你的話語顯得異常滑稽。但這次鈺似乎不甚在意,只是用手指著石臺邊緣:“現在是懲罰時間了,把你的髒手放在這裡,我得讓你長長記性!”
寒冷透入骨髓,似乎就連思維也凍得遲滯了。你已經放棄思考她到底想怎麼懲罰你,只是順從地把手伸到石臺上,期望她趕緊結束。但你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實在有點太天真了。因為你看到鈺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將雙腳踩在了你的手指上。
十指連心,尖厲的疼痛竄進腦髓,你原本格格打戰的牙齒瞬間便咬緊了,你忍不住大叫,但鈺卻輕鬆自若地一點點把體重加上去,還進一步用鞋底碾動你的手指。充滿溝壑的橡膠鞋底粗糲堅硬,鞋底的砂土很可能將你的皮膚擦破了,疼上加疼,你的被風吹得冰涼的體表皮膚甚至開始滲出汗水。明明踩上去之後不過幾十秒時間,在你的感知裡卻覺得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你的慘叫在空闊的洞中迴響,但鈺卻沒有半點動容。輕蔑依舊是輕蔑,讓你痛苦這件事似乎也讓她滿意而興奮,你忍不住開口求饒,她的回應卻是更重地踩下去。
“你怕不是忘了,之前你也這麼被我懲罰過……”
鈺微微一笑,她的臉有多好看,這個同樣甜美的笑容就有多惡毒。毫不留情的疼痛一下便喚醒了你的記憶,把你帶回了那堂美術課。
那是去年期中之後,京城短暫的秋天正是好時候,課業負擔比起考試前稍有下降,副科的課也能正常上了。老師們一向好脾氣,於是你們便在音樂課上聊天,美術課上說話,除了聲音太大影響講課的情況,一般也就隨你們去了。但今天,包括你死黨在內的三個人竟敢一路打鬧追出教室,這就讓美術韓老師無法再對你們的行為視而不見了,她一聲怒喝,要求你們全都在椅子上背手坐好,然後把鬧事的幾個人全都“發配”出去,不准他們回來,這之後才慢悠悠地繼續講起課來。
美術教室是一間長條形的屋子,因此佈局較其他教室大為不同。為了儘量節省空間,老師將桌子拼成長條放在中間,這樣只需在外圈行走便可以照顧到每個人,講臺和黑板則設在屋子較短的那個邊牆,這樣便基本解決了這間屋子作為教室來說過於狹窄的問題。而每當老師要在講臺上講課時,你們便需要將椅子橫置,朝向黑板與投影所在的方向。
今天也是如此,由於是下午,大多數人在聽課時都昏昏欲睡。你雖然也頗感睏倦,但這堂課的內容卻有所不同,你看到老師按下鼠標,一頁海報出現在投影上。
你一眼就看出來那是《魔法少女砂沙美》——教育三臺每週五六點半準時播放的魔法少女系動畫。你喜愛動畫,尤其是魔法少女系題材,《美少女戰士》和《百變小櫻》自不必說,就連近年的《小魔女DoReMi》和剛剛開播的《東京貓貓》你都看過。但彼時是2002年,御宅文化還是你連聽都沒聽說過的詞彙,作為一個青春期的男孩,你在成長的過程中的自我和對“成熟男性”的憧憬讓你對於喜愛魔法少女系題材這一事實極度抗拒,因此你也一直極力隱藏著你的喜好,並且羞於對其他任何人啟齒。
但你對隱秘的掩蔽並不嚴密,因為你在自己的筆袋夾層裡藏了一張微縮庫洛牌和一個魔法鑰匙的掛墜,而有一天,這個秘密被人發現了。
你趁著老師低頭查看幻燈片的當口,回頭去看坐在你身後的鈺。當時正是她在找你借筆時發現了你的秘密。你雖然對她“不
告而取筆袋”的行為頗有微詞,但那畢竟是鈺,你惹不起,所以也就隨她。但你萬萬沒想到,她在翻過你筆袋中大概二十根筆之後,仍覺得不夠滿意,又偏偏就在這個時候注意到了袋底那個隱蔽的拉鍊。
“誒你也看小櫻啊?”
出乎你的意料,她發現了庫洛牌和鑰匙之後,第一時間不是公開嘲笑你,而是眼神興奮地找你聊起了動畫的話題。但不幸的是,你的奇怪的自尊心此刻又一次作祟,你的回應是狠狠白了她一眼:“小孩子才看那個!”
這話一說出口,你就後悔地恨不得打自己一個嘴巴子。但是鈺明顯也對你的反應沒有預料,她臉上的表情很快就從興奮變成了失望,然後就只是將筆袋扔回給了你,連剛才選好的筆也沒有拿走用。
你其實是特別能理解她的失望的,因為你一直以來其實也完全沒機會和別人聊這些話題,聊一些類似的話題,可是你卻從未想過第一個潛在的同好竟然是鈺。在事後你也曾經想過她會不會是有意用這樣的話題來抓你的把柄,可當時她眼神裡的真誠卻絕非作假。
更加不幸的是,青春期的男生一旦決定要和誰對著幹,那一定是會一直這樣繼續下去的。而在這節美術課的當前,提到了一個正好是你們首次起分歧的“導火索”話題,你那“想要找麻煩”的青春期激素就又活躍起來了。你幾乎不假思索地抓住機會,朝著身後的鈺扮了一個鬼臉。
鈺是正對老師的,她不可能回給你什麼表情或者臉色,你見她沒什麼反應,更加得意,正想扭頭再來一次,卻看到老師已經從電腦前直起腰來,開始繼續講課了。你深知在死黨已經被請出門的當下,再去觸老師的逆鱗顯然太危險了些。你注意到,美術教室這樣放置椅子的方式,比起教室來說少了課桌的遮擋,這對於想要搞事的你來說,簡直是天賜良機。於是你還老老實實背手坐好,然後自作聰明地把手伸到椅背下面的空處,在椅面後緣的位置向鈺豎起了中指。
你知道她會清晰地看到你的手勢,滿心想的都是她無法回應,無法反擊你的怒意,但還沒等到你偷笑,你的手就感到一陣鑽心的疼痛。
你忘記了,她不能動的是手而不是腳。面對你的挑釁,她的選擇是快準狠地用腳踩住你的手,並且在稜角分明的椅面邊上碾壓。
這下你可自作自受了。手指被她踩得實緊,真正讓你明白什麼叫十指連心。鈺腳上的黑色圓頭皮鞋和小櫻制服的鞋子很像,但你也是直到此刻才知道那黑色橡膠鞋底是如此堅硬,防滑溝又是那麼深。你的手指似乎都發出了不詳的“喀吧”聲,豆大的汗珠撲簌簌往下掉,可你偏偏又不能在老師面前表現出來。於是你只好拼命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用手拍打鈺的腳尖,祈禱她能稍微腳下留情,別真的給你踩斷……
劇烈的疼痛讓這個可稱得上是刻骨銘心的回憶與當下重疊了起來,你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在先前的青石處,她便已經指出你每次豎起中指,都會落得實慘的下場這件事。
相比之下,鈺倒是一切盡在掌握,或者說,腳下。你的手指並不比上次更好,區別無非是被踩在皮鞋底下還是旅遊鞋底下而已。
“你知道過去道上的規矩,犯了錯要怎樣嗎?”
她用手托住下頜,俯視你的眼神充滿玩味。
“不……不知道……”
你牙關緊咬,口中絲襪不知道有哪一部分夾在上下牙齒之間,尼龍的纖維很可能已經被你牙面的摩擦給弄破了,你拼命地想著這些無關的事情,只為了將注意力從劇痛的手指之上轉移走。你十分後悔,如果自己一開始沒有招惹她,那這之後的折磨便都不會發生。
就在你咬著牙堅持著的時候,鈺卻一下子就將腳移開了。這有點出乎你的意料,因為你分明感覺到她對虐待你這件事十分地樂在其中。
“告訴你吧~”那雙白色的旅遊鞋在你眼前晃動,你看到鈺的右腳高高抬起,遠高於你的頭頂,懸在那裡,停住。
“犯錯了的話……是要自斷一根手指的。”
然後那宣判了你的命運的“達摩克利斯之足”便猛然落下——“等等等等!饒!饒了我……”
你急得滿頭冒汗,但鈺還真的就停住了,腳仍然懸著,只是離你的手更近了。
“不錯,沒自己把手撤走”鈺笑了一下,“你要是敢擅自撤走,那我這下踩的也就不是你的手了,說不定門牙就保不住咯~”
看著她微笑的臉龐,你也跟著訕訕地笑著,可就在下一秒,她便變了臉色:“……但我有說懲罰結束了嗎?”
抬起的腳作勢又要向下落,你絕望地閉上眼,可是疼痛遲遲沒有到來。等了半天,你鼓起勇氣睜開眼睛,發現鈺的鞋底就在你臉的前面不到三公分的地方,幾乎可以算是貼著你的臉了。你被她用同樣的方式玩弄了兩次,但你對此毫無辦法。
“噗……看你那個蠢樣!”鈺的聲音傳來,鞋底離你的臉遠了一些。
“剛才我給你機會讓你給我磕頭叫姑奶奶,你不幹,可以。那我再給你第二次機會,和我的手下敗將一樣,打從心眼裡向我臣服,我可以勉為其難地接受。”
你剛剛從手指被踩碾的酷刑中逃脫,正把手在嘴邊輕吹解痛,這話一出,聽得你一頭霧水,什麼叫“和我的手下敗將一樣”?不過馬上你就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因為你看到她從兜裡掏出一疊相紙,扔在她腳邊的地上。
那是許多張拍立得的照片。幾乎每一張都是一樣的構圖:主視角俯拍的一雙腿,以及一個……被踩在腳下的人。你能勉強分辨出來,是因為在照片上,鞋子外圈和更邊緣處漆黑的背景之間,依稀可以分辨出有人臉的形狀。
鞋子正是鈺腳下的這一雙旅遊鞋。相機閃光燈打在純白的人造革鞋面上,光的漫反射讓這雙腳充滿朦朧的美感。而那些不知道該說是有幸還是不幸,以一種極其屈辱的姿態被鈺踩在腳下的人,則有十數位之多。你當然瞭解鈺作為不良的實力,但在看到這些照片並仔細甄別那些臉之後,這爆炸的信息量就顯得十分驚悚,甚至是你從來都想不到的。
就拿最上面這一張來說吧。對方的手正恭恭敬敬地扶著鈺的鞋底,那雙手上面佈滿的灰塵和鞋印毫無疑問地表明,腳下之人也剛剛被鈺“懲罰”過。而鞋尖上方露出的一小塊額頭則帶出了被踩者的身份:他是你們學校裡最為跋扈的不良少年之一,劉剛。他有著不輸成年人的健壯體格,精通拳擊和格鬥讓他即便在整個學區裡也是數得上號的強者。而他早年間因為參與鬥毆而在額角留下的疤痕,還有他本人最獨特的特質——少白頭,是絕對不會被認錯的。
繼續向
後翻,你看到一個個熟悉的傢伙:何金、王海鵬、姚智鑫……其中不止有本校學生,外校的不良們也都赫然在列,甚至還有附近幾個高中的學生。那可是高中生啊,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把你們這些初中生打得滿地找牙,可他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沒能逃脫被鈺給踩在腳下的命運。
鈺她甚至連鞋都不脫。
在看到照片之前,你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這些在一般學生眼中窮兇極惡的不良少年們會對一介少女俯首稱臣。可這照片又不像是什麼表演或惡作劇,甚至於後面的照片還有更加不可思議的內容:像是他們以五體投地的姿勢把頭抵在地上,同時以自己的後腦為鈺墊腳;又或是脖子上被繫上項圈和狗鏈,乖巧地趴在鈺的身旁,嗅聞她的雙足;再或者是像你剛才的那個場景一般,跪在高臺之下,對著鈺獻媚般吐出舌頭,然後再被那雙看起來充滿統治力的,白得耀眼的鞋子給踩住碾壓——其中的痛苦只要看看他們臉上的表情便可瞭解得一清二楚。但你在那些不甚清晰的四寸照片上看得更加清楚明白的,是他們在照片所記錄的那個時刻,自身所產生的性喚起。
因為你也一樣。
起初你還在為他們竟能如此徹底地放棄尊嚴這件事而震驚,但很快,你就發現,你的心情變了。雙腿間那二兩軟肉在沒有通知大腦的情況下就已經擅自立了起來。看著他們,你腦子裡的第一反應已經不再是驚訝和感嘆,而是興奮,甚至是……羨慕。
你把視線從照片上移開,轉向你面前,頭頂上的女生。她不知何時已經坐在高臺邊緣,正晃盪著雙腳,手裡把玩著另外一張四寸照片,看向你的眼神中充滿玩味。
“我說了吧?我要你做的再簡單不過了。”
修長細嫩的柔荑一鬆,指間夾著的照片飄落地上。那是一張由劉剛自己持著相機進行的自拍。畫面上,他似乎很開心地將自己的舌頭貼在鈺翹起的鞋底,那鞋底有一半尚沾滿灰土,而他舌頭劃過的部位則現出鞋底本來的白色。在他臉邊,另一個鞋底看上去十分乾淨,只不過,這乾淨底色的表面,有著一層閃閃發亮的溼潤……物事。
你當然知道那是什麼,因為當你抬頭,迎面而來的,正是這雙曾經被用舌頭舔舐乾淨,現在復又踩髒的,鈺的鞋底。
“我不過是要你絕對的臣服罷了。”
她說。
你沒有馬上舔上去。就在她把腳舉在你面前,盯著你看的那幾十秒內,你已經沒有拒絕的心思了,但你其實還想要更多。你渴望被她進一步地羞辱,比如被她比著中指,踏在襠部踩碾;或者是像你期待的一樣,只是稍稍把腳向前伸便在你臉上留下她的鞋印;又或者是更多的辱罵、斥責,她可能會無情地拆穿你是個變態抖M的本質,把你和其他人的下賤放在一起比較,看看你在多大程度上可以是一條狗的料……
但她都沒有。
你的視線越過那運動鞋的鞋尖,看到鈺動人臉龐上的表情。那表情中既沒有慣常的輕蔑,也沒有勝利者的得意,有的只是一種絕對的自信——她充分理解你此刻正在滑向深淵,甚至都不需要她再多花哪怕一點點的力氣,你也會很快就表示出你的臣服。
她是對的,你想。
渾身顫抖,分不清是因為寒冷還是興奮,你伸出舌頭。
輕靈的快門聲響起,隨後
是滋滋的相紙擠壓聲。粉紅的軟肉剛剛貼在灰黑色的橡膠上的那個瞬間,你屈辱的樣子就被一張相片記錄下來。
本該是屈辱的。
但鈺笑了。你看到她明媚可愛的笑顏,那是一種將心愛之物收入囊中之時的發自心內的快樂,彎彎的眼眉讓你心跳一下就漏了半拍,身體的顫抖與窒息感更勝方才的每個瞬間。頓悟的靈光自頭頂傾瀉而下,口中嚥下的不是苦澀的泥土,而是被支配、被蔑視、被羞辱的快感。在這快感的支配下,你的味蕾竟品出了酸澀中透著甜蜜的性衝動。
你原本只是輕輕抵住鞋底的舌尖在不知不覺間向前探出,以整個舌面貼於其上。如夢似幻的感覺潮水一樣襲來,你的意識與身體產生了解離,你眼睜睜看著自己像保護著珍寶般小心翼翼地捧住鈺的雙腳,機械地使用舌頭為她進行鞋底的清潔工作。而鈺也不忘微笑著將你的醜態印留在照片上,隨後突然撤走了她的腳。
“不錯,你這才算上道,舌頭伸出來我看看。”她轉動腳腕,檢查著鞋底你舔舐的痕跡。在你聽話地將舌頭伸出來後,連看都沒看就又按下快門。你被她捏在手指間的把柄又多了一張,但你卻仍舊呆呆地蹲在原地,直到她將一個打火機扔進你懷裡。
“去點個火吧,我要好好欣賞一下你舌頭上的黑印……亮一點才看得清嘛~”
她突然之間的溫柔反而讓你覺得不知所措。但也許是你之前太過興奮,直到此刻,你才想起你依舊冷得要命這件事。你將板條箱碎片和紙屑之類的東西聚攏起來,甩開鈺丟給你的Zippo,想要先點起些火來。可是出於寒冷的僵直,你的手指幾乎撥不動那該死的火輪。最後還是鈺從臺子上下來,從你手裡搶過打火機,點起了篝火。
現在總算有點暖和了。火焰熊熊地燃燒著,你完全溼掉的頭髮也在一點點乾燥起來。鈺在洞裡走了一圈,時不時看看外面的雨勢,最後還是走回火旁,搖搖頭。
“雨應該還會下挺久的。還是先老實在這裡待著吧。”
你點點頭。
“可別忘了我剛才怎麼說的,現在給我看看你的舌頭吧,啊——”
你乖乖地張開嘴,被她檢查舌頭似乎比舔她的鞋底本身更讓你覺得羞恥。不過,鈺倒是沒有繼續用這一點羞辱你,只是轉過身,還打算要坐回到臺子上去。只不過,她馬上就又有了新發現。
“你看那是什麼!”
她用腳踢了踢石臺下方,那裡發出了沉悶的響聲。你好奇地伸頭過去,發現在石臺下面還有一個隱秘的壁龕,裡面放著一張高不過兩掌的矮小的供桌和一個蒲團。再抬頭看鈺坐著的石臺背後,有著雕刻出來的火焰紋和寶光的痕跡——這些細節不點起火的話,只憑洞裡的自然光是絕對看不清的,你一瞬間產生了一點恍惚,因為你覺得這似曾相識。
鈺卻完全沒注意到你的呆滯:“有蒲團誒,這不就是那個……那個什麼……無敵山……還是什麼來著?”
你對金庸的作品如數家珍,這不可能難倒你,於是你接著鈺的話向下說到:“無量山的琅嬛福地吧,那是逍遙派的,段譽他……”
你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鈺這是又設了個套讓你鑽呢,此情此景如果當做你是段譽的話,那她就正好是“神仙姐姐”。
她要你“叩首千遍”。
“哎~對嘛,你剛才不都
已經做了姑奶奶我的手下敗將了嗎?現在該‘供我驅策,百死不悔’了吧?”
鈺得意地在石臺上擺了個持劍的姿勢,似是模仿“神仙姐姐”的玉像。
你大呼上當,但既是你自己跳的坑,也怪不了鈺,你只好老老實實地跪在蒲團上,給她磕頭。
說是叩首千遍,那畢竟只是小說故事。你只磕了幾十個,就覺得頭昏腦漲,加之身上衣服未乾,冷颼颼地,一個頭磕下去,身子一歪,便要倒下。還是鈺眼疾腳快,腿伸出來,一腳勾住你的脖子,才使你不至於摔倒。你一個恍神的工夫,嘴又觸到她的鞋子上了。
“喂喂喂,我允許你舔我鞋面了嗎?”
鈺看你手撐住了地,沒有真的倒下,知道你多半是沒什麼事,反倒又開起你的玩笑來了。你擺擺手,向後一屁股坐在蒲團上,用手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打了個大噴嚏。
“嘖,看你這樣子,老穿著溼衣服肯定不行的,你還是脫了先放火邊上烤烤吧。”
羞恥心讓你想要拒絕鈺的提議,可她柳眉一豎,就大聲呵斥起來:“我讓你脫你就脫!”隨後又作勢要踹你。你一個激靈,忙不迭把T恤一拽,隨後三下五除二把褲子也脫了下來。衣服確實半點沒幹,你蹲在地上蜷成一團,把屁股湊得離火更近一點,期望至少能先讓內褲幹一點。
“老孃說讓你脫你就全脫!磨磨唧唧幹什麼!”
鈺又抬起了手。
這下你真的赤條條了,溼透的內褲也甩到衣服褲子邊上,但你的直覺告訴你,鈺的鬼點子還沒完呢。
你看到她轉身去石臺上抓起書包,隨後神神秘秘地招手讓你過去。她把打開的書包口朝向你,讓你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
你照做了,現在你捧著一件水手服和一條紅色百褶裙,衣服下面還有一雙用塑料袋裝著的紅色漆皮高跟鞋。
“火野麗的COS嘛,今天晚上篝火晚會我打算跳舞穿的,你又不是不認識。”看到你詢問的目光,鈺輕描淡寫地回答到。
“不是……”
“不是什麼?我的意思當然是暫時先借給你穿啊~”
這也太羞恥了!你極力搖頭抗拒,但當你看到她臉上的表情時,你便再也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心思來了。你一邊默唸著“她是真的關心我的身體”,一邊套上了衣服。
鈺是真的很纖瘦。雖然身高相仿這件事讓你也能沒什麼障礙地穿上她的衣服,但腰部的布料還是緊緊地裹住你的身體,勒得你有點喘不上氣來。不吸肚子的話,裙子的掛鉤也幾乎扣不上。好在你並不真的胖,多少還是不需擔心會崩掉她衣服上的扣子。最後,你看著那雙紅色的高跟鞋,正在盤算這個怎麼穿的時候,腦門上捱了鈺一個爆慄:“笨啊!鞋是我穿的,快跪那兒伺候本宮換鞋~”
你用腳勾過蒲團,乖乖地再度跪下,並將鞋子捧在手上。一陣風颳過,薄薄的裙子馬上便被吹起,直接就讓你半勃起的肉棒暴露在鈺的注視之下。你不敢抬頭看她的臉,可當你把注意力十二分地集中在為她換鞋的任務時,胯下的東西反而愈加地昂揚起來。
鈺不知何時已經自己穿好了一條肉絲褲襪,你看著她繃直腳尖,慢慢將腳伸入鞋口,滿腦子都是將自己的嘴巴將鞋子取而代之的想法。隨著鈺的腳漸漸頂進鞋中,你握住鞋底的手掌也感受到她踩下去的重量。那動作十分輕柔,但
是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權。你用力托住,哪怕鞋底粗糙又硌手。
“你其實很喜歡鞋底吧?”鈺的聲音幽幽地從頭頂傳來。
你僵住了,她的感覺到底有多敏銳?
“你以為你做得夠隱蔽了。可那天被我踩過一腳的土之後,你裝作彎腰撿筆的時候,我看見了。”
你悚然一驚,抬頭看向鈺的臉。她果然如你所願,露出了嫌惡的表情。
“你舔了被我踩過的手。”
你萬萬沒想到她早就已經發現了你的真實面貌。可是,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你又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興奮。是啊,她明明早就可以揭穿你,控制你,甚至可以四處宣揚,處處針對你,但她卻直到現在,唯有你們獨處的時刻才點破你的秘密,她其實是把你當做玩具和一般在玩弄吧?
鈺已經在你的服侍下穿好了一隻鞋。她的腳抬起來,在你面前晃了兩圈,然後撥開你胸口的紫色蝴蝶結,用鞋尖撥弄著緊緊包裹在衣服裡的你的乳首。只是簡單的打圈磨蹭,便讓你輕輕地呻吟起來。絲綢質地的COSPLAY服裝輕柔薄滑,鞋尖帶著它摩擦時,效用似乎更被放大了。被強制女裝和被玩弄的羞恥混合一道,刺激著你更強烈的勃起。很快,另一隻鞋也穿好了,鈺把挑逗你胸口的腳撤了回去,雙腳併攏,腳尖勾起,將鞋底湊到你臉前極近的地方。你能清楚地看到她鞋底的灰土,並不多,但是也需要你用舌頭去將它們清理乾淨。你眼睜睜看著她踩了下來,把你的臉整個踩在鞋底下,而你還在賣力地使舌頭儘量伸長,在鞋底的重壓之下擠到還未舔過的地方,嚴格地確保每一寸都得到清理。你的信條是一旦你認定你應該做這件事,那就必須做到最好,當然,為鈺舔淨她的鞋底,也當如是。
你繼續忘我地工作著,舔舐的水聲在山洞裡迴響,不用更多檢查便可以知道你有多麼努力。鈺直到此刻才露出了讚許的微笑,然後決定獎勵你一下——她將鞋跟插入了你的嘴巴,你也十分會意地用口唇將鞋跟整個包住。鮮紅色的細跟在你口中進進出出,竟然給你帶來絕佳的快感。你就像一個沒有自主意志的擦鞋機器,在為主人清理過鞋底之後,現在又被使用著清潔鞋跟。先是一隻腳,隨後兩隻腳的鞋跟都插了進來。開心的笑容再次出現在鈺的臉上,她輕輕轉動腳踝,鞋跟便將你的嘴角拉伸扭曲,呈現出滑稽的形狀。即便如此,她踩踏你臉龐的行動也一點沒有落下,剛剛被你舔淨的鞋掌壓著額角摩擦,把殘留的口水擦在你的鬢髮上。鈺的腳踝再次轉動,這一次前掌蓋住了你的眼睛,而你的嘴角則被鞋跟左右,撐到極限,簡直像要裂開。
就在你忍不住想要大叫出聲時,鈺結束了殘忍的玩弄。她的雙腳都抽了出來,右腳繃直,把鞋尖直塞進你嘴裡,左腳卻沒有繼續光顧你的臉部,而是順著你的胸口一路撩撥向下,輕巧地挑起百褶裙的邊緣,然後踩在你高聳的肉棒頂端。
你渾身一顫,口中逐漸深入的鞋尖已經帶來一抹苦澀。鈺興味盎然地用腳尖畫著圈,攪動著你的口腔,帶著你的頭也一起旋轉。踩住下面的腳力道極輕,但鞋底畢竟粗糙,僅僅是極輕微的移動都會帶來強烈的刺激。你慶幸自己剛才得清理工作做得比較到位,大量分泌的口水粘在鞋底,為
目前的踩虐稍稍增加了一些潤滑。但鈺卻似乎能夠精確地把握你承受的極限在何處,每當你無意識地向後撤腰時,你口中的鞋尖都會戳得更深,其尖端頂著你的上顎磨蹭,總能給你帶來過電一般的快感。而摩擦鈴口的腳則會暫時向下而去,沿著棒身,越過根部,對你的陰囊與會陰處發起挑逗。
鈺微笑著,那張可愛的娃娃臉上,有著十分天真無邪的表情。但你明白那些都是裝出來的,因為她已經在數次的試探之中發現你對她這樣的表情最為興奮。能夠在這樣短的時間內就把握男人的弱點,你這樣的小處男,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我發現你穿女裝還挺可愛的誒~”鈺眯起一隻眼睛,將右腳斜著踩在你的臉上,“只不過必須得從這個角度看才行~”
而你此刻除了用臉頰蹭蹭她的鞋底之外,已經基本沒有什麼餘力回應她了。下體上被鞋底摩擦的快感一直都未斷過,雖然一開始很是有點疼,但隨著你受虐心理的激活,前列腺液便汩汩地從馬眼處溢出,更進一步增添了潤滑。
鈺當然發現了你的反常之處:“哎呀,已經快要射了吧?我就說你平時牙尖嘴利地,我說什麼都得頂我兩句,現在怎麼這麼服帖了?”
她緊緊踩住你的臉,你的鼻子和嘴巴都被她碾在鞋底下。
“真可憐啊,不被女孩子羞辱、唾棄就不能硬的變態,你自己不覺得自己下賤嗎?”
你想說點什麼,但鈺摩擦著你下體的腳陡然加速,你的嘴剛一張開,快感便疾衝上來,詞語變成了嗚咽和喘息,你想把住她的小腿,也想求饒,可是你沒想到的是,鈺突然間就停止了腳上的動作,只是把腳懸停在距離你下體僅有一兩公分的位置。
突然的空虛襲來,你的下體在快感的驅動下自作主張,向前挺著去迎合鈺的鞋底。這滑稽的一幕直讓鈺開懷大笑,一雙美目彎成好看的弧度,臉上容光煥發。
啪嗒一聲,鈺褪掉了左腳上的高跟鞋。穿著絲襪的腳輕輕踩上你的下體。你渾身一顫,絲足的柔軟溫潤更勝你此前體驗過的一切。只是簡單的摩擦便好似溫軟的果凍滑過,酥麻微癢的快感急劇上升,把你拉進極樂的深淵。
你本來就搖搖欲墜的防線一下子就被擊潰了。她的注視,她的命令,她高高在上的姿態,所有的這一切都通過你仰望她的眼睛、被踩碾的臉部皮膚、聞到她身體氣息的鼻子和感受過鞋底苦澀的舌尖,將名為羞辱的刺激感從上方注入你的身體。而正在被她的絲足撫慰著的陰莖、陰囊和會陰,則把無法抑制的生理性快感自下而上地填充。兩種波形在你的身體中逐漸地同頻、共鳴,產生了相位同步,繼而在你的身體中反覆干涉疊加,最後化為了無可阻擋的衝動嘯叫,自大腦開始,沿著脊柱向下奔湧,最後變成洶湧澎湃的精潮,猛烈地將無數遺傳物質噴射在了鈺的腳下。
這射精如此猛烈,以至於你眼前都產生了一片模糊。山洞中的火光將鈺映照得如此嬌豔欲滴,以至於你覺得她身後都浮現出一輪寶光——你悚然驚醒,龍虎峪和山洞和鈺的一切都消失褪色,你分明正跪在六年級5班的教室裡。天色已近黃昏,橘色日光斜照在你面前的課桌上。小雯正笑吟吟地坐在上面,一雙玉腿晃晃悠悠,腳向前踢
時,紅色的小皮鞋正擦過你的鼻尖。
“想吃糖嗎?”小雯微笑著。
你點點頭,小雯也嗯了一聲,隨後勾起腳尖,小皮鞋鞋底的防滑溝裡,正嵌著一顆奶油糖。
無需命令,你只是抬頭望著小雯寵溺的表情,伸出舌尖舔了上去。
轟地一聲,你再次醒來,頭頂是已經整個變成深紫色的傍晚的天空。口中舔吮著的奶油糖的甜味仍在,但此刻你含在口中的,是小妹仍然圓潤、溫暖、細膩的足趾。你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地舔著,一隻汗溼的,冰涼的小腳踩住你的眼睛,將你的視線全部遮擋。鼻端的奶香讓你安心,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地過去,一直到你口腔發乾,小妹的腳上也完全變得光滑為止。
“這下哥哥想明白自己想要什麼了嗎?”
小妹沒有等你的回答,便用腳輕輕地踢踹了你的額頭。你隨著這個動作的力度向後一晃,只一個恍惚,你便感覺到有無邊的白光湧來,你所跪的地方不是砂石、水磨石或紅磚的地面,而是還在益西朗木寺冰冷的木地板上。
“抬起頭來。”愛染如此說。
你仰望著你的神靈,她的樣貌正在發生變化,但不是小妹,也不是雯或鈺,你看到一個扎著短雙馬尾,穿著淡黃色小碎花紗裙的年幼女孩。那正是你第一次見到愛染時她的樣子。
她嫣然一笑,滿室大放光明。與你視線平齊的一雙小腳,更是耀眼得仿若太陽。你不由自主低下頭來,想要向她敬獻你一直捧著的哈達,可現在你手中的哪是什麼哈達,分明是一條白絲褲襪!那褲襪在腳尖和足底處透出淡黃色的穿著痕跡,你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但當你望著愛染腳上的冰絲短襪和淡粉色水晶涼鞋時,你心頭突然升起一點明悟。你仍然捧起這條白絲,愛染則俯下身,親手將其中的一端系在你的頸間,隨後拉緊另一端,迫使你抬起頭。
“乖狗狗~”
愛染用世間最溫柔可愛的聲音呼喚你——之後,她便將雙腳一起踩在了你的臉上,微笑地看著你狂熱的舔舐。
“愛染喜歡你這樣誠心的狗狗喔~❤️”
後日談·貪染三昧你最終從樓閣上下來的時候,手中多了一份唐卡。那是愛染贈你的臨別禮物。大家都說你頗有佛緣,母親便在寺中為你請你了一尊玉佛掛墜。有幸見過愛染之後,這趟旅途的後半段已然味同嚼蠟,你每每撫摸著唐卡,回想著那世間絕無僅有的神奇體驗。當整個旅行結束,你回到家後,第一件事便是將繪有愛染明王的唐卡懸掛在你的床頭,誠心禮拜。當你跪在床上,一邊勃起著,一邊滿懷愛慾地叩首時,你彷彿看到唐卡上出現了愛染的樣子。
自從接觸過愛染之後,你不再將之前從舊樓處帶回家的鞋子作為協助自慰的素材了。你認為在一心一意地敬奉愛染時,再做這樣的舉動是大不敬的行為。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你決心要處理掉這些舊鞋子。可當你打開包裹,手指觸碰到涼鞋幾乎斷裂的鞋帶時,你終於記起了那位女同學的臉。
那,也仍然是愛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