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德琳·德·克萊蒙

瑪德琳·德·克萊蒙

作者:Cacarpetman

第一樓為揭示板,重要事情在這裡公佈。

文章每集滿10個回復,便會考慮開啟下一次更新。

不定時上線,回應有意義回復。

有任何疑問都可以提出,劇情,人物設定,帶肉場景的更加詳細的描述(探討)都可以。

以上。

第四章更新開始。

人物列表主要貴族角色1. 瑪德琳·德·克萊蒙(Madeleine de Clémont)身份:克萊蒙公國的大小姐,當今皇上的姪女。

外貌金色長髮,如陽光下的絲綢,波浪微捲,常搭配珍珠或絲帶。

藍寶石般清澈的雙眼,閃爍靈動光彩,襲自父親。

瓷器般白皙無瑕的膚色,帶著微微粉潤的氣息。

身形纖細,舉止優雅,步伐輕盈如芭蕾舞者。

穿著華麗,常有蕾絲、刺繡或金線裝飾。

語氣甜美可愛。

性格與特點甜美嬌憨,擅長撒嬌:能用語調與眼神讓誘使別人答應她的要求。

驕傲高貴:對僕人與奴隸展現天然的優越感,認為侍奉她是他們的榮幸。

社交能力強:精於操控,擅長操控別人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享受被寵愛:對父親的依賴極深。

演技極強:不會輕易在他人面前表露自己的真實想法2. 阿爾方斯·德·克萊蒙(Alphonse de Clémont)身份:瑪德琳的父親,克萊蒙公國的公爵大人,當今皇上的弟弟。

外貌深棕色短髮,部分帶灰白,仍維持整潔貴氣。

深藍色雙眼,帶著成熟穩重的光芒。

身形高大,肩背筆挺,舉手投足皆展現領袖氣質。

穿著深色或暗藍色長袍,配有家族徽章。

性格與特點極度溺愛女兒:無論女兒做什麼,他都無法責罰,甚至主動為她解決問題。

溫柔而寬容:對政事果決冷峻,對家人則無限寬容。

保護欲極強:絕不允許瑪德琳受傷,會毫不猶豫地排除任何威脅。

家族榮耀與責任感:深知家族的地位需要維護,在必要時仍會做出決策。

3. 伊莎貝拉·德·克萊蒙(Isabella de Clémont)身份:瑪德琳的母親,克萊蒙公國的公爵夫人外貌金色帶棕的頭髮,梳成優雅髮髻。

冰藍色眼睛,帶著理智與威嚴。

喜愛深紫或寶藍色絲質長裙,氣質沉穩大方。

性格與特點嚴格且重視禮儀:對女兒的教育極為嚴謹,強調貴族的紀律。

堅持懲罰制度:認為「錯就該受罰」,不容溺愛影響家族風紀。

家族責任感強:維護貴族圈的形象,對瑪德琳的行為多是默許。

4. 加布裡埃爾·德·羅謝福(Gabriel de Rochefort)身份:瑪德琳的未婚夫。

外貌身材修長,氣質高貴,穿深藍色或深色系貴族禮服。

灰藍色眼睛,五官深邃,鼻樑高挺,嘴角帶著溫和笑容。

黑色短髮,整齊有貴族風範。

性格與特點與瑪德琳訂婚,來自顯赫的羅謝福家族。

溫柔寬厚但受貴族束縛:對瑪德琳的行為雖有不贊同,但未公開反對。

對奴隸有憐憫心,但受身份限制未做出強而有力的幹預。

5. 艾蕾諾爾·德·西勒斯(Éléonore de Célesse)身份:西勒斯公國的大小姐,瑪德琳的最好朋友外貌金棕色頭髮,優雅梳理,搭配珍珠或寶石髮飾。

碧綠色眼睛

,總帶著若有似無的微笑與冷靜。

喜愛穿深紫、淺紫色的華麗禮服,講究細節。

性格與特點冷靜、理智但冷酷:思維縝密,行事周全,卻對階級制度下的殘酷行徑毫無同情心。

追求極致的「精緻」:注重儀式感與視覺效果。

與瑪德琳是玩伴,年幼時便和她交好,是她最好的朋友。

語調溫柔卻極為冷酷,視奴隸為供自己消遣的工具。

6.艾德蒙·德·克萊蒙(Edmond de Clémont)身份:瑪德琳的叔公,克萊蒙家族的元老,當代國王的叔叔。

聖蘭諾學院新任院長。

帝國歷史上最偉大的學者,被譽為「帝國的智慧之光」。

外貌:長長的白鬍子,總是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讓人不由得聯想到睿智的長者。

深邃的藍色眼睛,帶著對世界的深刻洞察力,彷彿一眼能看透人心。

學者長袍上掛滿勳章,每一枚都代表著他在不同領域的卓越成就。

舉止溫和,氣質沉穩,卻帶著一絲幽默感,總是不經意間打破莊重的氛圍。

學術與地位:帝國歷史上最具影響力的學者,同時精通:哲學、政治學、神學、軍事戰略、經濟學、建築學、醫學、數學、天文學……

甚至還親自撰寫過帝國法典,並且設計了皇宮圖書館。

曾經拒絕多次出山,直至聖蘭諾學院邀請,這次竟親自擔任院長。

外界猜測他接任此職位的真正原因——是為了親自指導瑪德琳。

性格與特點:幽默風趣,帶著長者的溺愛:面對瑪德琳時,他總是笑瞇瞇的,從小就對她極為寵愛。

學術嚴謹,卻喜歡隨性而為:即使身為帝國最偉大的學者,他仍然時常表現出「懶散」的一面。

洞察一切,卻不急於揭露:他對於人心的掌控與瞭解,遠超普通貴族,但往往只是靜靜地看著,不急著表達意見。

極其疼愛瑪德琳,從未對她嚴厲過,但這次擔任院長,他是否會對她提出更高的要求?這仍是個謎。

與瑪德琳的關係:從小就給她取了「小蘋果派」的外號,並且一直堅持使用,讓她又氣又羞。

瑪德琳對叔公又愛又恨,知道自己無法反抗他的決定,但又害怕他的寵愛會毀了她的形象。

7.夏洛特·德·克萊蒙(Charlotte de Clémont)身份:直系王族,當代國王的女兒,瑪德琳的堂姐。即將入讀聖蘭諾學院。

外貌:白金色的頭髮,如絲緞般柔順,總是梳理得一絲不苟,象徵王族的高貴血統。

碧色的眼睛,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尊貴與冷漠。

精緻立體的五官,氣質高雅,臉上總是帶著淡然而威嚴的神情。

身材高挑,氣場強大,即使站在王族之中,仍舊能夠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性格與特點:冷靜睿智:很少展露情緒,總是能夠保持理性與高貴的姿態。

權威十足:身為王女,即便不語,仍能讓人感受到壓迫感。

強烈的控制慾:對於身邊的人事物,都必須掌握在自己手中,絕不容許失控。

謹慎而城府極深:即使是笑容,也可能隱藏著深意,很難讓人真正讀懂她的想法。

對瑪德琳帶有一絲微妙的輕視:雖然她們是堂姐妹,但她清楚自己來自直系王族,從未把瑪德琳視為與自己「同等級」的人。

對奴隸的消耗速度極快,即便是學院限制,也不會讓她有所妥協。

與瑪

德琳的關係:她們是血脈相連的堂姐妹,卻也是彼此競爭的天敵。一方是旁系貴族中最耀眼的存在,另一方則是生而無可挑戰的直系王族。

瑪德琳表面恭敬親近,內心卻無法接受自己永遠只能站在堂姐的光環之下,而夏洛特殿下則從未真正把她視為「對手」,因為她生來便站在頂端,無須與任何人爭奪目光。

兩人年齡相仿,但瑪德琳一直對這位堂姐抱有微妙的敵意與警惕。

她知道在血統與身份上,自己永遠無法與堂姐相提並論,因此內心對她又敬又怨。

學院內兩人將分屬不同的住宿區(皇族專區 vs. 公爵專區),這讓瑪德琳心中更添不滿。

僕人與奴隸角色8.露西婭(Lucia)身份:瑪德琳的伴讀侍女。

外貌深棕色長髮,整潔但不如貴族女性光澤亮麗。

琥珀色眼睛,溫暖且帶有謹慎的光芒,臉上有些雀斑。

身形纖細,動作比一般僕人更有貴族氣質。

性格與特點謙卑但有潛質:過去的貴族背景讓她在侍奉上展現獨特氣質。

內心不安定:雖然努力適應侍女身份,但仍顯露迷茫。(對奴隸抱有同情心)9. 雷蒙(Raymond)身份:瑪德琳的專屬奴隸,她的小狗。

被瑪德琳從奴隸市場買下歷經考驗後成為了絕對服從的僕人,視瑪德琳為唯一的主人。

生死皆由瑪德琳決定,願意為她承受任何痛苦。

外貌深棕色短髮,略顯凌亂,顯示過去的艱難生活。

深褐色眼睛,帶著狂熱光芒。

身體瘦削,背上鞭痕縱橫,身上多處有瑪德琳虐待的痕跡。

性格與特點絕對忠誠:瑪德琳的一切命令,他都會無條件執行,不論多麼殘酷。

狂熱的信仰:將瑪德琳視作無上的存在,他的生存意義僅在於服侍她。

精神扭曲:對痛苦的承受能力超乎常人,甚至將主人的懲罰視作恩賜。

毫無底線:不管受到主人的怎樣樣對待,都不會背叛或反抗。

無視自我:已放棄作為「人」的尊嚴,徹底淪為瑪德琳的「附屬品」。

強烈的再生能力:無論受多重的傷害,都能恢復,但似乎以生命為代價。

與瑪德琳的關係主人與奴隸:對瑪德琳而言,他不過是一件可隨意操縱的玩具。

絕對順從:雷蒙無條件地接受瑪德琳的一切命令,不論是羞辱、折磨,甚至毀滅。

痛苦是恩賜:他渴望被瑪德琳踩踏、鞭打、踐踏,他不認為這些是折磨,而是「被主人的目光所眷顧的榮耀」。

情感的扭曲:雷蒙對瑪德琳的愛已超越常人理解的範疇,不是愛情,而是純粹的崇拜和奉獻,甚至希望自己成為她永遠的道具。

亞倫·布萊克(Aaron Black)身份:克萊蒙家族的騎士之子,瑪德琳的私密劍客。

外貌:深褐色短髮,簡單而樸實,並不具備高貴貴族的光彩。

灰色眼睛,普通無特別引人注目,但透露出堅定與冷靜。

身形高大結實,流露出他作為騎士之子的訓練痕跡。

衣著樸素,與貴族少年相比顯得低調,並不注重外在裝飾。

性格與特點:忠誠而堅定:對父親艾德蒙的教育深信不疑,並強烈遵守責任與使命。

內向且謙遜:對上級貴族有著極高的敬意,性格內斂,不輕易表達情感。

強烈的責任感:為了家族榮譽與瑪德琳的需求,毫不猶豫地迎接挑戰。

掙扎與

妥協:內心對瑪德琳的依附與忠誠中夾雜著些許不甘與自我懷疑順從且有目的:雖然對瑪德琳的命令徹底服從,但這種服從基於理智與對現實的接受,並非盲目崇拜。

踏實而低調:對自己在這個世界中的位置有著清醒的認識,並渴望在瑪德琳的權力遊戲中立足。

與瑪德琳的關係:亞倫是瑪德琳的忠誠劍客,對她的效忠來自一種理智上的選擇與她的權力吸引。

他理解自己在瑪德琳計畫中的位置,成為她的「工具」。

這段關係充滿了依附性與控制,瑪德琳掌控了他的一切,但亞倫同樣依賴著她的權勢來尋求立足之地。

他對她的感情複雜,既是尊敬、崇拜,也有一絲不甘與掙扎,深知這段關係既是機會也是束縛。

第一章:新侍女,新奴隸。

第一小節:早安,克萊蒙家族克萊蒙府的主臥室如同一座精緻的宮殿,彷彿每一塊瓷磚、每一幅畫作、每一條細緻的繡品,都在講述著克萊蒙家族的悠久歷史與無上的榮耀。陽光從高窗透進來,金色的光芒灑在掛著華麗金線刺繡的窗簾上,反射出斑斕的光點,映照在大理石地板上,營造出一片夢幻般的氛圍。瑪德琳站在房間的門外,她的心跳不由得加速,今天,她將迎來一個全新的挑戰——選擇她未來的貼身侍女。

瑪德琳輕輕地推開房門,走進母親的臥室。她的腳步輕盈,絲毫不打破這片寧靜的空氣。她身上的淡金色晨衣,像晨曦中的霞光一樣柔和,精緻的花邊縫隱約可見。瑪德琳走至母親身前,將目光柔和地投向那位坐在高背椅上的公爵夫人——伊莎貝拉·德·克萊蒙。

伊莎貝拉身穿一襲銀灰色的長袍,布料上散發出高貴的光澤,微微的刺繡與優雅的剪裁顯得既端莊又不失精緻,完美彰顯了她貴族夫人的身份。她坐在椅子上,桌面上擺放著一個精緻的銀製茶具,茶香悠悠飄散,隨著清晨的風,輕拂著整個房間。

瑪德琳微微低頭,雙手輕扶裙邊,優雅地行了一個屈膝禮。她的動作一如既往地完美,膝蓋輕輕彎曲,裙擺緩緩下垂,儀態端正,無聲無息地像舞者在空中輕舞。她的藍眼睛如同清澈的湖水,帶著無限的敬愛與溫柔,凝視著母親。她微微抬頭,語氣甜美卻恭敬:瑪德琳(輕聲而甜美):「母親大人,早安。願您的心情如這陽光般溫暖,無比明媚。」

伊莎貝拉將目光從書中移開,眼神中有著深深的愛意,但又不失那份貴族的優雅與威嚴。她仔細端詳著瑪德琳那如同仙子般的美貌與端莊,嘴角露出一抹溫和的微笑。她的語氣不急不緩,帶著一股淡然的氣質:伊莎貝拉(平靜且略帶權威):「早安,親愛的瑪德琳。今天,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瑪德琳微微前傾,眼中閃爍著好奇與期待,語氣中已無法完全掩藏那絲雀躍:「母親,請告訴我,是什麼事呢?」

伊莎貝拉緩緩放下手中的書,雙手交疊在膝上,凝視著女兒。她的目光柔和中帶著一絲教導的意味,輕聲道:「今天,我將帶你到奴隸市場,為你挑選一名貼身侍女。」

瑪德琳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後露出了興奮的光芒。她略微吞了吞口水,強忍住心中的激動,語氣依然保持著她一貴族小姐該有的端莊:「奴隸市場?這真是......意外的安排,母親。

」

伊莎貝拉微微一笑,目光深邃,接著說道:「這名侍女將會伴隨你一個月,幫助你熟悉她的工作與你的日常需求。之後,她會跟隨你一同前往聖蘭諾學院,成為你的伴讀侍女。」

聽到“聖蘭諾學院”這個名字,瑪德琳的心跳不自覺地加速。這所學院是王國內最頂尖的學府,只有最優秀的貴族少女才能被選入。她的眼中閃爍著無比的期待,語氣也變得有些迫切:「聖蘭諾學院!母親,您是說那所最著名的貴族學校嗎?」

伊莎貝拉再次點頭,臉上帶著一絲自豪和期許:「正是,親愛的。你年紀已到,應該接受更高層次的教育,成為一位獨立而智慧的貴族小姐。而這名侍女會在學校中協助你,處理日常瑣事,讓你能全心專注於學業與社交。」

瑪德琳的內心激動如波濤洶湧,但她仍努力保持著外表的從容與冷靜。她輕輕撫摸著裙邊,語氣甜美而自信:「母親,感謝您為我考慮得如此周到。我一定會精心挑選一個既聰明又忠誠的女孩,適合在學院中陪伴我。」

她的語氣中隱隱透著一絲貴族少女的自信和優越,彷彿這選擇對她而言,不僅僅是一項責任,而更是一場精彩的挑戰。

伊莎貝拉目光深邃,輕聲說道:「這不僅是為了你的學業,也是在鍛煉你對人性的洞察力。記住,瑪德琳,選擇侍女,不僅是挑選一個看似順從的人,更是對她忠誠與智慧的考驗。」

這些話語彷彿重重地敲打在瑪德琳心頭,讓她不禁深思。她微微低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眼神中多了一絲堅定與成熟。

瑪德琳(語氣堅定且充滿信任):「我明白了,母親。我會用心選擇,謹記您的叮囑。」

第二小節:奴隸市場街道的喧囂聲如潮水般洶湧,夾雜著牲畜的嘶鳴、商販的叫賣與奴隸的哀嚎。在這座城市裡,最能同時展現繁華與陰暗面的,便是奴隸市場。這裡是最喧囂也最壓抑的地方,叫賣聲、責罵聲、鐵鍊的叮噹聲此起彼落,彷彿一曲雜亂無章的樂章。空氣中混合著塵土、牲畜糞便和烤肉攤的焦香味,令人作嘔又無從逃避。

在市場的中心廣場,一座木製高臺矗立於眾多圍攏的買家之中。奴隸們成排站在臺上,被分門別類地展示:有的赤裸上身,繫著粗繩或鐵鏈;有的掛著木牌,標明著年齡、健康狀況與技能。一旁的石板路兩側,大小圍欄與鐵籠裡關押著更多奴隸:面黃肌瘦的男人、神情惶恐的婦女、尚未發育完全的孩童。塵土將他們破爛的衣物染得灰暗,他們的眼神裡透出疲憊與絕望,彷彿早已被這座市場的殘酷規則所擊垮。

臺下買家們的神情雖不盡相同,但大多目光銳利,彷彿在挑選貨物。低階貴族、富商與農場主們身穿華服或絲綢,攜帶著各自的僕從和隨從,一邊翻看名單,一邊與奴隸商人討價還價。奴隸商人們則身著粗布衣裳,滿臉精明的笑容,不時高聲炫耀所販奴隸的“價值”。有的商人甚至當場要求奴隸示範力量或技能,以博得買家青睞。一旦成交,奴隸便被套上繩索或鐵鏈,乖乖跟隨新主人離開。對於奴隸來說,每一次被叫價、每一聲拍賣槌響,都可能意味著他們命運的再一次轉折。

在市場的最西側,聳立著一道高牆,圍出一片遠離喧囂的區域。這裡是專屬高階貴族的選購場地

。牆內的空間佈置得更加精緻,地面鋪設著紅色地毯,頂上搭著華麗的帳篷,垂落的簾布隔絕了外面的雜亂聲響。能進入此處的奴隸通常開價不菲,他們或擁有特殊才能,或外貌姣好,甚至還有從異國遠徵時抓來的稀有族群。這裡的奴隸商人更是小心翼翼,對每位貴族都畢恭畢敬,深怕一個不慎就錯失了一筆龐大交易。

突然,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一輛漆著深紅色車身、描金花紋的華麗馬車駛入貴族專區。上頭描繪的藤蔓與花朵細緻繁複,彷彿一條條纖巧的金線縫繡出來,而車門上印著克萊蒙家族的金色徽章——一隻振翅欲飛的雄鷹,象徵著這個家族高高在上的地位。

馬車在一間奴隸店鋪前停下,兩匹黑馬甩動鬃毛,吐著白色熱氣。車夫亨利高大而筆直,他穿著深藍色車夫制服,胸口繡著金線的家徽,一手穩穩拉住韁繩,轉頭恭敬地向車內說道:「夫人,我們到了。」

奴隸店的老闆瓦爾特正在店裡翻看今天的銷售記錄。他個子矮胖,額頭的皺紋像是深深刻在肉裡,手裡拿著一塊油膩膩的抹布,擦拭著記錄板上的灰塵。聽到馬蹄聲停下,他猛地抬起頭,從窗戶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金光閃閃的家徽。

「天啊,是伊莎貝爾夫人!」瓦爾特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慌張地擦了擦額頭的汗。他匆匆從櫃檯後跑出來,順手抓住一名站在角落的奴隸。

這名奴隸是一個年輕男人,皮膚黝黑,身形瘦削,衣衫簡陋破舊,腳上是沾滿泥土的赤足。他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順從,彷彿已經被市場的殘酷規則磨平了所有的抗爭。「快出去跪好,別讓我丟臉!」瓦爾特惡狠狠地命令著,一邊把奴隸推向馬車前。

奴隸被迫跪下,雙手撐地,膝蓋穩穩地壓在地面上,整個身體彎成了一個供人踩踏的低矮的「踏凳」。他的頭深深垂下,額頭幾乎貼著地面,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亨利迅速整理了一下深藍色制服上的金線鷹徽,繞開奴隸走到馬車門前,恭敬地打開車門。車門被開打時帶出一股車內殘留的香氣──那是克萊蒙府常用的薔薇與白檀混合香,在奴隸市場這混雜臭味的環境裡顯得格外突出。

一隻穿著白色長襪的小腳緩緩伸出。那襪子是以極為細緻的雪紡與絲線織就,襪口帶著微微的蕾絲花邊;包覆它的月白色絲綢鞋頭,則鑲有精巧的銀線刺繡,繡線交織成繁複的花紋,看起來與馬車上雕刻的藤蔓圖案相互呼應。鞋子邊緣點綴著幾顆小小的珍珠,在光線中宛如珠露般閃爍。

絲綢鞋輕巧地放在奴隸的背上,動作中帶著與生俱來的優雅,彷彿踩上的不是人,而是一塊柔軟的地毯。她的姿態從容而高貴,金色長髮被微風拂過時,猶如金線般輕輕舞動。另一隻腳隨後踏了出來,裙擺輕輕搖曳,微風吹動金色長髮,整個人猶如一幅從畫中走出的美麗畫作。

瑪德琳穩穩地在奴隸背上站定,整理了一下淡金色洋裝的裙褶。她的裙擺因剛才的動作微微掀起,露出更多精緻的蕾絲邊。她站定在奴隸的背上,稍稍整理了一下淡金色洋裝的裙邊,等她確認自己的儀容完好之後,才移動腳步穩穩地落在紅地毯上,動作如流水般流暢而優雅。她甚至沒有正眼多看那承載她重量的奴隸一眼,彷彿對方只是個無聲的工具,

與精美的擺飾或腳踏墊無異。

當瑪德琳穩穩落在紅毯上後,一雙黑色緞面高跟鞋,緩緩地從車門中探出。

伊莎貝拉·德·克萊蒙夫人並沒有特意探身查看地面,彷彿不必擔心是否有人為她墊腳一般。她只是抬了抬下巴,一手優雅地搭在亨利的臂彎上,然後毫不猶豫地將鞋跟踩到那名奴隸的背上。

公爵夫人修長的高跟鞋尖端宛如冰冷的刀刃,深深刺進那可憐奴隸的那單薄的背脊。他似乎能感到那根鞋跟隨時可能刺穿自己的身體。他咬緊牙關緊閉雙眼忍耐著。寒冷的汗珠從額際冒出,順著臉頰滑入灰暗的塵土裡。

伊莎貝拉則彷彿全然不覺這腳下之人的痛楚,她的動作不帶任何急促或僵硬,一邊維持著完美儀態,一邊優雅地邁出馬車。當她鞋跟穩定落於奴隸的背中央後,才優雅地將另一隻高跟鞋踩到奴隸的肩胛骨附近。在他背上停頓了幾秒鐘後,亨利攙扶下走上紅地毯。

「走吧,瑪德琳。」伊莎貝拉淡淡地開口。

瓦爾特匆忙迎上前,臉上堆滿小心翼翼的笑容說道:「夫人,小姐,請跟我來,我已經準備了最合適的選擇。」。

他忙不迭地點頭哈腰,領著公爵夫人與瑪德琳往店鋪深處走去。

公爵夫人伊莎貝拉瑪德琳早已下車,站在紅毯上等待我。她的站姿依然完美,腳尖輕併,雙手自然垂落,裙擺垂得恰到好處,金色長髮隨微風輕擺。

亨利微微俯身,恭敬地做出邀請的姿態。我並未刻意往外查看,也不需要確認腳下的安排,因為我知道,我的腳下不會沒有奴隸準備好墊腳——這是理所當然的安排,就如同紅毯會永遠鋪在該鋪的地方。

果然,我的目光並未落在地面,但餘光已經瞥見那名奴隸伏跪在紅毯旁。他的背部緊繃,肩胛骨突起,額頭深深埋入地面,幾乎完全匍匐成一塊供人踩踏的階梯。他的動作非常安靜,完全不敢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彷彿生怕驚擾了我的片刻優雅。真是乖巧。我沒有特別去想他的感受,這是他在此處唯一的用途:充當一個臨時的踏板。

我將一隻腳輕輕伸出車門,我將穿著黑色緞面高跟鞋的腳輕輕探出車門,微調了腳尖的方向,確保鞋跟不會踏到過於不平的骨骼上。我緩緩將重心往前移動,那奴隸背脊與肩胛骨瞬間繃得更緊,他似乎因痛楚而顫抖了一下,但沒有弄出太大聲響。此時,我心裡也未曾生出絲毫憐憫,因為我的注意力全在如何保持儀態的完美:抬頭、挺胸、將裙擺撐開,避免塵土弄髒衣料。

我能感受到鞋下,皮膚與肌肉的顫動。奴隸那裹著灰塵、滲著汗水的背部。這一切對我而言就是一個臨時的階梯,我只需要踩好、踩穩。我並未想過他此刻有多痛苦——事實上,我也不想知道。若是他忍不住哀號,那才是一種讓我頗感厭煩的失禮行為。

等我把另一隻腳穩穩地地在他的肩胛骨上時,亨利同時伸手護住我的手臂,確保我能在這不穩的踏板上保持平衡。我不疾不徐地在奴隸背上稍作停頓,確保姿態不會顯得慌亂。這時,我聽到了一聲極細微的悶哼,但只轉瞬即逝。我心想,奴隸的骨頭應該還撐得住吧?只要不折斷,便無需大驚小怪。

落地後,我稍微調整了一下裙擺,確保長裙的暗紋刺繡沒有被弄皺。目光掠過不遠處的瑪德琳

——她早已站在紅毯的另一端,靜靜地等待著我。她的目光在奴隸的方向停留了片刻,隨後迅速轉向我,帶著那份甜美的微笑。

「走吧,瑪德琳。」我對她輕聲說道,語調不疾不徐,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權威。這裡的奴隸市場是她需要學習的地方,而這種經歷將幫助她更好地理解如何以克萊蒙家族的方式處事。

瓦爾特迎上前,他滿臉堆笑,像一隻試圖討好的小狗:「夫人,小姐,請跟我來,我已經準備了最合適的選擇。」

第三小節:進入店鋪黃昏的光線透過奴隸店狹小的窗戶,斜斜地落在粗糙的石板地面上,投射出斑駁而搖晃的陰影。

「伊莎貝拉夫人、瑪德琳小姐,歡迎光臨!」店主瓦爾特拚命擦拭額頭的汗水,努力使自己看起來恭敬而不顯慌亂。他快速掃視這對母女的神情,深怕有任何閃失,會令這兩位尊貴的客人感到不悅。

瑪德琳小姐踏進店鋪時,整個空間似乎都被她的美麗與氣質點亮了些。她身穿裁剪貼合的連衣裙,裙擺邊緣以銀絲勾勒出細膩的花紋,在黃昏微弱的光線與昏暗的燭光交織下,閃爍出宛如月光般的微光。她的金色波浪長髮隨著步伐輕輕擺動,若隱若現地散發出淡淡的花香,將店裡原本帶著陳舊與黴味的空氣稍稍沖淡。

她抬起臉,藍寶石般的眼瞳裡燃著好奇與期待,卻同時帶著幾分矜持與冷傲。瑪德琳淺淺地笑了笑,聲音宛如天鵝絨般輕柔:「母親,這裡的奴隸似乎都太普通了,真的能找到配得上我的人嗎?」她語氣中隱含著一抹天真撒嬌,可話裡的輕蔑卻不加掩飾。

伊莎貝拉夫人站在女兒身側,身姿筆直,臉上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嚴與淡漠。她並未立即回應,僅是微微扇動手中的象牙摺扇,扇面上描繪的山水畫隨著她的動作若隱若現,似乎在暗示她的從容與悠然。

「瑪德琳小姐,您放心,我這裡的奴隸可都是精挑細選的,肯定會有適合您的那一位。」瓦爾特拚命撫平自己皺巴巴的上衣,努力保持笑容,「不過像您這般高貴出眾的小姐,的確需要一個與眾不同的奴隸,才能彰顯您的身份呀!」

瑪德琳微微嘟起櫻桃小嘴,似在思考他的奉承是否足以令人愉悅。她稍稍偏頭看向籠子裡的奴隸,神情略顯嫌惡:「可他們看起來都笨手笨腳的,也毫無優雅可言,我可不想帶一個笨拙的人回家。」她的聲音甜美,但毫不掩飾自己對這些奴隸的蔑視。那些聽得懂的奴隸一臉自卑與絕望,紛紛低垂下頭,不敢直視這位目中無人的小姐。

「您說得極是,極是……」瓦爾特擦了把汗,連連點頭,「這些只是在外頭展示給一般買家的貨色,可不敢拿來汙了您的眼。裡面還有更『優質』的奴隸,必能讓您滿意!」

瑪德琳聽到這話,眼裡似乎閃過一絲期待的亮光。她輕拍手掌,彷彿想趕快看看那所謂的「優質貨色」:「那就快帶我們去看看吧,母親說了,時間可寶貴得很。」

瓦爾特聞言,立刻點頭哈腰,邀請兩人往店鋪更深處走去。伊莎貝拉夫人只是用扇子輕輕掩住微抿的嘴唇,沒有再開口。母女倆在他領路下來到了所謂的「展示間」,這裡顯然較外面整潔明亮:昏暗的火燈被幾支上等的蠟燭取代,地面鋪著暗紅的地毯,牆上掛著幾幅廉價卻嘗試營造高雅

氛圍的畫作。雖然談不上真正的高貴,但與外頭汙穢潮濕的籠子區相比,的確舒適許多。

這裡的奴隸被關在一排排透明的玻璃間裡,他們的頭髮與衣著被精心修整過,雖然臉上依舊難掩疲憊和惶恐,但至少比外面那些蓬頭垢面、衣不蔽體的奴隸看起來「精緻」些。瑪德琳的目光在玻璃間中來回掃視,彷彿在貨架上挑選珍貴的收藏品。她走近其中一個玻璃隔間,端詳裡面站著的少女,好一會兒後又皺皺眉,一臉嫌棄地退開。

「母親,這個奴隸的手太粗了,怎麼可能彈得出優美的曲子?弄不好還會劃破我珍貴的絲綢裙子呢。」瑪德琳嬌嗔似的撇撇嘴,雖然語氣嬌媚,但對奴隸的輕蔑卻再明顯不過。

瓦爾特忙不迭地應和,卻也只能苦笑著暗嘆客人要求之高:「小姐果然眼光獨到!這名奴隸確實略顯粗糙,絕非能跟您相提並論。您稍等片刻,我這裡還有更好、更符合您身份的……」

「行了,別廢話,快些領我去看吧。」瑪德琳揮了揮手,語氣雖不耐煩,但眼裡閃閃發亮,顯示她仍對接下來的奴隸充滿期待。自小被當作珍寶呵護的她,認為眼前的所有人事物,都該臣服並取悅於她。

瓦爾特在前方忙不迭地帶路,引導她們到下一個房間。

第四小節:炙熱的目光就在瑪德琳和伊莎貝拉夫人準備前往下一個展示房間時,瑪德琳突然感到身後似乎有一道灼熱的目光緊盯著自己。她輕輕皺了皺眉,回頭尋找視線的源頭。

在離她數步之遙的一隻狹窄籠子裡,蹲著一個大約十六、十七歲的年輕男孩。與其他面帶麻木或恐懼的奴隸相比,他的目光炯炯有神,琥珀色的瞳孔深邃而帶著極度渴望。他的小麥色膚色與深棕色短髮,更襯出那雙眼睛的輪廓。他正死死盯著瑪德琳,彷彿她是世上唯一能拯救他的光芒。

瑪德琳歪了歪頭,帶著一絲好奇與玩味的笑容:「瓦爾特,這孩子是怎麼回事?」

店主瓦爾特見她停下腳步,立刻走上前來,拚命點頭哈腰,語氣裡不免透露出一絲慌張:「啊,小姐,您別理他。他……算是個準備處置掉的『缺陷品』,之前也不知道是誰送來的,性子太怪,時常做出些瘋狂舉動。您儘管放心,這些瑕疵品我絕不會推薦給您。」

「哦?缺陷品?」瑪德琳忍不住輕聲笑了笑,語調中透著貴族小姐的驕矜和戲謔,「我倒想看看這個『怪孩子』到底有多瘋狂。」

她的話音甫落,便吩咐瓦爾特打開籠子。瓦爾特原先還猶豫了一下,但在她堅定的目光下,還是不得不親自將鎖給打開。鐵籠門「咔嗒」一聲開啟,男孩便像被鬆開束縛的猛獸般,立刻竄了出來,幾乎是撲倒在瑪德琳面前。

他撐著地面,抬起頭便瘋狂地親吻瑪德琳鞋尖的絲綢表面,激動地說著讚美與哀求的語句:「瑪德琳小姐,您美若天神……求您帶我走吧,我願為您做任何事,只要能待在您身邊……」

男孩口中不斷念著諂媚的讚美與祈求,聲音中帶著顫抖與熱切,似乎用盡全身力氣在哀求她施捨一絲憐憫。

那極度卑微又熱切的行為,配上他充滿敬畏且渴望的眼神,頓時讓瑪德琳怔了一下。她原本被這突發舉動嚇到,但片刻後,唇邊繪出一抹調皮的笑意,並輕輕「格格」地笑了出聲。

突如其來的舉動讓瑪

德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她先是睜大眼睛,旋即掩唇發出「噗嗤」一聲輕笑。她仔細打量這男孩的狼狽姿態,彷彿見到了一件有趣的玩物。

「唔……你可真是個怪東西。」她輕輕抬腳,將鞋尖頂住男孩的額頭,防止他繼續往前貼近,「你說你願意為我做『任何事』,那可不是隨便說說的吧?」她的語調甜美而戲謔,碧藍的眸子裡閃現出興奮與捉弄的神色。

男孩卻不斷猛點頭,拼命用力擠出聲音:「真的……我什麼都願意!只要能跟著您……我可以像狗一樣伏在您腳邊,我可以替您做任何粗重活計,也可以護衛您……求您,求您把我帶走……」

聽到這股狂熱的誓言,瑪德琳心裡某處被觸動了。她「格格」嬌笑起來,一面將裙擺往後撤,一面露出微帶殘酷的興致:「你說你要護衛我?那可真是好笑……先別急,我要先看看,你對我究竟有多『忠心』。」

她故意偏頭看向伊莎貝拉,語氣裡帶著撒嬌式的挑釁:「母親,您看這個男孩。他說可以為我做一切,真有趣。您覺得他配得上我嗎?」

伊莎貝拉依舊維持雲淡風輕的神色,輕輕搖動象牙扇:「瑪德琳,忠心沒錯,可如果他光有一顆愚勇的心,卻沒有能力,那也只是個累贅。你自己判斷吧,我不阻攔。」她並不打算多加干涉,只用淡漠的目光掃過那男孩,面上不顯憐憫也不見輕視,完全是旁觀者的姿態。

瑪德琳聽完,帶著嬌憨與得意輕哼了一聲。她的眼神重新落回男孩身上,滿是居高臨下的玩味:「好啊,那我就先考考你的忠心。」

她將腳尖稍稍抬高,示意他再次貼近。男孩毫不猶豫地匍匐而上,就像一隻乞求餵食的幼犬,連呼吸都因緊張而顫抖。瑪德琳看他顯得急切可憐,嘴角勾起譏誚的笑意:「把我的鞋子舔乾淨。外頭的灰塵弄得髒兮兮的,看你是不是能替我清理好。」

男孩聽到命令,立刻用力抬起身子,將嘴唇貼上她的絲綢鞋面,笨拙地試圖舔去黏在邊緣的灰塵,然而就在他即將觸及絲綢鞋頭的剎那,瑪德琳神色一變,迅速退後半步。

「別用你的骯髒舌頭弄髒我的鞋面,聽明白了嗎?」

男孩大口喘著氣,烏黑的瞳仁劇烈顫動,好似恐懼又擔憂自己冒犯了她。他驚慌地張開嘴,卻不知該說什麼,只能急切地反覆道:「對、對不起……我……我只是想表達對您的景仰……只要您願意,我什麼都可以做,真的……」

瑪德琳看著匍匐在自己腳邊的男孩,微微側著頭,露出甜美卻帶著一絲譏諷的笑容。她將腳稍稍抬起,鞋底對準他,聲音如蜜糖般柔軟卻又不容拒絕:「既然你這麼崇拜我,那就舔鞋底吧。我可不想帶著這麼髒的鞋子走來走去。」

男孩連連點頭,手忙腳亂地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伸出舌頭貼向她的鞋底。他的額頭貼在冰冷的石板上,胸膛因緊張和羞恥而急促起伏。他深吸了一口氣,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將舌頭貼向那沾滿灰塵與汙垢的鞋底。那是一種複雜的味道,混合了潮濕的石板氣息、細微的泥土苦澀,還帶著一絲腐敗的味道,甚至隱隱透著市場中牲畜糞便的氣味。舌尖一接觸,他的胃便猛烈地翻騰,但他咬緊牙關,竭力忍住,開始仔細地舔去每一處汙漬。

男孩連連點頭,手忙腳亂地趴在地

上,小心翼翼地伸出舌頭貼向她的鞋底。他的額頭貼在冰冷的石板上,胸膛因緊張和羞恥而急促起伏。他舌尖觸及鞋底時,他感覺到一股微微的苦澀與泥垢的味道,但他咬緊牙關,竭力忽視這股令人作嘔的感覺,專心將鞋底舔得乾淨。。

瑪德琳靜靜地站著,感受著鞋底輕微的濕潤與摩擦感。她用手中的摺扇輕輕拍打著手掌,嘴角的笑意越發明顯。「喂,我說……」她低下頭,語調輕快得像在討論下午茶的甜點,「舔得這麼認真,是不是很有味道?能不能告訴我,我的鞋底……嘖,有什麼特別的味道嗎?」

男孩的動作停了一瞬,顯然沒有料到這樣的問題。他的臉漲得通紅,羞愧與恐懼交織在一起,但仍低聲回答:「瑪德琳小姐……您的鞋底……呃……很乾淨……」

「哦?乾淨嗎?」瑪德琳掩唇輕笑,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笑話,「你確定?可我記得,我剛才可是在這髒兮兮的地板上走了一圈呢。」

男孩的舌頭停頓了一瞬,隨即低聲回答,聲音顫抖:「瑪德琳小姐……呃……味道……很、很特別……」

「特別?」瑪德琳掩唇輕笑,似乎被逗樂了。她微微彎下腰,湊近男孩的耳邊,用輕柔的聲音低語:「到底怎麼個‘特別’法?苦的?鹹的?還是……有點臭?」她故意拉長尾音,聲音甜美中帶著明顯的戲謔與輕蔑。

男孩的臉漲得通紅,喉頭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回答:「小姐……有些……呃,泥土的味道……還有……灰塵……」

「泥土和灰塵?」瑪德琳掩嘴輕笑,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回答,「那麼,你喜歡這味道嗎?」她的聲音嬌柔,彷彿只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提問,但眼中的戲謔意味卻昭然若揭。

男孩吞嚥了一下,艱難地回答:「瑪德琳小姐……這是您的鞋底……所以……我……不在意……」

「哈哈哈!」瑪德琳放聲笑了起來,笑聲甜膩而輕快,卻帶著濃烈的戲弄意味。「真有趣,竟然不在意?那麼,你是不是其實很喜歡這味道啊?」

男孩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但他仍然低頭回應:「瑪德琳小姐……如果這是您的鞋底……那就是……好的味道……」

聽到這話,瑪德琳笑得更加開懷,她用摺扇輕輕戳了戳男孩的額頭,語氣嬌俏:「瞧你這副模樣,還真是個乖孩子呢。不過啊,我覺得你舔得還不夠乾淨呢——來,再仔細些,這次用力點,別讓我看到一絲汙垢。」

男孩立刻低頭,重新將舌頭貼向她的鞋底,仔細地舔去每一處殘留的汙漬。他的鼻尖甚至觸碰到鞋底的邊緣,那股潮濕混濁的味道讓他幾乎窒息,但他不敢有絲毫怠慢,只能咬牙忍受。

男孩忙不迭地低下頭,額頭再次貼近地面,重新專注於她指出的「問題區域」。他用舌頭小心翼翼地舔去那一塊灰塵,動作緩慢而謹慎,似乎害怕弄髒更多地方。

瑪德琳看著他,突然「噗嗤」一聲笑出聲來,語氣裡滿是調侃與玩味:「唉,還真像條乖巧的小狗呢。你是不是也該叫幾聲,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聽話?」

男孩臉色微微一僵,但很快便低下頭,嗓音顫抖著輕輕「汪」了一聲。那聲音低沉而沙啞,既卑微又羞恥,卻滿是取悅她的意圖。他的眼神依然鎖在瑪德琳腳邊,彷彿只要她滿意,自己的一切尊嚴都可以放

下。

「哈哈哈,真是乖得很!」瑪德琳放聲笑了起來,笑聲如銀鈴般清脆動人,但在男孩耳裡卻像是在嘲弄他僅存的一絲人性。

她故意將腳稍稍移開,然後用鞋尖輕輕踢了踢他的額頭:「這還差不多。不過你要記住,這樣的忠心可不能只是說說而已,得隨時表現出來——不然,我可不會讓一個廢物待在我身邊。」

男孩重重點頭,聲音顫抖著說:「是的,瑪德琳小姐……我一定會隨時表現我的忠心……請您給我一個機會……」

更嚴酷的挑戰瑪德琳收起笑容,抬起頭看向瓦爾特,聲音甜膩卻帶著殘酷的決定:「既然他這麼想證明自己,那就給他點更具挑戰性的考驗吧。五十鞭,看看他能不能撐下來。」

聽到「五十鞭」,男孩的臉色刷地一白,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但他很快用力咬住嘴唇,抬頭說道:「小姐,我願意接受!只要能證明我的忠誠,我一定撐得住!」

瑪德琳低頭看著他,笑容再次綻放,如陽光穿透烏雲:「真是聽話的好孩子呢。那我就等著瞧了。如果你能撐過去,我會考慮讓你跟著我;如果撐不過去……」她頓了頓,語調依舊輕快甜美,卻冷得像冰,「那就算你沒這個福氣吧。」

她的話輕飄飄地落下,卻像一塊巨石砸在男孩心頭。他雙手用力抓住地面,強迫自己停止顫抖,咬牙回應:「是……小姐……我一定會撐下來……」

瓦爾特聽罷,臉上浮現又慌又尷尬的神情:「瑪德琳小姐……五十鞭可不是小數目,他……」

「怎麼,你不相信我能擁有一個忠心耿耿的奴僕嗎?」瑪德琳的聲音依舊柔美,但語調卻鋒利如刀。她用摺扇擋住了半張臉,露出的那對藍眸卻直勾勾盯著瓦爾特。

「不、不敢……我這就去安排……」瓦爾特連忙低頭哈腰。他並不想失去這筆交易,畢竟貴族小姐的意願才是一切。

聽到要受五十鞭,男孩雖全身抖如篩糠,但他依舊強撐著抬頭,看著瑪德琳,聲音沙啞:「瑪德琳小姐……我能挺過去……只要您能……能給我這個機會……」

瑪德琳感興趣地挑起眉,用摺扇輕點男孩的下巴,語帶戲謔:「那可要看你的造化囉。要是你半途就斷氣了,可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說畢,她走向了下一個房間。

她的出現,如同降臨的神祇奴隸市場的喧囂聲彷彿永不停歇,喊價、哀嚎、責罵混雜成一片。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黴味、汗臭和泥濘石板地上的腐爛氣息。四周的奴隸臉色灰白,垂頭喪氣,像一群被拋棄的玩偶。然而,當她的身影出現時,一切都彷彿靜止了。

她緩步而來,每一步都像是一場精心排練的表演。金色的長髮隨著微風輕輕擺動,髮絲閃爍著如晨光般的柔和光芒。她身穿月白色的長裙,裙擺上銀線刺繡的花卉如流水般優雅,隨著她的步伐輕輕蕩漾。每當她轉動身軀,裙襬的褶皺便完美地隨之展開,彷彿與她融為一體。

我的目光被她的腳吸引住。她的雙足被月白色的絲質長襪包裹著,襪面緊貼肌膚,顯得光滑細膩,像是上好的瓷器般無瑕。襪口繡著一圈精美的蕾絲花邊,柔和地貼在她纖細的腳踝處,為她增添了一絲矜貴的柔美。她穿著一雙手工製作的絲綢鞋,鞋尖圓潤,邊緣的銀線流蘇隨步伐輕輕搖曳。即便鞋底沾著些許塵土

,也無法掩蓋它的高貴與精緻。

當她的鞋尖輕輕落地時,鞋底發出的清脆「嗒嗒」聲,彷彿擊中了我的靈魂。那聲音不疾不徐,卻每一步都像是一場審判,無形中逼迫我低下頭,臣服於她的威嚴。

匍匐於她腳下的卑微當她的目光掃向我時,我感到一陣窒息,那雙湛藍的眼眸清澈如湖水,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冷漠威嚴。即使只是輕輕一瞥,我也感覺自己的靈魂被完全洞穿。

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撲到她腳下,膝蓋狠狠撞在冰冷的石板上,發出悶響,伴隨著骨頭隱隱的疼痛。但我不敢停下,我雙手撐地,額頭深深觸地,像一隻徹底臣服的小狗。我抬起頭,瘋狂地親吻她鞋尖的絲綢表面,那柔軟細膩的觸感讓我的嘴唇瞬間感到一陣酥麻,彷彿觸及了某種神聖的存在。

「瑪德琳小姐……求您收下我吧!」我的聲音嘶啞顫抖,帶著幾乎崩潰的熱切與哀求,「您是這世界上最美麗的存在……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只要能待在您身邊,哪怕只是成為您腳下的塵土,我也心甘情願!」

我一遍又一遍地親吻她的鞋尖,彷彿那是我唯一的救贖。我不斷地重複讚美與哀求,聲音中帶著恐懼與瘋狂,每一個字都像是掏空了我的靈魂。

她的笑聲,如同銀鈴「唔……你可真是個怪東西。」她終於開口了,那聲音輕柔如春風,卻帶著一種天然的冷漠。她低頭看著我,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那笑容美得讓人心醉,卻又像帶著刺的玫瑰,讓人感到隱隱的刺痛。

她稍稍抬起右腳,鞋尖輕輕頂住我的額頭,阻止我繼續靠近。那力道不重,卻讓我感覺自己與她之間隔著一座無法跨越的高牆。「你說你願意為我做‘任何事’,那可不是隨便說說的吧?」她微微挑眉,語氣裡滿是戲謔與輕蔑。

「真的……我什麼都願意!」我連忙點頭,聲音顫抖得幾乎無法成句,「只要能留在您身邊……我可以像狗一樣伏在您的腳下……我可以承擔所有的苦難……求您,求您施捨我一絲憐憫!」

她看著我狼狽不堪的模樣,掩唇輕笑,那笑聲如銀鈴般清脆動人,卻讓我感到背脊一陣發寒。她微微低下頭,語氣甜美:「好吧,那我就看看,你的‘忠誠’究竟值不值得一提。」

舔鞋底的命令她將腳輕輕抬起,鞋底的紋路與泥土的痕跡清晰可見。她用摺扇輕輕點了點鞋底,語調依然甜膩:「來,把我的鞋底舔乾淨吧。我剛剛走過這骯髒的地板,可不想就這麼帶著汙垢離開。」

聽到她的命令,我的心臟猛然一緊,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我知道,這是一場羞辱,但我沒有選擇。我深吸了一口氣,將舌頭輕輕貼上她的鞋底。

那鞋底的觸感粗糙,泥土的苦澀味和混雜的灰塵味迅速填滿了我的口腔。胃裡的反感讓我幾乎作嘔,但我咬緊牙關,將所有的羞辱與不適埋藏在心底,專心將鞋底每一處汙漬都舔得乾乾淨淨。

「舔得更仔細些,別偷懶哦。」她的聲音輕柔而甜美,像是在哄小狗,但語氣裡的命令卻讓人無法抗拒。「喂,我說……鞋底的味道怎麼樣?」

我的舌頭停頓了一瞬,額頭冒出冷汗,羞愧與恐懼交織著讓我無法言語。我艱難地回答:「瑪德琳小姐……您的鞋底……呃……很乾淨……」

「乾淨?」

她輕笑一聲,眼中閃著戲謔的光。「可我記得,我剛才可是踩過那些骯髒的石板路呢。你確定它乾淨?」

我再次低頭,重新舔拭每一處汙漬,鼻尖幾乎碰到鞋底邊緣的流蘇。那潮濕與灰塵的氣息讓我眼角微微泛紅,但我不敢有絲毫怠慢。

「嗯,不錯嘛。」她終於收起了腳,摺扇在掌心輕輕拍打著,語氣滿是愉悅與玩味。「既然你這麼有‘忠心’,那就再來個更難的挑戰吧。」

五十鞭的試煉她轉頭看向店主瓦爾特,聲音依然甜美,卻帶著冷酷的命令:「給他五十鞭。如果他能撐下來,我就考慮帶他走。」

我的身體猛然一僵,渾身冒出冷汗。五十鞭,那幾乎是死亡的試煉。但我沒有選擇,這是我唯一能證明自己的機會。

我抬起頭,用嘶啞的聲音說:「瑪德琳小姐……我願意接受!只要能證明我的忠誠……我一定撐得住!」

我的聲音顫抖,卻帶著某種難以撼動的決心。即使恐懼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我仍強迫自己抬起胸膛,目光直視著她的鞋尖,彷彿那是唯一能給我帶來力量的存在。

她的淡然與冷漠她低頭看了我一眼,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眸裡帶著一絲隱隱的嘲弄與愉悅,彷彿我的痛苦與掙扎只是她生活中的一場小小消遣。她抬起手,將摺扇輕輕一收,然後抿唇笑了一聲:「那就加油吧。」

她轉身離去,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揚起,銀線刺繡在燭光下散發著淡淡的光輝。那雙纖細的足部仍然穩穩地踏在地板上,鞋尖與流蘇微微晃動,每一步都帶著無可挑剔的優雅,像是一道遠去的神聖光芒。

我的決心她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走廊盡頭,而我的視線卻停留在那雙腳上,停留在她轉身時裙擺的輕輕擺動裡。即使疼痛、羞辱與恐懼席捲而來,我的心中卻升起了一種異樣的決心。

我跪伏在冰冷的地板上,感覺舌尖仍殘留著鞋底的泥土味與苦澀。我的手緊緊抓著地面,指甲因用力而隱隱發疼,但我咬緊牙關,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瑪德琳小姐……謝謝您給我的機會……」我低聲喃喃著,彷彿在向神明祈禱,「我一定會撐下來……不會讓您失望……」

四周的奴隸看向我的目光中帶著同情、驚訝,甚至一絲恐懼。但我不在意。我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也不需要回頭。我必須撐過這一切,為了那個在我眼中如同神明般的存在。

瓦爾特咳嗽了一聲,帶著些許猶豫地命令手下準備鞭刑。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匆匆離開,彷彿不想與我多接觸。

不久後,伴隨著刺耳的鐵鍊聲,鞭刑的工具被帶來了。我看著那條染滿舊血的皮鞭,深吸了一口氣,將額頭貼在地面,輕聲說:「謝謝您,瑪德琳小姐……我不會讓您失望……」

想被魔法少女踩踏:↑前排支持!這一次是多視角描寫嗎?感覺很不錯。

話說瑪德琳不是要挑選貼身侍女嗎?怎麼被一個求生慾望強烈的男人攔住了,難道在這篇文章的世界觀裡玩弄奴隸是一件很稀有的事情?

還有就是,為什麼要去奴隸市場挑選貼身侍女,這樣能挑到合適的人選嗎?1,這一次是多視角描寫嗎?

是的,這樣更有代入感。

2,話說瑪德琳不是要挑選貼身侍女嗎?怎麼被一個求生慾望強烈的男人攔住了,難道在這篇文章的世界觀裡玩弄

奴隸是一件很稀有的事情?

沒有錯,瑪德琳是要去選侍女。

那名男孩表面上求生欲,其實是對她深深崇拜的,可以為她捨去一切的男人。

玩弄奴隸並不是一件稀有的事情。

3,為什麼要去奴隸市場挑選貼身侍女,這樣能挑到合適的人選嗎。

基於劇情考慮。

我在考慮描寫一名角色內心轉變的故事。(她的內心開始將會是矛盾的,然後開始轉變。)歷史中,貴族少女的侍女一般由低級貴族的女兒擔當。(至少也是書香世家)這名侍女將會是一名伯爵之女,父親因戰爭失敗失去了領地,家道中落。她也在逃亡的過程中遭遇了海盜,淪為了奴隸。

正是因為一度淪為了奴隸,才能夠處於他們的位置思考。

第五小節:曾經的高貴下了樓梯,穿過一條昏暗的石砌走廊後,瑪德琳立在門口,目光好奇地望著面前這扇裝飾華美的木門。門扉上鎏金的把手在燈光下反射出細碎的光,與外頭奴隸市場那種血腥粗糙的氛圍大相逕庭。她莞爾一笑,輕輕擰開門把,跨進這片與眾不同的展示廳。

這裡的裝潢恍如一座縮小的貴族會客廳——暗紅色的長毯蔓延至室內深處,牆上掛著金框油畫,描繪著宮廷盛宴或田園風光。燈光源自頭頂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燭火經過水晶切面折射,在天花板與四壁間投下細碎明亮的反射。從屋角的香薰爐裡傳來陣陣花草香,讓人幾乎忘了這裡其實是一處販售奴隸的場所。

瑪德琳在門口停步,斂起裙裾,讓身後的侍者替她整平裙擺上微微沾到的灰塵。她的金色髮絲在水晶光束下閃爍,配上繁複刺繡的淡金洋裝,更顯得整個人宛如精緻人偶。伊莎貝拉走在她身後,手中的象牙扇一開一合,並未做出任何過多的評語。母女倆相視一笑,隨即在店主瓦爾特的帶領下,正式步入廳中。

「這裡的奴隸品質絕對高於外頭,那些廉價籠子裡的貨色,怎麼能跟這些精心挑選的相比呢?」瓦爾特快步走在前頭,他身材矮胖卻賣力地彎腰哈腰,額角因緊張滲出了細汗。「都是精挑細選後,才會被送到這裡來展示。您瞧瞧,這些玻璃格間裡的奴隸,一個個都整理過儀容呢。」

果然,左右兩側十來個玻璃格間一字排開,每個格間都像是一個微型舞臺,被燈火與鏡面襯託得彷彿閃閃發光。裡面的奴隸大多身著整潔的襯衣或長裙,簡單梳理過的頭髮讓他們看起來至少像個「人形擺飾」。有些奴隸聽到人聲,便小心翼翼地貼近透明玻璃,企圖用最討喜的表情或姿態吸引貴族小姐的目光;也有人垂頭喪氣,可能對自己被選中的機率毫無期盼。

瑪德琳在長毯上輕盈地踱步,藍寶石般的眼睛裡跳動著若有似無的期待。她並非首次來到類似的高級展示間,但每一次仍令人覺得新鮮:外頭的奴隸市場血淋淋、混雜著牲畜糞便的臭味;這裡卻像是華麗的拍賣會,賞燈、飲茶都不稀奇。明明在賣的是一個個鮮活的人,但擺出的卻是精緻裝飾品的姿態。

「母親,我想看看那邊那個……」她忽地停下,扇子輕輕指向一處玻璃格間。那裡頭關著一名黑髮少女,約莫十四五歲,一襲白色棉布長裙,雖然有些皺褶,但看得出她的眉目秀麗。此刻,那少女正緊張地垂著眼,聽到門外動靜,還不自覺地擰了擰手

指。

伊莎貝拉只是輕輕頷首,示意瓦爾特帶那少女走出格間。瓦爾特立刻吩咐手下解開鎖頭,又對少女低聲喝道:「快出來,別給我丟臉!」少女走出後,侷促地站在瑪德琳面前,低頭行了一個並不算熟練的屈膝禮,額前的劉海微微擋住了她驚慌失措的眼神。

瑪德琳保持著那抹甜美又矜持的微笑,柔聲問道:「你會些什麼?可識字?會縫紉嗎?」她聲音裡並無太多惡意,但自然而然便透露出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少女強撐起嗓音,怯生生地開口:「回、回小姐……我、我能寫一點簡單的文字,也會幫忙裁縫……若……若您需要,我可以幫您洗衣、梳頭,還能做簡單的飯菜……」

「嗯。」瑪德琳聽了,似乎並不覺得驚艷,只是挑了挑眉,「那你能彈奏音樂嗎?或者,能不能跳舞?」她的語氣像是在點菜一般,隨意且直接。

那少女嚇得搖頭,「我只……只學過一點簡單曲子,但不熟練……對、對不起……」

話音未落,少女神色慌亂,生怕這位看來年紀相仿、卻絕對身分懸殊的貴族小姐因此不滿而放棄自己。她的雙手揉緊裙邊,指尖因緊張微微顫抖。「我可以學,我願意花時間去學……只要您肯給我機會……」

瑪德琳思索了片刻,並未馬上拒絕,也沒直接答應。她只是重新抬頭,目光在周圍巡弋。通道兩側的玻璃間裡,還有其他奴隸緊盯著她的一舉一動;有的臉上閃過羨慕或嫉妒的神情,有的選擇躲藏於陰影裡,彷彿不願被注意到。

「瓦爾特,還有別的合適人選嗎?」她收回視線,輕輕合上手裡的摺扇。

「當、當然有……」瓦爾特忙擦了把汗水,飛快地指向走廊盡頭的一道小舞臺,「小姐若想要一位能在貴族圈中替您撐場面、展現才藝的貼身侍女,或許可以看看那兒。我那裡還有兩個曾經受過些許宮廷舞蹈訓練的……或擅長彈豎琴的……」

他話未說完,便急急朝助手使了個眼色,示意再多帶幾名「才貌兼備」的女奴出來一同展示。畢竟,能將奴隸賣給瑪德琳這樣的高階貴族家庭,是瓦爾特夢寐以求的生意。

於是,一位穿著略微華麗長裙的少女被領出玻璃間。她長髮柔順,神情雖然緊張,卻明顯比剛才那黑髮少女更懂得壓下情緒。她在眾人面前深鞠一躬,接著便被推到那小舞臺上。僅有的一把古老豎琴便成了她的試煉,她細瘦的手指顫抖地撥動琴絃,發出幾個略帶顫音的音符。

瑪德琳聽得津津有味,或許並不是她多愛音樂,而是她享受這種「盡在掌握」的感覺:只要她點頭,那臺上的奴隸就能變成她的「人」,無論優劣,全憑她一念之間決定。

身旁的伊莎貝拉始終語調平淡,時而輕搖扇子,時而微微皺眉,算是給予不痛不癢的評價。她並不急著阻止女兒挑選,更似在觀望,哪個奴隸才有資格貼身侍候她這位頗有自己想法的女兒。

不遠處,幾個尚未被喚出的女奴在格間裡屏息觀察。有人暗暗希望瑪德琳能選中自己,以擺脫更糟糕的下場;也有人擔心自己若被看中,是否會陷入另一場看不見盡頭的命運漩渦。這些目光如星子般,閃爍在玻璃櫃後的陰影裡。

於是,在水晶吊燈的暖光下,瑪德琳繼續沿著中央的暗紅長毯漫步,她左邊看一看,右邊瞧一瞧,宛如

在挑選精緻的瓷器或珠寶般,時而停下向瓦爾特詢問幾句,時而和伊莎貝拉低聲交換意見。

「我得確保我的侍女至少懂些規矩。還要能陪我到聖蘭諾學院,別丟了我的臉……」她甜甜地笑道,聲音清脆得像碰撞著剛敲響的銀鈴。

看著她那幅若有所思的神情,人們便知,這裡面終究會有人被幸運地挑中,也必定有人被冷漠地忽視。一切全憑她這位高貴的小姐,興之所至而已。

瑪德琳走到舞臺前,望著那正在撥弄豎琴絃的少女,臉上浮現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琴聲顫顫巍巍,曲調略顯生澀,好似那少女因緊張而抖動了手指,卻又竭力想在這位金髮貴族小姐面前展現出最完美的一面。

她的奏樂並不算出彩,但與剛才那名黑髮少女相比,顯然更有「才藝」可言。琴絃間迸出的音符斷續流轉,纏繞在暖黃的燈火裡,折射出一些微帶希冀的味道。

伊莎貝拉在旁一手執扇,另一手垂放在裙邊,靜靜地注視著臺上的少女,並未給予任何明確的評價。她並未特意打斷,也未露出更多表情,只是偶爾瞥向女兒的臉,像在等待瑪德琳是否會顯露出明確的興趣或厭煩。

瓦爾特守在一旁,更是屏息凝神——他已將店裡最能「撐場面」的奴隸都搬出來了,唯恐錯過這門大生意。一旦這位高貴的小姐選中某人,他都能狠狠漲一筆利潤;若她心情不悅,匆匆走人,那他只能自認倒楣。

臺上的少女彈了幾節曲子後,琴聲忽地一頓,似乎發現自己已盡力表演,卻也無法再更出色。她抬頭怯生生地望向瑪德琳,雙眼寫滿不安與乞求。

「小姐……您覺得如何?」她輕聲問道,一邊將手指緊緊攥在琴絃旁,似擔心稍一鬆懈,琴絃與掌心的距離就會毫不留情地割斷她僅有的一絲希望。

瑪德琳莞爾,並未即刻回答。她轉身回望之前走出格間的黑髮少女與其餘幾位被推上臺的奴隸,像是在做縝密比較。她那如同月光般剔透的藍眸往返掃視,嘴角時而抿起、時而微揚。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用柔和的聲音說:「先下去吧。」

那少女聽見,神色中又驚又怕:這話不知是拒絕、還是暫時保留?無從探知答案。她只能深深鞠躬,然後帶著顫抖的腳步走下了舞臺。

瑪德琳沒有追視她的背影,而是輕輕合上手中的摺扇,仰望頭頂那盞水晶吊燈,陷入短暫的思索。她同時又不忘看看那些仍被關在玻璃間裡的奴隸們,眸光掃過其中幾個年紀稍長、雖然氣質不錯但卻略顯木訥的年輕女子;也有看上去更幼小的,甚至還不到十三四歲,明顯無法勝任她預想的貼身侍女位置。

「母親,您覺得呢?」她忽然收回視線,轉向伊莎貝拉,依舊保持著那份優雅矜持,嗓音聽來溫柔甜美,如同熟透的蜜梨。

伊莎貝拉微微偏頭,輕輕開合扇面,安靜地與女兒對望片刻,才淡淡開口:「瑪德琳,這是你的侍女,你心裡應該自有判斷。母親不會干涉太多。」

語畢,她目光微微一轉,掃向那幾名被「秀」出來的女奴。她們顯然有些怯懦地低著頭,卻又忍不住偷瞥這位公爵夫人和小姐的神色。伊莎貝拉輕哼一聲,沒有多言,既沒斥責,也沒讚許,端的就是一副「靜觀其變」的姿態。

「也是。」瑪德琳輕笑了笑,神色不改地來回踱步。她並不急

於表態,反倒更享受這個「緩慢挑選」的過程。面對這些奴隸,她的身段保持著一貫的優雅姿態,每一個行止都滲透貴族禮儀所帶來的從容。那些奴隸的生死、未來,彷彿都能在她的指尖左右。

「瓦爾特,」她輕聲喚道,摺扇一指擱在牆邊的那一張黑色小桌,上面放著筆墨紙張、「快去拿來,讓我做些記錄吧。我要比較幾個看上去還算順眼的,免得看完後又忘了誰誰誰。」

瓦爾特當下會意,立刻吩咐手下奉上紙筆。他見瑪德琳似乎有意在此處多逗留一陣,先是鬆了口氣,又趕忙用手帕不停擦汗,想要確保一切順利。他親自將筆與紙遞上,俯身道:「小姐若有任何吩咐,儘管開口。不管是想看舞蹈、聽歌,或測試家務手藝,我都能立刻安排!」

「暫時不用。」瑪德琳攤開紙張,就坐在舞臺旁的椅子上,開始記錄那些候選侍女的特徵與名字。她寫得不算流暢,但能看出是以自己的一套方式標註——「黑髮,十四歲,縫紉一般」;「褐髮,約十六,會彈豎琴但手指顫抖」等等。她本就有些挑剔,這裡又有一整個展示廳的「貨色」可供選擇,自然不會草率下結論。

這時,門口又有兩三名奴隸被帶進來,顯然是瓦爾特手下「臨時補充」的精緻貨色。他們一一在瑪德琳面前行禮,乖巧地彎下腰,試圖表現最得體的模樣。瑪德琳先是抬眼瞄了幾下,又伏身將筆頭輕點紙面,彷彿正在為每個人打分。

其中一個披著栗色捲髮、看上去神色柔順的少女,引起了瑪德琳的些許注意。她大概十三四歲,五官雖不算絕美,但有種乖巧的氣質。瓦爾特見狀,忙介紹道:「這位蒂雅,年齡與小姐相近,會些基礎的禮儀,也能粗通讀寫。我讓她暫時留在後頭,想等您需要才帶出來。」

「蒂雅……」瑪德琳輕聲唸了這名字。那慄髮少女乖巧地行禮,臉頰上染著淡淡的緋紅,緊張又羞怯。她開口想說點什麼,卻一時語塞,只能透過一雙眼神向瑪德琳表達自己的渴望:被帶走、離開這個陌生而冷漠的販賣場所,也許能看見「更好」的未來。

「你識字嗎?」瑪德琳輕聲問,邊轉著筆,邊保持著優雅坐姿。

「回小姐……我會認一些字母,但還不太熟練,若您不嫌棄,我可以努力學……」蒂雅怯怯地答道,聲音輕如蚊吟。

「很好,至少還過得去。」瑪德琳撫著筆桿,在紙上記下幾行字。「再去把那些掛著『會裁縫』、『會烹飪』之類牌子的女奴也帶出來,我得比較一下。」

聽罷,瓦爾特如釋重負地點頭,隨即招呼手下動作麻利地一一帶人;有個空著的木製小臺子便成了臨時「測驗臺」,讓奴隸們展示些基礎家務技能,或起碼拿起針線縫補下破布、拿起湯勺示範攪拌的樣子。

瑪德琳興致勃勃地觀察著,那副靜靜坐在椅子上、輕搖摺扇的畫面,就像位高高在上、對世間萬物頗具掌控感的小女王。她時不時回頭向伊莎貝拉交換眼神,而伊莎貝拉則依舊是那副冷淡的觀看姿態,並不插手。

「母親,瞧她們,做個簡單菜式都笨手笨腳呢!」瑪德琳突然咯咯笑起來,看著一個攪拌麵糊攪得力道不均的女奴,又翻了翻自己筆記上的「評分」。那女奴慌張地賠笑,想要解釋,但話還沒出口,就被瓦爾特的手下粗魯

地按住肩膀,示意不許多嘴。

「若是連番茄醬都攪不好,我還真懷疑她能不能給我做好早餐。」瑪德琳半開玩笑地說著,嘴邊那抹嬌甜的笑卻帶著明顯的揶揄。

幾名女奴聽到這話,臉色慘淡,背脊脊椎彷彿寒意潛入,卻又不敢大聲求饒或解釋,只能默默用行動乞求瑪德琳的一個「迴心轉意」。

時間在一連串的展示與考核中流逝。當水晶吊燈的燭焰微微顫動,映照在瑪德琳臉上的金色髮絲時,展廳裡的空氣變得更加凝重。看著瑪德琳愈來愈厚的一疊筆記、愈來愈挑剔的眼神,奴隸們或是抱著微弱的希望,或心如死灰地等待最後結果。

「差不多了吧?」伊莎貝拉終於出聲,與女兒相視一眼。她雖然只簡單一句話,就讓人感覺到那份不容忽視的權威——貴族夫人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她並不想在這裡耗費太多時間。

瑪德琳聞言,微微勾唇,將筆和紙放在桌上,然後合起摺扇站起身來:「嗯……我再想一想,挑個最順眼的。母親,給我幾分鐘。」她指尖輕敲紙張,看看剛才記錄下的名字與特長,眼中閃過一絲矛盾。

畢竟,這可是要跟自己同進同出的貼身侍女,即使一開始只是「試用期」的奴隸,也攸關她在貴族學校裡的臉面。

「當然。」伊莎貝拉語氣仍波瀾不興,但腳下微動,顯示她也不想太過耽擱。

於是,瑪德琳將目光再次拋向那些候選人的方向——臺上、臺下、玻璃間裡、或者木桌旁。一旦她選中某人,那便是整個人生的轉折;若她只是冷冷地撇下「你不行」,那名奴隸就會被帶回原處,甚至有可能在之後被退貨或處置。

在那四面水晶燈折射的浮光裡,瑪德琳的身影像一隻搖曳生姿的金羽之鳥,她微抿嘴唇,隱隱透出少女的猶豫與認真。最終,她會對誰伸出手,誰又要再次回到籠子裡?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這位十六歲貴族小姐的抉擇。連瓦爾特都緊張得連連擦汗,維持著畢恭畢敬的微笑,期盼這段長久的「表演」能在一個好結果中畫下句點。而隨著瑪德琳深呼吸的起伏與輕顫的眨眼,決定的時刻,正一步步逼近。

當瑪德琳輕輕合上摺扇,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那張記錄了十多位候選侍女的紙被她漫不經心地擱置在黑色小桌上,似乎那些先前的觀察與衡量,在她心裡已經有了結果。她稍稍抬頭,讓金色髮絲在水晶燈光下微微閃爍,嬌俏地掃視四周。

「就是妳。」

她突然抬手,指向人群中一名比她稍高、看起來約莫十八、十九歲的女孩。那女孩原本躲在人群後,並不似其他人那般積極表現。聽見瑪德琳的呼喚,她整個人驚愕地僵在原地,彷彿被凍住似的,一時間忘了該先行禮還是開口。

瓦爾特正絞盡腦汁回想這女孩的資料,終於想起:「是、是那位……父親好像曾是某座領地的領主,後來在戰爭中落敗,領地被收回,那姑娘也一併被海盜俘虜,在海上被倒賣……」他嘟囔幾句,遲疑地看向瑪德琳,「小姐,您確定要她嗎?她雖然氣質看起來不差,可、可是之前也沒表演甚麼才藝……」

「正是因為她『看起來』不差。」

瑪德琳笑了,語調甜膩卻透著不可置疑的堅定。她輕揚下巴,示意手下立刻將那女孩帶到舞臺中央。女孩被推搡著站到眾人面前,

背微微彎曲,顯然已在奴隸身份中磨去了往日的貴族矜持;可當她抬起頭對上瑪德琳的眼神時,依舊能看見那曾是貴族千金的高雅輪廓——只不過,如今多了苦難與風霜。

「報上名來。」瑪德琳輕聲說道,嘴角帶著柔和的笑。

「我……我叫露西婭。」女孩聲音略顯乾啞,或許是長期缺水、或是常年顛沛流離的結果。她知道自己若表現得不夠乖巧,隨時可能被再度拋棄,「我父親……曾是東北邊境某領地的領主,可他在一場戰事裡失敗,被王國剝奪封地。後來……我被海盜擄走,轉手幾回,最後……」

她說不下去了。面對這般屈辱的遭遇,她甚至連哭泣的力氣都消耗殆盡,只能用微微顫抖的聲音將過往輕描淡寫地帶過。

瑪德琳並沒有露出同情的神色,反倒對她的身份頗感興味:「曾是貴族,怪不得看起來跟其他奴隸不太一樣。你現在可還記得貴族禮儀?」

露西婭聽見這話,默默地咬了下唇瓣,深吸一口氣後,盡力挺直背脊,然後俐落地行了一個標準的屈膝禮。雖說她身上的奴隸襤褸衣裳與狼狽神色無法同昔日相比,然而從她那緩緩低頭、腳步輕盈的動作裡,仍可看出一絲殘存的尊貴訓練。只是如今,她這屈膝禮充滿屈辱和尷尬。

瑪德琳看得分明,唇邊笑意愈發甜美:「不錯嘛,比起剛才那些笨拙的動作,的確賞心悅目得多。既然如此,我決定了——就由妳來做我的侍女。」

一句話,如同法槌落下。露西婭驚愕地睜大眼。她原本以為自己身世坎坷、幾度被轉賣,今後恐怕再難有翻身機會,卻沒料到這位十六歲的金髮貴族小姐會選中自己。她不知道這是福還是禍,但至少比被丟回奴隸市場好多了。

瑪德琳輕提裙擺,款款走下座位,來到露西婭跟前。她對視那雙略帶受創陰影的琥珀色瞳孔,沒有絲毫畏懼或憐惜,反而露出燦爛且帶點嬌憨的微笑。

「露西婭,我叫瑪德琳·德·克萊蒙。十六歲,目前是克萊蒙家唯一的大小姐。」她輕聲自我介紹,彷彿在場只有她和露西婭兩個人一般,語調裡有股輕盈的愉快。

「接下來的一個月,你會待在我身邊,熟悉我的生活起居。之後,我會帶你去聖蘭諾學院作伴讀侍女——也就是說,你和我形影不離。能在眾多人裡被我選上,你可要好好努力,別讓我失望。」

說到這裡,她嬌笑一聲,又故作撒嬌般歪著頭:「其實我自己也不太確定該怎麼對待曾經的貴族小姐。但不管怎樣,若想留在我身邊,就得聽話,懂嗎?」

伊莎貝拉這時也走上前來,象牙扇輕輕合起,掃了露西婭一眼。她神情依舊雲淡風輕,看不出讚許或否定,卻對瑪德琳道:「既然你做出決定,那就收拾收拾,咱們也該離開了。」

「好,母親。」瑪德琳淡淡應聲,將摺扇打開,半遮住嘴,含笑看向露西婭,「希望妳能融入我的生活——這才是妳接下來要努力的重點。」

露西婭聽得一陣恍惚,先前還以為自己不過是芸芸奴隸中無法翻身的一員,卻在這瞬間被推向另一條命運的岔路。她低垂眼眸,努力剋制住複雜的情緒,用盡力氣令自己站得端正些:「瑪德琳小姐,謝謝您的垂青。我一定盡心侍奉,絕不敢懈怠。」

瑪德琳聞言,微微點頭,轉而看向瓦爾特:「既

然如此,就開始辦理手續吧。她的身分有些特殊,但我相信你能處理得宜。價錢方面……」她露出一抹帶著嬌憨的笑容,「我想和母親再商量一下,畢竟曾是貴族的女孩,自然不可同尋常奴隸相提並論。你開個公道價,我們都好做事。」

瓦爾特連連應聲:「明白,瑪德琳小姐。請您稍待,我馬上去準備手續。」他轉身向伊莎貝拉行了一禮,又向瑪德琳微彎腰,額上冷汗早已積聚,卻仍努力保持諂媚笑容,唯恐怠慢了這對尊貴母女。

伊莎貝拉拂動扇面,象牙扇在她手中如同畫布上的點睛之筆,微微搖晃出一股雍容的韻味。她雖少言語,卻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待瓦爾特走開後,才轉向瑪德琳,語調淡然而不失關懷:「此後一月,她會日夜隨侍,妳可得把她磨煉好,免得在學院裡失了儀態。」

「母親放心,我自有分寸。她曾是貴族之女,多少有些底子,只需再加以規範與教導。」瑪德琳輕聲答道,藍寶石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期待,也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神情。

露西婭聽了,心底暗自一顫。她明白自己即使曾享有貴族身份,如今卻是奴隸的身分,恐怕在瑪德琳面前只能唯命是從。但她還是提起勇氣,再次向伊莎貝拉與瑪德琳恭敬行禮,顯出最大程度的順服。

第六小節:他還活著正當瓦爾特準備離去辦理契約,忽然有名助手急匆匆跑入展示廳,一把將他拉到角落,附耳說了什麼。瓦爾特眉頭猛地皺起,眼裡寫滿不可置信。「還活著?真是……真是不可思議!」他低聲喃喃。

他先回頭看向伊莎貝拉,後者面色依舊雲淡風輕。他再看向瑪德琳,輕咳一聲,恭敬地欠身道:「瑪德琳小姐,抱歉打擾您……只是,那個之前您吩咐要……要受鞭刑的男孩,他居然挺過了五十鞭,目前雖重傷但還未斷氣。」

聽到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露西婭一臉迷惑,不知道他們口中的「男孩」是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只能低頭保持沉默。

而瑪德琳先是一愣,旋即眨了眨眼,一抹宛若發現趣味的嬌甜笑容出現在她唇邊:「哦?居然還活著?」

她輕輕撫動手中的摺扇,聲音甜膩如蜜:「真是個意外的驚喜啊。我還以為,他倒在刑場上了呢。」

她轉過身,目光中透著好奇與些許戲謔:「瓦爾特,那麼,他現在還能動嗎?」

瓦爾特聞言,趕忙點頭,滿臉堆笑地回答:「是的,瑪德琳小姐,他雖然傷得不輕,但勉強還能動。那孩子意志頑強,屬實少見……只是,他之前是個準備處置的缺陷品,我本來打算……」

「處置?」瑪德琳輕輕挑眉,打斷了他的話,語氣裡帶著些微不悅,但很快又轉為一種似笑非笑的溫柔。「聽著,瓦爾特,既然他能撐過五十鞭,這說明他或許有些價值。不過,既然你覺得他只是個『缺陷品』,那不如……直接送給我吧。」

瓦爾特一愣,眼中閃過一絲尷尬,卻很快掩去,笑得更加諂媚:「瑪德琳小姐說得是!那孩子本就不值什麼錢,您願意收下,是他的福氣。這就當作小店為您送上的一份禮物好了!」

「很好。」瑪德琳輕輕拍了拍手,像是在欣賞一件小玩意般輕描淡寫地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就去把他帶來吧。我倒想看看,這個『禮物』是否真的值得我浪

費這一點點耐心。」

瓦爾特立刻吩咐助手去處理,不敢有絲毫耽誤。伊莎貝拉在一旁始終保持沉默,只是輕輕開合扇子,對女兒的決定既不多言,也不干涉。

瓦爾特也慌忙離去,去辦理露西婭的契約手續。伊莎貝拉輕搖象牙扇,緩步走到展示廳外,留給瑪德琳幾分鐘的空間。

在微敞的門邊,空氣裡飄散著淡淡的花香和奴隸市場特有的汗味、塵土氣息交織。此時,瑪德琳站到露西婭面前,一改剛才那股高高在上的氣勢,放柔了語調,嬌俏地朝她笑:「露西婭,歡迎妳成為我身邊的一員。說起來,妳比我還大三歲呢,往後可要在我這裡學些禮儀與儘善儘美的服侍方法,懂嗎?」

「是,瑪德琳小姐。我會努力……」露西婭輕咬唇,微帶沙啞地答道。

「很好。」瑪德琳笑聲更甜了,彷彿一朵傲然綻放的玫瑰。「今後,不管是聖蘭諾學院的課業、宴會,或我日常生活的各種瑣事,都將由妳輔佐。妳不必害怕犯錯,只要記住——聽從我的每一道吩咐,便能在克萊蒙府裡安穩度日。」

說罷,她俯身湊近露西婭,銀鈴般的聲音中蘊著幾分令人心悸的親暱:「不過……若妳讓我失望,我可保證,妳在這裡受的苦,絕不會比那些海盜對妳做的事少。」

她的話語雖輕柔,殺傷力卻滲入骨髓。露西婭在那片刻的對視裡,彷彿感受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竄上來。然而,瑪德琳很快就收斂了那一瞬的兇光,再度綻出燦爛的微笑,如同春風般溫和地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露西婭的肩。

「走吧,母親還在外頭等著。從今天開始,妳就是我的人了。」她甜甜地宣告,眼裡有著無與倫比的自信。

露西婭唯有壓抑住心裡的翻滾情緒,抬頭回望她,然後極輕地點了點頭。她知道,這是自己唯一可走的路。

隨著瓦爾特的人送上契約文書,瑪德琳與伊莎貝拉在簽完名後,便攜著新侍女走出那扇鑲滿描金雕飾的厚重木門。外頭夜色初降,石板街頭點著幾盞昏黃燈籠,映照著深紅色馬車的車身。

就在三人走向馬車不多時,瓦爾特的人便把那男孩帶來,重重地將他摔在石板地上。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卻因背部的鞭傷和長時間的失血而力氣全無,只能以半跪的姿勢勉強撐住身體。地面上滴落下鮮紅的血珠,與他狼狽的汗水一同染濕了石板。

男孩的背上滿是深可見肉的鞭痕,每次呼吸都像撕裂般疼痛。他緩緩抬起頭,臉上是一片蒼白的死寂,但當他看到站在馬車旁的瑪德琳時,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宛如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小姐……」他沙啞地開口,聲音裡滿是虔誠與狂熱,「請……請您賜予我機會……無論您需要什麼……我都願意去做……」

瑪德琳正在馬車旁,一手輕搖摺扇,一手輕提裙擺,金色的髮絲在夜風中微微飄動,整個人如同畫中走出的少女。她低下頭,看著那跪伏在地、滿身血汙的男孩,嘴角浮現一抹甜美的笑容,聲音如銀鈴般清脆:「主人……現在要上馬車了,你知道……應該怎麼辦吧?」

這聲「主人」宛如烈火,瞬間點燃了男孩內心的虔誠。他的雙眼泛著興奮的光芒,似乎早已忘卻身體的疼痛,連忙用力地將身體貼在地面,雙手撐地,背部彎曲成一個弧度,顫抖著

說:「是,主人……我知道……這是我的榮幸……」

瑪德琳輕輕歪頭,藍寶石般的眼眸中閃爍著玩味與冷漠的光:「嗯,這樣才像話。不過你背上的血汙有點礙眼,瓦爾特,去拿桶水,先把這踏凳清理乾淨。」

瓦爾特不敢怠慢,立刻吩咐手下端來一桶冷水,直接朝男孩的背上潑去。刺骨的水流瞬間沖刷掉了他背上的血汙與汗水,但也讓那未癒合的傷口再次暴露在空氣中,疼痛刺得他渾身一陣抽搐。他卻死死咬住牙關,連一聲呻吟都不敢發出。

瑪德琳微微抬起下巴,檢視著眼前的「踏凳」,唇角的笑容更加燦爛:「現在好多了,看起來也不那麼骯髒了呢。母親,請吧。」

伊莎貝拉不緊不慢地合起象牙扇,動作優雅地提起裙裾,低頭掃了一眼男孩滿是血痕的背,眼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冷漠的俯視。她邁開步伐,毫不猶豫地將鞋跟踩在男孩的背脊上。

她的鞋跟正好壓在一處血跡未乾的傷口上,隨著她的重量下壓,傷口微微裂開,滲出鮮紅的血珠。疼得男孩渾身一震,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卻依舊死死咬牙,連一聲哀嚎都不敢發出。

伊莎貝拉並未看他一眼,只是從容地邁步,將身體的全部重量轉移到另一隻腳,鞋底在男孩的皮膚上碾出一道淡淡的血痕。動作優雅緩慢,宛如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最後穩穩地登上了馬車,甚至連裙裾都未有一絲紊亂。

瑪德琳站在原地,嘴角含著笑,藍寶石般的眼睛閃著興奮的光。她輕提裙擺,慢步走到男孩身旁,稍稍俯下身,用摺扇輕輕敲了敲他的頭頂:「主人現在上車了,可不要讓我失望哦。」

隨後,她將一隻腳輕輕踩上他的背脊,動作如舞蹈般輕盈。她的鞋尖先是輕點,感受著對方背部的顫抖與血肉的滲熱,然後慢慢地將全部重量壓上。她的鞋跟不偏不倚地壓在一處新裂的傷口上,隨著她的腳步輕微地滑動,帶起一絲細微的血痕。

男孩痛得渾身緊繃,但依舊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的呼吸變得急促,但仍然低聲呢喃著:「謝謝……主人……」

瑪德琳微微一笑,語氣甜膩:「很好,不要讓我失望哦。」她的步伐輕盈優雅緩緩地登上了馬車。

輪到露西婭時,她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跪伏在地的男孩身上。他的背脊滿是淋漓的血痕,鮮血順著傷口滲出,染紅了石板。她看到他在微微顫抖的身軀下拼命撐住,額頭貼地,整個人彷彿已經瀕臨極限,卻仍然輕聲說道:「請上車吧……這是我的榮幸……」

露西婭的喉嚨滾動了一下,眼神中閃過掙扎。她想起了自己曾經的經歷——她也曾跪在這樣冰冷的石板地上,被視為毫無價值的貨物,任人挑選。那些羞辱與絕望的記憶至今仍然深深刻在她的內心,而如今,她卻被要求以相反的身份踩在另一個奴隸的身上。

她微微後退了一步,手心不自覺地抓緊裙角,臉色蒼白。

瑪德琳坐在馬車內,將視線轉向還站在原地的露西婭。她的臉上依舊帶著甜美的笑容,語氣溫柔,但其中的不容置疑卻藏得恰到好處:「露西婭,還愣著做什麼呢?快上車吧。」

露西婭抬起頭,對上瑪德琳那雙帶著笑意的藍寶石眼眸,心底湧起一陣恐懼與羞愧。她深吸一口氣,終於走上前,輕聲說:「是……瑪德琳小

姐……我明白了。」

她小心翼翼地將腳放在男孩的背上,盡量避免踩在那些血淋淋的傷口上。然而,腳下傳來的血肉溫熱感與男孩輕微的顫抖,讓她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沒關係的……小姐……」男孩低聲說,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絲苦澀的笑,「能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

露西婭的心猛地一緊,卻不敢再停留,迅速地登上了馬車,縮在座位的一角,臉色蒼白,雙手緊緊抓著裙邊。

當露西婭坐定後,瑪德琳輕輕將摺扇收起,微笑著轉向她,語氣輕柔而溫和:「露西婭,妳的遲疑很可愛。不過,妳需要學著適應這一切。記住,妳現在是我的侍女,妳的責任是讓我的生活更方便,而不是去在意那些無關緊要的事。」

露西婭低頭沉默了片刻,終於輕聲回應:「是……瑪德琳小姐,我會努力學習適應。」

瑪德琳笑意更深,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中帶著一絲嬌憨:「這才對嘛,我可不希望妳總是這麼拘束。放輕鬆些,跟著我,我會教妳怎麼適應新的身份。」

露西婭輕輕點頭,雙手慢慢放鬆。

馬車的門輕輕關上,車夫亨利一聲低喝,兩匹黑馬穩穩地向前踏出。車輪碾過石板,將奴隸市場的喧囂拋在身後,朝著漆黑的夜色深處駛去。

第七小節:堅定的步伐紅色的馬車緩緩啟動,馬蹄踏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得得」聲。拉車的兩匹黑馬肌肉強健,鼻息間噴出陣陣白霧,隨著夜色逐漸加深,街道的輪廓在燈火與霧氣中顯得朦朧而靜謐。車身的金邊在微弱的燈光下反射出細碎的光,流動如同波紋。

馬車內,瑪德琳坐在柔軟的座椅上,手中的摺扇緩緩搖動,臉上掛著一抹甜美的笑容,嘴角的弧度如新月般優雅。她望向窗外,那張美麗的臉龐映著夜晚的燈火,彷彿在欣賞某場為她精心編排的表演。

而在馬車後方,男孩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艱難地跟隨著馬車的步伐。鞭傷在他的背上像一條條紅黑交織的繩索,隨著每一步的晃動,傷口滲出的血混雜著汗水浸透了破爛的衣衫。寒冷的夜風如刀割般劃過他瘦削的臉頰,但他不敢停下,也不敢發出一聲呻吟。他的眼神因疼痛而模糊,卻在追隨馬車時閃爍著一股異樣的光芒,彷彿瑪德琳的一句話便是他的信仰。

瑪德琳望著窗外,視線落在男孩那顫巍巍的身影上,眼中閃過一絲興味。她轉過頭,甜甜地笑著對伊莎貝拉說:「母親,瞧他多努力啊。雖然不能坐進馬車,但他仍然竭盡全力跟上來。我想,他應該很清楚,若是落下了,我可不會輕易原諒他。」

伊莎貝拉坐在對面,微微開合手中的象牙扇,臉上的神情依舊冷靜優雅。她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不過是一個奴隸罷了。他若能保持忠誠,或許還有些利用價值;若不堪用,棄了也無妨。」

瑪德琳咯咯笑了一聲,語氣如同撒著蜜糖般輕柔:「母親說得對。不過我覺得,他似乎比普通的奴隸有趣得多呢。他的眼神告訴我,哪怕現在再給他五十鞭,他還是會用他那雙髒兮兮的手爬過來,親吻我的鞋尖。」

她輕輕搖了搖摺扇,藍寶石般的眼眸裡透出一絲玩味,聲音嬌俏而柔和:「真可愛的小狗。若他繼續這麼聽話,也許……我可以允許他偶爾舔舔骨頭。」

伊莎貝拉聞言,

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幾乎不可察覺的笑意:「瑪德琳,你要記住,奴隸是用來為主人服務的,不是用來取悅你的玩物。他若能堅持,便好好使用;若讓你失望,也不要浪費時間。」

「當然,母親。」瑪德琳甜甜地答道,彎起唇角,眼神中卻流露出一種異樣的滿足。「我會好好調教他的。只要他一直這麼聽話,或許有一天,他會成為一個有趣的『工具』呢。」

她的指尖輕輕敲了敲摺扇,像是在思索些什麼。片刻後,她補充道:「或許我該給他取個名字,畢竟,這樣一個忠誠的小奴僕,不該只是個無名之人。」

她說罷,輕輕撫弄裙上的銀線花紋,似乎已經將男孩的命運安排得明明白白。車外的寒風從窗縫中微微滲入,卻絲毫無法吹散她臉上那抹燦爛的笑容。

車外,男孩的腳步愈發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尖刺上。他的腿已經麻木,但背部的鞭痕卻火辣辣地疼,像無數火舌在撕咬他的肌膚。他不敢停下,甚至不敢稍作放鬆,因為他知道,一旦落下,就意味著他將永遠被拋棄。

每當他的步伐稍稍放慢,馬車旁的亨利便揮動長鞭,鞭梢在空氣中劃出刺耳的破風聲,令男孩渾身一顫。雖然他的鞭子並未真正落在他身上,但那聲音已經足夠讓他感到恐懼,立刻咬牙加快腳步。

「快些!」亨利冷冷地命令道,聲音裡不帶絲毫感情,「瑪德琳小姐可不是你能怠慢的。落下了,就等著被拖回市場去吧!」

男孩喘息著,氣息凌亂,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濃的血腥味,但他仍然強迫自己加速,腳步蹣跚地跟上馬車。他的眼中燃著一種偏執的渴望,彷彿只要能追隨瑪德琳,就算再痛苦也是值得的。

車內的瑪德琳似乎察覺到了車夫的動作,放下手中的摺扇,轉頭望向窗外。看到男孩那狼狽不堪的身影時,她不禁笑出了聲,語氣嬌甜而輕快:「母親,您看,他真的像條忠實的小狗呢。哪怕受了傷,還是追得那麼緊,可真是有趣極了。」

她抬起手,輕輕指了指窗外的男孩,聲音裡帶著絲絲戲謔:「亨利,別太嚇唬他。我要他乖乖跟著,可不想他就這麼倒在路上,那可就無趣了。」

亨利低聲應道:「是,瑪德琳小姐。」

男孩依舊艱難地跟隨在馬車後方,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但他的眼中沒有半分退縮。他明白,自己已經是瑪德琳的「人」了,而作為奴隸,他唯一的價值,就是用盡全力討她歡心。

而瑪德琳靠在馬車內柔軟的靠墊上,嘴角那抹甜美的笑容未曾消失。她手中的摺扇輕輕敲在膝上,眼神悠然。夜色愈發深沉,深紅色的馬車越行越遠,將奴隸市場的喧囂與血腥拋在身後,只留下石板路上那逐漸消失的「得得」聲,還有追隨在後的男孩微弱卻堅定的腳步聲。

石板路在燈籠的昏黃光芒下泛著微弱的冷光。馬車穩穩向前行駛,輪子「得得」地滾過路面,馬蹄聲與車夫偶爾的低喝聲交織在一起。車後,男孩拖著滿是傷痕的身體艱難地追隨著馬車。他的腳步越來越沉,背上的鞭痕每一秒都像火焰在灼燒他的肌膚,濕透的衣衫黏在血肉模糊的傷口上,彷彿每一步都撕裂著他的生命。他的喘息聲凌亂而急促,額頭的汗水順著臉頰滑下,滴落在冰冷的石板上。

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也不敢停下

。身為奴隸,他的身體已經不再屬於自己。他的每一步都是為了追隨那輛馬車,為了追隨車內那位甜美卻高高在上的瑪德琳小姐。

然而,身體的極限終於戰勝了意志。他的腳下一絆,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一般重重撲倒在地,額頭撞在冰冷的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他的雙臂無力地垂下,背部微微顫抖,像是喘息間帶著最後的掙扎。

馬車內,瑪德琳的耳尖微微動了動,捕捉到這聲異樣的聲響。馬車隨即停了下來,車夫亨利回過頭,低聲向瑪德琳報告:「瑪德琳小姐,那男孩倒下了。他似乎撐不住了。」

馬車內的瑪德琳放下手中的摺扇,向窗外瞥了一眼,嘴角依然掛著那抹甜美的微笑。她輕輕歪著頭,金色的長髮在燈光下閃爍著如陽光般的光澤。她沒有顯出一絲焦急,反而露出一副頗有興味的神情,輕聲問道:「他倒下了?是嗎?」

亨利點頭:「是的,小姐。他的傷……可能太重了。」

瑪德琳輕輕揚起下巴,聲音甜膩得如同蜜糖:「那就讓我來試試吧……」她撐著膝蓋,優雅地靠近窗邊,從車窗內探出頭,將目光落在倒地的男孩身上。夜風輕拂她的髮絲,使她看起來如同一位憐憫世人的天使,但她的語氣中卻帶著隱隱的掌控與試探。

「喂——」她用那銀鈴般清脆的聲音喊道,聲線輕柔得彷彿能融化人心,「我以為你說過,願意為我做任何事的呢?現在怎麼就倒下了?是因為你騙了我,還是你根本就不夠忠誠?」她的聲音甜美得像一片溫柔的湖面,卻在男孩耳中掀起驚濤駭浪。

原本癱倒在地的男孩猛地抬起頭,額頭的血跡與汗水混在一起,眼中卻燃起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他的嘴唇顫抖,喉嚨裡擠出沙啞的聲音:「瑪德琳小姐……不……主人……我沒有騙您……我只是……只是需要……需要一點時間……」

「很好。」瑪德琳輕輕點了點頭,語調中帶著一絲愉悅和鼓勵。「聽著,我知道你很疼,但你不是說過要證明你的忠誠嗎?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起來,繼續跟著馬車走……告訴我,你的忠心究竟有多深。」

她的聲音溫柔卻不容拒絕,像一股奇異的力量,讓男孩不由自主地試圖站起。他咬緊牙關,雙手撐地,背部的疼痛像火焰般蔓延到全身,但他仍然艱難地將膝蓋從地面抬起,硬生生撐起半個身子。

「對,就是這樣。」瑪德琳的語氣更輕柔了,甜美得如同蜜糖:「很好,那就證明給我看吧。起來,繼續走。我知道你可以的,因為你是我的人,不是嗎?」

這句話如同一道無形的力量注入男孩的血脈。他用盡全身的力氣,顫抖著站起來,哪怕雙腿已經軟弱無力,仍然一步一步地挪動腳步,追隨在馬車後方。他的目光中帶著痛苦,卻也滿是對瑪德琳的狂熱忠誠。

男孩艱難地重新站起的樣子讓瑪德琳的笑容更加燦爛。她靠回座椅,將摺扇重新打開,輕輕搖動著,語氣輕快而愉悅:「瞧,他還是站起來了呢。母親,這孩子或許比我想像中更有趣哦。」

伊莎貝拉稍稍抬眼,語調淡然:「不過是一個奴隸,既然還有用,那就讓他繼續為你效力。但記住,瑪德琳,若他撐不住了,便不要再浪費心思。」

「當然,母親。」瑪德琳甜甜地笑了,眼神中閃過一絲掌控的光

芒。「他是我的人,他的忠誠與耐力都會由我來決定。我相信,只要我願意,他一定會做到更多。」

馬車再次啟動,馬蹄聲在石板路上回蕩,燈火的光芒越來越遠。男孩一步一步地跟隨在後方,每一步都像在忍受刀割般的痛苦,但他始終沒有停下。他知道,瑪德琳的話語是他的信念,而她的滿意是他唯一的追求。

車夫亨利回頭看了他一眼,低聲問道:「瑪德琳小姐,還要讓他繼續這樣嗎?」

「當然。」瑪德琳的聲音甜美而愉悅,像是聽到了什麼好消息。「這是他證明自己的機會,也是他作為奴僕應該完成的事。只要他還能走,他就會跟著我。」

瑪德琳靠在馬車內,視線悠然地透過窗戶看向他,嘴角始終掛著那抹甜美卻深不可測的微笑。她知道,她的聲音,她的存在,就是這個男孩最大的動力。

「真有趣呢。」她低聲喃喃,自言自語般輕笑。「或許,我該再想些更有挑戰的測試,看看他到底能為我做到什麼地步。」

夜風輕拂,深紅的馬車消失在燈火黯淡的街道盡頭,男孩微弱卻堅定的腳步聲,隨著夜色一同融進了無垠的黑暗中,而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漸漸遠去的馬車我的背好痛,像是被燒紅的鐵條一次次劃過。鞭傷的裂口滲著血,濕透的衣服貼在傷口上,似乎每一步都把傷口撕得更開。我幾乎快喘不上氣了,喉嚨乾得像要燒起來,每吸一口冷風,都像刀子在肺裡劃過。

但我不敢停下。

瑪德琳小姐的馬車就在前面,那深紅的車身,那金邊雕刻的花紋,像是我全部的信仰。我知道,自己不過是一個奴隸,一個隨時可以被棄掉的工具,但她剛才對我說的話還回蕩在耳邊——「你是我的人,不是嗎?」

我的人。

這三個字就像一根看不見的繩索,將我牢牢拴在她身後。哪怕腿像灌滿了鉛,哪怕每一步都痛徹心扉,我還是得跟上。因為我明白,倘若停下,我將失去她的關注,失去她那甜美的笑容。她的聲音像蜜一樣,溫暖而柔和,但那背後藏著的冷酷我也心知肚明。

可是……那又如何呢?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或許是她第一次低頭看著我的時候,或許是她那聲「主人」徹底點燃了我的靈魂。她是如此高貴,如此美麗,無論是她金色的髮絲,還是那雙如藍寶石般清澈的眼睛,都讓我無法抗拒。對我來說,哪怕是為她受苦,為她忍耐,也是一種榮耀。

然而,我的腿終於不聽使喚了。當我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的聲音像是被水浸泡過一樣斷斷續續時,我知道,我快撐不住了。腳下突然一滑,我整個人重重地撲倒在冰冷的石板路上,頭撞在地面,耳朵裡嗡嗡作響。背上的疼痛彷彿更猛烈了,像是有無數把小刀在割我的皮肉。

我以為,這就是結束了。

馬蹄聲停下,我聽到車夫的聲音,低沉而冷漠:「瑪德琳小姐,那男孩倒下了。他似乎撐不住了。」

我的心猛地揪緊,恐懼像毒蛇般爬上我的脊背。倒下?不行……這不是我的命運。我不能被拋棄,不能讓她失望。可我的身體動不了,背上的傷口疼得讓我連呼吸都發顫。我想開口說些什麼,卻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

然後,馬車裡傳來她的聲音。

然後,我聽到了她的聲音。那聲音輕柔得像一陣春風,甜膩

得像蜂蜜,飄進我的耳朵:「他倒下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輕快,彷彿在看著某種有趣的小插曲。「真是可惜呢……我還以為,他能堅持得更久一點。」

她的話像一根利箭,刺穿我的心。我想告訴她,我能的,我還能走!可我的身體卻像被壓在千斤巨石下,動彈不得。我只能躺在地上,感受著額頭的血慢慢流下。

「喂——」她又說話了,這次的聲音輕輕的,柔柔的,卻帶著某種無法抗拒的力量。「我以為你說過,願意為我做任何事呢?現在怎麼就倒下了?是因為你騙了我,還是因為你不夠忠誠?」

「騙……騙您?」我聽著這句話,渾身猛地一顫,像被閃電劈中一樣。怎麼可能!我從未騙過她!可現在的情況,我該怎麼解釋?

我費力地抬起頭,感覺到血從額角滑落,滴在石板上。視線模糊了,但我還是看見她輕輕探出頭,從馬車窗戶裡望向我。燈籠的光映在她金色的髮絲上,那髮絲柔順地垂在肩膀上,像一道聖光籠罩著她。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凝視著我,目光中有玩味、有挑剔,還有一種冰冷的溫柔。

「瑪德琳小姐……不……主人……」我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磨爛的木頭,卻帶著近乎偏執的虔誠。「我沒有騙您……我只是……需要……需要一點時間……」

她輕輕一笑,像是聽到了某種滿意的答案。那笑容甜美得讓人恍惚,但其中的力量卻讓我不寒而慄。

「很好。」她的聲音溫柔得像春日的清風,卻裹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那就證明給我看吧。起來,繼續走。我知道你可以的,因為你是我的人,不是嗎?」

我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點燃了火焰。是的,我是她的「人」。這三個字是我僅剩的力量,是我拼命爬起來的動力。

我咬緊牙關,雙手撐在冰冷的石板上,感覺到傷口再次撕裂,火辣辣地疼。但我不能停,我必須撐起來,讓她知道,我值得做她的奴隸。

她的聲音繼續響起,輕柔而帶著一絲鼓勵:「對,就是這樣。你可以的,因為我相信你。」

這句話像一劑甘霖,澆在我的乾渴靈魂上。我不再管疼痛,不再管虛弱,哪怕背上還在滲血,哪怕雙腿發軟,我還是用盡全力站了起來。視線模糊中,我看到那深紅的馬車,看到那扇雕滿金邊的車窗,看到她。

我重新開始走,一步一步地跟上馬車,每一步都像在地獄裡跋涉。但我知道,只要我能跟上,只要她還看著我,我的痛苦就有意義。

「瞧,他還是站起來了呢。」她的聲音從馬車裡傳出,帶著甜美的笑意。「真是忠心的小狗。」

「是的……瑪德琳小姐……」我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只有我自己能聽到。但心裡卻升起一種奇異的驕傲。哪怕我是一條小狗,至少,我是她的小狗。

馬車再次向前行駛,燈籠的光芒搖曳著,映在金邊雕刻上,像是一道光指引著我的命運。我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喘著粗氣,繼續追隨著她。

夜風越來越冷,但我感受不到。我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馬車上,集中在那裡的她。她是我的目標,我的信仰,我的主人。

「我會繼續走下去……」我在心裡默唸,汗水混著血流下,浸透了我的衣衫。「只要她還看著我,還對我說話,我就不會停。」

深紅的馬車漸行漸遠,燈光越來越暗,但

我的腳步始終未停。我知道,這條路的盡頭是我的命運,而那命運的中心,便是她——我的主人,瑪德琳。

第八小節:入夜夜晚的瑪德琳莊園在燈火與星光的映襯下,顯得靜謐而壯麗。鋪著碎石的小徑在燈籠光芒下反射出細碎的光,彷彿夜晚為這座莊園披上了一層柔和的面紗。巨大的鐵門隨著馬車的到來緩緩打開,伴隨著低沉的「嘎吱」聲,莊園內精緻的雕像和整齊的花圃逐漸展現在眾人眼前,無聲地宣示著這片土地主人的威嚴與富庶。

深紅色的馬車在鋪著細碎白石的車道上穩穩停下,車身上的描金紋飾在燈火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兩匹黑馬站立不動,鼻息間噴出陣陣白霧,鬃毛隨著微風輕輕擺動,顯示出它們的馴服與力量。

車夫亨利熟練地拉住韁繩,站起身回頭查看情況。他本能地向後掃了一眼,卻發現原本應該緊隨馬車的男孩不見了。他不敢耽擱,立刻下車走到馬車旁,躬身敲了敲車門,恭敬地彙報:「夫人,小姐,我們已經抵達莊園。不過,那個男孩……似乎沒有跟上來。」

瑪德琳正悠然地靠在馬車內,聽到這句話,她只是輕輕挑了挑眉,嘴角依然保持著甜美的笑容,語氣輕柔:「哦?他居然沒能撐到這裡嗎?真是有點可惜呢。」

亨利立刻向莊園門前的僕人招手:「去牽兩匹奴隸過來,準備服侍夫人和小姐下車。」

僕人迅速行動,片刻後,兩名高大的奴隸被牽到了馬車旁。他們的神情恭順而麻木,身著簡陋的麻布衣衫,腰間繫著粗糙的麻繩,膝蓋早已習慣性地跪在地上。奴隸的背部緩緩彎曲,形成供人踩踏的弧度,他們的額頭低垂,目光僵直地盯著地面,彷彿對即將到來的命運毫無感覺。

正當一切準備就緒時,一個瘦弱的身影從黑暗中搖晃著出現了。男孩的步伐極其踉蹌,每一步都像是在與疼痛作鬥爭。他的身體佝僂得像被壓彎的枯木,背上的鞭痕在燈光下依稀可見,那些傷口早已乾涸,但因為不斷的奔波和摩擦,又滲出鮮紅的血跡。他的臉色蒼白,雙唇乾裂,但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中,卻依然帶著對瑪德琳狂熱的虔誠。

他一步步挪動,彷彿在忍受著無邊的煎熬,但目光始終牢牢地鎖定在馬車上。終於,在靠近馬車的瞬間,他再也無法撐住,膝蓋重重地砸在冰冷的碎石地面上,隨即整個人向前撲倒,額頭緊貼地面,呼吸急促而斷續。

馬車內的瑪德琳聽到了這聲悶響,嘴角的笑意微微加深。她放下手中的摺扇,伸手輕輕推開車窗,露出她那張宛如瓷娃娃般精緻的臉龐。她的金色長髮隨夜風微微飄動,藍寶石般的眼睛帶著一抹戲謔與淡淡的興趣。

「喂——」她輕聲喊道,語氣輕柔得像在哄一個淘氣的孩子,但其中卻帶著一絲命令。「你還在等什麼?你的主人在等待下車呢。」

那聲「主人」宛如一道無形的電流,瞬間激活了男孩早已枯竭的力量。他顫抖著雙手撐在地面上,艱難地將身體撐起來。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如刀割般疼痛,背上的傷痕再次崩裂,血液沿著他的脊背滴落在地,但他依然咬緊牙關,毫不猶豫地向馬車爬去。

一步、兩步……男孩終於爬到馬車旁,再次將身體伏低,將背脊緊貼地面,形成一個供人踩踏的弧度。他的呼吸已經凌亂得幾

乎聽不見,但那雙滿是痛苦的眼睛中,卻充滿了對瑪德琳的渴望與虔誠。

瑪德琳滿意地看著男孩的表現,嘴角的笑容更加甜美了些。她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擺,動作輕柔得彷彿在處理一件藝術品。然後,她輕輕提起裙裾,將精緻的絲綢鞋尖放在男孩的背上,動作如踩上一件精緻的踏墊一般輕盈。

「很好。」她輕聲說,語氣裡充滿了柔和的愉悅。「這才像我的人呢。」

她緩緩踩著男孩的背,優雅地下了馬車,裙擺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散發出絲綢特有的柔光。當她的鞋底穩穩落在地毯上時,男孩終於徹底失去了力氣。他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般重重地倒在地上,額頭緊貼著冰冷的石板,渾身再也無法動彈。

瑪德琳低頭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男孩,嘴角依然掛著那抹甜美的笑容命令道:「把他拖到奴隸房去,讓他好好休息一下。我可不希望明天他就這麼廢了。」

僕人立刻上前,粗魯地抓住男孩的手臂,將他拖向莊園的奴隸房。他的身體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暗紅色的血跡,但他的眼神始終不曾離開瑪德琳,即便早已模糊不清。

在他被拖走後,那兩名奴隸立馬被驅使向前代替了他的位置。

伊莎貝拉緩步走到馬車門邊。她的動作優雅而端莊,象牙扇輕輕合起,眼神冷靜而高傲。她淡然地將目光掃過跪伏在地的兩名奴隸,然後毫不猶豫地將腳尖踩在其中一人的背上,穩穩地下了馬車。

露西婭緊隨其後,她的小心翼翼與緊張與伊莎貝拉的從容形成了鮮明對比。她微微低著頭,試探性地將腳放在奴隸的背上,顯得略有些生疏,但她努力模仿著貴族應有的優雅姿態,最終穩穩站在地上。

瑪德琳輕輕瞥了露西婭一眼,語氣嬌俏卻帶著一絲調侃:「露西婭,妳可得學著自然些。奴隸的存在就是為了服務我們,別擔心他們能不能承受,這是他們的職責。」

露西婭聽了微微一愣,臉頰泛起一絲紅暈,但還是恭敬地點了點頭。

馬車駛離後,夜晚的靜謐與莊園的燈火交織,形成一片安詳的氛圍。主樓的臺階上,瑪德琳站在露西婭的身旁,微微轉身,用藍寶石般清澈的眼睛溫柔地望著她。

「露西婭,今晚真是辛苦你了。」瑪德琳的聲音輕柔如春風,帶著一絲甜美的親和力。她微微伸出手,輕輕地牽起露西婭的手,那雙白皙纖細的手指彷彿帶著絲綢般的觸感,讓露西婭感到一陣說不出的溫暖。

「來,讓我們看看你的新衣服。」瑪德琳甜甜地說,嘴角揚起一抹真摯的笑容,似乎卸下了些許貴族小姐的矜持,顯得格外親切。

露西婭微微怔住,抬眼望向瑪德琳,感覺到對方的目光中似乎藏著一種期待與好奇。她的小手被瑪德琳輕輕牽著,那溫暖而柔軟的觸感讓她一時說不出話來。

「瑪德琳小姐……」露西婭低聲應道,心中滿是複雜的情感。她原本以為自己將永遠是一個卑微的奴隸,但這一刻,瑪德琳的態度卻讓她感到一絲意外的寬慰與歸屬。

瑪德琳拉著露西婭,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進主樓。

瑪德琳牽著露西婭的手,帶著她穿過主樓明亮的長廊,溫暖的燭光將兩人的身影映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她的手指纖細柔軟,輕輕握住露西婭的手,像在引領一隻初生的幼鳥。

「露西婭,妳今晚

的表現讓我很滿意。」瑪德琳輕聲說,藍寶石般的眼睛透出溫柔的光。「現在,讓我們看看妳的新衣服。我可希望妳能在我的身邊,看起來體面又得體。」

露西婭低著頭,臉上泛起一絲羞怯的紅暈。「謝謝您,瑪德琳小姐……」她低聲回應,雖然內心緊張,卻被瑪德琳的語氣安撫了不少。

兩人來到主樓的一間更衣室,這裡的地板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牆壁上掛滿了描金鏡框的畫作,天花板垂下水晶吊燈,散發著溫暖的光芒。一套精緻的衣裙被擺放在絲絨椅上,那是用上等的絲綢製成的裙裝,裙擺處繡著金色的花紋,腰間系著一條纖細的緞帶,顯得高雅又大方。

瑪德琳鬆開了露西婭的手,走到衣裙旁,伸出手指輕輕撫摸著細膩的面料,嘴角掛著滿意的笑容。「露西婭,這是特意為妳準備的。試穿看看吧。」她轉身對露西婭微微一笑,語氣柔和又帶著幾分期待。

露西婭點了點頭,接過衣裙走進更衣室。

就在露西婭試穿衣服時,一名身穿黑白制服的年長侍女靜靜地走進更衣室,來到瑪德琳身旁,微微欠身,低聲在她耳邊說道:「瑪德琳小姐,阿爾方斯公爵大人已經完成了一週的公務,剛從城堡回到了莊園。」

聽到這個消息,瑪德琳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揚起一抹興奮的笑容。「父親回來了嗎?」她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雀躍與期待。

「是的,大人剛剛進入書房,他似乎希望稍作休息,但沒有特別吩咐。」侍女恭敬地回答。

瑪德琳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抹溫柔。「父親一定很累了……稍後,我會去看看他。」

侍女再次欠身退下,而瑪德琳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更衣室的門口。她的目光柔和,耐心地等待著露西婭換好衣服,臉上依然保持著甜美的笑容。

片刻後,更衣室的門緩緩打開,露西婭輕輕走了出來。那件精緻的絲綢裙裝將她的身形襯託得修長而優雅,腰間的緞帶輕輕束起,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的曲線。裙擺上的金色花紋在燈光下微微閃爍,增添了一份高貴的氣質。

瑪德琳看著露西婭,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一分。她上前一步,伸出白皙的手指輕輕撫平露西婭肩上的一處褶皺,語氣輕柔而滿意:「真好看。看來這件衣服非常適合妳。」

露西婭低著頭,輕輕行了一個屈膝禮,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激與不安:「謝謝您,瑪德琳小姐……我從未穿過這麼漂亮的衣服。」

瑪德琳微微一笑,語氣甜膩又溫柔:「這只是開始,露西婭。妳現在是我的侍女,自然要穿得得體。以後,妳還會學到更多,成為最優雅的伴讀侍女。」

她牽起露西婭的手,輕聲說道:「來吧,我帶妳去見父親。他一定會很高興看到我們今晚的新侍女。」她的聲音輕柔中帶著絲絲期待,步伐輕快地向書房的方向走去。

第九小節:父愛瑪德琳牽著露西婭的手,輕輕推開書房厚重的大門。那扇門用深棕色的橡木雕刻而成,鎏金的家徽閃耀在燭光下,彰顯著家族的威嚴。進入書房時,瑪德琳輕輕鬆開露西婭的手,讓她留在門外,自己則邁著輕盈的步伐向書桌方向走去。

書房內的大理石壁爐裡燃燒著樺木,火焰跳動的光芒映照著牆上掛著的戰爭場景油畫。阿爾方斯公爵正坐在高背椅上,背影筆直,神情

中帶著處理公務後的淡淡疲憊。他的雙手交疊在書桌上,指間還夾著一支墨筆,似乎剛剛完成了一份重要文件。

當他聽到熟悉的腳步聲時,原本專注的神情瞬間柔和了幾分。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門口,看到瑪德琳的那一刻,他的嘴角揚起一抹難以掩飾的微笑。

瑪德琳停在書桌前,輕輕提起裙擺,右腳稍稍向後,左膝微屈,身體優雅地緩緩下沉。她的動作輕巧如舞,雙手輕放於膝前,臉上掛著溫柔甜美的笑容,眼神中透著一絲撒嬌與依賴。

「父親大人,您辛苦了。」她柔聲說,語調如銀鈴般清脆甜美。「瑪德琳特地來向您請安。」

阿爾方斯公爵看著自己的女兒,原本威嚴的眼神中立刻染上了溫柔。他放下墨筆,站起身來,快步繞過書桌走到瑪德琳面前,彎下腰,伸出手輕輕扶起她。

「我的小瑪德琳,還需要這麼正式嗎?」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暖,帶著濃濃的寵溺。「妳是我的寶貝女兒,不需要這麼多繁文縟節。」

瑪德琳站直身子,輕輕挽住父親的手臂,藍寶石般的眼睛仰望著他,帶著一絲撒嬌的語氣說:「父親大人,您可是我們家族的公爵,我作為您的女兒,理應如此尊重您呀。」

阿爾方斯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金色的長髮,像對待一個珍貴的玩偶一般小心翼翼。他的動作裡透著一種溺愛,彷彿任何多餘的力道都會傷害到她。

他走到書桌前,那張柔軟的高背椅前坐下,然後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目光中滿是寵愛,語氣柔和得像春日的微風:「來吧,我的小公主,到父親這裡來。」

這聲呼喚宛如一根無形的絲線,牽動著瑪德琳的心。她甜甜地一笑,抬起裙擺輕輕走到父親面前,動作優雅而輕盈。看到父親溫暖的目光,她毫不猶豫地坐在他的腿上,輕輕靠進他的懷裡,像一隻溫順的小貓依偎在主人身邊。

「父親大人,您總是這樣溺愛我。」瑪德琳抬頭望著他,藍寶石般的眼睛裡閃爍著撒嬌的光芒,嘴角的笑容甜美而俏皮。

阿爾方斯公爵輕輕撫摸著她金色的長髮,語氣中滿是寵溺:「妳是我的寶貝女兒,我不溺愛妳,還能溺愛誰呢?」

瑪德琳輕輕挽住父親的手臂,靠在他的肩膀上,語氣裡帶著幾分俏皮:「可這樣下去,父親大人會不會讓我變成一個被寵壞的小公主啊?」

「如果妳真成了小公主,那也是父親甘願的。」公爵的聲音低沉而溫柔,他將她的頭輕輕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像哄孩子般輕輕拍著她的背,目光中滿是無盡的慈愛。「只要妳開心,父親什麼都願意為妳做。」

瑪德琳輕笑了一聲,微微抬頭看向父親,語氣裡帶著撒嬌的韻味:「父親大人,您這麼說,難道還有什麼禮物要送給我嗎?」

阿爾方斯公爵低下頭,輕輕笑了一聲,然後從懷中拿出一個精緻的天鵝絨盒子。他慢慢打開,裡面是一顆璀璨的藍寶石掛墜,吊墜的切割面在燭光下閃爍著宛如水波般的光芒。

「妳瞧,這是父親今天在市場上看到的。」他將吊墜取出,輕輕放在她的手心裡,語氣溫柔而滿足。「當我看到這顆藍寶石時,立刻就想到了妳的眼睛。它的顏色和妳一樣,美得令人心醉。」

瑪德琳看著掌心的藍寶石,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她輕輕將掛墜舉到燈光下,欣賞著它的光澤

,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她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感激與愛意:「父親大人,您總是對我這麼好。我真的好喜歡這個禮物,它……它太美了!」

她用雙手輕輕挽住父親的脖子,靠在他的肩膀上,語氣甜膩而柔和:「父親大人,您真是世界上最好的父親。我愛您。」

阿爾方斯公爵輕笑著回抱住她,聲音低沉而溫柔:「傻孩子,父親也愛妳。妳是我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只要能讓妳開心,父親做什麼都值得。」

公爵將藍寶石吊墜親手為她戴上,那細緻的銀鏈輕輕環繞在瑪德琳的頸間,藍寶石墜飾垂在她鎖骨之間,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晃動,襯得她更加高貴美麗。

瑪德琳輕輕撫摸著吊墜,靠在父親的懷裡,嘴角的笑容未曾消散。這一刻,她不再是莊園裡威嚴的小姐,而是單純依偎在父親懷中的女兒,享受著他無盡的溺愛與關懷。

阿爾方斯公爵看著懷中的瑪德琳,滿眼的溺愛與慈祥。忍不住低下頭,在她白皙柔嫩的小臉蛋上輕輕印下一吻。他的動作輕柔而細膩,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語氣中帶著無盡的寵溺:「我的小瑪德琳,父親有多麼想念妳,妳知道嗎?」

瑪德琳感受到父親的親吻,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霞。她低下頭,抿著嘴輕聲說:「父親大人,我……我不再是小孩子了。」然而,她那嬌羞的神態卻出賣了自己,話雖如此,她卻將臉更緊地貼在父親的胸口,似乎不願離開這片溫暖。

「妳永遠是父親的小公主,無論多大,這一點都不會改變。」公爵輕聲說,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金色長髮,笑容中滿是寵溺與欣慰。

就在這對父女沉浸在彼此的溫情中時,站在門邊的露西婭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試圖避開這份親密時光。她的手指不安地攥緊了裙擺,臉上露出幾分窘迫的神情。作為新侍女,她完全沒有料到自己會見到這樣溫馨又私密的一幕。她的目光不敢停留在兩人身上,只能將視線移向書房的地毯,努力壓下心中的尷尬。

公爵感受到房間裡的異樣,這才抬起頭,注意到房間裡還有另外一名女子的存在。他微微挑眉,目光落在站在門邊的露西婭身上,語氣中帶著一絲探尋與疑惑:「瑪德琳,這位是?」

瑪德琳聽到父親的聲音,抬起頭,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退去。她輕輕直起身子,微微理了理裙擺,回頭看向露西婭,臉上重新掛上了那抹甜美的笑容。

「父親大人,這就是我今天在奴隸市場挑選的侍女,露西婭。」

瑪德琳稍微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她原本是貴族之女,但因為父親的戰敗而淪為奴隸。我看中了她的氣質和潛力,希望能將她培養成一位得體的伴讀侍女。」

露西婭低著頭,怯怯地行了一個禮,聲音低沉而謙卑:「公爵大人,您好……我是露西婭,從今天開始將忠誠地侍奉瑪德琳小姐。」

公爵的目光掃過露西婭,目光中帶著審視與深思。他沉默片刻,才輕輕點了點頭:「看得出來,她的舉止確實有些貴族的影子。瑪德琳,妳的眼光果然獨到。只不過——」他微微停頓了一下,眼中多了一絲嚴厲。「她現在是妳的侍女,而非貴族之女。妳可以培養她,但要記住,無論過去如何,她的命運現在完全屬於妳。」

「父親大人,您放心吧。」瑪德

琳甜甜地笑著,眼神中帶著自信與從容。「我會教導她如何忠誠地侍奉我,讓她成為最得體的侍女。她的過去已經結束,現在她是我的人,她的未來也將由我來決定。」

阿爾方斯公爵聽到這話,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輕輕拍了拍瑪德琳的肩膀。「很好,我的女兒越來越懂事了。妳的成長讓父親感到驕傲。」

瑪德琳輕輕挽住父親的手臂,抬起頭露出甜美的笑容:「父親大人,這一切都是因為有您的指導和愛護啊。」

瑪德琳從新依偎在阿爾方斯公爵的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臉頰輕輕貼在他的肩膀上,彷彿全世界只有父親的懷抱才是她最安全的地方。公爵一手輕輕摟著她的肩膀,另一手輕柔地撫摸著她的金色長髮,嘴角帶著一抹寵溺的微笑。

「父親大人,今天奴隸市場上,我除了挑選了一位侍女,還有一個有趣的發現。」瑪德琳湊到父親的耳邊,聲音輕柔又甜美,像是小女孩在與父親分享她的秘密。「我還買了一個奴隸,他和其他人很不一樣呢。」

「哦?」公爵微微挑眉,目光中帶著幾分好奇與探尋。「是怎麼樣的奴隸,能讓我的小瑪德琳覺得特別?」

瑪德琳輕輕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調皮與得意:「他非常卑微,幾乎像一隻小狗一樣匍匐在我的腳邊。那個男孩,大概比我大一兩歲,但無論是他的眼神還是行動,都像在向我宣誓他絕對的忠誠。」

公爵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語氣中滿是寵溺:「那麼,他做了什麼,讓妳如此看重他?」

瑪德琳靠得更近,臉頰輕輕貼在父親的耳邊,聲音輕柔得彷彿風鈴低語:「他是一個年輕的男孩,大概比我大一兩歲。他看起來瘦弱又狼狽,但卻有著一種無與倫比的忠誠。他在市場上跪在我的腳邊,用舌頭舔我的鞋,苦苦哀求我收留他。他的樣子那麼卑微,那麼可憐,但他的眼神裡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狂熱。」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在述說一個令人著迷的故事:「當我告訴他,如果能撐過五十鞭,我就會考慮收下他。他真的做到了,雖然渾身是血。在回到莊園的路上,即使受了如此重的傷,但他還是堅持追隨我的馬車,哪怕最後倒在地上,也努力爬過來,用最後的力氣服侍我下車。」

公爵聽到這裡,嘴角的笑容越發深了,眼中多了一絲欣賞與滿足。「看來,這男孩的忠誠的確值得一提。妳的眼光一向獨到,能夠選中這樣一個奴隸,父親為妳感到驕傲。」

瑪德琳輕輕笑了笑,嬌憨地靠在父親的懷裡:「父親大人,我真的很喜歡這個奴隸。他的忠誠與卑微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我想,我可以把他培養成最聽話、最忠心的僕人。」

第十小節:新名字新身份瑪德琳輕輕靠在父親的懷裡,臉上泛著甜美的笑容。她的手輕輕環住公爵的肩膀,嘴角微微揚起,湊到父親耳邊,用撒嬌的語氣輕聲說:「父親大人,人家的小奴隸還沒有名字呢。您是這麼聰明又英明的人,能不能為他起個名字呢?」

阿爾方斯公爵低頭看著女兒,眼神中滿是寵溺的光芒。他輕輕揉了揉瑪德琳的金色長髮,語氣低沉而溫柔:「哦?妳的小奴隸居然沒有名字?那確實是該給他一個稱呼了。既然妳這麼喜歡他,父親一定會

給他取一個合適的名字。」

公爵微微沉思片刻,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瑪德琳,既然他是妳的小奴隸,妳說他應該是什麼樣的名字呢?溫順?卑微?還是忠誠?」

瑪德琳輕輕抿嘴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俏皮:「父親大人,我覺得,他應該有一個能隨時提醒他身份的名字。畢竟,他的生命就是為了侍奉我。」

公爵聽後點了點頭,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微笑:「既然如此,那不如叫他雷蒙(Raymond)吧。這個名字來源於古法語,意思是『守護者』。他既然如此忠誠,這個名字對他來說正合適,不是嗎?」

瑪德琳聽到這個名字,眼睛一亮,嘴角的笑容更加燦爛:「雷蒙……嗯,這個名字聽起來不錯!『守護者』,多麼合適啊。他的忠誠就像騎士對主人的守護一樣,這個名字一定會讓他明白他的使命!」

她輕輕笑著,語氣中帶著幾分調皮:「父親大人,還是您最懂我。這個名字既體面,又讓人記住他的卑微身份,真是完美!」

壁爐的火焰輕輕跳動,將溫暖的光影灑滿整個書房,為這片寧靜的空間添上了一層柔和的濾鏡。瑪德琳依舊依偎在父親的懷裡,她那白皙的臉頰微微泛著紅潤,藍寶石般的眼睛閃爍著一抹嬌憨的神色。

「父親大人,您這麼愛我,如果有一天我犯了錯,您會懲罰我嗎?」瑪德琳抬起頭,湊近父親的耳邊,用輕柔的聲音悄聲問道。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天真與試探,卻又藏著一絲撒嬌的韻味。

公爵低下頭,目光中滿是溺愛。他輕輕地笑了,低沉而溫柔的聲音彷彿能撫平世間的一切煩惱:「不會的,瑪德琳。妳是父親的寶貝,不論妳做什麼,父親都不會懲罰妳。妳在我眼裡,永遠是完美的。」

聽到這話,瑪德琳臉上露出了一抹甜美的笑容,但她隨即微微低下頭,像是在思考什麼,聲音柔柔地說:「可是……母親曾經告訴我,犯了錯就應該接受懲罰,這樣才能記住教訓,對嗎?」

公爵的眉宇間閃過一絲無奈,他輕輕捏了捏女兒的下巴,語氣中滿是寵溺:「妳的母親總是太過嚴厲,她對妳的要求,父親未必全然認同。瑪德琳,妳是我們家族的珍寶,任何懲罰都不該落在妳的身上。」

聽到父親如此寵溺的回答,瑪德琳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她抬起頭,嘴角帶著一抹俏皮的弧度,語氣甜膩中帶著幾分撒嬌:「那麼,父親大人,如果我真的犯了什麼錯,可以讓我的新奴隸替我受罰嗎?」

她故意壓低聲音,像是在透露一個秘密般靠近父親的耳邊:「他一定會很樂意的呢。他那麼卑微,那麼忠誠,說不定比我還希望他自己能夠替人家受罰呢。」

阿爾方斯公爵聽到這話,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臉,語氣中帶著無限的溺愛:「妳這小調皮,居然想到這樣的主意。好吧,如果妳真的犯了什麼小錯,或許可以考慮用這種方式。畢竟,奴隸的存在,就是為了替主人承受一切的。」

「父親大人,人家就知道您最疼我了。」瑪德琳嬌聲說,語氣中滿是得意與愉悅。她輕輕靠進父親的懷裡,嘴角的笑容甜美而滿足。「有了這麼忠誠的奴隸,我就再也不用擔心了。他一定會全心全意地為我承擔所

有的痛苦。」

阿爾方斯公爵摟緊了她,低聲笑著說:「妳是我的小公主,任何事情都應該為妳讓路,甚至包括痛苦和責罰。妳不必擔心,父親會永遠站在妳這一邊。」

一陣輕微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一刻的寧靜。隨後,門被輕輕推開,一名年長的侍女走了進來。

她的身形略顯瘦削,穿著黑白相間的傳統侍女制服,舉止端莊且不失禮節。她低頭行了一個標準的屈膝禮,然後抬起頭,目光掠過父女倆親密的身影,隨即輕輕咳了一聲,以示提醒。

「公爵大人,小姐,抱歉打擾您們的時光。」她語氣柔和,聲音低沉卻清晰。「夫人已經在餐廳準備就緒,等待您們一同用晚餐。」

阿爾方斯公爵抬起頭,看向侍女,臉上溺愛的笑容仍未褪去。他輕輕拍了拍瑪德琳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看來,我們的時間該結束了。妳的母親可不喜歡等待。」

瑪德琳聽到侍女的提醒,微微噘起嘴,露出一抹嬌憨的神情。「父親大人,我還想多陪陪您呢。母親總是這麼準時,我真羨慕她能獨佔您那麼多時間。」

公爵輕笑著搖了搖頭,手指輕輕颳了刮瑪德琳的鼻尖,語氣中滿是寵溺:「妳呀,總是這麼愛撒嬌。放心吧,無論什麼時候,父親都會給妳時間。」

站在一旁的年長侍女保持著得體的姿態,目光低垂,絲毫不敢直視這對親密的父女。她微微頷首,語氣柔和地補充道:「小姐,夫人特意吩咐了,今晚的晚餐準備了您最喜歡的點心,希望您不會錯過。」

聽到這話,瑪德琳的表情稍稍鬆動,嘴角揚起一抹甜美的笑容:「既然母親這麼有心,那好吧,我們就不讓她久等了。」

公爵溫柔地將瑪德琳從懷中扶起,自己也隨之站了起來。他輕輕整理了一下外套,隨後牽起女兒的手,語氣依然柔和:「走吧,我們去見妳的母親。別讓她覺得我們父女倆總是喜歡遲到。」

瑪德琳輕輕挽住父親的手臂,臉上的笑容甜美如初。「父親大人,您要答應我,晚餐後還要多陪陪我,今天我可是有許多事情想和您分享呢。」

公爵輕輕點了點頭,低聲笑道:「好,父親答應妳。妳是我的小公主,我怎麼會拒絕妳的要求呢?」

兩人一同向書房外走去,年長的侍女則恭敬地退到一旁,靜靜地跟隨在後。露西婭亦低頭跟上,努力保持著無聲而得體的步伐,試圖融入這個優雅而矜貴的家庭氛圍。

通往餐廳的長廊上,水晶燈的柔光照亮了鋪滿紅色地毯的地面。走廊兩側的牆上掛滿了祖先的肖像畫,那些目光堅定的人物似乎正默默注視著每一位路過的家族成員。長廊盡頭,餐廳的雙扇門已經打開,一抹溫暖的燭光從裡面流淌出來。

餐廳內,伊莎貝拉夫人端坐在長桌的中央位置,她一襲深紫色絲綢禮服,舉止端莊而高貴。身後的僕人們安靜地站立在一旁,桌上已經擺滿了精緻的銀器與盤飾,彷彿在靜靜等待著主人的到來。

阿爾方斯公爵牽著瑪德琳的手,步伐穩健地走入餐廳。瑪德琳依然挽著父親的手臂,嘴角掛著甜美的笑容。她抬眼看向母親,微微欠身行了一個優雅的屈膝禮,聲音輕柔而甜美:「母親,抱歉讓您久等了。」

伊莎貝拉夫人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絲柔和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瑪德琳,妳和父親

的感情一向這麼好,讓母親都有些嫉妒了呢。快坐下吧,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第一章(完)

我的小天使書房裡,壁爐的火焰跳動,暖意彌漫四周。她輕盈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我抬起頭,看見那熟悉又甜美的身影。瑪德琳走進來時,她的金色長髮輕輕搖曳,柔順得像最上等的絲綢,裙擺隨著步伐如流水般飄動。她停在我的面前,微微一笑,抬起右手輕輕提起裙邊,低下頭,優雅地行了一個完美的屈膝禮。

她左膝輕輕彎曲,身體微微下沉,動作輕巧如舞,雙手疊放在裙前,頭微微低垂,露出她如瓷器般白皙的頸項和精緻的臉龐。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在燭光下閃爍著靈動的光芒,帶著一種天真與自信交織的氣質。

「父親大人,瑪德琳來向您請安。」她的聲音輕柔如春日微風,帶著一抹甜美的笑意,彷彿每一個音節都經過了精心雕琢。

我放下手中的筆,站起身,繞過書桌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心中滿是驕傲與溺愛。「瑪德琳,我的小公主,妳不必如此正式。父親更喜歡看到妳放鬆自如的樣子。」

她抬起頭,輕輕直起身子,那抹俏皮的笑容如陽光般溫暖:「父親大人,瑪德琳是您的女兒,當然應該以最好的禮儀來對待您呀。」

我忍不住笑了,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感受那柔嫩的觸感,像春日綻放的花瓣。「妳呀,總是這麼會討父親的歡心。」

我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溫聲說:「來吧,小公主,到父親這裡來。」

她眼睛一亮,嘴角揚起一抹甜美的笑容,沒有絲毫的猶豫,輕輕轉身,動作優雅地坐上我的腿。她的身體柔軟輕盈,彷彿羽毛般輕輕落下。當她靠在我胸口時,我感受到那股溫熱的體溫透過她的絲綢裙傳來,那份柔和的觸感讓我內心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

她的氣息帶著一抹淡淡的香水味,那是她最喜歡的玫瑰與鳶尾花的香氣,清新中透著一絲嫵媚,又帶著她獨有的甜美氣息。那股香氣如同她本人一樣,讓人沉醉卻不覺得濃烈,反而令人忍不住想要靠得更近。

她的雙手自然地攀住我的肩膀,小臉貼在我的胸膛上,輕輕地挨著我。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輕微的暖意,彷彿是春日的微風撫過我的肌膚。我輕輕摟住她的肩膀,感受著她的存在,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髮絲,那金色的長髮滑順如絲,像是流動的陽光一般從我的指間劃過。

「父親大人,今天您可要多陪陪我哦,我有好多事情想和您分享呢。」她的聲音輕柔而嬌憨,語氣裡帶著濃濃的撒嬌,像一隻小貓溫順地依偎在主人懷裡。

我低頭看著她,嘴角揚起一抹溺愛的笑容,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語氣溫和:「當然,妳是父親的小公主,無論什麼時候,父親的時間永遠都屬於妳。」

忽然,她微微抬起頭,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閃爍著一抹俏皮的光芒,唇邊的笑意帶著幾分神秘。她的櫻桃小嘴輕輕靠近我的耳朵,吹出一陣溫熱的氣息,這溫度彷彿帶著一絲甜膩,直撫過我的耳廓,讓人不自覺地屏息。

「父親大人……」她的聲音輕柔得像是春日的微風,她那櫻桃般的小嘴靠近我的耳朵,吹來陣陣熱氣。我感覺到她每次呼吸都帶著一絲溫暖,彷彿要透進我的肌膚。

「今天,我在奴隸市場遇到

了一個特別的男孩。他和別人不一樣……真的很有趣。」

她微微抬起頭,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閃爍著靈動的光芒,像是在回憶一件有趣的事情。她的聲音更壓低了一些,彷彿這是一個只有父親才能聽到的秘密:「他是個瘦瘦的男孩,大概比我大一兩歲,膚色是小麥色,眼睛深邃得像琥珀一樣。他的模樣雖然有些狼狽,但卻很引人注目……不過,最讓我感興趣的,是他的忠誠和卑微。」

「忠誠和卑微?」我輕聲問,心中對她的描述產生了幾分好奇。

她的嘴角揚起一抹俏皮的笑容,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得意:「是啊,父親。他跪在我的腳邊,用舌頭舔我的鞋底,苦苦哀求我收留他。那種卑微的樣子,讓我覺得……他真是為我而生的一個奴隸。」她說到這裡,語氣中還帶著幾分天真的驕傲。

聽到這話,我忍不住輕笑,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金色長髮,語氣中滿是寵溺,卻也帶著一絲調侃:「瑪德琳,妳從來不缺為妳舔鞋的奴隸。告訴父親,他有什麼特別之處?」

她微微一愣,抬起頭看著我,嘴角的笑容不減,似乎在等著我繼續說下去。我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玩笑:「服侍我的小公主的奴隸之多,父親也數不過來。聽管家說,光是為妳清理鞋底的,就不下三人。這孩子不過是多了一些熱情而已,妳真覺得他值得妳這麼上心嗎?」

瑪德琳聽到我的話,輕輕一笑,嘴角勾起一抹調皮的弧度,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父親大人,我知道。但這個男孩真的與眾不同。他的眼神裡像燃燒著一把永不熄滅的烈火,炙熱得讓人無法忽視,那不是普通奴隸的卑微與恐懼,而是一種瘋狂的崇拜,對我的瘋狂崇拜。彷彿我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對他來說都是命令,而他願意為我燃燒一切,只為了取悅我。」

她的聲音低了些,彷彿在回味那一刻的場景:「當我告訴他,如果他能承受五十鞭而不死,我就會考慮收下他。他竟然答應了,毫不猶豫地承受了所有的鞭打。他渾身是血,皮開肉綻,但他的眼神沒有一絲怨恨或動搖。即使深受重傷,那雙眼睛依然緊緊地盯著我,彷彿我就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當我們的馬車啟程時,我以為他已經無力再起身了。但他居然拖著遍體鱗傷的身體,掙扎著站了起來。他的步伐踉蹌,像是隨時會倒下,但他卻咬緊牙關,拼命追趕著馬車。他的每一步都像是在燃燒自己的生命,可他的眼神卻越來越明亮,越來越瘋狂。」

「當我們最後回到莊園的時候,已經不見了他是身影,我以為他終於放棄了。可正當我準備下馬車時,他竟然再次出現了,並用最後的力氣爬到我的馬車旁,匍匐在地服侍我下馬車。我踩在他的背上時,他的身體雖然在顫抖,但他的頭卻抬得更高了些,像是在向我表達,他願意承擔這一切。」

聽著她的描述,我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她那雙閃閃發光的藍眼睛裡,感受著她的興奮與自信。我輕輕撫摸著她的髮絲,語氣低沉而溫柔:「瑪德琳,這男孩確實與眾不同。他的忠誠已經超越了一般的奴隸,達到了一種幾近瘋狂的崇拜。如果妳能夠善加利用,他將成為妳手中一把無比鋒利的利刃。」

瑪德琳甜甜地笑了,輕輕靠在我的胸膛

上,語氣中充滿自信:「父親大人,您放心吧。他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滴血液,都是為了我而存在的。我會讓他明白,他的唯一價值,就是忠誠地侍奉我。」

我望著她那精緻的臉龐,心中湧上一股無法抑制的疼愛與溺愛。我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髮絲,感受那如絲般柔順的觸感。她的臉頰微微泛著淡淡的紅潤,像是初綻的玫瑰花瓣,誘人又動人。終於,我再也忍不住,低頭在她白皙柔軟的面頰上印下一個輕輕的吻。

她的眼睛微微睜大,臉上的紅暈迅速蔓延開來,像是染上一層晨曦的霞光。她輕輕推開我,帶著一絲嬌嗔的語氣說道:「父親,人家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她的聲音雖然輕柔,但語調裡的撒嬌意味卻明顯得讓人心動。

我忍不住輕笑,看著她那羞紅的臉頰,感到內心無比的滿足與幸福。對於我來說,她永遠是我的小天使,無論年齡如何,她的嬌憨與甜美都不曾改變。

就在這時,我的耳邊傳來輕微的動靜。這細小的聲音讓我不由得轉頭望向書房的門口,眼中閃過一抹疑惑。門外似乎有人,我微微挑眉,低聲說道:「瑪德琳,妳讓誰守在門外了嗎?」

她聽到我的問話,眼神中閃過一絲明亮的笑意,語氣輕快地回答:「父親,那是我的新侍女,露西婭。我今天在奴隸市場挑選了她,她可是很有潛力的侍女呢。」

「是嗎?」我頷首示意,感到些許好奇。「讓她進來吧,讓父親看看妳的選擇。」

瑪德琳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隨後轉身向門口揮了揮手,用甜美的聲音說道:「露西婭,進來向公爵大人請安吧。」

門被輕輕推開,一名身穿樸素侍女制服的年輕女子低著頭走進書房。她的動作顯得小心翼翼,步伐輕盈而謹慎。她有著一頭柔順的深棕色頭髮,膚色略顯蒼白,身形纖細而端正。當她來到我們面前時,她停下腳步,雙手輕輕提起裙擺,低頭行了一個標準的屈膝禮,聲音輕柔而謙卑:「公爵大人,您好……我是露西婭,從今天起將忠誠地侍奉瑪德琳小姐。」

瑪德琳微微一笑,挽住我的手臂,輕聲對我說:「父親大人,露西婭可是我精挑細選的侍女。她原本也是一位貴族之女,但因家族敗落而淪為奴隸。我看中了她的氣質與潛力,認為她值得被改造,成為一名得體的伴讀侍女。」

我仔細打量著露西婭,目光略帶審視。她的姿態端正,舉止得體,雖然衣著簡樸,但依稀能看出過去接受過某種教養的痕跡。我微微點了點頭,對瑪德琳說道:「果然不愧是我的女兒,妳的眼光一向獨到。這位露西婭確實有潛力,但妳要記住,她現在是妳的侍女,而不再是貴族。她的忠誠與價值,完全取決於妳的指引與掌控。」

瑪德琳甜甜地笑著,輕聲回應:「父親大人,您放心吧。我會讓她明白,她的一切都屬於我,她的命運從此將由我來掌控。」

我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露西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希望妳能明白,妳的主人選擇了妳,這是妳的榮幸。從今以後,妳的忠誠與努力,將決定妳在這個家的地位。」

露西婭低頭恭敬地回答:「是的,公爵大人,我一定不辜負小姐的期望。」

我揮手示意她退下。

隨著侍女露西婭安靜地退

下,書房裡再次恢復了寧靜。瑪德琳依然坐在我的腿上,柔軟的身體輕輕靠著我,臉上的笑容卻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含著委屈的表情。她的眼神流轉,藍寶石般的眸子裡透出一絲隱隱的憂傷。

「父親大人,如果我犯錯了,您是不是就不愛我了?」她忽然開口,聲音低柔,帶著一抹難以抗拒的撒嬌韻味。

聽到她的這句話,我的心不禁一顫,伸手輕輕捧起她的臉,柔聲說:「怎麼會呢,瑪德琳?父親永遠都愛妳。無論妳做了什麼,妳永遠是我的小公主,父親永遠不會因為一點小錯就減少對妳的愛。」

她卻微微低下頭,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眼角隱約泛起一層溼潤。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滿是委屈,她的聲音更加低柔:「可是母親說過,犯了錯就應該受罰,這樣才能記住教訓……父親,我真的害怕犯錯,害怕讓您失望。」

看著她那楚楚動人的模樣,我的心頓時揪緊了,像被人輕輕刺了一下。我連忙伸出手,輕輕將她攬入懷中,手掌在她的背上輕輕拍著,低聲安慰:「瑪德琳,不要害怕。妳的母親一向要求嚴格,但父親會保護妳。即便妳犯了錯,父親也絕不會讓妳受一點傷害。」

我的安慰似乎稍稍撫平了她的情緒,她抬起頭,用那雙盈滿淚光的眼睛看著我,嘴角卻突然揚起一抹俏皮的笑意,聲音輕柔又帶著幾分狡黠:「父親大人,那如果真的要受罰,我的小奴隸能不能替我受罰呢?」

我微微一怔,挑眉看著她:「妳的小奴隸?」

「是啊!」她忽然興奮起來,雙手捧著我的臉,語氣中帶著撒嬌與俏皮。「父親,這樣的話,就不算違背母親的指示了,對吧?而且,我的小奴隸那麼忠誠,他一定非常樂意替我承受一切懲罰的!」

聽著她天真而又狡黠的提議,我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語氣中滿是溺愛:「妳呀,總是有這樣的好主意。既然妳的小奴隸這麼忠誠,他願意替妳承受一些小懲罰,父親自然也不會反對。」

她的臉上頓時綻放出甜美的笑容,眼中的淚光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得意與滿足。她輕輕抱住我的脖子,將臉貼在我的肩膀上,聲音甜膩得如同蜜糖:「父親大人,我就知道您是最愛我的了!有您在,我什麼都不怕!」

她輕輕閉上眼睛,嘴角掛著滿足的微笑,似乎完全信任我的每一句話。我輕輕將她抱得更緊,感受著這片刻的溫暖與寧靜。

「對了,父親大人,人家的小奴隸還沒有名字呢。」她突然睜開眼睛,臉上掛著那抹甜美又俏皮的笑容,聲音輕柔得像是撒嬌。「您這麼聰明,一定能為他起一個最合適的名字,對吧?」

我低頭看著她,那張精緻的臉龐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瓷器,臉上的笑容則像初春綻放的花朵,純淨又甜美。她的撒嬌讓我忍不住輕笑,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語氣中滿是寵溺:「我的小天使,妳總是這麼會讓父親幫妳做決定。」

她眨了眨眼,靠得更近了些,聲音柔得像一陣微風:「父親,這可不是任性哦。我只是覺得,您的智慧一定會給他一個能體現忠誠和使命感的名字。畢竟,他是我的小奴隸嘛。」

我低頭沉思片刻,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輕聲說道:「既然如此,就叫他雷蒙(Raymon

d)吧。」

我抬起頭,看著瑪德琳那充滿期待的眼神,繼續解釋:「這個名字的意思是『守護者』。他既然是妳的小奴隸,就應該守護妳的安全、妳的意志,甚至是妳的每一個決定。」

聽到這個名字,她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像是天上的星辰映入深藍的湖泊。她捧著臉笑了起來,語氣中滿是歡快與得意:「雷蒙……這個名字真好聽!而且『守護者』的意思也很適合他呢!父親大人,果然您最懂我。」

她輕輕挽住我的手臂,靠在我的肩膀上,嘴角的笑容如春日暖陽。「這個名字不僅好聽,還能讓他永遠記住他的使命。他的存在,就是為了侍奉我、守護我,正如您所說。」

我再次緊緊抱住我的小天使。

aimbot:↑哈,年更地毯兄終於上線了)我說是站內文章中獨一份的閱讀體驗這次的背景看姓氏,我猜猜是西班牙那邊的?不過目前為止好像肉戲不太多的樣子。另外命運我說的情節啥時候可以放出來,我什麼都會做的(請叫我挖坑大師,挖了一個算一個,摔死不負責。

中間名用德字的多是拉丁語係的貴族。比如西班牙,意大利,法國等等。

你猜得很近了,小姐其實是以法國為背景的貴族。

你說的劇情,金字塔學院不是有類似的放出來了嗎?

如果,你想堅持看我的理解。我還是可以做一個特別篇放出來的,誰叫我答應了你呢。

aimbot:↑carpetman:↑aimbot:↑哈,年更地毯兄終於上線了)我說是站內文章中獨一份的閱讀體驗這次的背景看姓氏,我猜猜是西班牙那邊的?不過目前為止好像肉戲不太多的樣子。另外命運我說的情節啥時候可以放出來,我什麼都會做的(請叫我挖坑大師,挖了一個算一個,摔死不負責。

中間名用德字的多是拉丁語係的貴族。比如西班牙,意大利,法國等等。

你猜得很近了,小姐其實是以法國為背景的貴族。

你說的劇情,金字塔學院不是有類似的放出來了嗎?

如果,你想堅持看我的理解。我還是可以做一個特別篇放出來的,誰叫我答應了你呢。好哦,坐等特別篇行,我看看能不能在下週週末前放出來。

第二章:平穩不變的日常第一小節:晚宴克萊蒙家族的餐廳如同一座華麗的宮殿,拱形的天花板上繪滿了金箔勾勒的天使與藤蔓圖案,四角的石柱上嵌著雕花金飾。墻壁覆蓋著柔和的米白色絹緞壁布,每隔數步便有一幅描繪神話場景的油畫,金框在燭火下閃閃發亮。整個房間的中央,一張長達十米的紅木餐桌自牆邊延伸,桌面經過細膩的拋光,彷彿一片平靜的深棕湖面,映射著水晶燈的璀璨光芒。

桌上佈滿了珍饈佳餚。中央擺放的是一隻慢烤全羊,皮色焦黃,周圍以百里香和烤蔬菜裝飾,散發著濃鬱的香氣。旁邊是一大盤炭烤牡蠣,每一顆都鑲嵌在半開的貝殼中,上面鋪著焦香的蒜蓉黃油,還點綴著幾粒紅色魚子醬。靠近瑪德琳的位置,放著她最愛的甜點——法式奶油泡芙塔,每層金黃色的小泡芙上都淋著焦糖,裡麵包裹著香草奶油,塔頂點綴著一朵用糖霜製成的玫瑰。

阿爾方斯公爵端坐在餐桌正中央,身穿一件深紅色錦緞長袍,胸口的金色鷹徽映襯著他威嚴的氣度。他一手拿著銀製酒杯,

另一手切下一片牛排,動作沉穩優雅,像是在完成一件儀式。他低頭品嚐一口,臉上的表情微微放鬆,語氣滿意地說:「今晚的牛排火候剛剛好,尤其是這醬汁,濃鬱而不膩口,與肉香完美融合。」

瑪德琳坐在他的右側,金色長髮在燭光下猶如覆著一層金箔。她身穿一件奶白色的長裙,胸口和袖口鑲嵌著精緻的蕾絲花邊,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她拿起一隻用黃金邊緣點綴的瓷勺,舀了一勺蘑菇濃湯,小心地吹涼,隨後輕輕送入口中,微笑道:「父親,這可是我特意請廚師為您準備的,聽說這種波特酒醬是從英國傳過來的,配上法國本地的松露才會有這樣獨特的風味。」

她的聲音甜美而輕柔,像是拂過絲絹的微風,讓人不由得為之側耳傾聽。伊莎貝拉夫人坐在瑪德琳的左側,身著一襲深紫色天鵝絨長裙,腰間繫著一條銀製細帶,低調而不失高貴。她的頭髮高高盤起,用一枚鑲嵌珍珠的髮釵固定,手中的象牙摺扇輕輕搖動,散發出淡淡的薔薇香氣。

「瑪德琳的確越來越有眼光了,」伊莎貝拉夫人微微一笑,目光中滿是欣慰與自豪。「這樣的用心安排,父親一定會很高興。」

「瑪德琳,今晚的菜色是你挑選的?」公爵放下手中的銀叉,語氣帶著溫柔的驚嘆,「不得不說,這波特酒醬的確與松露完美搭配,這種用心讓父親我忍不住多添一杯酒啊。」

瑪德琳嬌笑著側過頭,金色的長髮在燭光下散發出如陽光般的光澤。她穿著一襲奶白色長裙,裙擺上的蕾絲刺繡細膩得宛如花瓣,行動間輕輕晃動,猶如一道柔和的光影。她用銀勺舀了一口湯,輕輕吹涼後送入口中,隨即滿足地笑著點了點頭。

「父親,能讓您滿意是我的榮幸。」她的聲音甜美如蜜糖,帶著些許俏皮的語氣,「不過,這也多虧了我們的廚師。我只是告訴他您的口味,剩下的全靠他們完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