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想好題目但發出來了
作者:1313601630740
楔子
要在幾句話裡講清楚我的過去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我是一名大學生,在這個國家最發達的城市。我的高中是這個城市裡最頂尖的,但因為很多原因,我沒有進入最好的大學。雖然對我來說,我的高考失利了。但在別人眼裡,我依舊是優秀的,興趣愛好廣泛,在大學裡吃得很開,混跡在學生會社團等各種組織,當過校園十佳歌手,也做過學生會主席,學習成績也數一數二。但我的心理其實挺扭曲的,我從來沒有和別人提起過這件事,也不知道怎麼談起。從初中開始,我的性癖好就異於常人,喜歡異性的鞋襪,喜歡被羞辱等等。後來我得知這叫做戀足,也懂得了sm。但這些只是我的生活中很小的一部分,因為不管是初中還是高中,我的家長和老師都管的很嚴,學習一直都是我生活裡最主要的事情。這種心理也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地淡去了。
上高中的時候我談了一個女朋友,她叫葉子,是當時我們班的班長,長得很好看,學習成績也很好,而我和她相比就普通很多,至少在學習方面。但我在除了學習的其他方面一直都是出類拔萃的,我喜歡運動,會唱歌會彈吉他。所以當時是她主動追的我,而我當時正好處於一個情竇初開的階段,於是我們順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這段感情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從高二開始一直到考上大學,我考砸了,她卻發揮穩定,考進了全國最好的大學之一的J大。上了大學沒多久,我們便因為異校沒法見面的緣故分手了。
分手是她提的,所謂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應該就是如此。我非常捨不得,人通常都會在第一次投入最多的感情,我不想失去她,我無法想象沒有她我的未來會是怎麼樣。於是我開始糾纏她,直到我終於明白她以及不喜歡我這個事實的時候,我才慢慢地學會脫離。
後來我就一個人,參加學生組織,進了籃球校隊,也當上了十佳歌手,被選為了學生會主席,大學生活也過得越來越順風順水,葉子在我生命中的影響越來越弱,直到我徹底把她放進了腦海深處,不再被提及,唯一記得的只有葉子在分手之前和我說考J大的研究生也是不錯的選擇,可能是因為她的緣故,也可能是因為我本身就畢業於J大附屬的高中,也可能是因為我學的專業在J大本來就是一個強勢專業,所以我在大學四年間都加倍努力。在這期間,我也談了幾段戀愛,畢竟以我當時的條件,找對象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但是都因為地域或者性格問題無疾而終。
大四上,我成功獲得了保研資格,如願以償地成為J大的研究生。我的導師姓葛,是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女老師,也是J大最年輕的研究生導師,她很看重我,和我約定十月開始便進組學習工作,對此我也抱著很大的期待。
十月八號,結束了國慶假期,我整理好電腦和學習資料,在早上九點來到了J大的校園,這是我第一次踏進J大,我既興奮又緊張。我跟著導師給的指示,找到了她的辦公室,辦公室不大,只有我的導師一個人正坐在辦公椅上翻閱資料,她上身穿著白色的襯衫,下半身穿著銀色的西裝裙,鼻樑上夾著金絲眼鏡,打扮知性優雅。我輕輕敲了敲門,她抬
起頭看到我,便熱情招呼:“你來啦,有點早哦,組裡其他人都沒有到呢,這是我們最近的一些資料,你可以翻翻看,瞭解一下,順便等一下其他人!”說著她遞給我一沓文件,我看到她的手指很修長,指甲上泛著好看的金光,一看就是精心打理過。
我接過文件,坐在了一旁的大沙發上,開始翻閱起來。
大概過了半小時,房門被推開了,進來了三個人,一個女生和兩個男生,他們有說有笑,一看就是互相認識,進了辦公室之後又不約而同地安靜,齊聲叫:老師,我們來了!辦公桌前的葛老師站起身來,笑著迎接他們,而我卻直勾勾地盯著那唯一一個女同學,腦海深處的記憶被翻動,我嘴裡不禁呢喃:”葉子,怎麼會在這兒遇見你..."
如果有人看再更新主要內容吧…第一次寫這個,不是很熟練🥺
一.
我的研究生生涯就這樣在我和我的前女友的偶遇中展開了,整個組會的過程中,她都沒有什麼異常的表現,只是我有點心不在焉,我還是低估了她在我心裡的位置,之前所有的灑脫都只是因為距離的緣故。她好像變漂亮了,好像是剛健身回來,上半身穿著運動服,下半身穿著瑜伽褲,白色的耐克棉襪包裹住褲腳,白色的運動鞋好像還是高中穿過的那雙,應該是健身的緣故,我感覺她的腿更加修長了,我習慣性的開始想象那雙運動鞋裡面的氣味,那雙好看的白色棉襪有沒有因為出汗而變黃,我不由得有點痴了。直到聽到導師喊我的名字,我才回過神來,葛老師雙手撐在黑色的辦公桌上,金絲眼鏡微微滑落,眉頭微微皺著,正盯著我看。我連忙回應,開始回答她的問題。
組會開了一小時不到就結束了,主要是大家自我介紹,同時葛老師帶我們瞭解了一下主要的工作,接下來的時間可以自己安排,我沒有什麼研究生的課程,所以之後也沒事,但是礙於和葉子的關係,我也不好問其他三人是否可以一起共進晚餐。於是我默默理好包和葛老師說了聲再見便往門外走去,誰知一邊的葉子也已經理好了包,搶先我一步來到門口,跑了出去,還重重撞到了我的肩膀,我有點愣神,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發呆。忽然身後有人拍了拍我,我回頭一看,原來是組裡另一位研究生,他叫做齊麟。他是那種看上去有些調皮的男生,眼睛小小的,頭髮不長,是那種最近流行的美食前刺,而他身邊的那個叫做張帆的看上去就要乖巧很多,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劉海也齊齊地蓋住了額頭。
只聽齊麟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喲,這麼快就crush了嘛,不過也難怪,葉子姐是我們系花,追的人都從這兒排到海邊去了,你對她cursh也是正常的,不過她可算是那種海後了,把男生玩弄於股掌之間噢,你可要小心點!“我想起以前她拉著我的手去圖書館的樣子,忽然感覺有點不真實,於是笑了笑說:”真的假的啊,我感覺她看上去挺乖的啊?“齊麟和張帆都笑了,齊麟笑的很大聲,張帆則是低頭笑。
“哎,你是不瞭解葉子姐啊,以後就知道啦,不過小心點哦,別成為她的舔狗之一咯!”齊麟神秘地說著,隨即轉移話題,“走吧,我們一起吃飯吧,估計我們幾個新宿舍也分在一起,先熟絡熟絡吧~“我是那種
能很快和別人打成一片的人,所以欣然接受了他的提議,有說有笑地走了出去。
我們三個來到學校食堂的時候,天色剛好黑了,每一個窗口都有很多人排隊,我們挑了一個最短的排,剛站定忽然就聽齊麟對著我身前一聲大叫:”呀!這不是葉子姐嘛!“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向前看去,沒想到前面的葉子聽到了喊聲也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那雙運動鞋也恰好踩到了我的腳背,我低低發出一聲悶哼,前面的葉子轉過頭看到我們,可她的腳卻沒有移開一點,她的臉確實佯作嗔怪,罵道:”我發現你真的反了天了啊齊麟,真當自己麒麟啊?“齊麟也是識相認慫忙說:”不敢不敢,我們今天能不能有榮幸和葉子姐姐一起吃飯呀?“他故作扭捏的語氣讓葉子成功反胃,說了句:”滾,除非你請我吃“”成成成!“齊麟笑著說。葉子這才轉過頭去,全程她都沒有看我一眼,但是她的腳卻一直踩在我的腳上,不知道是不小心還是故意,我竟然有點反應,她漠視和冷落的態度讓我有點不甘,也讓我有點羞恥。
飯很快就吃完了,葉子和我們也各奔東西,我們三個男生也真的在同一個寢室,剩下一個床位是空的。我洗好澡便躺上了床,白天的情景還歷歷在目,我開始回想她的樣子,從高中到現在,每一寸變化,每一種美麗。從那天起,我好像得了病,我不想見到她,她每次出現都會牽動我的神經,我感覺自己有些神經衰弱,連著幾個禮拜晚上都無法入眠。
十一月的某一天,開完組會我和齊麟和張帆一起去了學校的健身房,之前我不會去的,但最近的失眠問題讓我懷疑是自己沒有運動的緣故。那天健身房人很多,但是我一眼就看到了葉子那雙白色的耐克棉襪,在跑步機上跳躍,我的眼神一下便離不開那兒了,我的手臂機械地舉著啞鈴,眼睛卻一直聚焦在那條瑜伽褲以及下面的白棉襪上,直到身邊的人都走了,齊麟和張帆也在叫了我很多聲卻沒有得到我的應答之後離開了。不知過了多久,我看著那雙白襪離開了跑步機,離開了健身房走進了一邊的女更衣室,消失在我的視野裡,我也放下啞鈴,手臂已經酸脹得不行,健身房裡也只剩下我一人,我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女更衣室的門口,我偷偷往裡面望去,隱約看到白棉襪被慢慢剝離了那條灰色的瑜伽褲,然後被塞進了一旁的運動鞋裡,隨後瑜伽褲也被丟在了長椅上,隨即裡面傳來了水流的聲音。我被搞得浮想聯翩,鬼使神差地便偷偷摸摸走了進去,那雙塞著白襪的運動鞋和瑜伽褲也映入我的眼簾,我機械的蹲下身,從運動鞋裡抽出了那隻皺皺的襪子,觸感還有些溫熱,我來不及好好觀察它們,便機械的把一隻襪子用力地蓋在了我的臉上,沐浴露的香氣很淡很淡,大部分是汗的味道和一股皮膚的奶香,一瞬間我似乎有點忘記時間,直到聽見裡面的水聲漸止,開始有換衣服的聲音時,我幡然醒悟,隨即我聽到了簾子摩擦的聲音,和一陣腳步聲,我連忙丟下那隻襪子,飛快地跑了出去。我靠在門外的牆上喘息,心跳加速的有點過分,我聽到裡面好像傳來一聲疑惑的低語:”咦,我怎麼少了一隻襪子。“直到我回到寢室準備洗澡的時候,才發現那隻少了的
襪子正套在我的下體上,有點黏糊糊的。我想到剛才的經歷不由得又是一陣心跳加速。從那天之後,我每天都會把那隻襪子套在那兒,上課如此,開會如此,健身如此,之前的失眠好像也因此好了很多。但是我殘存的理智終究擋不住積壓許久的情慾和思念,而這一切也終於在十二月二十五號爆發,那是聖誕節,也是高二那年我和葉子在一起的第一天。
重新更新!
二.
快到聖誕節的那幾天我心裡一直都不太寧靜,最近這一個月我每天都把那天健身房偷來的葉子的白襪套在自己的下體上。心情複雜是因為我居然還在惦記前女友的襪子,一想到她的襪子就會讓我有反應,一想到這件事,我就會感覺羞恥和不甘,但是又有點興奮,大概是因為以前就有這份念想在,卻沒有得以實現。同時既害怕又期待,葉子她會不會發現了什麼。於是我便這樣渾渾噩噩地生活,時間來到了聖誕節。
那天天氣很冷,我穿了兩天褲子,那隻白襪依舊套在我的下體上,因為時間太久了,已經沒有了當時聞到的味道了,但是毛茸茸的質感還是會時不時刺激到我的神經。今天照例是下午開了組會,今天需要對之後的工作進行分工,而據我的瞭解,我們四個人都是單身,所以聖誕節估計都沒有什麼其他的安排,所以下午三點便集合在了實驗室,等待老師的分工。
不久葛老師便走進了房間,她穿了一件褐色的針織毛衣,下半身穿著長裙裡面露出一截黑色的長筒襪,我看到不禁也是心裡一動,如此年輕美麗的老師居然還沒有結婚,真是少見。
葛老師也沒有太多客套,直接開始分組。
“這次我們需要設計的程序呢,之前張帆和齊麟有過相關經驗,那你們倆就來負責程序開源的部分吧,後期調試就交給你們倆。”說著她看向我和葉子,我偷偷看了葉子一眼,發現她若無其事地看著電腦,嘴裡應道:“可以的,老師。”於是我也跟著點了點頭。
因為葛老師之後還有會議,所以就先走了,而張帆和齊麟去了機房工作,只剩下了我和葉子兩個人呆在會議室裡。
我們面前都擺著電腦,葉子好像正在做著什麼工作,正飛快地在電腦上打著字,因為她來的比我早,所以我只能看到她上半身的穿著,而看不到下半身的。一想到和她共處一室,且她的襪子還套在我的下體,我便心癢難抑。躊躇了大概五分鐘,我下定決心,慢慢地把手邊的水筆推向了桌角,恰到好處地掉在了桌子下面,於是我便順勢鑽進了桌底找筆,桌下的光有點暗,我偷偷抬頭往前望去,葉子穿著瑜伽褲的雙腿正翹著二郎腿,白色的運動鞋幾乎要戳到我的額頭,今天她穿的不是白色的耐克襪子,而是一雙黑色的運動襪,我心想因為那雙白色的有一隻在我這兒,想著便有了反應。我忍不住把鼻子往她的黑襪子上湊,卻不知道她忽然把腳一抬,腳尖踢在了我的頭頂,我聽到上面發出了她的疑惑聲,我嚇得連忙坐直起來,偷偷看他有沒有反應,可是她卻毫不在意,依舊在飛快地碼字。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我再也壓抑不住,開了口問她:“那個,你為什麼一直不和我說話?”
葉子沒有抬頭看我,只是甩給我兩個字:“沒空”
這句話把我之後所有的話都堵了
回去,所有的想法只剩下了最後一個:“我想聞葉子的襪子”
理智和慾望又交戰了一個小時,天色已經暗了下去。最終慾望還是贏得了勝利,我再次以撿筆的理由,鑽到了桌子底下,而葉子的腿已經快要頂到我的額頭,我緩緩地將鼻子湊近了葉子的黑色棉襪。
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奶香混合著汗味再次傳入我的鼻腔,我的理智徹徹底底再次臣服在了葉子的腳下。我忘乎所以地聞著,想象著這雙黑色的襪子被悶在鞋裡一天,再抽出來的時候會是什麼味道,絲毫沒有疑惑為什麼葉子一點反應都沒有。
直到天色慢慢變暗,昏暗的房間突然被燈光照亮,一陣手機鈴聲把我從幻想中叫醒,我連忙從桌底下鑽出來,想著在桌子下面趴了這麼長的時間,肯定引起葉子的疑心了吧。我低著頭看電腦,用餘光偷偷瞟向對面的葉子,只見她還是若無其事地在電腦上碼字,我心想僥倖,她還像之前那樣工作的這麼認真,不會被其他事情干擾,同時又有些因為她並不在意桌對面的我而感到一陣失落。我慢慢平復心情,開始專心投入工作。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把我的部分寫完,抬頭看向對面,葉子正關閉電腦,開始整理桌上的資料,看上去正準備收拾東西下班。我鼓起勇氣問她:”你都寫完了?“”嗯。”葉子的聲音不再像我記憶中那樣甜膩,而是帶著一絲清冷和疏遠。
“那你...晚上還有什麼安排嘛?”剛剛被情慾衝擊過的我似乎頗具勇氣。
“與你無關。”清冷的聲音一下便將我的熱情澆滅。
我訕訕地低下頭,也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
這時,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葛老師走進了房間,一陣梔子花般的香氣輕輕拂過我的鼻尖。只聽她說:“計劃有變,實驗室的設備壞了,但今天必須得把項目調試完成,各位今天都有空嘛?”
葉子的聲音首先出現:“可以的,葛老師,我宿舍那邊有上次借的設備,我還沒有還回去,可以去我那裡調試。”
葛老師微微點頭,然後看向我,我支支吾吾地回答:“啊...我也可以。”
葉子收拾好東西,跟在葛老師身後風風火火地便走出了會議室,我像一個孤魂野鬼一樣跟在他們身後,想著馬上要去葉子的宿舍,而感到緊張。
研究生的宿舍都是單人的,條件也都很不錯,張帆和齊麟就在樓下等著了,因為是男女混住,其實也就類似於社會上的公寓樓,所以我們五個人便一起上了樓,現在他們幾個已經對此習以為常,而我卻略顯忐忑。
葉子的房間在十二樓,房間不大,但是五臟俱全,整體的色調偏暗,燈光冷暖交織,房間裡那種獨屬於葉子的香氣一陣陣衝擊我的大腦,讓我有些頭昏腦脹。有一張單人床擺在窗邊,上面兀自擺放著一套睡衣和一雙棉襪,房間的角落放著一個很大的衣櫃和一個書櫃,我的眼光忽然被書櫃上的一件物品所吸引,那是一個小瓶子,裡面有一些手工製作的小星星,那是...五年前我送給她的週年禮物。我的心一陣猛跳,難道她還沒有放下我?
“你在幹嘛呢,快把你的部分拷過來。”葛老師略顯嚴厲的聲音叫醒了我,我連忙拿出電腦,開始工作。
張帆和齊麟的部分很快就調試好了,可能是因為我第一次參與的緣故,我寫的代
碼一直報錯,眼看時辰漸漸晚了,葛老師讓張帆二人先回去休息,剩下我和葉子,葛老師二人繼續調試。
直到時間來到十一點,將近調試了二十多次,電腦上紅色的對話框再次彈了出來,顯示有bug的時候,我心臟狂跳,心想這次不大妙了。卻聽葉子說:“葛老師,我知道問題出在哪,今天肯定能解決的,時間不早了,要不您先回去吧,我們來搞定。”
葛老師思索了一下便點點頭,叮囑我們一定要在明天早上九點之前把項目打包上傳。
我正驚訝於葉子的話語,就聽到她叫我,話語中帶著些許生氣:“喂,我說了很多遍了,這裡一定要分開寫,你寫在一起,每次都檢查不出,但就是報錯,幹嘛呢?”
我連忙道歉:”對不起,我第一次做這些,有些不熟練,我來改寫吧,你先去忙你的事也行,我馬上就好!“葉子哼了一聲,沒回答我,獨自便走開了去。
我不敢耽擱,連忙開始重新編寫代碼,寫著寫著我忽然發現身邊沒了動靜,我回頭看了看,房間裡已經不見了葉子的身影,只聽到衛生間裡似乎有水流的聲音,我的心臟又猛跳幾下,想著她怎麼這麼open,前男友還在房間就跑去洗澡,不怕我圖謀不軌嘛。隨機我又自嘲地笑了笑:估計她也知道我不敢對她怎麼吧...我的視線掃視了一週,發現那雙她今天穿了一天的運動鞋被託在了衛生間的門口,那雙黑色的棉襪正歪歪扭扭地插在鞋子裡。我的大腦裡開始理智和情感的交戰,最後理智輸的很徹底,我離開書桌,機械地走向衛生間,一步一步,小心而謹慎,生怕發出一點聲響。
幾步路我走了一分鐘,我虔誠地雙膝著地,跪在了那雙運動鞋的前面,我把兩隻手撐在鞋的兩側,輕輕地將頭低下,再低下,直到筆尖輕輕接觸到黑色棉襪的襪筒邊緣,我停頓了幾秒,猛地吸了一口氣,洗衣液混雜著汗味以及葉子獨特的體香瞬間塞滿了我的鼻腔和肺部,我的頭越埋越低,我不敢伸出舌頭去舔舐,怕弄髒了我心中的聖潔之物。耳邊還是潺潺的流水,她還在沐浴,洗滌著我再也得不到的身體,我只能跪在衛生間的門口聞她的鞋襪。
我越想越羞恥,下體也慢慢開始發脹,我慢慢扭動著胯部,輕輕地摩擦著那雙偷來的白襪,那裡很快便有些黏糊。
不知道聞了多久,一聲冷笑把我喚醒,我猛然一驚,回頭一看,直接一身睡衣的葉子正站在衛生間的門口,我張口結舌,跪在地上不知該說些什麼:”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葉子輕聲冷笑:”這些年不見,你怎麼變成了這樣?“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能說到:”葉子,你為什麼一直視我為無物,我們是和平分手,難道現在不算是朋友嗎?“”呵,朋友?朋友會偷走襪子,套在下面意淫?朋友會偷偷跪在我的鞋襪面前磕頭嗎?對不起,我和你,沒有任何的關係!”葉子的聲音冷冷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感。
我大驚:她怎麼知道,我偷了他的襪子。
我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說:“我...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做普通朋友不行嗎?”
葉子的臉上帶著一絲鄙夷:“不,你不配和我講話了。”說著,她往電腦桌走去。我連忙想跟上,卻忘記自己還跪在地上,差點摔倒在地。
我雙手撐地,抬頭看著葉子緩緩坐在電腦桌前,翹起二郎腿,白嫩的腳趾挑動著粉色的拖鞋。巨大的羞恥和悲憤之情不斷衝擊著我的心臟,終於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崩碎。我哽咽著說:“我求求你,和我說話,把我當成...當成...”話語哽在喉嚨口,卻聽葉子頭都沒抬,輕笑著說:“當成什麼?”
“當成...當成狗,當成你的奴隸也沒事,只求...只求你和我說話。”我咬著牙把剩下的話說完,無以倫比的羞恥衝擊我的大腦,讓我鈍痛同時有種奇異的爽快。
淚眼婆娑之間,我望見葉子的臉上似乎有些驚訝,只見她緩緩地轉過來,左腳正翹在我的面前。沉默許久,她說道:”你可以做我的奴隸,但我依舊不會和你說話,奴隸是沒有資格和主人講話的,我可以給你服侍我的機會,但我不會發布命令,你要懂得你應該做什麼。如果你同意,就帶上這個。這些話我只會說一遍,從你帶上的那一刻起,你就永遠只是,我的,一條,狗!“她從桌邊的抽屜裡取出一個銀色的項圈,丟在我的面前,然後把身子轉了回去繼續看電腦,似乎已經忘記了我的存在。
我心中開始翻江倒海,不斷猜測和想象,難道她從一開始就發現了我的癖好,不理我只是為了控制我?她一直留著我送給她的禮物,那到底是為什麼,高中的時候的感情到底算什麼...我越想越亂,眼神最終落在了我面前的項圈上,沒有銘牌,這代表著我帶上它也就失去了名字,好像那項圈也帶有著葉子身上的獨特氣味。我的大腦逐漸麻木,只是機械地緩緩伸出手,抓起了銀色的項圈,緩緩地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我忽然意識到這個項圈並沒有鑰匙,一旦帶上了,就再也解不開了。但我沒有機會了...我緩緩地跪在了葉子的身邊,好像一直都是這樣。葉子回頭撇了我一眼,什麼都沒有說。我看著她微微搖動的左腳,緩緩地爬了過去,爬向桌子底下,爬向她的腳下,她依舊什麼也沒說,只是用她白嫩的玉足,踩著那雙粉色的拖鞋,擱在了我的背上。
那一夜,項目最後還是調試好了,凌晨兩點,葉子才上床,我跪在她的床邊,嘴裡塞著那雙她穿了一天的棉襪,頭上頂著她的運動鞋,硬了一整夜。
三.
冬天的白天開始的很晚,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房間,我眨了眨疲倦的雙眼,那一雙耐克的黑棉襪在我的嘴裡含了一整晚,腮幫子鼓鼓的,嘴裡的唾液已經分泌殆盡,唾液洗滌著穿了一天的襪子,將葉子的汗液和灰塵一點一點混合,然後流進我的嘴裡,直到那雙襪子再也沒有任何的汗水和髒東西。
床上的葉子緩緩睜開了眼,她瞥了一眼床邊的我,似乎發出了一聲嘲笑,卻令我的下體又開始了腫脹。她翻了個身,輕輕倚靠在枕頭上,然後用手拉了一下被子,恰好覆蓋她的大腿,把她的小腿和玉足給露了出來。
我連忙跪著移動到床尾,過程中我極其小心,生怕把頭頂的拖鞋弄掉。接著我慢慢把頭湊近她的雙腳,她的腳底,她的腳底白白的,透著一絲紅暈,腳趾修長而又美麗,每一個縫隙似乎都帶有神秘無比的吸引力。我努力地讓口腔裡重新分泌出唾液,潤澤我乾涸的舌頭,然後伸出來,接近那雙腳底,從下到上,從左
到右,每一條腳底的褶皺,每一根腳趾之間的縫隙。我的舌頭漸漸地乾枯,而那雙腳底慢慢變得潤澤,潔白如玉,床上的主人似乎被我舔的挺舒服,發出了幾聲優雅的哼哼聲,在我的耳中這無疑是一種無與倫比的讚賞,不由得舔舐地更加賣力,我努力讓我的舌頭繞著腳趾打轉,一根一根吮吸,把她的每一根交織都吸出了紅暈,好像我舔的不再是一雙腳,而是一份世界獨一無二的美食。
不知過了多久,那雙腳忽然抽了回去,我也停下了動作,只見主人緩緩地伸了個懶腰,坐起身來,我連忙又爬到床邊,等待她下床。主人將那雙溼漉漉的腳伸進了我頭上的拖鞋,然後跨坐在了我的背上,我感受到她的臀部基於我的壓力,我連忙穩住身體,不讓背上的主人搖晃。
我知道她大概是要去衛生間,於是便馱著她慢慢地爬向那兒,我的膝蓋接觸著衛生間裡冰冷的瓷磚,刺激著我的緊繃的神經。我停在了馬桶的面前,等待著主人上廁所,可主人卻伸出手,砰的一聲合上了馬桶蓋,然後跨過了我的頭,站了起來。
我忽然明白了,她不需要馬桶。我就是馬桶。於是我慢慢直起身,但依舊保持跪姿。主人背對我站好,白色的內褲包裹著豐腴的臀部對著我的臉,距離不到10cm。主人把手伸到背後,指了指那條白色的蕾絲邊的內褲,我連忙把頭湊過去,用牙齒咬住內褲的蕾絲邊緣,緩緩向下拽動,直到將內褲拽下,我用雙手捧著,不敢讓它沾到地面上的灰塵。面前的背影緩緩地叉開雙腿,讓我可以跪在她的胯下,我仰起頭,張開嘴,一雙潔白修長的手神到我的面前,把我嘴裡的那雙黑色棉襪緩緩取出,溼潤的,黏糊的,然後扔在了一旁。隨即那雙手又伸出了兩根手指,伸進了我的嘴裡,然後把我的嘴擴大,我感覺到我的嘴角要裂開了,但我依舊用盡全力張大了嘴。
直到主人似乎對我的嘴的大小感到滿意,她才重新調整好姿勢,我配合地仰著頭,把口腔對準了她的臀部,閉上眼等待。過了一會,只聽浠瀝瀝的水流聲,一陣騷氣十足的味道鑽進我的鼻腔,然後就是液體灌進口腔的感覺,我來不及品嚐,那種味道我從來沒有經歷過,只能被動的吞嚥,主人的晨尿很多,尿了接近一分鐘之久,我卑微的跪在她的胯下,仰著頭接受她尿液的洗禮,努力地把每一滴尿液都盛進我的口腔。直到再也沒有尿液滴入我的口腔,我才睜開眼。那雙修長的手又出現在我眼前,指了指她的臀部,又指了指地面上幾點濺在外面的黃色的液體。
我明白主人的意思,我聽話地再次將舌頭伸出,去舔舐那潔白豐腴的臀部,她的屁眼。可是還沒舔幾下,那柔軟的臀部就離開了我的臉頰,隨機兩個巴掌便招呼在我臉上,我被打的一愣,臉上火辣辣的疼,只見葉子把馬桶蓋掀開,裡面是清澈的自來水。我明白了,是我的舌頭不夠乾淨。於是我把頭埋進馬桶裡漱口,直到嘴裡再也沒有尿液的腥臊氣味,主人才再次岔開雙腿,我再次爬進她的胯下,開始為她清理,清理屁眼,清理臀部,再趴在地上清理被尿液弄髒的地面,而主人則坐在我的背上用那雙無暇的玉足踩著我的頭,刷牙洗漱,然後把每一口漱口水都吐進我的嘴裡。
洗漱完
畢之後,我馱著葉子回到了臥室,她坐在了梳妝鏡前,開始化妝,而我則趴在她的梳妝檯下,舔舐著她的腳,從腳跟到腳心,從腳趾到腳背。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我大驚,停下了舔舐,萬一我被別人發現,那豈不是...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葉子又給了我兩個耳光,大概是指責我忽然停下了舔舐,我只好跪著給她磕頭。葉子似乎也沒有真的生氣,或者說她已經不再回為我生氣,她用腳尖狠狠捅了捅我,讓我縮在梳妝檯下的角落。然後便穿上拖鞋走去開門。我蜷縮在桌下,靜靜地聽著門外的動靜。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了,傳來的確實葛老師的聲音,她說:”昨天項目都調試好了吧,我來看看效果,實驗室的設備還沒修好。”隨即是張帆和齊麟附和的聲音。
四
葛老師的聲音透著一絲關切:“不舒服?那得好好休息。項目既然沒問題就行,我們先走了,你一個人注意身體。”
“嗯,謝謝葛老師。”葉子乖巧地應道。
腳步聲漸漸遠去,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感覺自己的心臟終於回到了原位。我蜷縮在梳妝檯下的角落裡,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刻意壓到了最低。直到葉子穿著拖鞋的腳步聲重新靠近,一雙腳出現在我面前。
她沒有說話,只是用腳尖踢了踢我的臉。我連忙從角落裡爬出來,跪在她面前,額頭貼地,不敢抬頭看她。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然後是一陣輕微的窸窣聲。我偷偷抬起一點眼皮,看到葉子正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手機,似乎在刷些什麼。她的腳就在我面前,剛剛化好妝的臉蛋在晨光裡顯得精緻而冷豔。
我跪在那裡,不知道該做什麼。昨晚她說過,不會給我命令,我要自己知道該做什麼。
猶豫了幾秒,我慢慢爬過去,小心翼翼地把臉湊近她的腳背,伸出舌頭,開始輕輕舔舐。她沒有反應,甚至沒有看我一眼,只是繼續滑動著手機屏幕。
我舔得很仔細,從腳背到腳踝,從腳踝到腳底,一寸一寸,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貴的藝術品。她的腳還帶著早晨沐浴露的清香,被我舔過之後泛著淡淡的水光。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腳忽然抽了回去。我停下動作,抬起頭,看到她站起身,走向衣櫃。她從裡面拿出一套衣服——一件白色的毛衣和一條灰色的百褶裙,還有一雙新的白色棉襪。
她把衣服扔在床上,然後轉頭看向我。我連忙爬過去,跪在她面前。她指了指地上的衣服,又指了指自己的腳。
我明白了。我拿起那雙白襪,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裡,然後湊近她的腳,慢慢地把襪子套上去。一隻,再一隻。我的手指觸碰著她溫熱的腳底,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穿好襪子,她又指了指床上的衣服。我猶豫了一下,爬過去把毛衣和裙子叼在嘴裡,爬回來。她站在我面前,展開雙臂。
我用嘴咬著毛衣的下襬,費力地把它撐開,然後慢慢站起來——但依舊保持著彎腰的姿勢,把毛衣舉過頭頂,讓她的手可以伸進袖子裡。她穿好毛衣,我又如法炮製,把百褶裙遞上去。
整個過程她都沒有說一句話。等穿戴整齊,她走到鏡子前照了照,似乎很滿意。然後她轉身,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看著她的鞋尖,不敢對視。
忽然,一隻腳踩上了我的頭頂,用力往下壓。
我順從地趴下去,額頭貼著地面。她的腳在我頭頂碾了碾,然後移開。
我聽到她走到書桌旁,拉開抽屜,拿出什麼東西。然後她回來,蹲下身。一隻手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臉抬起來。
她另一隻手裡拿著一個遙控器一樣的東西,很小,銀白色。她把它舉到我面前,讓我看清,然後塞進了我的嘴裡。我用舌頭含住,不知道那是什麼。
她站起身,走到床邊坐下,從枕頭底下拿出另一個遙控器。我愣住了——那是配套的。
她按下開關。
一陣強烈的電流從嘴裡的遙控器傳遍全身,我猛地抽搐了一下,癱倒在地上,渾身痙攣,嘴裡發出含混的嗚咽聲。那電流不大,不至於讓我昏厥,但足夠讓我體驗到極致的痛苦和屈辱。
她調大了檔位。
我在地上翻滾,想喊卻喊不出聲,口水從嘴角流出來,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她只是冷眼看著,像在看一隻蟲子。
不知過了多久,她關掉了開關。我癱在地上,渾身發抖,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腳尖挑起我的臉,看著我狼狽的樣子,終於開了口。
“這是懲罰,”她說,聲音依舊冷冷的,“偷我襪子的懲罰。”
我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轉過身,走到門口,穿上外套,拿起包,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十點有個會,兩個小時。我不在的時候,你把房間打掃乾淨。記住——”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讓我脊背發涼。
“我回來的時候,要看到你跪在門口迎接我。姿勢不對,我會讓你很難受。”
門關上了。我獨自跪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嘴裡的遙控器硌得牙齦發痛。
我知道,從今天開始,我的人生徹底不一樣了。
可我居然……有些期待。
五
我跪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嘴裡的遙控器硌得牙齦發痛。
葉子走後,房間安靜得只能聽見我自己的呼吸聲。我試著把嘴裡的遙控器吐出來,但它被一個我咬合的機關卡住了——除非有人從外面操作,否則我根本拿不下來。我跪在地上,渾身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那種電流穿過的酥麻感還殘留在四肢百骸裡。
我開始打量這個房間。
昨晚太慌亂,後來又陷入那種奇異的狀態,根本沒仔細看過。現在陽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照在葉子的梳妝檯上,瓶瓶罐罐整齊排列,鏡子擦得鋥亮。她的床鋪得很整齊,被子疊得有稜有角,像高中時候她在寢室裡疊的那種豆腐塊。牆角的小書櫃上,那個裝著小星星的玻璃瓶安安靜靜地立在那裡,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那個瓶子是我高二那年送給她的。
我記得很清楚,那年的聖誕節,我花了一整個月折了九百九十九顆星星,每一顆裡面都寫了一句想對她說的話。那時候覺得愛情是一輩子的事,覺得葉子就是我要共度餘生的人。我把瓶子遞給她的時候,她眼睛亮晶晶的,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親了我的臉頰。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可現在這個瓶子還在這裡,放在她宿舍最顯眼的位置。我盯著那個瓶子看了很久,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她還留著,是沒放下嗎?還是隻是忘了扔?
我的目光從瓶子上移開,掃向其他地方。房間裡沒有其他男性的痕跡,沒有合照,沒有成對的東西。只有那個瓶子,孤零零地站在那裡
,像一個被時間遺忘的座標。
我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
膝蓋開始發麻,從最初的刺痛變成鈍痛,然後徹底麻木。後背因為一直挺直而酸脹,脖子上的項圈硌得我不舒服,每次吞嚥都能感覺到那圈冰涼的金屬。
但我沒有改變姿勢。
葉子走之前說了,姿勢不對,會讓我很難受。我不知道她說的“很難受”具體指什麼,但剛才那個遙控器的威力我已經領教過了。我不想再體驗第二次——或者說,我不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我開始胡思亂想,想高中的事,想葉子和我的過去。那時候的感情多單純啊,牽個手都會臉紅,接吻的時候心臟跳得像打鼓。她穿校服的樣子很好看,馬尾辮扎得高高的,走路的時候一甩一甩的。我還記得冬天的時候她喜歡把手塞進我的口袋裡取暖,涼冰冰的手指碰到我的皮膚,我會假裝嫌棄地縮一下,然後緊緊握住。
那時候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跪在她的腳下,戴著項圈,嘴裡塞著遙控器,像一條狗一樣等她回來。
更沒想過,我居然不覺得痛苦,反而有一種詭異的期待。
我想起初中時候第一次發現自己對異性的鞋襪有特殊感覺的時候,那種驚慌和羞恥。我躲在房間裡上網查資料,才知道這叫做戀足。後來慢慢接觸了sm的概念,知道了sub和dom,知道了主僕關係。那時候只是覺得好奇,覺得離自己很遠。後來高中談了戀愛,和葉子在一起,這種念頭被壓了下去,我以為自己“正常”了。
可現在我知道,那些東西從來沒有消失過。它們只是被埋在了深處,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破土而出。
而葉子,就是那個時機。
我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發現的。也許從來就沒有瞞住過她。高中在一起兩年,她那麼聰明,怎麼會察覺不到我的異樣。我偷偷看過她的腳,聞過她的襪子,我以為她不知道,可也許她一直都知道,只是一直沒有說。
那她現在做這些事,是在懲罰我,還是在滿足我?
或者說,這兩者之間,本來就沒有區別。
門外的走廊裡傳來腳步聲,我的心猛地提了起來。腳步聲從遠處走近,又走遠,不是葉子。我鬆了一口氣,又覺得失落。
我繼續跪著,開始打掃房間——至少是力所能及的打掃。我把昨晚自己弄亂的地方整理好,把她的拖鞋擺整齊,把掉在地上的幾根頭髮撿起來。我不敢站起來,只能跪著移動,膝蓋在地板上磨得生疼。
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
我開始擔心她會不會不回來了。也許她只是把我鎖在這裡,自己去過她的生活了。也許她剛才說的十點開會是騙我的,也許她已經去找葛老師了,也許她已經跟別人說了——門鎖轉動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連忙調整姿勢,挺直腰背,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額頭貼地,跪得比剛才更加標準。
門開了。
腳步聲走進來,是高跟鞋的聲音。我以為葉子穿的是運動鞋出門的,怎麼會有高跟鞋的聲音?我偷偷抬起一點眼皮,看到一雙黑色的細跟高跟鞋停在我面前,鞋面上有精緻的金屬扣。
這不是葉子的鞋。
我慌了一下,但馬上認出了那雙鞋的主人——是葛老師。
“葉子說你在這裡,我還不信。”葛老師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平靜得可怕。
我感覺渾
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葛老師怎麼會來這裡?葉子為什麼要讓她來?我維持著跪地的姿勢,一動不敢動,腦子裡一片空白。
“抬起頭來。”葛老師說。
我沒有動。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恐懼像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讓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高跟鞋又往前走了兩步,停在我面前更近的位置。然後一隻手伸下來,捏住了我脖子上的項圈,把我整個人的臉抬了起來。
葛老師的臉就在我面前。
她戴著那副金絲眼鏡,頭髮盤在腦後,化了淡妝,穿著一件黑色的針織衫和那條銀色的西裝裙。她的表情很平靜,就像她在辦公室看文獻時候一樣平靜,但眼睛裡有一種我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
“這個項圈,”她鬆開手,退後一步,上下打量我,“是葉子給你戴的?”
我張了張嘴,嘴裡的遙控器讓我說不出話來,只能點了點頭。
葛老師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她轉身走向葉子的書桌,在椅子上坐下,翹起腿,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葉子跟我說了你的事,”她說,“她說你從高中開始就有這種傾向,只是一直壓抑著。現在,你想釋放出來。”
我跪在那裡,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
“你不用回答,我知道。”葛老師繼續說,“我見過很多這樣的人,有些是學生,有些是教授,有些是社會上很成功的人。在別人面前,他們是精英,是強者。但在關起門之後,他們願意跪在別人的腳下,放棄一切尊嚴。”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脖子上的項圈上。
“這個項圈沒有鑰匙,”她說,“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點了點頭。
“意味著你從戴上它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你自己了。”葛老師的聲音很輕,“你不再有名字,不再有身份,不再有過去的任何人際關係。你是葉子的東西,她的一切命令你都要服從。她想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她想讓你跪著,你就不能站著。她想讓你舔她的腳,你就得舔。她想讓你——”
她停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
“——吃她的排洩物,你也得吃。”
我感覺胃裡一陣翻湧,但葛老師說得對。我知道這些,我從戴上項圈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你不用覺得噁心,”葛老師說,“因為從今天開始,你會慢慢習慣的。人的底線是可以被重塑的,你今天覺得不可接受的事,三個月後可能就會變成你求之不得的獎勵。”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彎下腰,用手指戳了戳我嘴裡的遙控器。
“這個東西,我沒收了。”她從我的嘴裡把那個遙控器取了出來,我的嘴被撐了太久,一時合不攏,口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葉子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葛老師把遙控器放進自己的口袋裡,“而你是葉子的東西,所以你也是我的東西。明白嗎?”
我連忙點頭。
“很好。”葛老師直起身,“葉子的會要開到下午兩點,我正好有空,先來認識一下你。等會她會回來,我們一起吃午飯。在這之前——”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樣東西,是一個連體的黑色皮質口枷,看上去像是犬類的嘴套,但更加精細和殘忍。
“戴上這個,”她說,“我不想聽你發出聲音。”
我張開嘴,讓她把口枷套上去。帶子繞過我的腦後,繫緊,我的嘴被固定成一個微微張開的
姿勢,舌頭被壓在下面,說不出任何完整的音節。
葛老師退後一步,欣賞了一下自己的作品。
“不錯,”她說,“現在,你可以繼續等了。”
她轉身走到書桌前坐下,拿出手機,開始處理什麼事情,完全無視了我的存在。
我繼續跪在那裡,膝蓋已經完全失去知覺了。陽光從窗簾縫隙裡移過來,又移過去,房間裡的光一點點變亮,又一點點變暗。
我跪著。
等著。
等著我的主人回來。
等著我接下來的整個人生。
我跪在那裡,像一個被遺忘在角落裡的物件。
葛老師處理完手機上的事情,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她的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每一下都像踩在我的心臟上。
“起來。”她說。
我愣了一下,試圖站起來,但跪了太久的膝蓋已經完全不聽使喚。我搖晃著想要撐起身體,卻狼狽地摔倒在地,發出了一聲含混的嗚咽——口枷讓我的聲音變成了一種近似動物般的低吟。
葛老師沒有扶我。她只是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掙扎。
我試了第二次,這次勉強撐起了身體,但膝蓋傳來的劇痛讓我彎著腰,像一隻站不穩的幼獸。我低著頭,不敢看她,渾身都在發抖。
“跟我來。”
她轉身走出了葉子的房間。我連忙跟上,膝蓋每走一步都像針扎一樣疼。走廊裡空無一人,我慶幸現在是午飯時間,沒有人會看到我現在的樣子——脖子上戴著項圈,嘴上套著口枷,跟在導師身後,像一個沒有尊嚴的東西。
葛老師的辦公室在教學樓的頂層,比我們之前開會的那間要大得多。落地窗外是J大的全景,陽光把整個房間照得通亮。她走進門,在辦公桌後的皮椅上坐下,然後指了指辦公桌下面的空間。
“進去。”
我順從地爬了進去。辦公桌下面的空間不大,我蜷縮著身體,頭幾乎碰到了桌板。從我的角度,只能看到葛老師下半身的西裝裙和穿著黑絲的小腿,還有那雙黑色的高跟鞋。
她從桌上拿起了什麼東西,然後低下頭,看著我。
“葉子說你的舌頭上輩子可能是狗變的,”她說,“她說你舔東西的技術很好。”
我不知該作何反應,只能跪在那裡,等待著。
葛老師把一隻腳從高跟鞋裡褪了出來,黑絲包裹的足弓在我面前呈現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她用腳尖挑起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看著她。
“我穿了六小時的絲襪,”她說,“你知道該怎麼做。”
我湊過去,用被口枷束縛住的嘴,隔著絲襪舔舐她的腳底。口枷讓我的舌頭無法完全伸出來,我只能像一隻真正的犬類那樣,用整個嘴去蹭,用牙齒輕輕啃咬。絲襪的觸感在我的嘴唇上摩擦,我能嚐到汗水鹹澀的味道,混合著皮革和香水的氣息。
葛老師沒有像葉子那樣漠視我。她低著頭看著我的每一個動作,眼神裡帶著審視和評估的意味,像是在檢查一件新買的工具是否合格。
“停下來。”她說。
我立刻停下,規規矩矩地跪好。
“我對你還不夠了解,”葛老師說,“但葉子說你值得信任。她很少夸人,尤其是對男人。所以她既然願意把項圈戴在你脖子上,那說明你身上有她想要的東西。”
她頓了頓,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文件夾,翻開,裡面全是打印出來的文件。
“你的檔案我看了,”她說,“本科成
績數一數二,學生會主席,十佳歌手,籃球校隊。你的履歷比絕大多數研究生都漂亮。如果不是因為你和葉子這層關係,你可能會成為我最得意的學生之一。”
她把文件夾合上,放在一邊。
“但你選擇了一條不同的路。”
我沒有說話——我也說不出話。
“我不會干涉你和葉子之間的關係,”葛老師說,“這是你們的私事。但既然你也是我的學生,既然你也算是我的東西了,那我有幾點要求。”
她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在我的辦公室裡,你和在葉子面前一樣,沒有名字,沒有身份。我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的學業不會因為這種關係而受到影響。該做的研究要做,該發的論文要發。我不會對你放水,也不會故意刁難你。你是我的奴隸,但你首先是我帶的研究生。”
第三根手指。
“第三,這件事永遠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如果傳出去了,我不會承認,葉子也不會承認。到時候你會失去一切,學業、前途、名聲。明白嗎?”
我拼命點頭。
葛老師滿意地收回手,靠回椅背。
“很好,”她說,“現在,繼續。”
我又湊了過去,繼續舔舐她的絲襪。這一次我沒有再感到羞恥,沒有再感到恐懼,甚至沒有了那種扭曲的興奮。我只是在執行一個指令,像一臺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敲響了。
葛老師說了一聲“進來”,然後垂下腳,把我的頭按到辦公桌更深處,用桌布遮住了我。
我聽到了葉子的聲音。
“葛老師,我開完會了。”
“嗯,坐吧。”葛老師的聲音平靜如常,“項目的事已經搞定了,接下來就是等陳教授那邊的反饋。”
“好的。”葉子似乎在沙發上坐下,“他呢?”
“在這兒。”
葛老師用腳踢了踢我的肩膀,示意我爬出去。我從辦公桌下面爬出來,跪在兩人中間,不敢看任何一個人。
葉子看著我的眼神裡沒有感情,就像在看一件傢俱。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繼續和葛老師交談。
“中午吃什麼?”葉子問。
“食堂吧,”葛老師說,“這個點去還來得及。”
她們開始聊一些學術相關的事情,什麼影響因子,什麼實驗數據,什麼期刊投稿。我跪在她們中間,像一隻被遺忘的寵物,不知道該做什麼。
葉子注意到了我的無措。
她看了我一眼,然後低下頭,用穿著運動鞋的腳踩了踩我的大腿。我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只是愣愣地看著她。她皺了皺眉,又踩了一下,這次更用力。
葛老師笑了。
“他還不會解讀你的信號,”她說,“需要訓練。”
“我知道,”葉子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煩,“慢慢來吧。”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彎下腰,解開了我嘴上的口枷。我的嘴終於能合上了,嘴角已經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食堂的菜你不一定能吃,”葉子說,語氣像是在對一隻寵物說話,“你先回我宿舍等我,冰箱裡有吃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跪著吃。”
我點了點頭,從地上爬起來,膝蓋還在顫抖。我看了葉子一眼,又看了葛老師一眼,不知道該不該走。
“去吧。”葛老師擺了擺手。
我轉過身,一瘸一拐地走向門口。剛走出辦公室的門,
就聽到身後傳來她們的笑聲。
不是嘲笑,但也不是善意的那種笑。
像大人在討論孩子做了什麼有趣的事。
我走在回宿舍的路上,J大的校園裡人來人往。沒有人注意到我脖子上的項圈——它被我的衣領遮住了,也沒有人看到我手腕上因為長時間跪地而磨出的紅痕。在他們眼裡,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研究生,戴著耳機,低頭走路,和這個校園裡的幾千個學生沒有任何區別。
可我知道我不一樣了。
從今天開始,我是葉子的東西。我是葛老師的東西。我是一個戴上了項圈就再也摘不下來的人。
回到葉子的房間,我打開冰箱,裡面有一盒已經切好的水果,還有一瓶礦泉水。我跪在地上,像葉子囑咐的那樣,把水果一顆一顆放進嘴裡,咀嚼,吞嚥。
然後我繼續跪著。
等她們回來。
等我接下來的命運。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移過來,又移過去。房間裡的光一點點變暗,午後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我跪在那裡,腦子裡什麼也沒有想,什麼也不敢想。
門鎖轉動的聲音再次響起。
葉子回來了。
她一個人。
葛老師沒有跟著來。
葉子走到我面前,面無表情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從包裡拿出一樣東西,扔在我面前的地板上。
那是一根皮質的牽引繩。
“戴上,”她說,“跟我出去。”
我愣住了。
出去?戴著項圈,牽著繩子,出去?
葉子沒有給我猶豫的時間。她彎下腰,把牽引繩釦在我脖子上的項圈上,然後拉了拉,示意我跟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她說,“但我說了,奴隸沒有資格和主人討價還價。”
她走到門口,打開門,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跟不跟來,是你的事。但如果你不跟來——”
她頓了頓,嘴角微揚。
“你就永遠別回來了。”
走廊裡空無一人。葉子站在門口,手裡牽著繩子的一端,看著我。
我跪在房間裡,心臟像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門外是世界。
門裡,是她。
我選擇了她。
我從地上爬起來——這次沒有那麼狼狽了,膝蓋已經習慣了一些疼痛——然後低著頭,跟在她身後,走出了那扇門。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我們的腳步聲。
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後面,牽引繩在我們之間繃成一條看不見的線。
我不知道她要帶我去哪裡。
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不知道這種日子會持續多久。
但我不需要知道。
因為從戴上項圈的那一刻起,這些問題就已經不屬於我了。
我只需要跟著。
跟著那條繩子。
跟著那個人。
一直走下去。
六
走廊的燈是聲控的,葉子的鞋敲擊地面,一盞一盞亮起來,又在我們身後一盞一盞暗下去。我跟在她身後,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不敢抬頭,也不敢低頭太多——脖子上的項圈會硌得更緊。牽引繩在她手裡鬆鬆地垂著,沒有拉緊,但我知道那條線一直都在。
我們走過了走廊,走過了電梯,走過了公寓樓的大廳。大廳裡有幾個正在等電梯的人,我聽到其中一個發出了輕微的吸氣聲,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我沒有抬頭,只是盯著葉子運動鞋的後跟,跟著那雙白色的鞋子一步一步往前走。
出了公寓樓,冷風灌進我的衣領。我才意識到自己還穿著昨晚的衣服,襯衫皺了,褲子的膝蓋處髒了兩
塊——那是跪了太久留下的痕跡。葉子的步伐沒有停頓,她穿著那件白色毛衣和灰色百褶裙,在冬日的校園裡像一道清冷的光。我跟在她身後,牽引繩從她的手裡垂下來,在風中微微晃動。
我不知道有沒有人注意到那條繩子。也許他們覺得那只是一根揹包帶,或者是什麼電子設備的線纜。也許他們看到了,但選擇不去深究——J大這樣的地方,每個人都有自己忙碌的事情,誰會停下來仔細打量一個低頭走路的研究生呢?
我們走過教學樓,走過圖書館,走過操場。操場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冬天的陽光照在草地上,有一種虛假的溫暖。葉子的方向很明確,她不快不慢地走著,像是在去一個她去過無數次的地方。
最終她停在了一棟我不熟悉的建築前。那棟樓看上去有些年頭了,外牆是灰撲撲的水泥,窗戶很小,門口沒有標牌。葉子推開沉重的鐵門,走了進去,我跟在後面。門在我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裡面是一條很長的走廊,燈光昏黃,空氣裡有一股潮溼的黴味。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門,門上沒有窗戶,也沒有門牌。這裡不像是教學樓的一部分,更像是被廢棄的角落,或者某種被有意隱藏起來的空間。
葉子走到走廊盡頭,推開最後一扇門。
門後是一個不大的房間,大概二十來平米。沒有窗戶,只有頭頂一盞日光燈,發出嗡嗡的聲響。房間裡很空,只有靠牆的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幾樣東西——一卷黑色的膠帶,一把剪刀,一瓶礦泉水。
還有一臺相機。
三腳架支在房間中央,鏡頭對著房間正中間的一把椅子。葉子走過去,調整了一下相機的高度,然後轉身看著我。
“進來,”她說,“關門。”
我照做了。門在身後合上的那一刻,走廊裡的黴味被隔絕了,房間裡只剩下日光燈的嗡鳴聲和我的心跳聲。
葉子指了指那把椅子。
“坐上去。”
我走到椅子前坐下,金屬的椅面很涼,透過褲子傳到皮膚上。葉子走過來,拿起桌上的黑色膠帶,撕下一段,纏住了我的手腕和椅子的扶手。然後是另一隻手,然後是腳踝。
她沒有說話,動作很熟練,像是在做一件她做過很多次的事情。我坐在那裡,被膠帶固定在椅子上,動彈不得。她調整了一下膠帶的鬆緊,檢查了一遍,然後退後一步,看著自己的作品。
“你高中的時候給我寫過很多信,”她忽然說,“每封信的最後都會寫‘你的葉子’。你還記得嗎?”
我點了點頭。我當然記得。那時候我覺得“你的”這兩個字是世界上最美的前綴,葉子是我的,我是她的,我們的名字被那兩個字連在一起,像是一種命運的綁定。
“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留著那瓶星星嗎?”她問。
我搖了搖頭。
“因為那是我收到過的最用心的禮物,”她說,聲音裡沒有感情,“不是因為你折了多少顆,也不是因為你寫了多少話。是因為你在送給我之前,每一顆都自己先打開看過,確保沒有一顆是空的。”
她走到相機後面,按下錄製鍵。
紅燈亮起。
“你知道我現在最遺憾的是什麼嗎?”葉子說,聲音從相機後面傳來,有些失真,“我最遺憾的是,高中的時候沒有發現你這副樣子。”
她繞到我身後,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俯下身,嘴唇靠近我的耳朵。
“你當時那麼乖,學習成績不好還會哭。每次考砸了都躲著我,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知道,我只是不說。我喜歡看你那種樣子,喜歡看你難過,喜歡看你需要我的樣子。”
她的手指劃過我的脖子,停在項圈上。
“現在你終於不需要在我面前裝了,”她說,“你不用考第一名,不用當學生會主席,不用唱歌彈琴討我歡心。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做我腳下的東西。”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身,與我的視線平齊。
“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要帶你來這裡嗎?”
我搖了搖頭。
“因為從今天開始,你需要知道自己的位置。”她站起身,從桌上拿起那瓶礦泉水,擰開蓋子,“你現在是我的東西,但你對這個身份還沒有概念。你以為戴上項圈就是極限了,以為跪著舔腳就是底線了。”
她把水倒在自己的運動鞋上。水浸溼了鞋面,順著鞋幫往下淌,滴在地上。
“趴下去,”她說,“舔乾淨。”
我低頭看著地上的水漬,看著那灘水從她的鞋底蔓延開來,慢慢滲進水泥地面的縫隙裡。膠帶纏著我的手腕和腳踝,我動不了。
“解開我,”我說,“不然我動不了。”
葉子笑了一下。
“我有說要解開你嗎?”
她走到我身後,解開纏住我腳踝的膠帶,但手腕上的沒有動。我的腿自由了,但手還被固定在扶手上。
“趴下去,”她又說了一遍。
我彎下腰,但手被固定住,我只能彎腰到一定程度,臉離地面還有一段距離。我看著地上那灘水,夠不到。
葉子走到我面前,抬起一隻腳,踩在我的後腦勺上,往下壓。
“夠得到嗎?”
我的臉幾乎貼到了地面,嘴唇碰到了冰涼的水泥地上的水漬。我開始用舌頭舔,把地上的水一點點捲進嘴裡。水泥地很粗糙,舌頭刮過地面,細小的沙礫摩擦著舌面,有一種鈍痛。
葉子把腳從我頭上移開,走回桌子邊,拿起剪刀。
“手伸出來。”
我把手伸出去,她用剪刀剪斷了膠帶。我的手腕上留下了紅色的勒痕,有些地方已經破了皮。
“脫,”她說,“全脫了。”
我愣了一下,但沒有猶豫太久。我脫掉了襯衫,脫掉了褲子,脫掉了內衣內褲,赤條條地站在這個沒有窗戶的房間裡,站在日光燈慘白的光線下,站在相機閃爍的紅燈前。
葉子的目光掃過我的身體,沒有害羞,沒有驚訝,甚至沒有好奇。她只是在審視,像一個畫家在看一張空白的畫布,像一個雕塑家在看一塊未經雕琢的石料。
“轉一圈。”她說。
我轉了一圈。背對著她的時候,我感覺到她的目光停留在了某個地方——那塊被一隻襪子覆蓋的地方。我忘了,那隻偷來的白棉襪還套在那裡,已經在那個位置待了一個月,發黃,發硬,邊緣處起了毛球。
“那隻襪子,”葉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是我的。”
我沒有說話。
“你偷了我的襪子,”她說,“然後每天套在那裡,上課的時候,開會的時候,健身的時候。你跪在我面前的時候也套著。你舔我的腳的時候也套著。你舔我鞋底的時候也套著。”
她走到我身後,手指輕輕拂過那隻襪子的邊緣。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個秘密,“這意味著從一個月前,你就已經
是我的東西了。項圈只是形式,你心裡早就戴上了。”
她的手收了回去。
“跪下來。”
我轉過身,在她面前跪下。這次膝蓋接觸地面的時候,已經沒有昨晚那麼疼了,也許是麻木了,也許是習慣了。
葉子從桌上拿起黑色膠帶,撕下一段,矇住了我的眼睛。
世界陷入黑暗。
我聽到了她的腳步聲,聽到了相機被移動的聲音,聽到了什麼東西被放在桌上的聲音。然後是一陣沉默,長得讓人窒息的沉默。
然後我聽到了她的聲音,從不同的方向傳來——也許她已經走到了房間的某個角落。
“你現在看不到我了,但你知道我就在這裡,”她說,“你聽得到我的聲音,聞得到我的氣味,但你觸碰不到我。除非我允許。”
腳步聲重新響起,這次是從左邊靠近。我感覺到一股氣流拂過我的臉頰,她站在我面前,很近,近到我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氣——洗衣液的味道,護膚品的味道,還有那種獨屬於她的、我說不清楚的味道。
“你知道我想要什麼嗎?”她問。
我搖了搖頭。
“我想要你永遠記住這一天,”她說,“你真正變成我的東西的這一天。之前那些都只是前戲,項圈也好,口枷也好,跪著舔也好,都只是開胃菜。今天才是正式開始。”
她的手放在了我的頭頂,手指穿過我的頭髮。
“從現在起,你不再有名字,”她說,“你的名字被我收回了。你不再有我以外的任何人。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過去的每一段感情,從今天起都和你沒有關係。你只有一個身份——我的東西。”
她的手抽走了,腳步聲重新響起,這次是走向門口。
“我會把你留在黑暗裡,”她的聲音從門的方向傳來,“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也許更久。我不知道。看心情。”
門開了,走廊裡的黴味湧進來。
“等我回來的時候,你要跪在這裡,保持這個姿勢。不許動,不許出聲,不許解開眼睛上的膠帶。如果我發現你動了——你知道後果。”
門關上了。
日光燈的嗡鳴聲還在,但沒有了她的氣息,房間變得空曠而冰冷。我跪在水泥地上,眼睛被矇住,什麼也看不見。
黑暗中我開始數自己的呼吸。
一,二,三,四。
五,六,七,八。
我不知道數到了多少,數著數著就忘了。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沒有窗戶,沒有陽光,沒有聲音,只有黑暗和寂靜,和心臟跳動的聲音。
我開始想一些有的沒的。想高中的時候葉子坐在我自行車後座上,摟著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說一些關於未來的傻話。想她高考前給我發的那條短信,說“都加油,考完見”。想分手那天她發來的那句“我們不合適”,四個字,連標點符號都懶得多打一個。
想那條短信我看了多少遍。
我想我現在知道了,她說的“不合適”是什麼意思。不是我不夠好,不是我考砸了,不是她去了J大而我去了別的學校。是她需要的東西我給不了,而我需要的東西她自己都不知道要不要給。
現在她知道了。
門開了。
腳步聲走進來,不止一個。
“他在這兒。”葉子的聲音。
然後另一個腳步聲,更輕,更穩。高跟鞋。
葛老師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拍了嗎?”
“拍了。”
“從哪裡開始?”
“從用膠帶綁他開始。前面
那些沒拍——沒意思,那些以後有的是機會拍。”
我聽到相機被拿起來的聲音,按鈕被按下的聲音,屏幕亮起的光透過膠帶邊緣滲進來,微弱的,白色的。
“不錯,”葛老師說,“表情很好。這種茫然的狀態,正好是你要的。”
葉子沒有說話,但我聽到了她靠近的聲音,聞到了她的氣味。
“解開他的眼睛。”
一隻手伸過來,撕掉了膠帶。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得我眯起了眼,眼前一片模糊。等視力恢復的時候,我看到葛老師站在相機後面,葉子站在我面前。
兩個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像在看一個被釘在展示板上的標本。
葛老師放下相機,走到我面前,彎下腰,用一個手指挑起我的下巴。
“你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嗎?”她問。
我搖了搖頭。
“接下來,”她說,“你要去一個地方。葉子會帶你去。”
她直起身,看向葉子。
“東西準備好了嗎?”
葉子點了點頭,從角落裡拿出一個黑色的袋子,打開,從裡面拿出一套衣服——如果那能叫衣服的話。是一件黑色的連體制服,材質像是某種合成纖維,摸上去很滑。沒有拉鍊,沒有釦子,穿上之後會緊緊貼在皮膚上,像一個第二層皮膚。
還有一雙黑色的靴子,很重,鞋底很厚,鞋帶從鞋口一直延伸到腳踝。
“穿上,”葉子說。
我接過那套衣服,猶豫了一下。葛老師轉過身,背對著我,但我知道她沒有走開,她只是出於某種我無法理解的理由,給了一個虛假的隱私。
我穿上了那件連體制服。它確實很緊,緊到我能感覺到自己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條肋骨。領口很高,剛好遮住項圈的下緣。袖口和褲腳都有按扣,扣上之後,沒有一寸皮膚露在外面。
然後是靴子。很重,重到我懷疑鞋底裡灌了鉛。穿上之後,我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每抬一步都要用上比平時多幾倍的力氣。
葉子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然後點了點頭,像是認可了什麼。
“可以了,”她說,“走吧。”
我們三個人走出了那個房間。葉子走在最前面,我跟在後面,葛老師走在最後面。走廊裡的燈光還是那樣昏黃,空氣還是那樣潮溼,但我的感覺不一樣了。那身衣服讓我和外面的世界隔開了一層,靴子的重量提醒著我每一步的重量。
我們走出了那棟樓,走回了校園裡。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路燈亮了,橘黃色的光灑在路面上。校園裡還是很多人,趕著去食堂的,趕著去上晚課的,趕著回宿舍的。沒有人注意到我們。
葛老師在半路上和我們分開了。她說了句“我還有點事”,然後轉身走向了辦公樓的方向。葉子沒有應她,只是繼續往前走,我跟在後面,牽引繩在夜色中幾乎看不見了。
我們走回了公寓樓,坐電梯上了十二樓,走回了葉子的房間。她打開門,走進去,我跟在後面。
門關上。
葉子轉過身,看著我的臉,看著我的脖子,看著那件連體制服,看著那雙沉重的靴子。
“從今天起,”她說,“你住在這裡。不是和我一起住,是住在這裡——在這個房間裡。你可以睡在地上,可以睡在角落裡,可以睡在床底下。唯一不能睡的,是我的床。那不是你該去的地方。”
她走到窗邊,拉上窗簾。
“明天早上,你要跪在門口等我醒來。今
天你自己決定什麼時候睡,但從明天開始,你的作息由我決定。我叫你起你就起,我叫你睡你就睡。”
她走到衣櫃前,打開門,從裡面拿出一條毯子,扔在地上。
“這個給你。”
毯子很薄,是那種夏天用的空調毯,不足以抵禦冬天的寒冷。但我沒有說任何話。
葉子坐在床邊,脫下運動鞋,脫下襪子,赤腳踩在地板上。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的腳。
我明白了。
我爬過去,跪在她面前,低下頭,開始舔她的腳。
她沒有再看我,而是拿起手機,繼續刷著什麼。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我的舌頭接觸皮膚時發出的細微聲響,和手機偶爾傳來的提示音。
就這樣過了很久。
直到她忽然輕輕踢了我一腳,說:“夠了,我困了。”
我停下來,退後一步,跪在床邊。
她關掉了床頭燈,躺下去,蓋上被子。黑暗重新籠罩了房間,這次不是那種被矇住眼睛的絕對黑暗,而是一種有呼吸聲的、有體溫的、有人存在的黑暗。
我裹著那條薄毯子,縮在床邊的地上,聽著她呼吸聲逐漸變得緩慢而均勻。
她睡著了。
我沒有。
我的眼睛睜著,在黑暗中看著天花板,看著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路燈光,看著自己的手——那隻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冷,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一種無法命名的感覺。
我想起今天那個房間裡的場景。膠帶纏住手腕的觸感,相機紅燈亮起時的聲音,葛老師冰涼的手指挑起我下巴時的力度,葉子在我身後說“你已經是我的東西了”時的語氣。
那些畫面在腦海裡一遍一遍回放,每一次回放都帶著新的細節,新的感受。
我閉上眼。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也許過了很久,也許只是一瞬間。
醒來的時候,房間裡還是黑的。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變亮了,應該是早上了。葉子的床是空的,被子疊好了,整整齊齊地擺在床頭。
我不記得她什麼時候起的床。
我慌忙跪好,挺直腰背,額頭貼地,等著。
等了很久。
門開了。
葉子的腳步聲走進來,停在我面前。她今天穿著牛仔褲和帆布鞋,頭髮紮成了馬尾,素顏,但看上去比平時更加清冷。
“昨晚你做夢了,”她說,“你說了夢話。”
我的心猛地一縮。
“你說什麼了?”我問。
葉子沉默了幾秒。
“你說,‘葉子,你別走。’”
她彎下腰,用手指托起我的下巴,讓我的臉對著她的臉。她的眼睛裡有一種我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嘲笑,不是憐憫。
是審視。
像是在看一個她以為自己已經完全看透了的人,忽然露出了一個她沒見過的側面。
“我不會走的,”她說,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在哪,你就在哪。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她鬆開手,直起身。
“起來,今天有很多事要做。”
我從地上爬起來,膝蓋嘎吱作響。葉子走到書桌前,拿起一個信封,遞給我。
“你的新身份,”她說,“看看吧。”
我打開信封,裡面是一張新的學生證,照片是我的,但名字不是。
名字那一欄寫著一個字母:Z。
“從今天起,你叫Z,”葉子說,“沒有姓,沒有名,只有一個字母。你的學籍信息會全部更新,原來的名字會被刪除。如果有人問起,你就說改名了。”
我看著那張學生證,看著那個陌生的字母印在原本寫著我名字的位置。
“別人會問的,”我說,“我的同學,我的朋友——”
“你沒有朋友了,”葉子打斷了我,“從昨天開始,你沒有任何朋友。你只有一個主人,一個主人兼導師,和一群認為你叫Z的同學。”
她把學生證從我手裡拿回去,放回信封。
“你不會有問題的,你對這種事向來很擅長——適應新的身份,融入新的環境。高中的時候你從倒數考進前二十,大學的時候你從一個普通新生做到學生會主席。你一直都很擅長變成別人想要你變成的樣子。”
她頓了頓。
“這次也一樣。只不過這次的‘別人’,是我。哦對了,還有這個“說著,她從兜裡掏出了一個東西,銀色的,閃著微微的光,我認得那是一個貞操鎖,我忽然有些害怕,我如果真的被戴上了這個,從此就再也沒有回頭的路了。
可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葉子的手已經覆上我的襠部,拉開了連體衣的拉鍊,我的下體早已很硬,從連體衣中彈了出來,葉子扯掉了在上面套了一個月的那雙早已泛黃的襪子,轉而把那根硬邦邦的東西塞進了小小的貞操鎖中,我感覺萬念俱灰,不由得嘆了口氣,嘴還沒張開多少,只感覺嘴巴里就被塞進了一個硬物,原來是葉子把那雙剛從我下體處取下的白襪塞進了我的嘴裡,我只能嗚嗚的呻吟,那雙白襪早已沒有多少葉子的體味,取而代之的是我自己下體的味道,嘴裡充斥著這種味道讓我覺得非常不好受。
葉子嗤笑了一聲,說:“怎麼?不滿意嗎?這就是你的起點,以後若是你表現好,再給你換別的,這是你自己做的事,而你的懲罰就是用你的口水,把這隻襪子洗乾淨。
窗外的天色越來越亮,路燈光熄滅了,太陽從東方升起來,照在J大的校園裡。新的一天開始了。
我跪在那裡,手裡拿著那封有學生證的信封,腳邊是那條薄毯子,身上還穿著昨晚那件連體制服。
葉子站在窗前,揹著光,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我看到了她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
不是笑,是一種確認。
一種確認了自己做了一件正確的事情之後的滿足。
“跪下,”她說,“等我回來。”
門關上了。
我跪在那裡。
日光燈還在嗡嗡地響。
世界還沒有發現,我已經不在了。
取代我的,是一個叫Z的東西。
它正跪在主人的房間裡,等主人回來。
等它接下來的整個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