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門應通往何方(2.17更新)
作者:Cocoukou111
寫在前面:這個是前一篇文章的重製版,節奏很慢,並且加入了作者各種奇怪的寫作方式之後,變得基本完全不能衝。請當成休閒的灌水文,在閒暇的時間裡,慢悠悠地觀看吧。能看下去的話非常感謝,這是對我的認可。
楔子
東京西部的山區中,坐落著一棟別墅。
站在鬱鬱蔥蔥的樹林中,一眼就能看到那稍顯奇特的屋頂:向內彎曲的表面交錯重疊,像是落在一起的葉子。走進寬敞開闊的大廳,向旁邊的大窗望去,是一條曲折的小徑,陸續有學生結伴而來,眼裡閃著好奇而興奮的光。
燈光從兩層樓高的天花板傾瀉而下,灑在兩旁的木質牆壁上,像冬日的陽光,柔和而明亮。
櫻井尤奈穿梭在有些悶熱的人群中。有幾個男生在較為空曠的地方表演著奇怪的動作,大聲地喊著一些誰也聽不懂的話。學生們端著果汁走來走去,熱烈地聊著天。
“真是個好地方,多虧了夜見小姐,我們才能在這麼好的別墅裡開歡迎會!”
“是呀,夜見小姐又漂亮,家境優渥,為人還這樣熱心,太偏心了,神明大人!”
“誒,你們聽說了嗎?學生會新來的幹事,是個超——帥的帥哥!”
“那個明石是嗎?聽說面試的時候,書記連筆掉在地上都沒發覺,該死,他有來這次歡迎會嗎?要來的吧,好期待!”
“別做夢了!那種帥哥和夜見小姐在一起才會顯得相配吧。”
“想一想還不行嗎?萬一呢!”被調侃的女生鼓起嘴巴,像一條金魚。她伸手掐住了一旁偷笑女生的腰,幾個人笑著打鬧成一團。
尤奈並不喜歡這種熱鬧的環境,於是她向屋外走去。樹林裡很安靜,靜得能聽到遠處的鳥鳴,而見不到鳥的身影。空氣中瀰漫著樹葉和泥土的清新氣息,她很喜歡這種味道。向前走了一陣,她看到前方蹲著一個男生,正拿著樹枝,逗弄著地上的螞蟻。
男生聽到腳步聲,站了起來。他的肩膀很寬,陽光透過樹枝,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一身隨處可見的西裝在他身上卻顯得卓爾不群。衣服乾淨而整齊,沒有半點摺痕,順貼地附在他的身上,彰顯著流暢的線條。他的短髮溫和的貼在額頭,鼻樑挺直,嘴唇薄而有力。
然而,更讓尤奈難以移開視線的,是他的眼睛。他的眼角微微上挑,柔和了面部的曲線。棕色的瞳孔深邃而明亮——尤奈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神:雖然滿溢著溫和與優雅,但似乎失去了生命。就像在冬日裡的陽光,溫暖而不炙熱,但當你沉醉其中時,卻發現他已經被寒風包圍。
“太帥了吧,這簡直就是犯規!”尤奈輕聲在心裡念著。
“宴會廳裡實在是太熱鬧了,櫻井小姐也不喜歡那種嘈雜的環境吧?”男生開口了,“我是明石悠人,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
“我這邊才是。”尤奈回過神來,慌慌張張地回禮,像在雪地上滑倒的企鵝。
“明石先生的姓氏很少見啊,是哪裡人呢?”
“是三重縣人,我們家都是虔誠的信者,父親常和我說,“明石”在中文裡有啟示和光明的寓意,要我做一個善良的人呢。”
“啊,明石先生會說中文?”尤奈有些驚訝,“是很古典的樣子呢,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A…America~哈哈哈。”過於模仿美式的發音,
舌頭捲到了非常靠裡的位置,發出了油滑的聲音,尤奈也被自己的發音嚇了一跳,隨即咯咯地笑起來,肩膀一顫一顫。
“尤奈小姐很有活力呢。”悠人也笑起來,他眉眼舒展樣子很好看,像春天的枝頭抽出新芽。“家裡的宗教典籍有很多,《古事記》、《道德經》、《法華經》、還有……《聖經》”提到最後的時候,他稍微皺了皺眉,但很快就恢復正常。“這些大部分都是由中文記載的,還有希伯來語,所以適當地都學了一些。”
“好厲害!怪不得同學們都說明石同學可能是最快從幹事晉升到書記的人。”尤奈想起了之前在宴會廳聽到的對話,也想起了那道美麗到妖冶的身影。“明石同學又帥氣,又厲害,簡直和夜見會長一樣呢!”
“會長家學淵博,見多識廣,我自然是遠遠比不上的。據說夜見會長在進入學生會的第一天就能記住所有人的名字,並且征服了每一個和她交談過的人,短短一個月就當上了學生會長,真是天才到怪物,真想見一見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啊。”悠人嘆了口氣,眼裡有一絲淡淡的期待。
“明石同學也不差!明明之前沒有見過,剛剛一下子就叫出了我的名字。啊,難道說,明石同學也想復刻夜見會長的神話,所以在這裡等著我!”尤奈笑著抱住自己的胸口,做出防備的姿勢。
“啊,不是啦!”悠人擺擺手,“剛剛櫻井小姐和同伴一起來的時候,我恰巧在旁邊,聽到她們叫你的名字。”
“欸——這樣啊,還以為是明石同學對我圖謀不軌,太失望了!”尤奈嘆了口氣。
“在那裡失望什麼呀,告你騷擾喔!”悠人做勢做出打電話的樣子,逗得尤奈破了功,輕輕地笑起來。
“啊,朋友們在找我啦,我先回去了。”尤奈的手機震動起來,她低頭看了眼信息,然後和悠人告別。“今天很開心,那麼再見了!”
“我這邊也是,和櫻井小姐聊天很有意思,那麼慢走。”悠人揮了揮手,語氣中有一種莫名的期待和愉悅。
尤奈走出去一半,突然停住了腳步,轉過身去,鞠了一躬:“雖然明石同學之前就知道了我的名字,但總歸要好好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尤奈,櫻井尤奈,請多多關照。”
“真是太客氣了,櫻井小姐,請多多指教。”悠人捏了捏眉心,一副拿你沒辦法的樣子,隨即正式的鞠了一躬。
尤奈轉身離開,腳步越來越輕快,最後輕輕地哼起歌來,以至於沒有聽到,在背後傳來的一聲疲憊的嘆息。
一、
明石悠人並不是普通人。
當然,容貌出色到能讓初見的少女失神這點的確稱不上普通,但我要說的並不是這種世俗的東西,我要說的是——悠人是一名先知。
當然,從生物的角度上看,他仍然是一名人類——會經歷生老病死的肉體、固定容量的大腦、以及正常的情感。但與眾不同的是,他總會在感知到一件事時,得到最近的,有關於它的未來。
就像今天早上尤奈和朋友們在他面前擦肩而過的時候,他就知道,尤奈和他會在樹林裡相遇,他們的對話,尤奈會向他介紹自己的名字,這些他都知道——不是通過畫面,也沒有具體的信息進入他的大腦,就像是把手放到手上會感覺到燙一樣,他就是這樣自然而然的知道了。
於是這場本應愉快無比的
對話,在悠人的視角里,就變成了不能跳過的,被內鬼劇透過的劇情。從小到大,他無時無刻不在經歷這樣的痛苦。他的人生沒有期待,沒有驚喜,一切都是命中註定。
他當然嘗試過,甚至這次也嘗試了反抗。他試圖直接叫出尤奈的姓名,並主導這場對話,將姓名的事情合理化。但同之前的無數次一樣,他仍舊失敗了。但他仍舊在心中存有期待,哪怕希望渺茫,他也不會放棄希望,悠人自己也相當自滿於這點,這是他了不起的地方(自認為)。
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悠人坐靠在身邊的樹旁,抬頭望著一塊塊的雲彩。
哪怕是在經歷了幾度春秋的今天,明石悠人仍可真切地記起那片曠野的風景。初春清晨氤氳的雲霧,紗幔般流動在土地上。苔蘚和地衣斑駁,灰白的岩石嶙峋。陡峭的懸崖延伸到天際,幾顆老樹在陡峭的崖壁上紮根生長。旭日融化了彷彿凍僵的湛藍的天空。深吸一口氣,心曠神怡,但覺肺部隱隱發涼。她踩著不可見的臺階一步步向上,從崖底走到懸崖上,來到悠人的面前。清風拂過大地,親吻她長袍的衣角,隨即向草叢退去。草葉向她俯首,簌簌低語,鴿子的清啼由遠而近,若有若無,細微得如同天堂之門傳來。此外便萬籟俱寂了。
悠人已經聽不到任何的聲響,也感受不到哪怕一絲風從皮膚上擦過,他在看到那名身著長袍的少女時,他感受到了強烈的,刻進腦子裡——或者說,是從身體每一個細胞,每一段基因中炸裂出來的混合起來的情緒:敬畏、恐懼、崇拜和愛慕。因此,他顫抖著跪下了。
他的頭緊緊貼著地面,動作揚起的浮塵粘上了他的額頭,被冷汗黏住,但他只大口地呼吸著。他的身體不受控地顫抖,無法停止。他的心跳加速,彷彿要衝出胸腔。他只聽到一個聲音,慈愛但冷酷,他感受到這種溫柔像火一樣舔舐著他的心,但他同樣敏感地注意到,這種溫柔並不是對他這個人。
“你來是要讓那天上的鳥墜落在土中,讓土裡的蛇纏繞在樹上。我所說的,便是你所見的。”
後面再發生了什麼,悠人並不知曉。他只感覺有什麼東西進入了他的腦子,未來,現在,過去,像以他的大腦為熔爐般混作一團。他迷迷糊糊間看到了過去:洪水滔天,淹沒了世間所有生靈,只有一座方舟在水上漂浮。他又看見現在,商人巧舌如簧地欺騙著顧客,懸崖的下面,一對男女正在樹林裡偷情……這又好像是未來,他失去了對時間的概念,又突然迴歸了理智。他知道自己能知曉未來的事情了,他是先知,這是他生來就要成為的,他像棋盤上被將死的王,哪怕前方面臨著將殺,他也只能向前挪動。
他抬起頭,想看清她的模樣,面前卻是一片白色——她的襪底。棉襪很乾淨,哪怕在沙塵飛揚的懸崖邊上,也沒有染上一絲汙穢。棉織的紋路清晰可見,從中透露出些許肉色。腳掌擋住了陽光,白色顯得有些灰暗,就像陰天時鉛塊般的雲彩。她的腳沒什麼味道,或者說,有一股淡淡的味道,是隨處可見的大地的味道,夾雜著一絲水果的甜味。味道吸進肺裡,有一點不適,但又輕鬆了一些。悠人莫名地感到一種安心感,像是星期六的中午,多雲的街上沒有一個行人。他拿著可樂走
在街上,前面一個路口右轉便是自己的家,想到回家後能在床上滿滿睡上一個下午——就是這樣的輕鬆和安心。
“不得看見神的面,因為人見神的面不能存活。”
雖然她什麼也沒有說,但從她的腳底,悠人感受到了這種不容置疑的意志。她完全遵循著世間的道理,沒有拯救性命的正義,也沒有存心羞辱的刻意,她只是因為不能被看到,因此抬腳遮擋了悠人的視線。悠人感覺到自己被神愛著,因為神不在意他的冒犯,並保護了他的性命。但悠人又覺得自己與蟲豸無異,因為神平等地愛著每一個生命,哪怕他是特殊的,他也只是卑微的,他甚至不能動搖她的一片衣角。悠人趕快將頭埋回地上,他感覺到自己的頭髮與柔軟的物體接觸,是神在用腳撫摸他的頭髮,像撫摸愛護的寵物。是幸福麼?還是卑賤?在混雜難言的情緒之中,悠人的下體硬了起來。
頭上的壓力很快消失了,當他再抬起頭來時,已經不見她的蹤影。
從那天之後的日子裡,悠人就過上了痛苦而優秀的人生。他痛恨自己為何會在那天踏上那片懸崖,但他也無力地明白,他一定會踏上那片懸崖。就像天上的雲彩終究會飄走。
雲彩飄走了,悠人望著湛藍的天空,眼睛隱隱有些刺痛。樹林外,學生們驚喜的呼聲從遠方傳來。該回去看看了,悠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lemonaid:↑楔子剛發的時候,因為前段時間在書店看到有本書叫《窄門》所以去查了一下,才知道原來是個宗教詞彙。我挺喜歡這個詞的,有種莫名的壓迫,又讓人隱約中只能相信前方捉摸不透的光亮,就像文裡的哪怕前方面臨著將殺,他也只能向前挪動一樣。總之現在看完第二段開始期待後續怎麼表現出這種宗教感了。其實名字是亂起的(x)不過還真給lemonaid老師猜到了整體的基調,難道我名字真不是亂起的(?)總之宗教感可能不太容易表達出來,因為是個寫日輕比較順手的筆風,我盡力寫得宗教一點,但是確實有很多宗教元素在裡面就是了。以及除了開頭和結局,中間的大綱其實是完全靈活的(寫了但是每次寫的時候就是在改大綱)所以這個故事應該會節奏比較亂hhhhh,沒有寫超過1w字的小說的經驗,所以其實可能會虎頭蛇尾,還是不要有太高期待的好hh
腦髓噴發:↑coukou111:↑p.s. 寫這段的時候,我刷視頻刷到了刀P聖誕節2024主題曲……我真的很崩潰,在創作宗教題材的文章的時候,為什麼要懲罰我觀看這種東西,我一邊寫一邊滿腦子都是:“天地創造の十字架”,根本動不了筆……†天地創造と十字架†這次的聖誕曲很不錯呢,雖然每年都是每一次都有著極大的驚喜和充沛的情感,kimo和emo並存……
最讓我崩潰的是我真的很磕歌詞裡的內容,2022裡的“一起放棄人類活動”“在你睡著後收拾餐具的趣味”,2023裡對2018聖誕節兩人最開始的白描,和這次的“劍與豆締結永恆的契約”(該死我怎麼倒背如流啊)我每次被kimo到之後,滿腦子還都是這種內容…救命
ruabaicai:↑coukou111:↑ruabaicai:↑怎麼
唯獨自我介紹的櫻井由奈的尤打錯了(順便東京都、埼玉縣感覺怪怪的私密馬賽!因為自我介紹之前的劇情是吃飯前寫的,吃完飯之後就忘了之前寫的東西了(x)欸,那直接寫琦玉縣會不會舒服一點?主要是覺得東京的知名度會高一點,更好代入如果不是需要特定到埼玉縣內的話,東京西部更方便一點?很好!其實我寫具體地方確實也沒有什麼特殊意義,只是想說明是個偏市郊一點的地方,所以直接改成東京山區就ok了感謝建議!
sovi:↑coukou111:↑p.s. 寫這段的時候,我刷視頻刷到了刀P聖誕節2024主題曲……我真的很崩潰,在創作宗教題材的文章的時候,為什麼要懲罰我觀看這種東西,我一邊寫一邊滿腦子都是:“天地創造の十字架”,根本動不了筆……挺好,我看這段的時候,腦子裡一直都是:起初,CK111的文章是一片混沌,一片黑暗。CK111靈體發出的動力運行在屏幕之上。CK111說,要有文字,於是便有了文字。CK111見文字是好的……
(手動滑稽)可能……和我現在正在寫的也有一定宗教題材有關笑死,什麼CK111創世錄我這個應該算是邪典中的邪典了。應該收錄到撒旦教中去(x
ruabaicai:↑coukou111:↑ruabaicai:↑coukou111:↑ruabaicai:↑怎麼唯獨自我介紹的櫻井由奈的尤打錯了(順便東京都、埼玉縣感覺怪怪的私密馬賽!因為自我介紹之前的劇情是吃飯前寫的,吃完飯之後就忘了之前寫的東西了(x)欸,那直接寫琦玉縣會不會舒服一點?主要是覺得東京的知名度會高一點,更好代入如果不是需要特定到埼玉縣內的話,東京西部更方便一點?很好!其實我寫具體地方確實也沒有什麼特殊意義,只是想說明是個偏市郊一點的地方,所以直接改成東京山區就ok了感謝建議!雖說這點破事推敲n次很抱歉,不過感覺東京和山區、郊外之類的詞一般聯想不到一塊去,東京山區就很突兀,東京(都?)西部山區的話好一點?(唔,確實是的!怪不得我一開始選擇多寫一個埼玉縣,應該是有這種潛意識在裡面,推敲是好的,感謝你不厭其煩地提醒!
二、
悠人回到別墅前,本來嘈雜的室內這時已然安靜了許多。悠人自然知道是為何——傳說中的學生會長,夜見舞,自登場就統治了廳內的一切聲音。而自己,也將沉醉在她的容顏中。俊朗的少年與美麗的少女,在此掀開締結永恆契約的篇章。
這是什麼三流劇本。悠人不喜歡這種被決定好的命運,心中連帶著對素未蒙面的會長產生了淡淡的厭惡。稍微用力地推開了宴會廳的門。現在已經到了中午,請來的廚師將食物和酒水擺放在長桌上,琳琅滿目,十分誘人。但此時沒有人會把注意力浪費在這裡。一道高挑的身影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成為了全場的焦點:黑色的長裙包裹著她曼妙的身材,勾勒出豐滿的弧度。從裙襬處隱隱約約露出兩條藕段般的小腿,腰肢盈盈一握,後背微微露出,像展開翅膀的蝴蝶。白皙如天鵝的脖頸,攝取著在場所有人的心神,讓人在胸中燃起一團火。黑綢緞一般的頭髮
低綰起來,慵懶地插著一根青玉簪子。簪頭一點血紅的暈染為其平添一股妖異。
悠人呆呆地定在原地。儘管只是一個背影,但她太美了!玩恐怖遊戲的時候,哪怕提前知道鬼會從拐角處鑽出來,但當鬼臉真正頂在屏幕前時,你依然會被嚇上一跳,這很正常。悠人這樣在心裡寬慰自己。
夜見舞注意到部分人的目光投向了自己身後,輕輕地對面前滔滔不絕的男性說了聲抱歉,轉過身看向了悠人。她輕輕了愣了愣神,眼神裡閃過驚喜的光。隨後笑容如春天般綻放開來。
人看到少女的笑,便會愛上少女的唇,進而愛上少女的鼻,愛上少女的眼睛,最後愛上少女這個人。
“啊啦,這位便是明石同學吧?我是夜見舞,初次見面,請多關照。雖然事先沒有見過明石同學,但看一眼就知道,這樣帥氣的男生也只能是你了。”少女輕笑著,向悠人打了招呼。她的聲音也很好聽,尾音微微上揚,像蠍子的尾巴,蜇得悠人心頭有些發癢。
“啊…是的,我是明石悠人。夜見前輩您也是,雖然早就聽過大家的讚美,但見面才知道,再華麗的讚美和您相比也顯得黯然失色。”悠人只覺得嗓子乾澀,平時慣用的花言巧語,現在卻如同古文般晦澀。
“真是的,明石君太會討女孩子歡心了。相比一定有不少追求者呢。”夜見舞羞澀地舉起手上的酒杯,輕輕地咬住吸管,掩飾自己的神情。金黃的酒液順著吸管而上,進入到紅豔的口中。再度開口時,從口中吐出的是橙子的清香和淡淡的朗姆酒味。
悠人看著薄唇一張一合,感受著清甜而危險的氣息,嬌羞的聲音傳入耳中,彷彿少女附在耳邊,訴說戀人的絮語。溫熱的吐息浸溼了神經,擾亂了思緒。是先知?或者僅僅只是幻想?悠人分不清。
之後的時間已經徹底失去了意義,悠人奮力地在感官和大腦中掙扎,時而艱難地應付著夜見舞的對話。他不記得自己說了些什麼,他只記得夜見舞說話時,含笑的眸子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睛,像把他當成獵物緊縛起來,注入成癮的毒藥。夜見舞的嘴巴張開時,俏皮的虎牙隱約地露出。夜見舞托起杯子的蔥指,白潔而修長……關於對話的內容,他只記得酒的名字——“天蠍座,和我一樣喔~說起來下週三就是我的生日,如果悠人能來慶賀的話,我會高興得不得了喔。”說這話時,夜見舞的眼睛閃閃發光,像是期待聖誕禮物的孩子。
當悠人眼前的幻象徹底消失的時候,夕陽已經透進了窗。夜見舞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別墅,同學們也三三兩兩地結伴回家。會場中只剩下一些打掃的傭人和熱心幫忙的學生。悠人便也走到長桌旁,幫忙收拾起殘餘的餐具。
一隻裝著殘餘酒液的杯子映入了悠人的眼中。杯底淡黃的酒液像是致命的毒藥,紙質的吸管末端皺皺巴巴,殘留了小小的齒印,上面還有一抹口紅。是夜見前輩的杯子。悠人看著杯子,彷彿又看到夜見舞小口噙著吸管的樣子。鬼使神差地,悠人拿起了酒杯,嘴唇對著口紅的印記,牙齒輕輕咬在殘留的齒痕上。
酒液入口,是清新的甜味,隨即爆發出熱烈的辛辣,順著鼻腔衝進了大腦。悠人感覺自己不受控地發抖,他觸電般地放下酒杯,做賊心虛地四處環顧。還好沒人看到自己
的舉動,悠人長出一口氣。
自己這是怎麼了?這是註定的未來,是我無法違抗的時間線,是祂的錯。悠人將問題推給那名聖潔的少女,又為自己的卑劣感到深深地羞恥。攥了攥拳,他懷著複雜的心情回了家。
腦髓噴發:↑coukou111:↑最近考完研之後休息了一陣,感覺數學寄了之後就開始了馬不停蹄的求職過程,最近總算閒下來了。
什麼?你怎麼知道我從投簡歷到終面通過只用了5天?你怎麼知道我只用不到8天就速通offer了?真是的,本來不想說的,好害羞的說(´▽`)誰問你了?(恭喜٩(。・ω・。)و嘿嘿謝謝,版主會自己編評論的^ ^
猴麵包:↑coukou老師重出江湖之後確實非同凡響,氛圍感很對味了!
順便tag真不需要加個大小姐?(強烈暗示謝謝猴麵包老師的讚譽!不勝歡喜。
大小姐tag,怎麼說呢,雖然夜見舞是大小姐,但大小姐和平民的格差並不會在正文做主要矛盾,主要還是以神、撒旦和爾薩為三角糾葛。所以加上tag總感覺有點標題欺詐的嫌疑目前還是不太清楚加什麼tag為好
三、
走出池袋地鐵站,就能看到馬路對面巨大的電子屏幕。上面正播放著知名演員的口紅廣告。娃娃臉的可愛外表帶上惡魔的雙角,豔麗的紅色劃過唇瓣,像是天使自稱惡魔,有一種強烈的反差和墮落感。
“口紅…該死。”悠人錘了錘自己的頭,明明是上個禮拜發生的事情,卻像剛剛發生過一樣。每每回到那個夜晚,就感覺呼吸中帶著灼熱的酒氣。夜見舞豔麗的唇色在腦海中揮之不去,還有皺巴巴的吸管貼在舌頭上的觸感……自己怎麼會這麼做!這明明是相當下作和卑劣的行徑,自己居然會感到興奮。是夜見的錯…不對,悠人,你怎麼這樣噁心。夜見小姐什麼也沒做,是你自己這個下賤胚子,幹出這種痴漢一樣的行徑。就算自己再討厭那個所謂的“主”,自己也終究是個先知!
悠人第一次感覺到一種名為“罪”的東西在自己的心裡生長起來。它啃噬著理智,用興奮和快樂誘惑自己。他的心已不再無暇,像雞蛋一樣——如果蛋殼裂開了小縫,那麼任何東西都可以從這條小縫進去。就像那天夜晚,他鬼使神差地,加上了夜見舞的line,又在之後同意了夜見小姐的邀約——在生日的前一天和她私會,和她一同挑選生日禮物。
“就這一次了,這是最後一次。”悠人在心裡默默地下了決心——今天過後就疏遠她,雖然不是夜見舞的問題,但自己面對她時的確會產生難以控制的轉變。悠人不喜歡事情超出自己的控制,這會讓他想起那個跪在足下的清晨。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悠人從早上起床開始,就已經在腦子裡回想過無數遍了:夜間舞會出現在自己身後,會握住自己的手,和自己貼得很近,一起逛街,最後選擇了一張捕夢網。悠人從未如此感謝先知的能力,提前劇透之後,在夜間舞抓住自己的手時,多少心理上會有準備,不會像個傻子一樣愣在原地。她白皙柔軟的手,牽住自己的時候,會是什麼感覺呢?她紅豔的唇,在自己耳畔輕語的時候,又帶起怎樣的風?悠人又開始期待起來。
冬天的風刁鑽地鑽進了大衣的領子,帶
著旁邊章魚小丸子的醬香。要給她買一份麼?當作見面的招呼。還是不要了吧,這會顯得太過親近……
“OK♪,️雖然最近在減肥,但因為要和悠人見面,所以多吃一些也沒關係喔~☆”
得到了這樣的回覆。
什麼時候?悠人驚愕地看著自己的手機,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將心裡的事發了過去。沒辦法了,只能買好一份小丸子,回到地鐵站等待著。
“悠人君——這裡這裡!”突然,少女清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依然是熟悉的語調,帶著上揚的尾音。悠人轉頭望去,夜見舞就站在池袋站的門口。她今天帶了一頂小巧的,黑色的,帶金邊的呢帽。頭髮瀑布一樣地散下來,垂到腰際。她噙著笑,向悠人揮著手。
“早上好,夜見小姐。”悠人把盛著小丸子的袋子遞過去。“啊,謝謝悠人!悠人君叫我舞就可以,我們是朋友不是嗎?”夜見舞俏皮地眨眨眼,伸手接過袋子。悠人感覺夜間舞的指尖從手上劃過,冰冰涼涼,有一點癢。“悠人的手很乾燥啊,”夜見舞注意到悠人的指尖有些紅腫,掏出了一瓶護手霜,“要不要試試這個?我平時有在用的。”“啊,謝謝,不過…”還沒等悠人推脫,夜見舞便拉過悠人的手,在手背上擠了一大坨護手霜,熟稔地為他塗抹均勻。柔若無骨的手掌遊走在皮膚表面,細膩而溫柔,偶爾十指相扣,在指縫間摩擦。夜見舞低頭觀察著悠人的手指,頭已經埋到了悠人的胸口,洗髮水的香味兒從髮間鑽到鼻子裡,讓悠人鼻尖有些發癢。“男生的手也是要護理好的,指尖紅腫之後就是起倒刺,這麼可愛的手會變得不美麗的哦~”夜見舞抬起頭,狡黠地掐了一下悠人的指腹,然後自然地牽起了悠人的手。悠人感覺自己像被蠍子蟄了一下,又被蟒蛇輕輕地繞起來。“愣著幹嘛,走啦~”夜見舞又捏了捏悠人的手,帶著他一點點地向前走。
人走路的時候,用到的肌肉和骨骼都相當複雜:腳踝、膝蓋、胯骨、和擺臂,都要自然地配合起來。如果一旦失去潛意識的控制,就會像人偶一樣怪異。悠人覺得自己就喪失了對身體的控制。自己在同手同腳?還是無法彎曲膝蓋?肌肉為什麼繃得那麼緊?他不在乎這些,他只想在夜見小姐的身邊,聽著她在耳旁說著學校的趣事。香甜的氣息從旁邊吹來。“舞小姐今天的牙膏是柚子味兒的。”他想。
兩人逛著逛著,走進了一家印第安風格的小店,一隻虎斑貓正沒精打采地趴在櫃檯上打盹兒。一位中年男性坐在櫃檯裡,謹慎地打量著窗外。看到二人進店,他的臉上頓時堆起笑容:“歡迎光臨!誒呀,二位真是好眼光”,他站起身子,繞過擺滿羽毛耳飾的玻璃櫃,手指在兜裡微微顫動,店鋪深處傳來了飄渺的印第安居士笛聲。老闆摘下悠人正盯著的,綴著綠松石的銀鏈,熱情地介紹道:“這是納瓦霍族新娘的護身符,您瞧這石紋,像不像緊緊相擁的戀人?”他輕輕撞了下悠人的肩膀,挑了下眉毛。“把您這裡最好的東西拿出來吧,把這些東西賣給我們多少有些不禮貌了。”夜見舞笑盈盈地插話。老闆彷彿這才發現悠人身旁的人,仔細打量了一下舞,不知是不是悠人的錯覺,老闆的腰彎得更低了些:“沒想到是貴客盈門,這些破爛賣
給您確實是太失禮了。”說著,老闆將剛剛還捧在手裡的銀鏈隨手揣進兜裡,走回到了櫃檯後,摸索起來,“您等等…讓我瞧瞧…還有一條…在這呢!”老闆從抽屜裡翻出了兩條捕夢網,放在了桌子上,“您瞅瞅!這都是大師手作,一等一的上好羽毛,選的都是標準的翎羽,再看看這木質,嘖嘖…”“悠人君,喜歡哪個?”夜見舞把臉湊到悠人身邊,笑著問他,“我喜歡最好的,但這兩隻都是最好的,就由你來決定送我什麼吧?二選一,再要我代勞就太狡猾了吧~”“唔嗯,我明白了。”悠人定神看向那兩隻捕夢網,一黑一白,靜靜地躺在桌子上。
白色的捕夢網很精緻,柳木編制而成的網上繫著潔白的長羽。歐泊和瑪瑙由棉線串聯,綴在網框上,閃閃發光。
黑色的則顯得有些…妖異?塗成黑紫色的荊棘的枝條取代了柳木,組成了蛛網一樣的形狀。暗金色的金屬絲串聯著碎面的紅水晶,旁邊綴著烏鴉的尾羽。網面的中心嵌入了一個小小的沙漏。金黃的細沙裝在其中,讓人想到先前在杯中搖晃的酒液。
蜘蛛網是粘稠的,輕盈的,被蛛網纏繞住,一開始並不會有感覺,隨著一層一層地包裹上去,當你察覺到行動被控制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過生日的話,無論如何送白色的都更合適才對。但悠人緊緊地盯著那張黑紫色的網,伸手將它拿了起來。悠人彷彿聽見夜見舞在輕輕地笑,凝神打量,原來是墜下的紅水晶相互碰撞。荊棘的尖刺勾住他的尾指,像她的指尖。悠人猛地縮回手,指腹上粘著看不見的蛛絲。沙漏裡的流沙開始倒流——他看見自己正把嘴唇壓上吸管處殘留的口紅,咬痕與齒印在時光中重疊。
“這是你自己親手編制的牢籠。”悠人再次拿起捕夢網時,他彷彿聽到有一股溫熱的吐息纏上了後頸。“就這個了。”他說,手心被指甲掐出了痕,“就這個了。”他重複著,像回到那天之後的每一個夜晚。
老闆訝異地看了悠人一眼。悠人轉頭看向夜見舞,她笑得很開心,雖然她很愛笑,但這次不一樣,她的眼睛裡閃著得意的光。
“悠人君的眼光真不錯~我很喜歡!”夜見舞雙手合十,眯起了眼睛。悠人付了錢,兩個人在車站分別。“那麼就期待著明天的聚會了,會來的吧,悠人君?”夜見舞瀟灑地揮手,在轉角處可愛地回頭看了一眼,露出了尖尖的虎牙。
“會來的吧?”夜裡,悠人躺在床上,久久不能閤眼。他盯著窗外的月亮,直到月亮移出窗框。
四、
月亮又一次升上天空,透進了酒店頂層的落地窗。東京塔與六本木之丘的的流光在玻璃上暈染成一片星海。玻璃吊燈從天花板上懸垂而下,手工吹制的黑水晶稜柱中流轉著金箔的光芒,組成了天蠍座的星圖,那是夜見舞的星座。星星形狀的餐桌擺放在吊燈的正下方,五個帶著兜帽的人坐在星星的尖端,面前擺放著紅色的蠟燭。沒有主位,也沒有客位——當悠人走進套間的時候,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
“一切都準備妥當了呢,那麼就開始吧~”夜見舞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了窗邊,打開了酒店的大窗。呼嘯的風吹得她的裙子獵獵作響。悠人這才發現,自己送的捕夢網正掛在窗子的頂端,在大風的拍打下胡亂搖曳。
“
悠人君,我知道你現在的問題很多,不過先安靜地等著生日過完喔~我為了今天可期待了很久呢。”夜見舞把食指豎到嘴邊,俏皮地眨了下右眼。悠人頓時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一輛蛋糕車從外面推了進來,三層的生日蛋糕被擺在五芒星的中心,乾冰灑滿底部的托盤,蒸騰起朦朧的霧。悠人透過霧氣看到,每一位賓客的兜帽下,都呈現病態的潮紅。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賓客們大聲地唱起了生日快樂歌,他們一遍遍地重複,聲音越來越大,而歌聲詭異地扭曲,最後成為了不可名狀的咒文。
一陣巨大的嗡鳴聲自悠人耳旁響起,他看到空氣像是被捏皺的紙張,眼前的一切似乎出現了皺紋。悠人發現自己恢復了身體的控制,他向夜見舞喊道:“這是怎麼回事,你做了什麼?”夜見舞只是笑笑,她退到大窗的邊緣,向後栽倒,直接從窗口掉了出去。
“舞!”悠人衝到窗邊,將身子探出窗外,可外面什麼也看不到。突然,悠人被什麼人推了一下,一下子掉出了窗外。他的臉頰傳來一陣刺痛,是捕夢網上的荊棘劃破了他的皮膚。要死了嗎?不對,自己似乎在向天空下墜。他感覺重力改變了方向,自己的身後傳來了拉伸感。他扭頭向上看去,只看到金黃的細沙停止了流淌,尖刺上的血珠散落開來,在眼前不斷放大,直至眼前一片血紅。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似乎落了地。他撫去眼前的血,卻發現自己身前竟同樣是一片血紅:無邊無際的血海之上蒸騰著血霧,白色和藍色的花朵在海面上綻放。海里堆積著各種動物的屍骨,一種巨大的,不知是什麼生物的肋骨半沉在海中,形成一座孤島。紫色的,巨大的圓月自海平面升起,填滿了面前的整片天空。悠人站起身,向著月亮的方向,行走在海面上。
走了一段路,周圍的景色沒有絲毫變化,身旁感覺不到一絲風,海面甚至不會漾起一絲漣漪——一切都陷入死寂。忽然,悠人的面前出現了一個身影:夜見舞漂浮在空中,月亮是她的背景。
“你是…撒旦?”悠人並不傻,他早經歷過類似的事情。但夜見舞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話:“你是猜的?你不知道我?”悠人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先知,為什麼沒有預料到今天的場景?他努力地在腦子裡提取預知的信息,得到的卻是宴會廳中夜見舞喝下的酒水,和在懸崖前少女逼近的足底。
“很意外麼?”夜見舞的嘴角上挑,勾起危險的弧度。她緩緩降落在海面,走到悠人的面前,輕輕地抱住了他,在他耳旁輕語,“坐下說,我們有的是時間”
在夜見舞的擁抱下,悠人的雙腿失去了力氣,沉入粘稠的血海里,他的上身躺倒在海面上,下半身則沉沒在海里。
“自我介紹一下,雖然你已經猜到了。”夜見舞把頭上的發繩取下,從髮絲深處探出了兩隻山羊角,“吾即撒旦,罪惡與慾望之魔鬼,很榮幸見到你,先知先生。”依舊是熟悉的語調,但語速不再活潑,而是慢條斯理的,像貴族正在享用她的晚餐。
“一個兩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悠人發問。“從我說起,還是從‘主’說起?嗯…簡單的說,她快瘋了。”夜見舞眨眨眼,語不驚人死不休,“
人類的罪太多了,慾望、獸性、懶惰……她希望人類像機器一樣運行,只做該做的,不去做想做的。因此她決定掀起第二輪大洪水,重新創造完美的人類。但人怎麼能脫離這些?慾望是原初的動力,愛與性是可能性的起點。我向她打了個賭,於是便有了你。”
“你生來就想去做該做的事,你的超我在推動你去做對的事,而不是你想做的事。因此你是最完美的試驗品——只需要再奪走你的慾望,就可以知道你是否能夠走向完美。”
“這算什麼道理!”悠人的臉龐因憤怒而扭曲,“因為你們的賭約,我就要承受一輩子的痛苦?”
“所以我在這裡。”夜見舞的眼神變得慈愛,“她瘋了,她為了她的目的,她放棄了她的子民。她失去了愛,因此她也不再無暇。而我要來糾正她,因此我首先要拯救你。”
“拯救我?”“是的,你坦白說,你愛我嗎?”愛……真的麼?悠人陷入了沉默。自己與夜見舞的相識只有短短几日,他對她的慾望達到極點,他卑劣地品嚐她殘留的齒痕,他貪戀她牽上自己的手,他喜歡她對他笑,他沉淪於她上揚的語調……但,這是愛麼?
“看來悠人君還需要一些幫助。”夜見舞貼得更近了,她把整個體重都壓在了悠人的身上。她低頭咬住了悠人的耳垂,“想知道為什麼你的先知失去了作用麼?”“為什麼?”“因為時間。”夜見舞伸出舌頭,輕輕地在耳垂畫圈,“時間在人類的體驗中是線性的,未來一定發生在過去的後面,但其實並不是。對於全知者而言,時間是一副平面的圖畫。過去、現在、未來都擺在那裡,一眼就可以看到全貌,時間的連續性和順序都失去了意義。而我對你做的,就像扭轉一塊魔方,把不想要的色塊扭到不想看見的那一面去,也就是在你所知的未來中插入一段時間。你感知的未來,其實是過去吧?”她狡猾地笑了,眼睛裡是深邃的黑。“你不喜歡全知的感覺對吧?擁有神的權能,卻沒有神的心靈——那種沒有感情的心靈和死了也沒什麼區別。未來的一切都是註定好的,那未來的意義又是什麼?和我一起打破它,好麼?”
“我沒有理由拒絕它…”“說愛我。”舞的手伸進了血海中,悠人感覺到下體被一股溫熱包裹住“我…我不清楚這是否是愛,唔!”夜見舞的手在前端高速地摩擦起來,疼痛夾雜著興奮瞬間衝進了悠人的腦中。他的大腦像被狠狠地撞擊了一樣,短暫地停滯住了。
“你對我做的事情,我都知道喔。上週在別墅裡,在大家離開後,你做了什麼?”夜見舞把臉湊到悠人的面前,另一隻手掐住了悠人的乳尖,指甲深深地刺進了皮肉之中。摩擦下體前端的手掌轉而握住整根杆體,激烈地擼動起來。
“你…你不是都…知道麼…”悠人不知是痛苦還是幸福地喘著氣,一字一頓地回應。“我要聽你說。”夜見舞的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她停止了擼動,轉而用指甲一下下地,如撥絃一般撥動著冠狀溝,“不說我就不停下哦~”
“我…我含住了舞用過的吸管…”“不夠~為什麼含住?因為擅自對著我的嘴唇發情了對麼?”“不…唔!是的!”“那重說。”“我…我擅自對著…舞的嘴唇發情,所以含住了舞用過的吸管!”“牙齒對牙
齒?”“牙齒對牙齒!”“舌頭對舌頭?”“舌頭對舌頭,嘴唇對嘴唇!”“呀~這不是就和接吻一樣了嘛,真色情。”夜見舞誇張地感嘆了一句,隨後目光陡然轉冷,“對人家用過的垃圾發情什麼的,真是差勁,這不是連垃圾都不如麼?”說著,夜見舞向悠人微張的嘴裡吐了口水,“吃下去。”夜見舞命令道。
悠人下意識地吞了下去。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吃了夜見舞的口水,和宴會那晚不同,這次是直接從舞的口中吐出來的口水。悠人的心臟跳得更快,夜見舞冰冷的斥責一方面更劇烈地撕扯著他的心臟,另一方面卻又可悲地讓他的射精慾望更加強烈。
擼動——龜責——掐斷,夜見舞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寸止,她滿意地看著悠人露出痛苦的表情。要到極限了,她又一次重複:“說愛我。”
“我…我愛你!舞,我愛你的聲音,愛你的笑容,我愛你的一切,我愛你!”悠人不顧一切地呼喊著,隨即噴發的,是忍耐已久的白濁精液。
“休息一會吧,你做得很好~”夜見舞輕輕地撫摸著悠人的後背,像安撫一隻小獸。悠人撲在夜見舞的懷裡,感受著她身上的香氣,緩緩地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