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內性異常
關述呻吟著,搖動著屁股,那情形,真的彷彿一隻發情的狗。關述企求著:“媽媽,請進入我的體內,我想被你佔有。”安芮看到關述急迫的神態,也笑了,將手從關述的陰莖離開,輕輕的在關述的屁股上拍打了幾下,轉身取來佩戴陽具穿在赤裸的胯下.安芮輕車熟路般的把假陽具抵進關述的後庭,而這時,關述的菊花有規律的啟合著,以接納安芮的進入。當安芮的陽物完全的進入關述的潮溼粘滑的屁眼時,關述感到充實,不光是關述的身體感到充實,同時,關述的精神也感到充實。
安芮鬆開了手中的鐵鏈,雙手伏在關述的胯部,彷彿一個將軍一樣,而關述就是將軍所驅使的戰馬。鐵鏈從關述的頸部滑下,隨著安芮的進入和抽動,那陣陣的快感彷彿驚濤一樣從關述的體內不斷的湧出,關述大聲的呻吟著,使勁的搖晃著頭顱,那鐵鏈也隨著關述的搖晃而抖動。關述偏過頭去,將鐵鏈含在了口中,以抑制自己的呻吟.安芮在關述的身後劇烈的抽動著,關述的臀部承受著安芮不斷的衝擊。這個衝擊,是一種愛,是一種佔有。關述喜歡這種被主人佔有蹂躪的感覺。甚至於關述希望這種衝擊、這種愛,可以延續關述的一生,永不終止.關擇言讓劉先宇和霍啟軍帶犯人去錄口供,找了周建明拿安芮的口供看,看完就氣,直接調了前後兩個路口的監控錄像來看。那個逼迫她的年輕男子,他認不得,可後面進去的蘇以讓,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關擇言皺著眉頭,問:“她說不追究?”
周建明低著腦袋,慼慼眉頭,他怎麼會看不懂老大此刻的臉色,“
嫂子說沒啥事,不追究了。”
“什麼腦子。還是當律師。”關擇言低低地說了句,吩咐好後面的事情,就先回去了。
關擇言開門的時候,安芮剛出來接水。
“吃了沒?”
“為什麼不追究?”
安芮喝了口水,轉身進房,“沒什麼事。”
關擇言看著她那淡漠的態度就來氣,但仍舊壓了火問:“那人是不是之前跟蹤我們,還拆了你車輪子的人?”
安芮不想提這件事,把施晉傑說出來,直覺覺得那樣會很麻煩。她低頭看一眼清澈透明的白開水,把眼別向牆角,“是,但問題現在已經解決了,你看我也沒事,我真的不想追究了。”
關擇言過去抓住她的手一拉,把她轉過來。雙眼盯著的她的眼睛,死死地看她,眼裡的怒火怎麼也壓不住。
衝勁太大,水漾出來,潑了安芮一手臂,連睡裙上也溼了一片。她慢慢地仰起頭,平靜地與他對視。“怎麼了?”她猜,關擇言絕對是調看監控錄像了,不單隻看到那個年輕男子,重要的是他肯定看到了後來的蘇以讓。所以她的不追究,在他看來才那麼不一樣。
關擇言深呼吸了幾口,咬咬牙,才勉強壓住火,鬆了鬆手勁道:“我就是看看那男人有沒有怎麼了你。”
安芮覺得他這話太一語相關了,是自己太敏感了嗎?她對著眨了眨眼,“你看看我哪裡有傷了?”
關擇言放開她坐到一旁的餐椅上,“他有什麼目的,為什麼跟蹤你,拆你車輪,還明目張膽地把你綁了?”
安芮歪了歪嘴角笑,“他的行為其實跟他的年齡不相符,你不必想太多。”
關擇言擰著眉抬頭,“只是他不是有精神病,他做這些事總有目的吧?”頓了頓,他終於說:“安芮,我覺得你刻意在隱瞞些什麼。”
安芮舉起沒拿杯子的那手揚了幾下,像投降又像叫停。她進廚房重新倒水,“我跟你說,我跟你說。他只是警告我,不要多管閒事。”
“你最近接了什麼案子?”
“我已經解決了,那條線索我不去查,讓當事人自己想辦法。”
關擇言不耐煩地又重複了一遍,“你最近究竟接了什麼案子?!”
安芮看他一眼,沉默,然後用平直的聲音說:“關擇言,我們大家都不要干預對方的工作好嗎?”
關擇言猛地站起來,椅子受力而往後倒,“啪”地一聲。他抓住安芮的手腕把她拉近,“你非要逼我發火!”
安芮仰頭看著他,表情平靜,可眼神卻越來越冷,“關擇言,你非要讓我越來越討厭你嗎?”
關擇言憋著氣說不出話來,卻仍舊抓住她的手腕,憤憤地瞪著她。
安芮也不掙扎,看著他的眼裡有太多複雜的情感交織在一起。
終於還是關擇言先妥協。他鬆開手,垂下眼看著廚房的牆角線。
安芮卻仍舊看著他,緩了緩道:“我認為,必要的空間還是必須的。”
關擇言低著頭,扯著嘴角哼笑了一聲,不置可否。一邊說著,一邊進入廚房,關述在做飯,隔著門,就一直在聽著夫妻倆人的爭吵,這些天,關述明顯感到安芮和丈夫之間的矛盾,彆扭,但是作為這個家的奴,大人的世界是不能參與的,他能做到的就是恭順的伺候和守候,就如同現在,跪在安芮腳下,在她倒水喝的時候,親吻她的腳面,他的吻如當初一樣熱烈,但是氣頭上的安芮,不會注意到關述的存
在.安芮繼續說:“無論你認同不認同,我都希望你不要干預我的工作。”她走出廚房,經過他的時候又補充了一句,“除非是我接了你們的公訴案件。”
“呵,呵、呵!”關擇言坐在凳子上低低地笑了幾聲。
這天之後,安芮發現關擇言又忙起來,是沒日沒夜地不見人的忙。她忙於準備施家案子開庭的東西,也是早出晚歸的。施晉傑沒有聯繫她,她只好去聯繫施晉傑。
“安律師,抱歉。”
“怎麼?”
施晉傑長長的睫毛一落一揚,眨了下眼道:“小杰的確是父親的親生兒子。”
安芮微微笑起來,“鑑定結果出來?那就不能成為我方證據了。”
施晉傑看著她的笑容,覺得有那麼一點點不舒服,“安律師對於這個結果似乎挺高興的,難道對案子很有把握,不需要這樣的證據了?”
安芮真心地笑起來,“沒有這個的證據,贏面不大,這是我之前跟你說的,現在來看,也沒有改變。”她頓了頓,看了眼施晉傑,再看向外面晴朗的天空,透藍的天空,一朵一朵飽滿的白雲,讓人心情也舒爽起來。“證據是基於事實為依據的,不是憑空捏造的,所以……嗯……”她沒有說下去,而是把話一轉,笑道:“我一般不喜歡拆散別人家庭的事,所以聽到你說的鑑定結果,我還真的是挺高興的。”
施晉傑抿了抿唇,情緒顯而易見地寫在了臉上。
安芮喝了口茶,唇角的弧度彎得更深,“我會盡力給施小姐爭取的。”
一週後,案子開庭。席穎霖請的代理律師是個婚姻財產糾葛的專家,整個場面幾乎就跟國足踢西班牙一樣,在沒有特別有力的證據支持下,結果可想而知。安芮不是沒想過輸案子,只是沒想過輸得這麼慘。
安芮收拾好東西對施晉傑說:“對不起,和你的預期有些差距。”
施晉傑沒什麼表情,低著頭淡淡道:“沒什麼,想到過。”
席穎霖這時候也走過來,微笑,“安律師。”
安芮笑了笑,“施太太,恭喜你贏了案子。”
“謝謝。”席穎霖看著施晉傑笑道:“晉傑其實就是欣賞安律師的敬業精神所以找安律師的,這結果她心裡有數。”說完便笑了笑,走了。
施晉傑扯了扯嘴角笑道:“安律師的確敬業啊,還能平心靜氣地微笑著說恭喜。”然後也不管安芮,也直接掉頭大步走了。
安芮笑,低著頭看著從灰色的玻璃幕牆斜斜射下來的弱弱的陽光,在地上把拉出自己一個瘦長的影子,纖細的雙腿踩著一雙更加纖細的細跟高跟鞋。難不成施晉傑是早料到了結果,本想隨便找個人的,沒想看到自己便乾脆委託自己了?“呵呵。”她輕輕地笑出聲來,說施始傑不是她父親的親生兒子,說讓她去收集樣本拿鑑定結果。結果她還真笨呼呼地準備去照做。於是被別人拆輪胎了,綁下水道了。案子的審理結果沒有一絲的改變,施晉傑還不打算上訴。她這算是被人有意無意地擺了一道嗎?她笑著拍拍自己的額頭,“哎,安芮啊安芮!”光逞口舌之能果然還是不夠別人厲害。
第九章 小別
安芮當天回家,很難得地看見關擇言在家,可卻睡得死沉。關述做好飯菜,他還是沒醒。安芮便一個人吃完了牽著關述去了書房。關擇言也不知道忙了幾天,沒閤眼了幾天,反正安芮上床,還是沒
起來。
安芮剛牽著關述上床,關擇言的手腳就搭上來了。“醒了不起來?飯菜我都放冰箱裡了,要吃自己去熱一下。”
關擇言攬著她不動,迷迷糊糊地說了句,“讓我抱抱。”
安芮看他累成那樣,便也沒動,側了側身閉眼睡覺。
這回關擇言是真累了,就只是虛虛地抱著她,沒有多餘的動作。
半夜的時候關述感覺脖子一緊,黑暗中關擇言站在自己面前,一般關述都是睡在安芮一側的地板上,給主人守夜的,看來關擇言要小便,他一般都是坐在床邊尿在關述嘴裡,當關述準備喝尿的時候,關擇言又仰面躺下了,隨即關述被拉進被窩,趴在關擇言打開大腿之間,他的陰莖擺在他面前,塞進他嘴裡,開始了口交.半夜安芮覺得有些透不過氣醒過來,卻發現關擇言正壓在她身上揮汗起伏。
關擇言不知道安芮已經醒了,於是加快了動作,很快就釋放了。
安芮皺著眉頭拉過關述的嘴巴,在自己的胯下吮吸乾淨。她冷著聲音說:“關擇言,你就不能再進化一些別這麼原始嗎?!”
關擇言躺在床上翹著嘴角,意味有些諷刺,“我帶了套。”說著摘下避孕套,先把溼乎乎的陰莖在關述嘴裡弄乾淨,隨手吧避孕套塞進他嘴裡.安芮壓了口氣坐回床上,歇了會說:“我希望……”
“我後天就去X市特訓學習了。”關擇言打斷她。
安芮沉默。
關擇言哼笑道:“就當是我走之前最後一次了,明天我不碰你。”
安芮沉默了好一會才問:“去多久?”
“一年。”
“哦。”
這之後,房間裡便陷入長久的沉默,安芮默默把關述的嘴巴又按在關擇言的陰莖上。許久之後才聽到床墊的輕微聲響。關述趴在被窩裡,看著關擇言趴在安芮背上,慢慢起伏著臀部,陰莖溫柔的再次在安芮的陰道內運動起來,關述伸出了舌尖,輕輕抵在關擇言的肛門上.....第二天一早,安芮就醒了。她牽著關述去衛生間洗漱,漱口水慢慢吐在關述嘴裡,讓他吞掉。收拾好自己回到臥室發現關擇言還睡著,她放輕了手腳換好衣服,化完妝出去,臨走前把關述拴在關擇言睡覺一側柱子上,小聲囑咐關述,一會伺候爸爸起床。她壓了張紙條在餐桌上,說是早餐在鍋子裡。出了門她就覺得有什麼東西忘了,直到出了電梯,風一吹才想起來忘圍絲巾了,重新又上去開門。
關擇言剛睜開的眼睛又重新閉上。
安芮帶好絲巾過去看了他一眼。薄薄的影子壓在他的眼上,她發現他睡得特別沉,連睫毛都不顫一下。
關擇言再次聽到關門聲之後才緩緩坐起來,他坐在床邊,把陰莖塞在關述嘴巴里,開始晨尿.眼睛定定地看著門角。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手機信息響,他才動了動,然後拿過來看。
安芮:“晚上不做飯了,出去吃吧。我回來接你還是怎樣?”
關擇言推開關述的頭,穿著短褲起來,坐到飄窗上拿了根菸點燃,吸了口才回道:“好。我去你事務所下面等你。”
安芮臨下班的時候才接到一個諮詢,又是一個離婚案子的諮詢。雖然不情願,但既然是工作就要有職業素養,所以她還是耐著性子把問題都解釋完畢,才划起標準的笑容送人出會客室。
關擇言四點半就到了安芮的事務所樓下。他把車停在了馬路對面
,在車裡坐了十分鐘左右,然後下車倚在車門上仰頭看著對面大廈的二十六樓。
今天的天氣十分不好,灰撲撲的,風有些大,是要來冷空氣了。明天要降溫八度,最高溫度也就十九度,最低溫度只有十一度,吹著冷風的話體感還是比較冷的。
關擇言把外套的領子豎起來,雙手抱臂。一分鐘之後,他掏了根菸,點上,只吸了一口,便讓它一直燒盡了。一會之後他又抽出一根。今天他帶的那盒煙並不是新開的,只剩下個七八根,但要等到安芮下來,仍舊不夠。
冷空氣似乎已經來了,天空很厚很重的感覺,偶爾一陣風吹來,明顯溫度已經不一樣了。
關擇言看著指尖的煙緩緩飄起來,突然感覺有種蕭索的意味。
安芮開車到他旁邊的時候,已經快六點半了。“不好意思,快下班了剛好來了人諮詢,拖晚了。”
關擇言把自己的車鎖好,拉開她的車門坐進去,“我也不是等了很久。”
安芮眨了眨眼,沒有說什麼。
“去哪吃?”
“隨你,你想吃什麼?”
關擇言想了想,還是說:“明天我就走了,還是吃你喜歡的吧,以後你要自己燒了。”
“我一個人,外賣的可能性比較大。”安芮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封閉式嗎?”
“嗯,全封閉。”關擇言看著她,隔了很久之後道:“也有可能提前畢業,我想……”他低頭,兩手十指交叉相握,“最長也就一年吧。”
“哦,那時間不長。”安芮答得挺快的,她沒有聽出來話中的玄機,當然她也想不到那一層上面去。
車子停在英記飯店門口。這家店就是坐一般的家常菜,是關擇言和安芮最常點外賣的一家。
關擇言本來想點瓶啤酒的,後來想想一會還要開車回去,說算了。安芮還是點了幾瓶,說,喝吧,我叫家奴來代駕.菜上來後,他們只進行了兩句對話。
安芮夾了塊牛肉,問:“行李收拾好了沒有?”
關擇言也夾了塊牛肉,他看見她夾了,便把牛肉放到自己碗裡,“還沒,一會回去收拾,東西不多,很快的。”
這頓飯吃的有些客氣,有些依依不捨,兩個人都有些微醺,關述都到了,默默坐在鄰桌等待,關擇言晃晃悠悠站起來去衛生間, 安芮也是喝高了,大聲命令關述帶你爸爸上廁所."幸好說的很含糊.關述扶著已經腿腳不穩的關擇言進到廁所單間,跪下給他脫下褲子,雙手拉住褲頭防止掉在地上,用用嘴從側面輕輕含住起關擇言的陰莖,還小心的用嘴唇墊住了牙齒,洶湧的尿液射進馬桶,很少的一些濺在關述的臉上,尿完後,關述含著他的陰莖,吮吸乾淨尿液,同時沖水,然後幫他繫好褲子.關述開車,安芮夫妻夫妻坐在後面,晚風吹來,清醒了不少.到家後,安芮說:“要我幫忙找我。”
關擇言看她一會,“不用。”
接著,安芮去了書房。
關擇言漸漸笑起來,在玄關處站了很久,才進去主臥收拾東西。他把安芮送他的四件衣服全帶上了,基本是一年一件的。前段時間她突然又送了他一件襯衣和一個錢包,所以結婚這麼多年,他有四件她送的衣服。他又把錢包換了,而新錢包放照片的地方空著。
安芮牽著關述進房間洗澡的時候,發現關擇言已經躺在床上了。她沒想到今天他不回局裡應該是休息好了還睡
那麼早,便走過去看了眼,可關擇言卻是睜著眼睛的。
關擇言對他笑了個,“去洗澡吧。”
安芮一時間有些呆,只想到了答個“哦。”然後轉身。
關擇言竟然是一個晚上沒有碰安芮。他就那樣靜靜地仰面躺著。明天就要過去了,也不知道回來是個什麼樣子,或者還能不能回來。
安芮翻過身去背對著他,努力閉上眼睛睡覺,可越努力越失敗。房間裡很靜,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鬧鐘準時在七點十五分的時候響起。
安芮眨眨眼讓自己清醒過來,昨晚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總感覺還沒睡夠,太困。她按停鬧鐘坐起來,關擇言已經不在床上了。“這就走了?都不說一聲。”安芮低聲地說著開門出去,看見他正立在門口要進來。“要走了?要我送你去車站嗎?”
“不用,我先回局裡。”關擇言進房間把外套套上,轉頭看著她,“你……”
安芮抓抓頭髮,“哦,很快,等我一會,我送你回局裡。”
關擇言看著她牽著關述進了主衛梳洗,然後快快地走出來換衣服。她穿胸罩的時候,他走過去,幫她把背扣扣上,然後攬著她,把下巴擱在她的肩窩上。
安芮拍拍他的手背,“讓我先穿衣服。”
關擇言卻越抱越緊,臉頰在她耳旁蹭了蹭,“讓我抱抱吧。”
安芮停下動作,問:“全封閉,是中間沒有休息,不能回來嗎?”
關擇言把臉埋在她耳後的頭髮處,“嗯,電話也不能打。”
安芮緩了緩,答道:“挺嚴。”
關擇言鬆開她,幫她把衣服穿上,紐扣扣上,“有事情找周建明或者劉先宇。”頓了頓,又道:“如果是大事,或者是牽涉到我的情況,你就去找田局。”他看著她,“明白不?”
安芮也定定地看著他,一會才緩緩地點了下頭。她不知道是什麼特訓那麼嚴陣以待,但她能感覺到他情緒的嚴肅,氣氛的緊張。
關擇言拉好衣服轉身離開,“那我先回局裡了,你自己小心。”
安芮跟上兩步,顧不上腳下的關述,扶著大門,“不是我送你嗎?我馬上就好了。”
關擇言沒有回頭,直接走過去按電梯,“不用了,我打車。”
聽著電梯到的聲音,門開了又合上。安芮有些愣,眨眨眼關上門後坐在沙發上看著跪在腳邊裸體的關述,卻提不起興趣,只是摸著關述的頭髮,發了會呆。但既然起來了就沒有再睡會去的道理,她讓關述去廚房把小刀切饅頭蒸下鍋,然後自己去塗潤膚露隔離霜以及化職業淡妝。
把關述留在家裡做家務,安芮今天出門比平常早了十五分鐘,但路況卻比以往好很多,早早就到了事務所。在拐入停車場的時候,她看見周敏敏從上次看見的那男人的車裡下來。她停好車進大廈,周敏敏還在等電梯。
“喲!安芮,今天這麼早!”周敏敏的聲線很亮,笑容很大,明顯心情很好。
安芮微微一笑,“你也很早,今天地鐵不擠?”
周敏敏隨便笑了笑,看向電梯,剛好電梯就到了。進了電梯就像切斷了剛才的話題一樣,周敏敏也不作回答。
關擇言回到局裡,和霍啟軍一起進了局長辦公室。
田局看見他們,從座位上起來,遞給他們兩張電話卡和一把鑰匙,“換上吧。這是那邊的房子鑰匙,你們過去之後有人跟你們接應的。”
關擇言和霍啟軍都掏出手機
,把新卡換上。
田局又說:“舊卡不能再用了。還有到那邊後,為防身份洩露,以前的親戚朋友同學同事一個不能聯繫,除了我。”
兩人點點頭。
田局繼續說:“從現在開始,你不叫關擇言,你叫嚴高揚;你不叫霍啟軍,你叫熊能義。具體的那邊有人會跟你們說。”
兩人把手機揣回兜裡,相互看了一眼。
田局拍怕兩人肩膀,“好好幹,只要把這個窩踹了,升職加薪這些都不需要我說。”
關擇言和霍啟軍兩人坐了大巴去X市,輾轉找到了田局安排的住處。剛把行李放下,接了杯水喝,就有人來拍門。兩人交換了下眼色後,由霍啟軍去開門。
門外是一個矮胖子,但看起來也蠻結實的。皮膚黝黑泛著油光,下巴留了撮小鬍子,嘴上叼了半根菸。“叫陳燁煒出來!”
關擇言是認得這號人的,就是目標團伙中的聯絡人,叫李軍,外號黑熊。他不知道怎麼自己的聯絡人沒出現,對方的聯絡人倒先找上門了。他腦裡轉了幾轉,走上前去,“你找誰啊?”
李軍斜著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陳燁煒,叫他出來!”
“不知道你找誰,這裡沒這個人。”關擇言準備關門。
李軍一抬手肘把門頂住,粗聲粗氣地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叫他出來。老子逮了他三個月,告訴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哈!哈!”關擇言笑了兩聲,“你說這房子原來的主人?你借錢給他?那你倒黴了。他叫陳華韋,欠了賭債,把房子賣給我們了。”
李軍一腳踢在門上要闖進去,“媽的,少給老子演戲,叫兩個人過來就想把錢賴掉?沒門!”
關擇言踢在他腿骨上,再給他肚子上來了一腳,直接把他踹倒在地,“想在我嚴高揚面前撒野?!我也告訴你,門都沒有!”
李軍捂著肚子在地上顫顫巍巍地站起來,罵罵咧咧地爬下樓梯,“媽的,你等著,老子不收拾你不叫李軍!”
關擇言雙手抱臂地站在門口,“有本事你來,奉陪到底!”
等重新關上門後,霍啟軍把水遞過去,壓低聲音說:“關隊,現在怎麼辦?”
關擇言凌厲眼風一掃。
霍啟軍也知道了自己說錯話,連忙加大了聲音改口,“哈!找死,竟然敢在嚴高揚面前囂張。”
關擇言等他坐下來,低聲道:“先走一步看一步吧。讓他們注意上我們,就得高調。”
第十章 同學
安芮準備下班回家,一想到關擇言不在家,似乎有些什麼不一樣了。安芮拿起電話,撥通了關述的電話,讓關述下午來家裡伺候,她現在就回去.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憂傷,但是關述什麼都沒有問,只是回答她,是,媽媽.他就掛了電話.作為一個奴,主人的感情生活不是關述該過問的,主人不高興的時候,召喚自己,耳光也好,狠狠幹關述後面也好,這就是關述應該知道,和配合的全部.安芮回到家時候,關述已經跪在門口迎接,手裡還捧著佩戴陽具,她什麼都沒說,拽下手裡的東西,把內褲脫下來,直接塞在關述嘴裡,直接把關述按在門口的鞋架上,發瘋一樣操關述的後面,一邊操一邊揉自己的陰蒂,很快她就高潮了,只是對關述說,去買英記外賣,自己獨自到臥室躺下了.安芮躺在那裡,第一次感覺關擇言不在,似乎有些什麼不一樣了。她只吃了一半。
就吩咐關述把碗筷洗好,伺候她澡洗.安芮洗完後,裸體坐在馬桶上,看著關述把她的衣物放進洗衣機洗,然後重新跪在她面前.她把關述的臉按在馬桶上,她兩腿之間,打開手機,開始醞釀大便的情緒.很快,她的尿液順著關述的鼻尖流進馬桶.她難得地上網登錄了同學錄。立刻就有人發消息過來,她一看,是以前坐自己後面的胖子萬傳軍。
【喲!安芮呀!我沒看錯吧!】安芮慢慢地敲字回過去。【是我,你沒看錯。】然後緊跟在胖子之後,一堆人都過來敲她。其中包括了最八卦的錢多麗。
【安芮大律師!】【過獎了,名不經傳的小勞動者一名。】【安芮你就別謙虛了。結婚了沒?】安芮看著屏幕定了定,緩緩地打了一排字,“真沒謙虛,結了幾年了。”刪了。然後又打了兩字,“結了。”又刪了。最後只回了一個字過去。【嗯。】【爆照!】【爆照!】【爆照!】錢多麗自從看到安芮那個“嗯。”字之後就點燃了小宇宙,誓要挖出更多內-幕出來。
胖子萬傳軍又發來消息,【蘇以讓找你了沒,他回來了。】安芮覺得沒有辦法理解這句話,微微歪了下嘴角哼笑一聲才回道:【他和我沒有必然的聯繫,他怎麼樣都不用告訴我,也請不要問我。】這話很快就發出去了,可發出去之後她又後悔了。話裡的每一個字都那麼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表示她口是心非,再如何的喬裝還是放不下蘇以讓。
萬傳軍發過來一串點點,隔了一會又發過來一條消息,【他還專門來找我問你的情況。你也知道,你後來突然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和我們再沒有聯繫,誰也不知道你怎麼樣。】安芮覺得腦袋有點發脹,而狀態顯示萬傳軍那胖子還在不斷地打著字。她搶先打斷他,【我們換個話題吧。】萬傳軍只好把打了密匝匝一對話框的話消掉,頓了頓重新開了個話題,【大律師最近怎樣啊?】【老樣子,還是為生計奔波,為溫飽奔波。】萬傳軍發了個鄙視的表情,【特意寒磣我麼,你還為生計奔波,為溫飽奔波呢!】那邊錢多麗還在一直地追問,【你老公他是做什麼的,你們怎麼認識的?還有啊,快點上照片啊。這是新班規,結婚的一定得上另一半的照片。】安芮對於應付錢多麗還真有些頭疼,只簡單回覆了過去,【工作上認識的。】【安芮啊,你怎麼老喜歡忽略我的第一個問題啊,他做什麼的?還有,照片呀照片!】安芮皺了皺眉頭,多應付了錢多麗兩句,再給她和萬傳軍留了自己的新電話,便說有事要下了。她始終沒有發照片,總覺得讓錢多麗看見了,就等於給蘇以讓看見了。而她,並不想讓蘇以讓看見。她的心裡,始終是矛盾的。直到現在,蘇以讓對於她,仍然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安芮關上了手機,集中精神,擠出了最後一條細細的便便,站起來衝了馬桶,手扶著手盆,崛起她的翹臀,關述跪在她背後,開始用舌頭,先清理她的陰部,然後舔肛門."繼續舔,我沒有到,就別停."安芮把手伸到胯下揉搓陰蒂,腦子裡,關擇言和蘇禮讓的臉卻一直在打架,這讓她一直無法高潮,她煩躁的把關述的頭從她下面推開."回家吧,媽媽去睡了."
第二天李軍果然帶了人找上門來,他身後跟著五
個平板身材的小黃毛。
霍啟軍在貓眼裡看見了狀況,給關擇言打個眼色。關擇言也走過來瞄了一眼,讓霍啟軍在旁邊站好位置就迅速拉開了門。
李軍看見開了門,往後退了一步,揮揮手指揮那五人道:“給我上!”
關擇言和霍啟軍都是專門受過特種訓練才派過來執行這次任務的,而那五個小混混卻只是剛發育還是一身排骨的小黃毛,很快就被打趴下了。關擇言拍拍手走出門口,對李軍笑道:“你還上不?”
李軍扶著樓梯顫著腳想跑,被關擇言一腳踢在膝蓋後面的關節上,立刻就跪下來了。
“我新買的房子,家裡東西都被打爛了,你看,杯子碎了,花瓶也碎了,不放下錢你就想走?”
李軍從門口往裡一瞄,五個人都軟趴趴地攤在地上,大件的東西沒有多少破損,打爛的都是小東西。但這形勢擺在眼前,他只好從兜裡摸出錢來,“就這麼多了,不夠我明天再補給你吧。”他眼睛看在那紅紅的百元大鈔上,心裡卻想,明天叫十五個人來,就不信不能把你們兩個打趴下。
關擇言把他手上的錢全拿走,笑道:“算了,我心情好,就這點吧。下次可要記得這是我嚴高揚的家。哦。”他指指裡面,“他是我表弟,熊能義,記住了?”
李軍點了點頭,扶著樓梯趕緊就滾了。
關擇言也沒多說什麼,進去就把那五個小黃毛放了,然後和霍啟軍一人一把掃帚清理。過來兩天了,田局說的人還沒有來找他們。
收拾完畢坐下來後,關擇言沉默了會說:“明天我們先去那些遊戲機廳兜兜,晚上再去娛樂場,再等個一個星期再說。”
在遊戲機廳散了許多錢財之後,一天李軍笑嘻嘻地上來搭訕,“沒想到你們兩個這麼喜歡玩這個啊。”
關擇言轉著幣,“最近手氣差,揹著呢。”
“想玩大的不?帶你去翻本。”
霍啟軍道:“我們兩兄弟剛過來,前幾天還把你打一頓,你說帶我們去翻本,你不覺得不靠譜,我可覺得不靠譜。”
“呵呵,不打不相識。當然,這些事,能贏得了錢的,都是本事。只要你有本事,不欠你們的,去不去?”
關擇言把遊戲幣拋上去接住,又再拋上去再接住,漫不經心地說:“去玩玩吧,換個環境換個手氣,這裡玩得沒勁還他媽的一直輸。”
李軍把他們帶去沐足房的二樓。裡面還是沐足房的裝修,可憐瀰漫著強烈煙味的空間裡,全是一撥一撥賭錢的人,玩牌的,打麻將的,骰子天九的。
關擇言兩眼一亮,挑挑眉說道:“這個地方,我昨晚過來,不還是洗腳的嗎?”
李軍帶他們上前,“管那麼多幹什麼,能玩就行。”
關擇言笑,“對哦,能玩就行。”
當然,這一次,他們又撒了好些錢。
李軍笑道:“手氣還是背啊,明天再玩吧。”
關擇言踢了下椅腳,“明天我不贏回來,我就不叫嚴高揚!”
李軍笑得眼睛更小了,在尼古丁的房間裡泡了半天,臉上油光閃亮的,顯得肥肉更肥了,都漏油了的感覺,肉-縫中漏一條眼睛縫似的。“明天我再帶你們去。”
霍啟軍說:“這個地方我們兄弟認得,不需要你帶。”
李軍嘿嘿地笑了兩聲,“明天就不在這裡了。”
關擇言和霍啟軍跟在後面,交換了下眼色,沒有接話。
第二天,李軍帶他們去了另外一
個地方,第三天,李軍又帶他們去了另外一個地方,反正一個星期沒有重樣的。李軍倒是慢慢和他們熟絡起來。
晚上關擇言洗完澡出來,一邊擦著頭髮一邊笑道:“狡兔三窟,難怪是難找。”
霍啟軍走過來湊在他耳邊細聲道:“田局來電話了,讓你回一個過去。”
關擇言看了眼窗外,然後進了房間。
“那邊的聯絡人死了,昨天在河裡發現的屍體,初步懷疑是被滅口。”
關擇言皺眉,沒有接話。
“你們打進內部去就要靠自己了,如果實在有困難,可以回來。”
關擇言用五指往後梳著頭髮,仍舊沒有說話。
“怎樣?你們自己決定吧。”
“我們自己想辦法吧。”關擇言看著窗外,“那個李軍,也就是外號黑熊的,我們已經和他接觸過了。有些難度,但也不是絕對沒有辦法。”
“那好,你們一切小心,必要時候向我報告。”
關擇言用拇指“乒”地打開火機的蓋頭,又用食指“乓”地打回來蓋上,如此重複,聲音清脆單調。
霍啟軍走進來,房間裡沒有開燈,月光很亮,從窗口那撒進來一直照了半間房間。他斜斜地伸直雙腿坐在一個矮櫃子上,問:“怎麼樣?”
“那人死了,要進去就得我們自己想辦法。”關擇言抬頭看他,“我選擇留下來,你自己選擇,也可以回去。”
霍啟軍低頭看著月光沉默了一會,拿了根菸叼在嘴上,卻發現沒有火機,俯過身去把他手上的火機拿過來點上,又拋回給他。“既然一起出來了,就沒有一個人回去的道理!”。
關擇言一把接住,“這樣一來,危險性更大,你要考慮清楚。”
霍啟軍吐了個菸圈,“不用考慮了,我先去洗澡。”
關擇言躺在床上,月光從窗戶處爬進來,一直照在他床邊的拖鞋上,很難得。他想安芮了,以前她曾經說過要找個房子,白天曬得了太陽,晚上照得了月光,那樣她什麼時候都不會覺得是在黑暗當中了。他撫著印花純棉床單,寬闊的雙人床,枕頭也是一對的,但就他一個人睡。他還是摸上了床頭的煙盒,慢慢地抽出一根,點上。
聯絡人死了,要進去不是嘴巴上說說的事情。關擇言吐了口煙,手搭在床邊,月光照著細細的一根菸束緩緩上升,緩緩散開。當初跟安芮說的一年,或者更短,現在看來,一年能進去,然後混個熟已經不錯了。
第十一章 勝訴
安芮最近接了個為工人追討工資的案子,天天開車往開發區跑。連續跑了一個星期,到家後累得幾乎連飯都不想吃。在關述伺候她洗完澡後,讓他去英記買外賣,自己剛坐下,電話就來了,是個陌生電話。
“安大律師!”
“你是?”
“我呀!萬傳君!胖子!”
安芮聽他的聲音,也被感染了幾分,微微笑起來,“萬胖子啊,惹官司了?”
萬傳君哈哈笑,“我可是奉紀守法的良好市民啊。”
安芮歪歪嘴笑,“那你找我幹什麼?”
“找你吃飯啊,找你敘舊啊,找你聯絡感情啊,可多事做了。”
“呵呵,你不在X市嗎?”
“我剛過來你們這,人生路不熟的,安大律師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請吃頓飯吧。”
“可我剛叫的外賣還沒送過來呢。”話沒說完,關述提著外賣回來了。安芮笑了笑,“你等下,可能外賣到了。”安芮看年關述把飯菜
擺在桌子上,他剛從外面回來,還穿著衣服,沒帶護膝直接跪在安芮面前,安芮笑著搖搖電話,示意他別出聲,伸手隔著褲子用力揉了兩下關述沒有穿內褲的下體,在他耳邊小聲說,"自己吃飯,等我,"
拎了包和鑰匙出門,繼續對電話說道.“在哪?我去接你。”
等坐到店裡點完菜,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安芮打量著萬傳君,當年的胖子已經變成了帥哥。“不錯呀,都自己開公司當老闆了。”
萬傳君也打量著安芮,挑挑眉笑道:“不錯呀,那麼多年還是美如當年。”
安芮聽他的話,差點就噴茶了。“得了吧你,萬老闆!”
萬傳君喝口茶,笑笑,“聽說你結婚了?”
安芮移開視線,這麼巧的,就看見了熟人,而且是兩對人。
靠門口處坐著的,一對是周敏敏和那個她離婚案的當事人金框眼鏡先生;另外一對是楊瑞芯和那個靦腆的大男孩。
萬傳君不認識周敏敏,自然就以為安芮是在看楊瑞芯了。其實安芮真的沒在看楊瑞芯。無論她心裡留了多少位置給蘇以讓,留了多少精神去記恨當年的事情,但在外面她都總得把面具戴好。
“其實當年蘇以讓跟你分手的事……”
安芮轉回頭,“你都說當年了,我和蘇以讓分手那麼多年,我結婚那麼多年,真的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我們就不說當年了好嗎?”
“但是,我覺得有必要讓你知道。”
安芮舉手叫停,她看了一眼門口旁邊的桌子。楊瑞芯笑得一臉燦爛,這麼多年過去,她似乎還是當年的楊瑞芯,但自己已經不是當年的安芮了。她轉過頭來笑了下,“好了好了,我知道他們現在分手了就夠了。你要還再說,我就生氣了啊。”
萬傳君只有低頭嘆了口氣,沒再繼續。
安芮給他倒茶,“給說說你公司吧,我要再混不出名堂,乾脆去你公司做法律顧問好了。”
“好呀!”萬傳君的確是能侃。當然,做生意的都得能侃。
萬傳君天南地北地說,安芮津津有味地聽著。突然萬傳君夾了一筷子菜後,不經意地轉了下眼球,之後再轉回來眼神表情的就有些怪了。安芮覺得奇怪,也隨著望過去。
原來蘇以讓過來了,然後給楊瑞芯那桌結了賬。這不是重點,關鍵是楊瑞芯竟然一手挽一個地出去。
“其實……那個……”萬傳君先開的口,但又再次被安芮截了話過去。
安芮笑笑,“再見也是朋友啊,挺好,我和他再見也是同學啊。”
萬傳君也緩緩地笑了,“安芮,你的性格那麼多年還是一點沒變啊。”
安芮自嘲地笑笑,“怎麼沒變,變得面目全非了。”以前她活潑開朗,自信自傲,現在她沉默少言,謹慎而內斂。
“還是那樣要強,還是那樣倔。”萬傳君擦擦嘴,單手托腮地看著她。
“幹嘛?”安芮笑,“一副色迷迷的表情。”
“你和你老公感情好不?”
“你都快趕上錢多麗了!”
萬傳君挑眉,“直覺覺得你和你老公的感情不會好。”
安芮低垂著眼簾,不作聲。
萬傳君又道:“你心裡肯定還放不下蘇以讓。”
安芮突然凌厲抬眼,“萬傳君!說了不提不提你非要提。難得老同學見次面,你一定要讓我不高興,讓你也不高興嗎?!”
萬傳君沉默了好一會,“我知道你和蘇以讓分手了,我也知道你結婚了,但我
作為你們的死黨,當然對於你來說,只能是曾經的死黨了,我覺得有必要讓你瞭解清楚當年的事情,特別是你和你老公感情還不好。”
安芮把視線掃向門口,很不巧,蘇以讓進來給楊瑞芯拿落下的購物袋。兩人的視線在對方身上停留了三秒,然後錯開。
蘇以讓笑著走過來跟兩人打招呼。
萬傳君仰頭道:“你也欠我一頓飯啊。”他看看門口,“要麼,你讓他們二人世界去,我們三人老同學了,再找個地方聚聚。”
蘇以讓還沒開口,安芮就喊了服務員過來埋單,“你們去吧,我還要回去查條文備資料呢。”
萬傳君皺眉歪嘴,“安芮。”
蘇以讓笑,“那下次再聚吧,等你不忙了。”
安芮轉身掏錢包,萬傳君已經遞了卡過去,“下次事先預約好,總行了吧?”
安芮低頭把錢包放回去,“胖子你可別說我欠你一頓飯啊,明明是你搶過去的啊。再約吧,我一般都比較忙。”她也不等他們回答,說完就起來準備要走。
萬傳君坐在椅子上看著安芮的背影對蘇以讓說:“我覺得她就是放不下你。”
蘇以讓也看著安芮的背影,直到她上了車,車子駛離出去。他才淡淡地道:“她結婚了,你別多事。”
“她不幸福,我看得出。”
蘇以讓看著他笑了下,“萬神棍,我看得出你現在很閒。她跟我說她很幸福,我還能怎樣呢?有些時候,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你別去跟她瞎說八說的。”
“哎……”
安芮回去後翻出今天收集回來的資料看,卻怎麼也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蘇以讓和楊瑞芯的影子。她索性也不看了,收拾好東西便上床把關述的頭夾在胯下努力地睡覺,和主人早已心靈相通的關述自然不會多事,只是老實的蜷縮在被子裡,安瑞的胯下,一動不動,他知道,媽媽現在只需要自己的陪伴.一個月後案子開庭,安芮很努力,也很辛苦,但結果是顯而易見的。開庭的過程被電視臺作了全程直播,在農民工眼裡她都成正義的化身了。
周敏敏放下文件夾對安芮笑道:“我剛經過前臺,倩倩收了面錦旗,你猜是誰的?”
“華姐的?”
“不對。”
“楊妞的?”
“還是不對。”
安芮用手指揉著太陽穴,“老闆的?老闆最近沒接案子吧?”
“噗!”周敏敏笑出聲來,“安芮,你故意的是不?”
“什麼呀。”
“錦旗是給你的。”
安芮用筆指指自己鼻尖,“我的?”半秒之後很淡定地低頭,“哦。”
周敏敏點頭,一臉的笑,“是呀,猜猜上面寫了什麼字?”
“不猜。”
“猜吧。”
“敏敏你無聊不無聊。”
周敏敏攤手,“好吧,我最無聊了。上面寫著揚善退惡,仗義執言八個大字!”
安芮仍舊低著頭,但嘴角是上揚的。她似乎又覺得不好意思,明明沒有人看見,卻努力地抿了下唇,把笑容收回來。表情十分的豐富而且好笑。
周敏敏看她沒有一點反應,覺得無趣,便拎起包說:“我出去一下。”
安芮這才抬起頭,對她眨眨眼,“摸魚?”
周敏敏把食指豎放在唇上,“噓!”
安芮一笑,“等我去前臺把錦旗收回來,我送你,難得完了個案子,我也摸魚。”
安芮和周敏敏下了樓,在大堂碰見了施晉傑。
施晉傑朝她們走過來,“安律師,要出去?”
安芮
看一下週敏敏,對施晉傑道:“嗯,剛接了個案子。”
周敏敏抿著唇笑起來。
“真不巧,我有個案子想拜託安律師呢。”
安芮笑起來,很標準很職業,卻又很燦爛很開心,“真的是很不巧,我暫時沒有別的時間接你的案子了。”
施晉傑極輕地蹙了下眉頭,很明顯被噎了一下。
安芮繼續笑道:“施小姐趕緊上去吧,電梯剛好到了呢。我們事務所還有很多有能力的同事能為施小姐服務。”
施晉傑勉強笑著點點頭往電梯方向走去,“安律師現在出名了,恭喜啊。”
安芮卻輕蹙著眉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對周敏敏說:“敏敏,接案子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周敏敏笑,“你的經驗之談?”
“當然,血的教訓。”
“好吧,受教了,安大律師。”周敏敏笑得春風滿面地先走出去,“我看見能蹭車的人了,就不勞煩安大律師了。”她甩甩手,“明天見。”
安芮朝前看去,對面馬路上聽著一臺白色的車子,駕駛座上坐的,正是她見過幾次的那個金絲框眼鏡先生。周敏敏和他,是真的有那麼點事麼?
的確,周敏敏和那個金絲框眼鏡先生真有那麼一絲曖昧。這日安芮上街,又看見他們在一起了。她想裝作沒看見轉身走,可週敏敏卻叫住了她。
“安芮。”
安芮掀起微笑,“敏敏。”
“給你介紹,程瓦格,我未婚夫。”
安芮眨眨眼,這個消息太勁爆,不亞於前兩天她剛在網絡上看到的,日本舉辦摸胸募捐活動這條消息。她本來還想找個時間旁敲側擊一下的,那男人結過婚的云云。可還沒輪到她說,周敏敏就給她扔炸彈過來了。“程先生你好,我是敏敏的同事,安芮。”
程瓦格微笑,鏡片下面眼角有一條魚尾紋,或者稱之為笑紋,不顯老,反而更顯得儒雅。“安大律師,榮幸榮幸。”
安芮抹汗,“叫我安芮吧。”
周敏敏笑了下,“生意人就是喜歡恭維,對誰都恭維。”
安芮也笑,“程先生還是快點陪敏敏去兜兜吧,她要不高興了。她不高興,後果就嚴重了。”
程瓦格扶了下眼鏡,轉頭看著周敏敏笑了下才說:“下次和敏敏一塊來X市玩。”
安芮笑得很燦爛,“好。”關擇言在X市,萬胖子在X市,現在連周敏敏的未婚夫也在X市,看來是可以去去。
關擇言和霍啟軍兩人輸輸贏贏,但當然總是輸多贏少,就這樣混過了兩個月後,終於把房子抵出去了,才看見了目標團伙的老大朱簡筲和老二朱囂庭。兩人都極瘦,是長期吸毒的結果。而他們這次的任務,就是要把製毒窩點找出來。
李軍笑嘻嘻地說:“他們兩兄弟厲害,上次兩個打我們五個,媽的,還全被他們打趴下了。”
朱囂庭挑了挑三角眼眼皮,“是嗎?那是挺厲害的啊。”
朱簡筲問:“借多少啊?”
李軍接話,“他們不借,就想跟著朱哥。”
關擇言微微仰著頭,“我嚴高揚說跟你,是看得起你。”
朱囂庭把眼皮吊起來,“喲嗬!口氣大喲!”
李軍臉上的黑肥肉擠成一坨看他,“你怎麼說話呀!”
朱簡筲這時候才看向關擇言,一會道:“行,黑熊去安排吧。”
晚上洗完澡之後,霍啟軍坐在沙發上一旋一旋地轉著手機,視線落在地板上,有點空。
關擇言笑,“怎麼,想老婆了?”
霍啟
軍回過神來,仰頭笑了下道:“呵呵,我也洗個冷水澡去。”
關擇言笑得更大聲,“哈哈,下樓跑兩圈也行。”現在有關述的嘴巴敗火也好阿,關擇言想.安芮沒想到世界真的這麼小。她剛接了個案子,是真正的經濟糾紛案。她過去了解細節,剛停好車進大廈,就碰見蘇以讓。她愣了愣。
“這麼巧。”蘇以讓對她笑,“過來是為案子的事?”
安芮只好也笑,“我就這麼點事。你呢?不會是在這上班吧?”
蘇以讓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極好看,“被你說對了,幾樓?”
“十二樓,謝謝。”
蘇以讓按好樓層後,電梯裡就陷入了沉默。四面牆壁的鏡子照出八個人。
安芮看著跳動的數字,抿了下唇。
蘇以讓說:“等你忙完,我們一起找個時間過去X市找萬傳君吧?”
安芮低頭出電梯,“我們都在這邊,要找也是他過來。”
蘇以讓按著電梯,笑容明亮,“也對。”
安芮輕眨了下眼,“還是再約時間吧,我最近都忙。”說完便推開當層辦公室的玻璃大門進去。半個小時之後,情況是怎樣的,她已經十分清楚,對方違約是清晰明瞭的。“不如我和你過去一趟談談看是什麼狀況吧,這個太明顯了,打官司的話他們必輸的。”
於是約好了後天下午一起過去。
安芮進電梯的時候,很巧地,又看見了蘇以讓。她想了想後問:“你在哪個部門?”
蘇以讓微微一笑,四面八方都是他那雙上挑的桃花眼,“我就是個打雜的。”
既然他這麼說,安芮便也不再說啥了,只在出電梯的時候說了聲再見。
蘇以讓扶著電梯門,微笑,“安芮,留個新手機給我吧,一直忘了問你。”
給蘇以讓留了號之後,她就一直在想,手機什麼時候響呢,蘇以讓會說什麼呢,而她又要答什麼呢?結果就是想了一下午,一晚上,蘇以讓連條信息也沒發給她。
安芮耗費的神思太多,十點多就睡過去了。晚上她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坐在浴室裡洗澡,關述跪在旁邊不斷把泡沫塗在自己身上.而浴室牆壁竟然是透明玻璃,外面人來人往的,卻沒有人留意她。這時候竟然就停水了,滿身的泡泡,關述只能給她乾擦,她正苦惱,水就來了。她轉身一看,花灑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古老的那種水泵,壓一下,出一下水,再壓一下,再出一下水。而幫她壓水的人,正是蘇以讓。她轉回頭,看著地面微微挑了下眉頭笑了下。結果一抬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關擇言。浴室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了,他雙手抱臂地立在門口,神色淡漠,嘴角噙著一絲笑,像看著她,又像透過她看著她身後的蘇以讓。突然水一下衝得太猛,水珠子像冰雹一樣噼噼啪啪地打在頭上,她一下就醒了。
安芮看著昏暗的房間,外面的月光與城市的燈光稀稀落落地撒進來,只把陳設傢俱照了個大概,統統是灰撲撲的影子。她打開床頭燈,拿起杯子喝了口水。關述本來今天是躺在床下守夜的,昨晚伺候安芮的時候,明顯感覺她心思很亂,她也一直沒說叫關述回家,關述出於擔心還是沒走.看見安芮突然醒了,關述以為她要起床夜尿,於是趴好等待馱她去衛生間,但是她沒有搭理關述,她下床走向廳裡陽臺,不過她還是習慣性牽起了關述的鏈子,她拉
開窗簾和移門,坐在露臺的沙發上面,遠處的大廈很輝煌。安芮拉拉關述的鏈子,讓關述嘴巴伸到她赤裸了胯下."吃."
安芮想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想念關擇言,還是埋在深土下的那點點情緒又復甦了,她現在只想要一個高潮.
第十二章 真相
到了約定的那天下午,安芮先開車過去蘇以讓的公司,再和那邊的財務人員一起開車到那廠子。等了將近半個小時,才來了個人接待。安芮實在想不懂,這廠子究竟有什麼後臺能讓它這麼拽。又再等了好一會,對方的負責人才過來。一談安芮才明白,原來這廠子就是破罐子破摔了。對方的意思擺得很明顯,要錢沒有,要人當然也沒有。你要告,可以,他是賠不出來的。判下來之後你再申請強制執行,也可以。他提交破產申請,到時候,該結工資的結工資,交稅繳社保的交稅繳社保,剩下也餘不了多少陪給你。
“這個似乎還要不合算。”安芮低聲道:“你們要不回去商量下再看起訴與否吧。”
回到家的安芮和平時一樣,在關述的伺候下,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在關述嘴巴上高潮後的安芮,沒有和關述說一句話,出門開車轉剛通車不久的金海大橋吹風。車輛並不多,她乾脆停了車走上去。關擇言這次出差有三個月了吧,可他一直沒給自己來過電話,當然她沒給他打過去,他們的感情真的是相當淡薄的。
安芮走著走著,發現前面圍了一堆人,好奇心驅使下她也走上前去。原來有個女孩爬到了欄杆上,晃著兩條腿坐在上面,圍觀群眾紛紛以為是要跳湖的,卻又沒有一個人勸說。
“報警了嗎?”安芮問。
“嗯。剛才有人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大嬸往上看著,“懷疑是失戀了吧,現在的年輕人談個戀愛不如意的,全都要生要死。”
安芮仰起頭,“小姑娘。”
坐在鐵欄杆上的女孩轉過頭來。兩人對望的一瞬,都愣了愣。
“楊瑞芯???”
“安芮?”
“你先下來吧,那危險。”
“沒事,挺安全的,我就坐坐。”
警車很快就開來了,除了民警還有武警。
楊瑞芯往下看了眼,笑著喊道:“別緊張,你們別緊張,我沒想自殺,真的,就是坐坐,一會我就自己下去了。”
一民警說:“那你還是先下來吧,上面太危險了,一不小心踩錯腳什麼的都不得了。”
這邊說話,那邊已經有個小武警悄悄地從後面爬上去了。說實話,誰也不相信她只是坐坐。
安芮為防止她看見後面有人爬上去驚到她的情緒,真一個重心不穩掉下去就事情大了,所以為了分散她的精神跟她說道:“為什麼上去坐坐?是高興了,還是高興了,還是高興了?”
楊瑞芯笑了下,“你看我就這麼高興?”
安芮挑挑眉,“那就是不高興了?”
楊瑞芯看著下面並不清澈的湖水,不說話了。
那邊的小武警已經爬了上去,靜悄悄地挪到她後面,迅速地一把抱住了她。
安芮的一顆心才算放下來。
楊瑞芯被抱下來的時候看著安芮,眨眨眼想哭。
安芮摟過她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肩上,“我陪你跟他們去一趟公安局吧。”
做完循例的記錄後,楊瑞芯請安芮去吃飯。安芮沒有拒絕。
整一頓飯,除了點菜和喊買單的時候是說話,別的時候都是沉默。
安芮也不想說什麼,剛才她已經做到了極限了,現在沒事,她真不知道能說什麼。
“的確,我今天是不高興,也覺得活得沒有意義了,當時是真的想跳下去的。”楊瑞芯垂著眼,靜靜地開口。
安芮用勺子攪了下她眼前的鴛鴦西米露,沒有抬頭,沒有接話。
“我和男朋友分手了。”楊瑞芯還是沒忍住,嚶嚶地小聲哭了出來。
安芮吃了一口,“哦。”
楊瑞芯抽了張紙巾吸吸鼻子,“他要隨家裡移民,就和我提分手了,我們的感情就這麼經不起考驗。”
安芮笑了下,一會之後吃了一口那碗黑白相配的鴛鴦西米露,再笑了一下,終於抬頭說道:“總比我當年老公變心的好。”
楊瑞芯拿紙的手頓了頓,看著安芮說:“你是不是覺得,當年我拆散了你們,今天我有這結果,也是活該?”
安芮笑起來,笑容很大,“沒有,我真沒有這想法。”她頓了頓,又說:“雖然當年我也有過要生要死的念頭,但這麼多年過去了,現在想想當時要死要活的還真幼稚,誰離了誰不可呢?”
楊瑞芯眨眼看向桌子,“其實當年……”
安芮極快地打斷她,“當年已經成為歷史了,我不愛翻歷史,也不喜歡聽歷史故事。”
楊瑞芯卻把視線慢慢地又移到她臉上,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其實當年是蘇以讓找我幫忙扮他的新女友來刺激你分手的。”
她看到安芮在皺眉,眯了一下眼睛,極不耐煩的樣子,於是順著一口氣繼續說下去,“他是主動脈瓣狹窄,初期並沒有症狀,後來才發現的勞累性呼吸困難、心絞痛和暈厥。查了很久才知道是主動脈瓣狹窄,而這種病一旦出現症狀兩年時間內發生猝死的幾率很高,吃藥幾乎是沒有用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做瓣膜置換的手術。他拉我去跟你說分手的那天上午,還暈厥過一次。他怕出現意外,他怕手術不成功,他怕愈後效果不好。因為就算做了手術,也會發生心功能衰竭和心肌梗死,猝死的幾率達到百分之二十。所以還是硬下心來,一定要和你分手。”
安芮站了起來,眼睛盯在地上,“我先回去了。”
“我知道這些話不該由我來說,但我和他情如兄妹,我實在不想看見他這麼痛苦。”
安芮上了車,插了鑰匙進去發動車子,一踩油門就撞在了停在前面的車子的屁股上,緊急剎車也挽救不了事情的發生。
車主很快從旁邊的餐廳出來,是個矮矮的卻很壯實的男人。他先看了看車子,再看看安芮,“什麼回事啊你?!”
安芮垂著眼,坐在自己的車頭上,沉默。
“現在怎麼辦啊?”
安芮還是沉默,而且連臉也沒抬。
那男人火了,一把揪起安芮的衣領,惡狠狠地說:“媽逼,撞我車子了,還當啞巴!”
程瓦格剛好坐在車子里路過看見這一幕,叫人停了車走過去。他一打眼色,後面兩個高大的男人立刻上前去把那男人架開。
“唉,唉,你們幹什麼,幹什麼!”那男人被人架著,兩隻腳不著地地蹬著。
程瓦格又示意那兩人把人放下來。他走前兩步說:“她是我的朋友,出什麼事了要讓你當街對女子動手?”
那男人左右看了一眼,看這陣勢,說話的底氣就明顯不足了,不過還是鼓了勁說:“她撞我車了。”
程瓦格看了眼兩車相撞的地方,緩緩開口
,“賠錢就是了。”
那男人聽著知道是有錢人,“撞成這樣,沒有五千是修不回來的。”
楊瑞芯已經抹乾眼淚,調整好情緒出來,“五千?你直接去搶劫好了。安芮,沒事,我已經報了警,讓警察來處理好了,反正最後保險公司可以賠。呃……我還打電話了給蘇以讓,希望你不要怪我。”
安芮聽到蘇以讓的名字,立刻就像被人兜頭兜臉淋了一大盆冷水一樣清醒過來。她轉頭看著楊瑞芯,“你打電話告訴他幹什麼?你打電話告訴他幹什麼?”
那男人看安芮有反應了,立刻說:“五千咱就私了了吧,也省得麻煩了。”
程瓦格在一旁說道:“你這車,用不上五千。”
安芮這才把視線轉過去,看到站在一邊的程瓦格,他身後還站了兩個高大的男人。她對他略略點了下頭,微笑,“程先生。既然報警了,交警應該很快就要到了,就不耽誤程先生了。”
程瓦格看了那男人一眼,對安芮微笑著說:“那好,修好車子就跟敏敏過來X市玩吧。”
安芮也微笑,“一定。”
蘇以讓不知道是否就在附近,竟然比交警來得還快。
安芮看著他,一時無語。
蘇以讓微笑,一雙桃花眼十分好看,“沒事沒事,就車頭車尾碰了一下,人沒事就好。”
安芮看著他的笑,眼神複雜,有很多的話想說,卻最終也只是抿了抿唇,一言不發。
“怎麼了,又裝不認識我了?”蘇以讓也坐到她的車頭,陪著她一起等交警。
安芮轉頭尋找楊瑞芯的身影,卻發現是早已不知去向。她把臉轉向另外一邊,不說話。現在能讓她說什麼?現在她只想一個人好好的靜一靜。
交警一會也到了,處理的結果清晰明瞭,當然責任還是安芮負的,但所賠的錢就少多了。
蘇以讓轉到安芮面前,笑著說:“先把車送去4S店,一會我再送你回去,好吧?”
安芮繞過他,低著頭,“不好!蘇以讓,你讓我靜一靜,靜一靜!”說完,就進了車裡迅速地飆了出去。
安芮完全沒有想過會是這麼一個事實真相。蘇以讓和楊瑞芯當年是高調地在她面前演戲,而她信了。如今他回來了,她結婚了。
安芮在花灑下淋了好長時間,熱騰騰的水把皮膚的每一個毛孔都舒張開來,再然後把每一寸肌膚都泡成皺褶紋。蘇以讓有心臟病?蘇以讓有心臟病!蘇以讓竟然有心臟病……她和他在一起那麼多年,一無所知!!!是他藏得太好,還是自己不夠關心,不過這段感情終究是不能及格的。
浴室的門開了,關述放下正在擦的高根鞋,爬到浴室門口,安芮穿上高跟拖鞋,騎在關述背上.關述赤裸的背坐上了溫溼的香臀,可以感覺到溼潤和茂盛。關述爬進臥室,直到床前,玉臀離開了關述的裸背,安芮高根拖鞋緩緩地、隨意地勾起了關述的下巴,"我要操你."這就是一個虐戀者的心,面對世界的無力感,挫敗感,讓安芮寧可逃避在虐戀的天堂中.安芮正看著一個又粗又大的假陰莖,擺放在床几上的陰莖,由於連著皮內褲,立在床几上,象一根黑警輥。關述無奈地爬過去,給安芮戴在腰上,然後跪在那給陰莖口交。安芮雙手插腰,向前挺著,關述本來個子不高還跪著,安芮再穿著足有八公分的高根拖鞋。從關述的角度看去,關述好象被安芮的
陰莖給挑了起來似的。。。。。。安芮猛地一挺腰,陰莖狠狠地捅了關述一下,關述馬上掉頭跪在床几上,屁股高高撅起,雙手向兩邊扒著屁股,安芮把陰莖對準關述的屁眼,馬上關述發出了悶哼聲,是那種十分痛苦還拼命忍耐的聲音,雖然這麼多年過去了,關述還是會感到疼痛.第二日上班的時候,安芮接到電話,那個經濟糾紛案子的委託公司說是不起訴了。她微笑著掛了電話,想了想問周敏敏,“忙不?”
“還好。怎麼,又沒案子了?”
“說是不起訴了。”安芮笑了笑。
“我怎麼感覺有點兒戲啊。”周敏敏微微仰頭思考了會,“思銳也不是小公司,先是出現這樣的經濟糾紛我就覺得夠奇怪的了,現在又說不起訴就更怪了,事先都沒調查過的嗎,裡面的人都幹什麼的?”
安芮沒去細思考這個問題,只笑道:“你手上這案子結了,咱們一起要假去玩玩吧?”
“行啊。”周敏敏也笑起來,“想去哪玩,我也好久沒去過旅遊了。”
“去X市吧,你未婚夫在那邊,能給我省好多票票。”
“你……好吧。”
安芮去之前特意給周建明打了個電話問關擇言在哪裡特訓,周建明說不知道,讓她去問田局。她和田局的交情並不深,便也就沒問了。反正關擇言是去全封閉特訓,碰到是幾乎不可能的事。
安芮又給萬傳君打了電話,說是過去X市要讓他做免費導遊。
萬傳君答應得很爽快,然後一掛電話,便轉頭給蘇以讓撥了過去。
蘇以讓在電話裡沉默。
“喂喂,好歹給個反應啊。”
“我還是不過去了。”蘇以讓頓了頓,繼續說:“瑞芯把當年的事告訴安芮了。”
萬傳君思考了一小會,“她逃避,證明她放不下你。”
“讓她靜一靜吧,也讓我想一想。”
萬傳君聽著這話,突然就嘿嘿地笑了起來,然後說了聲“行。”便掛了電話。雖然說拆家這種行為很不好,但他直覺覺得離開了蘇以讓的安芮就不是安芮了。現在她對你笑,都是帶了面具的公式化的笑,再不像從前那樣了。
第十三章 出行
安芮和周敏敏過去沒有開車,是程瓦格派車來接她們的。到了X市,程瓦格讓她們住他一套閒置的三居室房子裡,可安芮怎麼也不肯,硬是去酒店開了房間,關述按照吩咐跟在安芮後面,也在隔壁開了房間,安芮帶著關述,是屬於習慣,習慣關述在身邊伺候.她深層的意識裡這次沒有告訴關擇言,就跑出來,關述跟在身邊,他不會疑心她見其他男人.周敏敏看著她理東西,問:“你不是說要省票票麼,還非要住酒店啊?”
安芮帶上墨鏡,笑道:“我是為你著想,要是程先生半夜想你想得不行了來找你,我這個強力大燈泡多尷尬啊。現在你一個人在那邊,不就方便了。”
周敏敏笑著去推她,“安芮你少詆譭我的名譽,我和他到現在為止還是清清白白的呢。”
安芮帶上門,挽上她的手,“所以不正常啊,我友情助你們一把。”
周敏敏笑罵,“去去去!”她頓了頓,突然就明白了似的,笑道:“我想起來了!你老公來X市特訓了吧,很久沒見了吧,很久沒過夫妻生活了吧,想很久了吧?得!我絕不礙著你們。”
安芮抿唇微笑,“他的特訓是全封閉的,我連他電話都打不通呢,
他根本不知道我過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周敏敏撇嘴,“真絕。”
逛了一下午,程瓦格打電話給周敏敏,問她們在哪,一起吃飯。
安芮趕緊就擺手了。她湊在周敏敏耳旁小聲道:“不礙著你們兩夫妻了,我去找老同學割他一頓。”
周敏敏掛電話後說:“程瓦格說,那就下次。我聽得出來,下次就是一定的意思。”她裝了個為難的表情,“安大律師,下次就給個面子吧。”
安芮實在忍不住笑,把她推上車,“快去見情人吧。”
安芮對逛街,沒有什麼興趣,難得住在外面新鮮優雅的環境,冬暖夏涼的賓館,她更喜歡和自己的奴在一起. 依偎在安芮的胯下,關述感到幸福和塌實,感到有一種歸屬的自在。
房間裡裡的燈光氤氳而祥和,當安芮達到高潮,攤在床的時候,關述最喜歡聽到的就是安芮喃喃的話語:“媽媽的關述,媽媽愛你”。那是安芮發自肺腑的聲音,是絕對的沒有摻假的表露。而關述,只能機誡的回答:“媽媽,我也愛你,我願永遠作你的奴隸。”
盥洗過後,安芮又將關述牽到了床上。關述看了看安芮的陰蒂已經縮了進去,用舌尖輕輕挑動著,說:“媽媽,是要把我捆起來嗎?”
安芮低頭親吻了關述一下,說:“你說哪?”
關述跪坐在安芮的面前,將雙手倒背在身後,說:“媽媽,請將奴隸捆綁起來吧。”
安芮從床上的枕頭旁邊,抽出了一根紅色的繩索,看到那繩索,關述的下體就有了一種發熱的感覺,彷彿那繩索就是關述身體的一個部分。安芮將繩索從關述的項圈後邊的鐵環中穿過,然後在關述的上臂處,纏繞了兩圈,打了個節後,拉到了前邊,開始捆縛關述胸部。在繩索的捆紮下,關述的胸部開始挺起,有如兩個隆起的山包。關述低頭看著,關述的臉也開始發燙了,關述能感覺的到,自己的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將關述的胸部捆縛好了以後,安芮即將剩餘的繩子拉到背後節好,而沒有捆綁關述的兩隻前臂和手腕。這是多年捆綁關述後作出的一種改進,這樣,關述的雙手就還有著些許的自由,能儘可能的保持身體的平衡,況且,這樣捆綁的話,經過一夜的睡眠,關述的手臂也不會因為血液的不循環,而變的麻木。
在捆縛關述的過程中,關述能感覺到安芮的亢奮,安芮用胯下不時的摩擦到關述的身體上。同時,關述的身體也有了感覺,關述眯縫著眼睛,口中輕輕的呻吟著,盡情的體味著被虐待的滋味。
安芮仰躺在床鋪上,笑眯眯的望著關述,望著關述這個被捆綁著奴隸,那勃起的陽物也高傲的挺立著。關述挪動跪著的雙膝,湊到安芮的身前,彎下身,將嘴湊到安芮的陰部,慢慢的潤吸著,彷彿那就是美食。
安芮閉上眼睛,盡情的享受著,不時的發出一兩下呻吟的聲音,關述更加賣力的侍奉著,這是關述,一個奴隸的職責。關述知道,安芮的幸福就是自己的幸福,安芮和爸爸似乎最近出了問題,自己要讓安芮更幸福,忘記煩惱。
關述用舌尖一頂,熟練的把安芮已經發硬的陰蒂吸進嘴裡,一吸一鬆,用牙齒在安芮的陰蒂上上輕輕的摩擦幾下.隨著關述牙齒的磨合,仰躺在床上享受的安芮誇張的叫了起來。關述抬起頭,明知故問:“怎
麼了,媽媽?”
安芮伸出了手,捏住關述的鼻子,說:“你想謀殺媽啊,看我怎麼收拾你。”
關述裝出一副害怕的表情,極力的想掙脫安芮捏住關述鼻子的手,說:“奴隸不敢了,奴隸不是有意的,請媽媽責罰。”
關述的腦子轉了轉,說:“奴隸確實不是有意的,請媽媽原諒,如是媽媽想責罰的話,還請媽媽,用你的大雞巴,使勁的侵犯奴隸的屁眼。”
安芮笑了,鬆開了捏著關述鼻子的手,說:“不羞,張嘴閉嘴那個大什麼,媽媽要買個更大的,大什麼,乾死你。”
關述伏在安芮的身上,用沒有被捆住的手,抱住安芮的大腿,說:“不要阿,上次媽媽買的那個,已經夠大了,我都大小便失禁了.”
十多年過去了,在安芮胯下,關述還是像當初那個淘氣的學生,安芮就是關述的最愛的媽媽,而關述就是安芮的寵物,他們拋棄了任何的虛偽、任何的假面,他們沈浸在虐愛權力的遊戲中。
安芮把關述的頭塞入胯下,緊緊夾住,關述將安芮的陰唇輕輕含入嘴裡。關述喜歡這樣的一種姿態,在關述的意識裡,好象安芮的陰唇就是關述身體的一個部分,只有把它含在嘴裡緊的時候,關述才感到充實,感到愉悅。
安芮的手輕輕的拍打著關述的後背,那憐愛的情形令關述感動。關述在安芮的懷裡享受著幸福,同時,在關述的心裡,關述也在暗暗的發誓,一定要聽媽媽的話,作一個好的奴隸。不論媽媽讓自己幹什麼,做什麼,自己都要去做,關述想要讓媽媽高興,讓媽媽愛自己。短短三個小時安芮在關述嘴上來了兩次高潮.才出去找萬胖子.雖然上次萬傳君過去,也是他買的單,但這次安芮過來,她才不和他掙單,所以她悠哉地看著萬傳君抽卡。
萬傳軍微笑地遞過卡,等服務員走了,才皺著眉斜眼看著安芮,“也不掙一下。”
安芮托腮,“說好你請的。”
“行,明天我有空,想去哪玩?”
“當然是你指導啊。”
“得,明天等我電話。”萬傳君送安芮回酒店,剛扣上安全帶,蘇以讓的電話就過來了。他笑了笑接起來,“嗯……嗯……在我旁邊呢。”
這句話一說,安芮就猜到是誰了。她轉了臉過去。
萬傳君剛好也掛電話,故意裝著像是這才看見安芮看他一樣,“哦,蘇以讓。”
安芮沒有說話,還是看著他。
萬傳君投降,“行了,我道行沒你高,我說,他就問問你到了沒,沒說要來。”
安芮這才極微地舒了口氣,兩手相互捏了一下,才抬頭看向前方。
萬傳君瞄她一眼,嘆了一聲問:“安芮你既然放不下他,怎麼就結婚了呢?”
安芮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笑了下,不作回答。
萬傳君故意重重地嘆了口氣,掛檔、開車。
安芮突然說:“當年……”
萬傳君猜到了,但也不急著接話,要等她把話說完。
沉默。安芮又憋上不說了。
萬傳君終於還是沒忍住,問道:“想問什麼?當年什麼事情,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當年,蘇以讓和楊瑞芯是在我面前演戲嗎?”
“安芮,當年蘇以讓也是沒有辦法,他害怕。”
安芮笑起來,“他害怕,把所有的痛苦都轉到我一個人身上。”
萬傳君遞了盒紙巾過去,“他也痛苦的。”
安芮看著紙巾眨眨
眼,抽出一張來疊了個飛機,按下車窗把它放了出去。紙巾折的飛機軟趴趴的,一出去就直趴趴地撞在車門上跌下去。安芮撇撇嘴,“亂扔垃圾了我。”
萬傳君知道她不想繼續那話題,便也沒再說話。他把安芮送到酒店門口,想了幾想,頓了幾頓,最後還是說道:“算了,安芮,我也不做多事小人。作為你的朋友,我只問你一句,真的幸福嗎?”
安芮又疊了一隻紙飛機。她把手舉起來,軟綿綿的飛機近在眼前。她左右端詳,緩緩道:“傳君,借你一句話吧,現在我也是沒有辦法。”
安芮看著萬傳君的車開走,把紙飛機一飛,直接撞在旁邊一樹幹上,然後飄落到泥裡。她剛一抬眼,就看見了站在對面馬路的關擇言,也正看著自己。
關擇言看見安芮的視線掃過來,立刻就低了頭轉身往前走。
安芮覺得奇怪,便追了過去。可等紅綠燈跳燈,她過完馬路過去,別說關擇言,連關擇言的影子也沒有。她一家一家小店鋪地找過去,她不相信剛才是自己眼花了。
“美女,找誰呀?”李軍拎著兩打罐裝啤酒出來,對安芮猥瑣地笑了下。
安芮把李軍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直接轉身就走了。
“嘿!”李軍把啤酒放進小車的後尾箱,用力一按.關擇言用手點著方向盤催促,“黑熊你好了沒有,像個女人一樣磨磨唧唧的。”
李軍在關擇言肩膀上狠狠地拍了一下,笑道:“靠你個嚴高揚啊!沒大沒小的!”
關擇言沒理他,從倒後鏡那看了眼,然後便迅速地狠踩了油門飛出去。
李軍抓住車頂的手柄,“玩飛車呀,你媽,這路一路的攝像頭!”
關擇言面無表情地一個急轉彎,“少廢話,罰單我給你交!”
李軍樂了,“喲嗬!剛才一會會工夫看見誰了?”
關擇言口氣不善地說:“看見你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再笑!再笑我把你扔下車!”
李軍憋了又憋,還是忍不住,噴發式地笑出來。
關擇言回到自己房子之後便直接進了浴室。他怎麼也想不到安芮會過來,有什麼案子需要千里迢迢地過來取證!但現在她真的過來了,指不定明天又碰上,該怎麼辦?
半個小時之後霍啟軍敲門,“我要開大,好了沒?”
關擇言關上花灑出去,衣服全貼在身上,溼嗒嗒地從上往下滴水。
霍啟軍錯愕地看著他,半晌了道:“你這澡洗得,有格調!”等他出來,關擇言已經換了衣服坐在沙發上抽菸了。他也坐過去,接過關擇言遞來的煙點上,“今天你不大對勁啊。”
關擇言吸了口煙,低聲,“我剛才看見安芮了。”
霍啟軍也一驚,自然地就把聲音壓得極低,“嫂子過來幹什麼?”
“可能是為案子過來取證吧,我也不知道,跟李軍去買啤酒,就碰上了。”
“這麼巧啊……李軍看見了沒?說什麼了沒?”
關擇言抖抖菸灰,“安芮懷疑沒看清楚我,她追過來的時候我已經進車裡了,李軍不知道。”
霍啟軍說道:“得想辦法讓嫂子回去,她在這邊指不定碰上了就容易暴露身份。”
關擇言仰頭吐了個菸圈,“嗯,我想想。”
霍啟軍臨進房間前很小聲地嘀咕了句,“怎麼就把X市真告訴嫂子了呢。”
關擇言看著窗外,今晚烏雲密佈啊,可就是不見下雨。他當初怎麼就把X
市真告訴安芮了呢?X市和他們那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他是不相信安芮會過來,還是意識裡希望她過來?
關擇言拿出手機琢磨了許久,還是給田局撥了電話過去。請示了許久,田局最後還是讓他自己處理。
關擇言想不出好法子,只得插上舊卡,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按出安芮的電話。
安芮很快就接了,“在哪?我剛才好像看見你了。”
關擇言吸了口氣,問:“你在哪?”
安芮微笑,“在X市啊,你特訓的地方。之前想給你電話的,可惜你的手機一直關機。”
“哦,你在X市啊。”關擇言頓了很久才接話。他先自己笑了笑,讓聲音聽起來歡樂一些,開心一些,“我剛出隊了一會,就讓你碰見了?”
安芮輕蹙了下眉頭,“你沒看見我嗎?我好像看見你看到我了。”
“沒有。”關擇言換了個腿交疊,“我們現在正往海邊趕呢,特訓基地改了。而且,可能時間上得延長,一年極有可能回不來。”
安芮淡淡地“哦。”了一聲,然後沒話了。
關擇言也一時接不上話。
電話裡除了沉默,就只有偶爾細細的雜音證明線路是通著的。
後來還是關擇言接的話,“你過來取證嗎?接的什麼案子?”
“過來玩玩,順便看看能不能碰上你,我還帶了兒子一起過來.”安芮故意說帶了關述,一方面是顯示自己的清白,一方面又是那個方面的暗示.安芮拿了衣服去洗澡,“那這次出差,是不是也是你不聯繫我,就等於我聯繫不到你了?”
關擇言聽到前半句的時候先是笑,再聽到後半句的時候便漸漸斂起笑容,緩緩答道:“是的。”
“那行。我先洗澡了。”安芮答得倒是乾脆。她最初過來的目的,的確是想要和關擇言見上一面的,她害怕了。結果他明明看見她了卻說沒有看見她,這讓她覺得所有的後話都不必再說了。
關擇言沉默了會,答道:“嗯,好好照顧自己,早點回家.”
“嗯,那掛了。”
“掛吧。”
第二天程瓦格就派車過來接安芮。
一上車,周敏敏就說:“安芮,昨晚見到你老公了沒?”
程瓦格微微訝然地插話,“安律師已經結婚了?”
周敏敏笑道:“是不是覺得可惜了?”
程瓦格也笑了,“嗯,是有點。”
周敏敏笑著去打他,“當我透明呀!”
安芮這時候才笑著回答周敏敏的話,“沒見到,全封閉呢,我聯繫都聯繫不上。”
“是嘛?”周敏敏略有所思地道:“我昨晚好像看見一個極像你老公的人。”
“看錯人了吧。”安芮說。
程瓦格問:“安律師的先生是做什麼的?”
周敏敏晃頭晃腦地道:“安芮的老公呀,可厲害了,是正義的化身,除暴安良的好警察呢!”
安芮微微一笑,沒留意到程瓦格鏡片後的眼神寒光一閃,“我從來都是以正義者自居的,敏敏。”
周敏敏挑眉,“好吧,你也算。”
程瓦格帶她們遊歷了X城最出名的風景名勝,兩天全陪。安芮覺得他總是一副儒雅的樣子,表情除了微笑,還是微笑。
安芮在酒店門口的臺階上向周敏敏說晚安,然後跟程瓦格道謝,“程先生應該很忙吧,明天我們自己逛逛好了,反正該去的都去了。”
她話音剛落,周敏敏就從車窗裡伸出手指來,“安芮,你看,那不是你老公嗎?”
安芮
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只看見一個背影,的確是跟關擇言有些相像,但感覺好像又不太一樣,可能就是身型相似罷了。“你看錯了吧,他跟我說要換到海邊去特訓呢。”
程瓦格看了那邊兩人一眼,再看向安芮,慢悠悠地問:“安律師的先生是什麼警?”
周敏敏又插話,“刑警,也就是一般的便衣,很厲害的哦。”
程瓦格微笑,“美女配英雄,自古都是佳話。”
安芮把笑容擴大了幾分,“程先生真會說話,難怪能把我們事務所最最難搞的敏敏給帶走。”
周敏敏憤怒了,“安芮!什麼叫我最難搞!”
安芮笑得十分歡樂,連連擺手道:“好了好了,我上去了。程先生再見,敏敏拜拜。”
安芮回到房間後又在想晚上看見的那個背影,究竟是不是關擇言呢?身型高度,甚至連走路的姿勢都太像了,但感覺又有些不一樣,是說不出的不一樣。他跟她說要去海邊的,X市離海邊至少還有三四百公里,肯定就已經不在X市了,那晚上看見的那人也肯定不是關擇言了吧。
而另外一邊,那人的確是關擇言,旁邊的就是霍啟軍。他本來是極不想來的,他能猜到安芮就住在那酒店裡,萬一碰上,又不好解釋了。但李軍硬拉著他們過來,說是這邊的地下賭坊有人鬧事,這麼一來,他也沒有了理由不去了。結果他一下車就真看見安芮了,趕緊拉著霍啟軍一起轉身。
李軍一手搭在車頂,看著對面的酒店自言自語道:“原來認識程先生啊,難怪那麼屌。”
霍啟軍瞄了一眼,“什麼程先生?”
李軍看他們一眼,“沒什麼,反正你們不會看到他的。”
關擇言聽出了話裡半隱藏的味道,試探地問道:“難道朱簡筲不是老大嗎?”
“是呀是呀,他就是老大。”李軍過來搭過他們二人的肩膀帶著往前走,“別問那麼多,也別管那麼多,知道不?”
關擇言停下來,稍稍斜過眼去,看見安芮已經進了酒店,便說道:“那不行,我嚴高揚只跟老大,少找個二打五的敷衍我。”
李軍煩了,“什麼二打五!朱簡筲就是老大!”
關擇言追問:“那程先生是誰?什麼來頭?”
李軍是真的煩了,“你自己去問去,朱簡筲你又不是不認識。他跟你說是老大就是老大,老二就是老二,二打五就是二打五!”
關擇言立刻說:“行,我現在就去。”然後轉身就真上了車開車走了。
李軍還沒反應過來,然後一臉呆相地轉過去問霍啟軍,“熊能義,你表哥突然發什麼瘋?”
霍啟軍攤攤手,不回答。他猜到,程先生只是個引子,主要是他要避開嫂子的範圍。只是他搞不懂,關隊怎麼沒把嫂子哄回去。
關擇言一回去,便立刻再次換上舊卡給安芮打電話。
“在哪呢?”
“酒店呀。”
關擇言揉著額頭,想了會才說:“我昨天給媽打過電話,她最近好像有些不大舒服,昨天我忘記說了。她說頭有些暈,眼睛看不大清楚。我拿不了假,你去看看什麼回事。”
“嗯,我明天就回去。”安芮想了想又問,“你們一般什麼時候休息?”
“怎麼了?”
“就看看你大概什麼時候可能會聯繫我。”
關擇言沉默,習慣性地去摸煙,結果抽光了還沒去買。“不確定,但我會給你電話的。”這回是關擇言先掛的電話,因
為他此刻很想念很想念安芮。當初接下這個任務時,還是欠考慮了。一是把這任務想簡單了,二是把他和安芮那幾天的矛盾放大了。
第十四章 決心
“芮芮啊,以後過來不用買東西。”關媽媽笑著接過安芮的東西放進廚房,給她沏了杯茶。
安芮在單人沙發上坐下,“爸爸呢?”她不善於和長輩打交道,並不屬於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類型的,所以她的笑有些僵硬。
“回老單位打球去了。”關媽媽拿過安芮的手放在兩手的手心,“擇言呢?又有任務了?”
“嗯。”安芮淺淺笑了下,“他最近比較忙。媽媽身體怎樣了?哪不舒服,我帶你上醫院看一下吧。”
關媽媽笑了下,“也就老樣子,不用上醫院。擇言就是忙,一年見上的幾回,都必須是逢年過節的。”
安芮心想,今年過年,還不一定能見得上呢。
歇了會,關媽媽又問:“芮芮,你和擇言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
“呃……”安芮扯了個笑,答不出來了。
關媽媽笑得慈祥關愛,“都三十多了,都不小了,是該考慮這個問題了。”
“嗯……”安芮也只好模糊地應了句。
“今晚在這吃飯吧,我打電話給他爸爸買菜。”
“不了,我還有案子要跟。”
“再忙,飯也總要吃的。”關媽媽已經洗完米出來,“你和擇言一樣,都忙得不成樣子。”
於是安芮唯有留下來吃了頓飯,席間繼續聽到關爸爸問他們要孩子的計劃。老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問起這個問題,想必是很想抱孫子了。但他們不說思想上準備沒準備好,至少目前的現實是沒條件的。
一吃完安芮再坐了會就匆匆下樓了。她回家洗完澡就把自己塞床上努力睡眠,可最近的事情太多,蘇以讓的事情,關擇言的事情,今天又被問起的孩子的事情,一堆堆,一串串地腦子裡此起彼伏地湧出來。安芮下床,坐在沙發上,關述拿來綠茶跪在她腳下,安芮按住他,示意他趴好,俯身扒開關述的臀部,用手指檢查關述的菊花,飽滿柔軟,十幾年了,關述從少年變成了中年,安芮看著可口的家奴,卻無心享用.第二天便是週末,安芮也睡不晚,生物鐘的點數到了就自動醒了。她換上運動裝,紮上馬尾下樓跑步。
安芮是很久很久沒跑步了,於是才跑到平常叫外賣的英記那已經有點吃力了。倒是常常見關擇言下樓跑步,一跑就是好幾圈。她停下來買了杯豆漿,順便歇一歇,一轉頭就看見浩浩蕩蕩的萬人長跑從前面的拐彎口跑過來。
“好吧,今天是註定跑步了。”安芮挑挑眉,小聲地對自己說。她也跟著小跑進隊伍裡。
“安律師,這麼巧啊。”
安芮轉頭,看見施晉傑就跑在旁邊。化了一個很淡薄的透明妝,長長的酒紅色大波浪就紮在腦後,依舊是美人一個。她微微點頭一笑,“施小姐也巧。”說完她便加快了腳步跑到前面去了。
施晉傑撇撇嘴,哼了一聲。
安芮跑到前面,前面過來一個大學生,在她衣服上貼了個這次活動的標籤,又遞給她一瓶礦泉水。她笑著說了聲謝謝,然後一抬頭就看見蘇以讓了。他扛著攝像機在一旁。
安芮微微驚訝,他的身體能扛得住?心下鬥爭很久,還是跑了過去。
蘇以讓先對她笑起來,“安芮。”
安芮也笑,頓了會才問:“你累不?”
“能頂得住。你呢?”
“累啊,但就是累才得多鍛鍊。”
“嗯,是這樣。”
到此為止,對話就陷入了沉默中。
安芮不知不覺地就停下來與蘇以讓一樣的步速走著了。“你還是別勞累了,一旦……就不值了。”
蘇以讓停頓了很久,才問:“安芮,你現在恨我嗎?”
安芮卻答得很快,“恨。”
蘇以讓笑了下,“恨著也好。”
安芮卻突然心裡翻江倒海的不舒服了。她很想對他吼,你自私,你懦弱。可又能這樣呢,已經過時效了。她低著頭,“之前我一直恨你,很恨很恨你。你把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當什麼了?之後慢慢地還是放下了。結果現在你一回來,又讓我再次這樣地恨你,我以為不一樣,但細細地往深一層想想,覺得原來還是一樣的。”她終於抬起頭看著蘇以讓,也終於把那話說了出來,“你把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當什麼了?十年感情抵不過你的自私,你的懦弱。”
蘇以讓愣在那看著她,“安芮……”
安芮彎起嘴角笑,“算了,這些話都是多餘。我們分手這麼多年了,我也已經結婚很多年了,說這些沒意義的幹什麼?你還是多注意身體吧。”
“我們一分手……你就結婚了?”
安芮輕微地側了側頭,“要不怎樣?等複合嗎?”
蘇以讓語塞了很久,張著嘴沒有話,最後很輕地問了句,“安芮,你告訴我,你現在,真的幸福嗎?”
安芮只翹起一側的嘴角,似笑非笑,“其實這句最沒意義了,我們都分手了,我的幸福不是你給的,所以也於你無關了。”
旁邊一人跑上來,拿過蘇以讓的攝像機扛到肩上,“你別扛這個,你身體吃得消,我也吃不消你爸媽的嘮叨。”
安芮對他們笑笑,“你們聊,我先跑。”她覺得現在的自己真的不知道變得怎麼了。對著關擇言,那不是真正的自己,對著蘇以讓,也再不可能是自己了。明明她心存思念,卻要讓說出口的話變成一把雙刃劍。刺得他鮮血淋漓,也刺得自己血肉模糊,很爽很痛快。她是不是變態呢?肯定的,否則她不可能不愛關擇言,卻和他做了無數次的愛,有時候還很享受地到達高潮。否則她不可能收養一個家奴,還是和關擇言一起飼養關述長大,這樣的自己,蘇以讓能接受嗎?
關擇言朝霍啟軍打個眼色,“你跟過去看看。”
霍啟軍點點頭,兩手插到牛仔褲的後尾袋,晃悠晃悠地走過去。
李軍推他“跟過來幹什麼,那邊去那邊去。”
霍啟軍從他衣服上摸過煙盒,抽了一根點上,“看你鬼鬼祟祟的,有什麼好東西瞞著我們兩兄弟?”
關擇言也跟了過來,在李軍面前晃了個轉,“就是,不夠義氣啊。”他一閃,就已經把那扇門推開。
“喂——”李軍這句話,很明顯慢了不止半拍。
房子裡面只有三個男人,一個是朱簡筲,一個是朱囂庭,還有一個不認識。全都坐在沙發上。桌子上一包毒品,朱囂庭正在抽針筒。場面很明顯。
李軍把頭伸進去,嘿嘿地笑道:“老大,繼續。”
朱簡筲卻在裡面發話,“進來。”
關擇言沉默,霍啟軍有些緊張,李軍繼續嘿嘿地笑著。
朱簡筲讓朱囂庭幫他打完一針,才站起來說:“要試試不?”
此刻的關擇言也是緊張的,這東西一旦碰上,就完了。他笑了下,“
老大,你別跟我開玩笑,我有多少錢吃這個啊,不就是給你白打工了嗎?”
朱簡筲也笑笑,“嚴高揚你什麼時候這麼像個婆娘了?算得這麼精細。好東西不能便宜你,下次你想要,可要錢了。”
關擇言掏出煙抽上,“老大,我還是抽這個吧。我把房子拿回來,交給我老媽子,就來享受這些高級玩意。”
等人都出去,朱囂庭小聲對朱簡筲說:“大哥,這人不安全吧?現在這個讓他知道了……”
朱簡筲眼睛微微一挑,“再看看,叫人先盯著。”頓了頓,又補充,“叫黑熊那豬頭也當心點,得給我好好試試這個人。”
“大哥,你想用他?這條線?”
“想用。他都知道了,要麼除,要麼用。否則不用不除不是很可惜嗎?”
朱囂庭的三角眼眯了眯,“那就除掉啊!”
朱簡筲斜了一眼過去,“你現在就想惹點事出來是不是?沒聽到程先生是怎麼說的嗎?”他看著弟弟,皺眉,“看看你,別人說腦子簡單,四肢發達。你四肢不發達,腦子還特別簡單!安分點,少給我惹事!”
朱囂庭默默地垂頭被批了一頓,再開口也放低了聲音,“大哥,程先生好像是大後天過來吧?”
朱簡筲揉揉眉心,“知道了。”
關擇言當晚就仔細地把屋子裡的每一樣東西都排查了一遍,確定沒有竊聽器或者針筒攝像頭之後,關好門窗對霍啟軍說:“今天終於看見了,最近你我都小心點,他們要是不除我們,就必定會試我們。這關過了,我們才算真真正正打入內部,那樣才能有準確的消息。”
霍啟軍點點頭,“大家都小心吧。”
“安律師,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啊。”
安芮對於這個場景多少有些意外。她從來沒覺得自己紅到了這個地步,別人幾乎就把她當神拜了。事情還沒說,案子還沒接,人就先跪下來了。她把人扶起來坐好,“阿姨,什麼事你先說好嗎?”
陳阿姨坐下來掏出紙巾擦眼淚,慢慢地把整個故事複述。
原來陳阿姨和她先生於六年前離了婚。由於陳阿姨一直是打零工的,沒有多少收入,所以當時才剛六歲的女兒被判給了父親。陳阿姨的前夫龔先生帶著女兒沒多久就到了X市,開了家水果賣場,生意漸漸紅火起來,生活也漸漸好了起來。
陳阿姨的前夫龔先生兩年後再婚了,對方黎女士也是個離異的,沒有孩子,但結婚沒多久就給她前夫生下了個兒子。其實結婚後,黎女士就一直對陳阿姨的女兒十分不好。後來兒子出生,一家人都沉浸在幸福的喜悅當中,情況便稍有改善。現在孩子到了該上幼兒園的年紀了,費用要多出許多,而水果賣場的生意也大不如前,所以陳阿姨的前夫龔先生和黎女士便把所有的氣又撒到了女兒身上。陳阿姨上星期去看女兒的時候,女兒的後背滿是淤青,手臂上還有幾處菸頭燙傷的痕跡。陳阿姨找他們理論,要錢帶孩子去醫院,反倒被她前夫毒打了一頓。所以現在是想來求助法律。
安芮皺眉,如果光聽陳阿姨的敘述,情況屬實的話,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兒童虐待案件。“你有把身上的傷拍下來照片嗎?”
陳阿姨又抹眼淚,“沒有,當時只是急,就去找他們了,沒有想到這層。”
安芮看了下時間,說:“這樣吧,下午我和你一起過去一趟,儘可能多地
收集證據。”
陳阿姨又想跪下來,被安芮扶住了,“謝謝安律師,謝謝安律師。”
安芮開車過去,見到陳阿姨的女兒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吃飯時間了。她看著瘦骨如柴的小女孩,校服鬆垮垮地套在她的身上,就像裹著一根木棍。她心裡微微嘆了口氣,“先去吃飯吧,邊吃飯邊說。”
小女孩只舀了幾勺豆腐和冬瓜,就吃了兩碗米飯,看她眼神還想再吃,卻又覺得不好意思不敢開口。
安芮給她夾了肉過去,“長身體的時候,多吃些肉。是不是還想要飯,叫服務員添吧。”
小女孩蚊子一般聲音說道:“肉是留給弟弟吃的。”
安芮又給她夾了塊骨頭,“吃吧,你弟弟不在。”
在洗手間,安芮看見了小女孩身上的傷,的確是觸目驚心。推門出去,她竟然看見了關擇言。她愣了愣,“你休假?”
關擇言看見安芮,正心下叫苦,不知道該怎麼應付過去,便直接裝著不認識地走過去,流裡流氣地調侃道:“美女,問我麼?大爺我天天休假。”
安芮輕輕蹙眉,“關……”
“美女今晚有空沒?我有啊。”關擇言迅速地截斷了她的話。
安芮上下打量他,“你什麼回事?”
關擇言也上下打量她,再打量了下她牽在身邊的小女孩,“帶著個娃娃我們怎麼玩啊?晚上金海岸酒店去不去?”
安芮掉頭就走。她是真的被關擇言下流的話給氣到了。以前她也知道他熱衷雙人運動,但從來流氓也只是關起門來兩個人的歡愛,從來不會像今天這樣大庭廣眾地不要面子,也不給她留面子。
關擇言吹口哨,“喲,生氣也好看,晚上別忘了啊。”
安芮買單後帶著陳阿姨還有她的女兒去酒店開了兩間房間,費用也是由她來出。陳阿姨感動得流著淚一直道謝,也叫她女兒道謝。小女孩把雙眼掙得大大的瑟瑟地小小聲地說了聲謝謝。安芮摸摸她的頭進了房間,然後拿出手機撥了關擇言的電話,不過結果當然又是關機。
關擇言喝完一碗魚湯,咂咂嘴對李軍說:“黑熊你少吹,我這樣風流倜儻的過去都不行,你這個外包裝出去人家直接屌都不屌你。”
霍啟軍也看見安芮了,附和道:“我表哥說得對,黑熊你已經沒多少面子好丟了啊,別自己找不好看。”
李軍拍了下桌子道:“靠你媽的兩兄弟看不起我,她要真對老子橫,老子強了她!”
關擇言心下一驚。李軍這個人是沒什麼頭腦的,最大的特點就是衝動。要真氣到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也不是麼有可能。“黑熊你這個怎麼這麼不上檔次啊,說話一點也不高雅,做事一點也不低調。難怪老大吩咐我,要我看住你,別讓你出事了。”
李軍立刻就小蔫了,小萎靡了。他縮了縮脖子,小聲地問道:“老大真那麼說?”
關擇言看他一眼,一本正經地道:“當然!”
李軍就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代表,還真信了。於是自然就把當初朱囂庭跟他交代的,讓他看緊關擇言的話,也當成反話了,老大是要給他個警告,讓他低調點,安分點。
關擇言一回去,就換上舊卡給安芮打電話。
“關擇言,你今天什麼回事?!”
“今天?今天我累死了,剛歇下來,怎麼了?”
安芮深呼吸了兩下,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今天看見的人,別告訴我不是你。”
關
擇言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道:“我今天一整天在基地訓練,你怎麼可能看見我?”
安芮擰著眉,聽著關擇言這個口氣這個話就煩躁了,一腳踹開,正在為自己捏腿的關述。她站起來走了兩步,手扶在額頭上,“關擇言,上次我看見你,你掉頭就走,今天看見你,你流裡流氣地調侃我,而我問你,你都說不是你。我們結婚這麼多年了,難道我還能認錯人嗎?”
關擇言沉默,這話太震撼,他無言以對。原來自己能一眼從人海中把她找出來,而她,也能。
“怎麼,說不出話了嗎?”安芮哼了一聲,繼續噼噼啪啪地說道:“今天不是還叫我去金海岸嗎?你現在在哪?我過去!”
關擇言無聲笑了下,像是欣慰的,又像是苦笑的。“安芮,我不知道你今天遇到什麼事情了,但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我現在在基地,今天一天都在基地,沒有辦法出去。”
“關擇言!再裝就沒什麼意思了!”
“安芮,你冷靜點,我真沒騙你。”
安芮看著牆角,深呼吸了一口,又再深呼吸一口,努力地把自己的情緒壓下來。平常她面對關擇言,都似乎是帶了一個面具,冷冷淡淡的,今天她卻似乎要親自把這面具摘了摔地上。
關擇言聽不到聲音,皺眉抿了下唇追問:“安芮,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安芮平靜下來,呼了口氣道:“關擇言,希望你真的沒騙我,我相信你這麼一次。”
關擇言微微笑了下,“嗯,照顧好自己,就在本市接接案子好了,別到處跑著累。小事找周建明,大事找田局。”
安芮放下電話,順手拿起茶几上的皮鞭,在關述的身上狠狠的抽了一鞭,突如其來的疼痛感使他大叫出來,安芮氣呼呼地對他說:"賤男人,賤狗,欠揍,欠收拾."
關述先是一驚,然後立刻明白安芮在生關擇言的氣,他連忙跪在安芮面前說:“媽媽饒命啊,奴才不敢,奴才錯了。”不管如何,都是奴的錯,關述希望主人媽媽能息怒.安芮用手托起他的下巴,“啪、啪”給了他兩個耳光,然後把他按倒在地,騎在他身上,沒頭沒臉粗暴的拍打他的裸體.關述像條狗一樣乖乖的趴在地上。承受著安芮的憤怒.安芮又拿來蠟燭,用腳踩在他的臉上,然後把蠟往他身上滴,他立刻叫了起來:"媽媽饒命啊,奴才錯了,啊啊…………安芮說:不許喊,再喊我殺了你。他只好忍住,每一滴蠟滴下去他全身都會顫抖.滴完後安芮問他:現在是不是暖和多了?他回答道:是的,謝謝媽媽。安芮看著關述狼狽的樣子,心情好了很多,不管蘇以讓,不管關擇言,至少自己胯下的關述,還是取悅自己的.安芮說:"媽媽你這麼好,去弄飯給媽媽吃。關述立即連滾帶爬的去廚房給安芮弄吃的了。
作為主人,安芮喜歡在家奴身上發洩,隨時隨地,因為外面的世界太操蛋了!男人也太操蛋了!
安芮先給小女孩身上的傷拍了照片,又帶她去醫院檢查,然後再和陳阿姨回到她前夫龔先生現在所住的小區,向鄰里居委會了解情況,收集證據。
龔一旗回來碰巧看見了,立刻就過去搶安芮手正在錄音的手機,然後一把摔到旁邊的下水道里。他把安芮一推,“我們的家事你管什麼管?!”接著他又去/曼珠華沙/揪著陳阿姨的頭
發把她一把車過來,“臭婆娘,還找律師了,老子告訴你,你找公安局也沒用,她是我兒女,我愛打就打!”
安芮崴到腳了,勉強站起來,厭惡地笑了下,“龔先生,你剛才的話比我們收集了一上午的話都要有用,謝謝了。你等著受法律的制裁吧。”
龔一旗放開陳阿姨,快步走過來,“你說什麼?!嚇唬老子什麼?!老子教育孩子跟你有個毛關係?!”
安芮看他氣勢洶洶地走過來,還是嚇了一把,崴到的腳後退一步,疼得受不住力,一下就坐到了地上。
龔一旗走過來,彎下腰看著安芮說:“別多管閒事,吃飽了撐的!”然後過去踢了陳阿姨一腳,惡狠狠地警告她不要搞事,就揚長而去了。
陳阿姨哭著走過來,“安律師,對不起,對不起。”
安芮扶著站起來,“沒事,放心吧,你的案子我一定接,一定給你打贏。”
陳阿姨連忙點頭,“謝謝安律師了,謝謝,謝謝。”
安芮好不容易把手機撈起來,汙水滴滴答地流下來,不知道號碼和錄音還能不能調出來,她沒有把電話存卡上的習慣。她把水甩幹,又在一熱心大媽的家裡用吹風機吹乾,可怎麼按開機鍵,依舊是一片黑啊。
“安律師,真的對不起,你的手機。”
“算了,先回去吧。”
陳阿姨沒再說什麼,這樣一臺高檔手機的確不是她賠得起的。
安芮開車的時候想,現在好了,電話全沒了,別人都可以再要到號,可關擇言……註定是不用找他了……
安芮當晚又開車回去,買了新手機,補了新卡。這麼晚回到家,飯菜都涼了,關述竟然趴在馬桶上睡著了,自己進來都不知道. 安芮找了一根麻繩,悄悄的走到關述身後,安芮一下子用繩子把他圍住,然後緊緊的在後面打了一個死結。關述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醒了,抬頭說到:"媽媽?回來了。
安芮才不理他,綁好後走到他面前,“啪、啪、啪…………”一連打了他幾十個耳光,打得他滿臉通紅,然後對著他的臉:“呸”的一下就吐了一口口水在他臉上,然後狠狠的瞪著雙眼對他說:"賤男人,看我今天晚上怎麼收拾你。
關述滿臉委曲的樣子對安芮說:媽媽,現在都3點了,我真的太困了。
安芮說:"伺候媽媽是24小時待命。說完又是幾個耳光。接著用手狠狠的捏他的臉,還把他的臉擰過來擰過去的.關述一個勁的喊:"好痛,媽媽.我拍受不了了,別捏了。終於安芮鬆手了,關述的臉更紅了。
安芮還是不解氣,安芮回臥室找來兩根細繩子,把關述的手個腳都拴好,再給他套上鐐銬,然後解掉他身上的麻繩,把他拖到臥室裡,安芮說:"到床上去趴著別動。關述乖乖的到床上去趴好了。安芮穿上了佩戴陽具。摸著硬邦邦的假陽具,安芮的心情突然變好了,自信而亢奮.安芮來到關述身邊,說:"來,好寶貝兒,讓媽媽好好和你玩玩,你一定會喜歡的."
說完安芮掰開關述的屁股,把假陽具慢慢的插了進去,關述“嗯嗯”的呻吟著。插進去後,安芮慢慢的動著,接著速度越來越快,關述“嗯嗯”的呻吟聲也越快越大。
這個時候的安芮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安芮命令到:"快點叫,叫大聲些,叫春給我聽。
關述沒辦法,只好:“啊啊”的叫了起
來。這聲音真是太美妙了,安芮興奮的說:叫啊,再叫,大聲些。插了大約5、6分鐘,安芮停了下來。安芮把假陽具拔了出來。關述這時已顯得疲憊不堪了。
安芮用手打了一下他的屁股,說:起來,你這條懶狗。關述從床上下來站好,安芮坐在床邊,問他:"今天玩得舒服嗎?關述點了一下頭,說:"舒服、舒服,下次安芮再也不敢了。
安芮說:"去給我打洗腳水,今天媽媽腳崴了.不洗澡了,我要睡了。
關述把洗腳水打來後,安芮把腳放進盆子裡,命令他給自己洗腳揉腳,疼痛的感覺,稍微舒緩。洗完以後,安芮把腳伸到關述面前,他明白安芮的意思,老老實實的給把腳上的洗腳水舔乾淨。玩弄家奴總能讓安芮減壓,讓她有勇氣,面對明天.第二天下了大雨,到達X市的時候,雨比原來似乎還要更大一些,車子像是洗了一次泥漿浴,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關述開車的技術還成,扭傷了腳.安芮想想還是讓他來了.但是她不想其他人知道關述的存在,讓關述在安排陳阿姨住宿的賓館對面停下來,讓他去繞一圈也在這個賓館入住.安芮打好傘再下車,可風一吹,半身都溼了,回頭一看,關述還沒開走,關切的看著她,她瞪了關述一眼,關述連忙灰溜溜開車跑了。因為雨勢比較大,下水道排水不及時,行人道與機動車道之間已經積了一灘水。她踩著三釐米的高跟鞋過馬路,看好了綠燈,便小心翼翼地繞過積水而走。突然一輛超載的右拐摩托車直直地撞到她的腿上。衝力並不大,應該是剎了車的。但不知道是車子性能不好了,還是載的人太多了,抑或是天雨路滑的緣故,車子晃悠晃悠地還是撞了上來。安芮一下便坐到了地上。痛感從腳踝一直蔓延上來,她知道,傷上加傷,這次扭得厲害了。摩托車迅速開走了,還濺了她一身泥水。安芮氣得罵了句,卻最終也只是看清了皖K,後面的數字是多少就不知道了。
安芮無奈地看看身上的顏色,倒是和車子挺配的,再摸摸腳踝,硬撐著站起來,關述去繞圈了,沒了蹤影,唉還不時自己趕他走的。安芮一瘸一拐的在酒店的商鋪裡買了套新衣服,然後上去陳阿姨的房間換好。
“呀,安律師,腳怎麼腫成這樣?”
“剛被車撞了下,又扭到了。”
“趕緊上醫院吧,否則越來越嚴重了。”
在路上,陳阿姨又是不斷地道歉與自責。
安芮微微皺眉靠在椅背上閉目休息。
醫院繼續的人滿為患。
安芮則繼續閉目靠在休息椅上等候。閉了眼仍舊感覺到眼前的光影突然暗了,她睜開眼,“萬胖子?”
萬傳君旁邊還挽拖著一個女孩子,那女生一聽安芮的叫法就噗地笑了。萬傳君的五官擰了擰,“安芮,你看我這標準身材哪裡胖了?”
安芮翹了下嘴角,“好的,萬子。”
萬傳君撇嘴,“又不是在打麻將!”他身邊的女孩再一次忍不住笑出聲來。萬傳君更惱了,“來醫院幹什麼呀?還是來我們X市的醫院。”
安芮雙手把腳抬起來,“撞車了。”
萬傳君這才看見她的腳腫得厲害,“這麼嚴重,也不給我打個電話。”
安芮拿出手機,“報號,我舊手機報廢了,沒你的號。”
萬傳君摁掉電話,“撞什麼車了,就崴了腳嗎?”
安芮點
頭,“摩托車,沒什麼事,他剎車了,可能太滑還是撞上來了。”她看一眼萬傳君身旁的女孩,嬌小甜美,“看先去陪女朋友看病吧,我們老同學的再聚。”
萬傳君安芮沒什麼大事,臨走前還是問了句:“你老公呢,怎麼一個過來X市?現在這個樣子都不能自己開車了吧?”
安芮揮手催他走,“他忙,我會打車。”
萬傳君看了看她,轉身,“得了,我幫你喊車吧。”
“誒,我這號還一時半會輪不上呢。”
“沒事,讓他等著唄。”
安芮沒想過是蘇以讓,因為這是在X市。她看著他,愣了好久才回過神來,“你也在這邊?”
蘇以讓只點了點頭,便蹲下去拿起她的腳來看。
陳阿姨立刻站起來說:“安律師,我給你去買瓶水。”
安芮連忙揮開蘇以讓的手,瞥了他一眼抬頭道:“陳阿姨你要麼先回去吧,明後天我再找你一塊過去。哦對了,你別讓你女兒住你前夫家,這段時間先住到別的親戚家去吧。”
陳阿姨面露難色。
“怎麼,有困難嗎?”
“我在X市沒有親戚……而且……而且……上次酒店的錢我還欠著安律師的。”
“這樣……”
蘇以讓站起來打了個電話,然後插話進來,“你一會帶你女兒去城市夜色酒店吧,我幫你弄好了。”
陳阿姨依舊是面有難色,“我……我只是打零工的……”
蘇以讓微微一笑,桃花眼上挑,“拿我名片過去,不要錢。”
陳阿姨立刻像撿到金子一樣,笑著道了謝離開。
安芮一直看著蘇以讓,緩緩地眨了眨眼,“你家不是做日用品的嗎?什麼時候連連鎖酒店也經營了。”她頓了頓,又問:“你在思銳究竟是什麼位置?”
蘇以讓沉默了下,答道:“總經理。”
安芮挑挑眉,“挺好,連電子行業也進軍了。那上次所謂的經濟糾紛案,是耍著我玩的了?”
蘇以讓抿了下唇,“之前沒考察好,那是個疏忽。後面我想參與,結果你已經提出意見了。”
安芮把頭枕在牆上,下顎挑起,嘴角也輕輕挑起,“蘇以讓,我們已經分手了。”
蘇以讓一下子沉默,頭垂著,視線不知落在哪點。她這個神態和表情,的確很像以前,只是以前絕不會出現這樣的話。
安芮垂下眼簾,“不是我不原諒你,不理解你,事實是我已經結婚了,結婚了,你明白嗎?”
恰好這時候電腦叫道安芮的號了。蘇以讓扶她進去。她頓了頓,沒有推開他。事實上,陳阿姨走了,她這狀況,的確需要人攙扶。
蘇以讓扶她上車,“你的車我讓人幫你開回去吧?”
安芮想了想,“算了,我就在這邊吧,反正還有事,回去也是一個人。”
“你老公呢?”
“特訓,得有段時間。”安芮一笑,“就去你家的酒店好了,我也不矯情,你給我打個折吧。”
蘇以讓發動車子,沒有說話。
“怎麼,老同學了,不肯?”
蘇以讓看她,“你老公一直很忙嗎?”
“忙,他忙,我也忙。”
蘇以讓沉默了很久,問:“安芮,你真的真的幸福嗎?不敷衍我。”
安芮笑了笑,“我們分手……”
蘇以讓打斷她,“行了,你不用說,我知道你後面的話。”
“沒意思。”
“安芮,你就不能不敷衍我嗎?就當是老同學的關心。”
安芮轉過頭去看著蘇以讓,他的側臉依舊完美,
桃花眼的線條十分好看。她看了好一會才淡淡道:“我是說你問的問題沒意思。”
蘇以讓沉默了很久,最後終於說了句:“對不起。”
於是安芮也沉默。
王菲的老歌流瀉在車子密閉的空間裡。
安芮閉眼想,如果當年,蘇以讓沒有騙她,她會怎麼選擇?跟他到國外陪著他?還是留在國內等他?亦或是,還是會選擇快速分手,快速結婚?不會的,她那麼愛他,他也那麼愛她。他們不會分開的。安芮突然睜開眼睛,靜靜地對上了蘇以讓的桃花眼。
“到了,看你好像挺累的,沒有叫醒你。”蘇以讓坐回去,解了安全帶下車。
安芮低頭,一聲謝謝說得極輕。
依舊是蘇以讓扶安芮進去,只是關擇言在後面叼了牙籤在那看著。
第十五章 臥底
李軍在旁邊說:“這女人挺厲害的嘛,又認識程先生,現在又有個富公子哥鞍前馬後。”
關擇言無聲地咬了咬牙,沉默。
霍啟軍看到他的臉色不對,雖然不知道那個男的和嫂子是什麼關係,但看關隊的眼神就猜到七八分。他立刻一手攬過關擇言的肩膀往後轉了圈,對李軍說道:“黑熊不錯呀,還能知道鞍前馬後這個詞。”
李軍歪著嘴角一挑,亮油的面孔一擠,立刻打出一個反光點。“你以為就你熊能義念過書啊?當我文盲?趕緊滾!”
關擇言依舊沉默,右手在腿側握了又握。
霍啟軍笑,“表哥你看黑熊的樣子,哈哈,笑死我了。”
李軍有點惱羞成怒,“你媽的,熊能義你是不是找抽!”
霍啟軍挑眉,“黑熊你要單挑?”
李軍又蔫了。對,他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但他們兩兄弟的身手他是見識過的,可差了好幾個檔次,只好垂首道:“得,你牛,你狠!”
他們倆還在玩笑,關擇言已經坐進車裡,呼地開得沒影了。
李軍愣了愣,“你哥他什麼回事?!叫我們自己走回去?!發瘋啊!”
霍啟軍看著汽車尾燈一閃便已消失,在心裡嘆了口氣,關隊這情緒還是得再控控,幸好今天旁邊是黑熊,要換了別人,肯定就猜到了,一查可是很麻煩。
霍啟軍回去,關擇言正在沙發上抽菸,菸灰缸上滿滿的一堆菸頭,他回來至少抽了一包了。他過去接過關擇言遞過來的煙,點上吸了一口,然後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你要相信嫂子,還有,要控制一下情緒。”
關擇言還是不說話,拿煙狠吸了幾口,然後走到陽臺。
霍啟軍壓著聲音道:“聽黑熊說,明天朱簡筲要見個重量級的人物。我想明天會有重要線索。”
關擇言把半截煙在花盆裡捻熄,轉過臉問:“知道是誰不?”
霍啟軍搖頭。
關擇言看著遠處不說話。遠遠的那家方形的城市夜色酒店的建築,在所有高高低低的建築中跳出來——柃檬黃的外牆搭鮮藍的窗框——極其搶眼。
蘇以讓扶安芮進房後說了句再見就走了。安芮瘸著腿去洗澡,上藥,點餐。休息了一晚上,消腫也消痛。她摸摸,又轉了轉,還可以,就讓陳阿姨過來一起去她前夫龔先生的小區。
關擇言把霍啟軍留下應對,自己打了車悄悄跟在朱簡筲的車後面。汽車一直開入一個不起眼的小區,關擇言一度以為他是來會情人小三之類的。
朱簡筲進了三十三棟底層的一個單元。
關擇言過了會,也跟著下車,遠
遠地看了下那戶住宅的外邊地形。沒有攝像頭,只有一頭一尾兩塊大的反光鏡。李軍所說的重量級人物,究竟是誰呢?
周敏敏下車,很親密地跟程瓦格親了下再關上車門。
程瓦格按下車窗道:“就在咖啡廳裡等我,別亂跑了。”
周敏敏笑顏如花,“那你要快點。”
關擇言在三十三棟旁邊的草地上抽菸,看見一臺黑色轎車開到樓道前,下來一位穿著打扮都十分講究的男子,進了朱簡筲之前所進的一個底層單元。關擇言在外面轉了幾圈,怎麼也看見裡面的情況。窗戶裝的是磨砂玻璃,而且還拉上了厚重的窗簾。他還沒想到怎麼探聽裡面的情況,那個男子已經出來,又坐上車出去了。沒一會,朱簡筲也跟著出來,取了車開走了。關擇言把煙在垃圾桶裡捻熄,隔了會再出去打車。
關擇言沒想到又再碰見安芮,接二連三,接二連三地。他想問的東西很多,但還是死死忍住了,微微側頭垂首經過。
安芮正在小區裡問鄰里,龔先生和他現在的妻子平常如何對待前妻的女兒,沒有留意到關擇言。
可安芮沒看見,坐在小區對面咖啡廳的周敏敏卻看見了。她微訝道:“呀,安芮不是說她老公在海邊特訓嗎?怎麼在這裡了?還對安芮視而不見?”
程瓦格放下杯子,問:“誰呀?”
周敏敏指了指對面,笑道:“喏,那個很有古惑仔氣質的。呵呵,其實這麼看看,安芮老公還是蠻酷蠻帥的。”
程瓦格看了關擇言一眼,沒有說話。
安芮錄完音,低著頭瘸著腿出去。
周敏敏把臉拉到她面前。
“敏敏?”安芮抬頭,看見旁邊還站著一貫斯文儒雅的程瓦格,“程先生。”
周敏敏扶她上了車,對程瓦格說:“我送敏敏一下,一會自己回去。”
程瓦格點點頭,再對安芮說了聲再見,上車走了。
“你這什麼回事啊?接個小案子,還鬧得缺胳膊少腿的?”
“扭了一下,今天算是好多了。”
周敏敏開車是出了名的穩妥,當然這是鑲了金的話,實際上就是龜速。
安芮微笑,“你這樣,的確是適合當乘客,要你做司機,坐的人非急死不可。”
周敏敏說:“怎麼?和你老公吵架了?分居兩地還能吵起來?”
安芮靜默一下,“沒有啊。”
周敏敏笑,“得了,在我面前就少裝了吧。夫妻吵架一般都是床頭吵架,床尾和。誰先低頭不重要,面子更不重要,別老撐著。”
安芮也笑了,無奈地挑挑眉頭,“敏敏,謝謝關心與指教啊,但我們真沒有,真沒有吵架。”
“剛才我還看見關隊了呢,就在你身邊經過。你倆都視而不見,一個德性啊。”
安芮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地把視線移到車窗外,沉默不語。關擇言沒有特訓,幾次三番,幾次三番的,他肯定有事情瞞著自己!
半路上霍啟軍就給關擇言打電話,“在哪裡?能不能趕回來?”
關擇言皺了下眉頭,“正在趕回來,什麼事?”
“朱囂庭找你,我說你昨晚喝多了,還在睡,他非要過來。”霍啟軍遲疑了下,說道:“我覺得有些不大對勁。”
“嗯,我回來再說。”關擇言吩咐司機加快,匆匆趕回去了。
關擇言回去之後,朱囂庭還沒到。他剛抽了半根菸,朱囂庭和朱簡筲一塊到了。
關擇言一人遞了根菸過去,笑道:“老大怎麼
都過來了?”
朱簡筲吹了個菸圈,“順路過來看看,聽黑熊說,情場失意了?”
關擇言隨即便笑了,“馬子都沒,哪來的失意?”
朱簡筲的眼睛半眯,“就是沒有,所以失意啊。是不是看上個妞,別人不理你?”
關擇言在朱簡筲和朱囂庭身後掃到了李軍,他嘿嘿一笑,挑了挑眉又努了努嘴。關擇言在菸灰缸上點點菸,抖掉菸灰,“聽黑熊那熊腦子瞎說。就是最近看見一個和我以前馬子比較像的,多看了兩眼。”
朱囂庭一雙三角眼十分的陰鬱。他只在一旁看著不插話。
朱簡筲笑,“那怎麼行,影響健康啊,晚上去喝酒,你們兩兄弟一塊去,順便一人挑一個回家舒緩舒緩。”
關擇言翹起二郎腿抖了抖,“這點點小事,怎麼能勞煩到老大啊。”
朱囂庭終於搭話,“唧唧歪歪的,晚上你究竟去不去?”
關擇言把煙捻熄,站起來笑道:“有這樣的好事,怎麼能不去?”
把朱簡筲和朱囂庭送走之後,霍啟軍才道:“我聽說,朱簡筲今天見的就是之前李軍一直說的程先生。似乎朱簡筲還挺給他面子的,但至於究竟是誰,還不清楚。”
關擇言皺眉,“我看那人像生意人。”
“誰?”
“程先生。”
霍啟軍轉過臉來,“今天你看見了?還看見什麼了沒?”
關擇言搖頭,“就看見朱簡筲和他一前一後進去,很快又一前一後都出來了。那房子被遮得密密實實的,裡面什麼都看不見。”
霍啟軍沉默,過了很久,他突然道:“不會在那裡是製毒窩點吧!一直那麼久了都找不到。”
關擇言抬頭,“不會吧……那在一個居民小區裡,是一個底層的兩居室單元戶。那裡不是高檔小區,進進出出的到處可見大媽大爺和孩子。不會是……那裡吧……”
霍啟軍坐下來道:“這都快半年了,除了上次看見過他們注射,可沒見到那裡有可能是製毒的,難道是光販毒不製毒嗎?不太像。”
關擇言沉默了下,“過兩天再去看看。”
“過兩天我去看。”過了會,霍啟軍又道:“晚上無論出什麼狀況,都千萬要控制住情緒。還有。”他頓了頓,把聲音壓低了兩分說:“最好還是打電話讓嫂子回家吧,再碰見就麻煩了,實在不行讓田局幫忙。”
按照李軍的話,晚上朱簡筲是要把程先生介紹給他們認識的。但關擇言並沒有在包房看見早上見的那個儒雅斯文講究的男子,後來才知道程先生有事沒來。朱簡筲點了一撥小姐進來,關擇言和霍啟軍身邊一人兩個。最後朱簡筲讓他們都帶回去。
關擇言勾起那兩個小姐的下巴看了下,笑道:“還是算了。”
朱簡筲問:“怎麼,看不上?”
李軍插話,“他以前的馬子是那種冷冰冰的美人,估計他是受虐慣了,看見這些熱情的他老二要起不來。”
一堂人鬨笑。
關擇言卻淡淡道:“這種貨色,的確沒有□。”
朱簡筲只笑了笑,沒說什麼。
霍啟軍一看這情形,連忙圓場道:“表哥你果然被黑熊說中了!靠!你不要我要,我帶兩個回去,玩三P!哈哈!”
一堂人再次鬨笑。
李軍嘿笑,“年紀輕的,果然是性趣高啊!”
朱簡筲笑道:“行,你幫你表哥把他那份也做了!”
關擇言把酒喝光,“喝多了,去放放水。”
霍啟軍過了會也跟著去。
在樓梯的拐角處,霍啟軍明顯有氣,“讓你控制讓你控制,怎麼還是這個樣子!嫂子又看不見,而且回去做不做也是你的事,你在面上就鬧這麼明顯圖什麼?!”
關擇言用略低的聲音道:“他們專門叫我們來叫小姐?我不相信,那些小姐肯定是來試我們的。你既然面上說了三P,回去你就真三P吧!”
霍啟軍臉上的肌肉微微抽了抽,“一對一就算了,三P,我不好這口啊!”
關擇言看他一眼,“你自己看著辦吧。”然後率先下了樓梯。
回去的時候,關擇言做司機,霍啟軍坐在後排的當中,旁邊兩個豐滿妖嬈的姑娘。
因為順路,經過那小區的時候,關擇言特意放慢了車速,往裡面瞄了瞄。三十三棟底層的那個單元戶各個房間都開了燈,但依舊是不開窗不拉窗簾。沒有任何信息。
關擇言正準備踩油門加速,就看見安芮瘸著腿在拉架,結果反而被一個男人抓著頭髮狠狠地一手揮開。他重重地踩下剎車,甩了車門奔過去。
霍啟軍皺眉往對面瞄了瞄,就看見坐在地上的安芮。他深吸了口氣,左右一看,連忙下車坐到駕駛座上,“我帶你們回去快活啊。”
其中一個小姐問:“嚴哥什麼事?”
“管他什麼事,我們來我們的。好久沒打炮了,都急死我了。”
結果另外一個小聲地支吾道:“真的來三P麼?”
“怎麼,不願意?”
那個小姐聲音更小了,“不是不願意……”
“什麼?大聲點。算了,一個一個來也可以,只要把我伺候舒服了。”
關擇言過去把安芮扶起來坐到一邊,什麼都沒說,然後過去把人來開,一下就把那男人制服了。
安芮瘸著腿走過來,“你怎麼……在?”
關擇言壓著那男人對安芮道:“美女,又見面了啊。”
安芮皺了皺眉。
關擇言給那男人的肚子抽了一拳,笑道:“他欺負你啊?不怕,我在。”然後又抽了一拳,那男人直接跪倒在地上,“他打你哪裡了,我給你打回來。”
安芮眉頭皺得更深了,“算了,別打了。”
關擇言笑,一腳踢在那男人的屁股上,“滾,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見你一趟打一趟,叫你欺負我馬子。”頓了頓,他看安芮一眼,又嘿嘿笑道:“我以後的馬子。”
安芮對陳阿姨說道:“陳阿姨你先回去吧,照顧好你女兒。資料我會整理好的,這案子的贏面非常大,你不用擔心。”
等陳阿姨走了,安芮眼風一掃,“關……”
“關於你上次放我鴿子的問題,我大人有大量不給你追究了。”關擇言一手搭上安芮的肩膀帶著她走,“誰叫我要泡你呢。走吧,既然今天我幫你把流氓打跑了,該有點獎勵對不對,仍舊上次的金海岸好不好?”
安芮一手揮開她的手,自己一瘸一拐地走,“你才是真正的流氓!”
關擇言笑著兩步跟上去,直接橫腰把她抱起來,“去酒店我給你上藥,腳扭了不能還倔脾氣。”說道後半句的時候,關擇言把笑收了,寒著臉把她的反抗壓了下去。
這是真正的關擇言,她接觸了三年多的關擇言,強硬,不苟言笑。安芮看著他,緩緩地眨眼,再眨眼,身體變得安分。
關擇言打了車,把她抱到後座坐好。
“金海岸酒店。”
安芮想想也好,還是不要去安以讓的酒店為好,她打電話給關述,讓
他去金海岸酒店定兩個房間,因為關述所住的賓館離金海岸很近.到了酒店,關述已經等在大廳,他前面引路,安芮隨關擇言一路被抱上房,沒有掙扎,也沒有問,只一瞬不瞬地盯著關擇言看。
門一關上,關述跪倒.關擇言抱著安芮,然後捧著她的臉對準她的唇深深地吻下去。
安芮還是看著他,緩緩地眨了下眼睛。
關擇言伸手覆上她的眼睛,慢慢地掃下來,幫她閉上。他吻得既貪婪又熱烈,既纏綿又不捨。手撫在她的後背上,帶著小心翼翼的挑逗。他終於放開她的唇。
安芮立刻便睜開了眼睛,直直地看他。關述看著主人們深情的對望,心裡有說不出的溫暖,記得那時候,剛剛成為他們的家奴,只有每個週末不上課才能伺候他們,他們剛剛結婚,如膠似漆,自己的嘴巴都似乎長在他們下體上,其實這些變態的表面之下,關述感受著,安芮夫妻的幸福,那是他自己的家所不能給予的,那個一切和他講回報的媽媽.或許是叛逆,或許是倔強,關述,想要一種無私的愛,如果找不到,他想自己去無私的愛別人,愛主人,愛這一對自己叫爸爸媽媽的主人.關擇言凝視著她,緩了很久,終於說道:“安芮,別過來X市了好嗎?聽我的話。”
“為什麼?”安芮淡淡地反問:“你不是在全封閉特訓嗎?”
關擇言低頭,“是。”
“那怎麼我每次過來X市,總能碰見你在外面。”
關擇言抬頭又看向安芮,沉默了會道:“我有事情。”
“而且你還回回故意裝作不認識我,那這又算是什麼事情?”
關擇言的視線在安芮臉上停留很久,思想鬥爭很久,還是忍住了,只說:“安芮,你回去吧,有問題找田局,別再跑X市了,真的,就聽我一次好不好?”
安芮沒有說話。
關擇言抱她走進浴室,在他倆深情對望的時候,關述已經脫下了衣服,赤裸的身體,奴隸護膝早就穿在裡面,關述又把奴隸項圈戴好,他知道這時候,主人們是顧不上自己的,他隨著他倆爬進了浴室.乖乖趴在浴缸裡,淋浴頭下,安芮坐在他背上,關擇言溫柔的給妻子脫衣服洗澡。
安芮也沒有反抗。
關擇言的動作難得十分規矩溫柔。但畢竟是個特殊的活,再規矩也免不了點火,尤其是關擇言都半年沒過性生活了,安芮也溫柔的脫光了丈夫的衣服,關擇言蹲在安芮旁邊,陽具就耷拉在關述頭頂不遠處,對他而言,關述只是一個凳子,他專心的為妻子塗抹沐浴露,更多的是撫摸安芮的全身,尤其是她不是很大的胸部,安芮莞爾,她拉起家奴的頭髮,把丈夫的陽具塞進關述的溫熱的嘴巴,關擇言忍不住一個舒服的寒戰,很久沒有這樣了,一種熟悉的感覺,一股尿意,他釋放著膀胱,很久沒有在一個人嘴裡撒尿了。
安芮環著他的脖子,讓他把自己抱到床上。自從關擇言說完那話之後,她就再沒開過口了。
關擇言輕柔地給她上藥,然後抱著她一起躺在床上。
安芮靜靜地躺著,視線落在角落昏暗的落地燈上,沒有睡意。
關擇言只是鬆鬆地環著她的腰,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安芮輕嘆了口氣,側身翻過去背對著他,閉上眼睛醞釀睡意。
關擇言卻突然把她抱緊,鼻息噴在她後頸細嫩的肌膚上。
安芮挪了挪身體,但反
而被他抱得更緊一些。她能感覺到他抵在她尾椎骨上的慾望,直挺挺的,硬邦邦的,帶著灼熱的溫度,燒得她整個人也燙起來。
“安芮……”
安芮嘆氣。
關擇言翻過她的身體,避開她的腳傷壓上去,反覆地吸著她的唇。手指挑起她的衣服潛進去,輕輕淺淺地壓著她胸前的花苞,讓它漸漸在指端綻放。
安芮雖然微微張著嘴,卻壓住了所有的喘息。她靜靜地看他,不迎合也不掙扎。這不是一貫的關擇言,這樣細緻地調情。他喜歡熱烈明快的節奏,而她也習慣了。這樣緩慢地一絲絲抽出她的情緒來,反倒像誘哄。
關擇言又去舔她的耳廓,手指順著身體的曲線向下滑落,一下一下地梳理著她的毛髮。
安芮嚥了下口水,輕微地收縮了一下,卻沒控制好,連帶雙腿也微微地夾了起來。
關擇言手腕一轉,用中指點在她的陰部,緩緩旋緩緩旋,無名指在下面勾出一絲絲的黏絲來。
安芮終於是沒忍住,一挪腰一夾腳,然後溢出滴滴的水來。
關擇言將安芮的頭抱起來,吻她的嘴,然後翻身將她放在床上,壓在身下,他用一隻手引著他的陰莖插進安芮早已敞開的溼露的陰戶中。
安芮看著他,長長地呼出聲來。
關擇言開始在安芮的呻吟聲中抽送,他的屁股像一個小丘一樣的上下起伏。看著他的陰莖在安芮完美多汁的陰道里有力地抽送,關述的心裡充滿了一種幸福感,為了他們的愉悅而感到幸福,關擇言的持久力很驚人,他連續插送近了60多下,雖然速度不猛,但強勁有力,而且他一邊抽送一邊緊緊地親吻安芮的嘴,吸吮安芮的香舌,聞著安芮身上特有的香味,揉弄她那對處女般的乳房。關擇言扶著她的胯骨,一下下節律性非常的強,於是衝擊便變得越加的明顯。安芮有那樣的感覺,他似乎要越破她的開口,把自己的頂端的一段卡在裡面,就那樣直接定位卡死,不分不離。
安芮深深地吸一口氣,連著也緊緊地收縮了一下。很飽滿,很脹實的感覺。
安芮陰道似乎很緊,被關擇言的陰莖撐開很大。陰唇鮮嫩的大翻著,她的陰戶淫水四溢,兩片陰唇有力地裹緊吸吮往他的陰莖。
關擇言和安芮兩人交媾的畫面並不好看,但是關述百看不厭。關述的陰莖已高高挺起,卻是為了關擇言。關擇言的陰莖帶給了安芮快樂和滿足。關述看得出安芮正在享受男女肉慾的快樂和滿足,作為她的奴隸,她的快樂當然就是關述的快樂,能給安芮如此快樂的陰莖,也是自己真心崇拜.關述想崇拜,想吮吸,那怕只是關擇言的菊花,但是他知道,自己只能靜靜的看著,因為久別後的夫妻之間,現在容不下他.一會,渾身有些出汗的關擇言翻身躺在床上,安芮翻身騎在他的下身,用手將他的陰莖插入她溼漉漉的肉穴中。她在關擇言身上動著,前後扭動著她的臀,房間裡都是她和老公交媾時在淫水中兩性肉體摩擦的“撲吃”“撲吃”的響聲。
一會,關擇言總又翻身起來,將安芮抱起,讓她頭向床裡,四肢跪在床上。他從她的臀後插入她的陰道中。又是一陣在淫水中肉體摩擦的響聲。
關擇言已是汗流浹背,他兩手在不停地揉弄著安芮乳白的嬌嫩光滑的兩半美臀。
過了一會,關擇言又將安芮放在床上,壓
在身下。安芮抬手勾著他的脖子讓他向自己靠近,“有什麼事情不能告訴我呢?”
關擇言渾身顫了顫,但還是死死忍住了衝動。很久沒做了,這次之後,也將會很久都不能再做,所以過程要足夠的長,足夠的慢。他看她一眼,然後閉上眼睛親她的唇,不答話也不讓她說話。
安芮緩緩地,也閉上了眼睛。他們之間,隔著很多東西。半年了,她沒變,他也沒變,所以她不會再追問下去。
關擇言變幻了所有能在床上完成的姿勢,折騰了將近兩個多小時,最後,關擇言在安芮的逐漸奮亢的叫床聲中噴射,安芮的陰戶上頓時一片白色。她似乎也噴溢出一些陰道分泌液來。安芮於是皺眉,“不帶套還射裡面!”
“還不快上來吸乾淨,等什么呢.”安芮對床下的關述說關述將嘴一下就放到精液最多的地方舔吃起來。
房裡立刻是關述的舌頭在安芮溼漉漉的下體上舔吸的響聲。安芮從床邊桌上拿些面巾紙,熟練地為關擇言擦淨癱軟的陰莖。
關擇言。抽了根菸點上,煙飄飄繞繞地升上來,他卻沒有吸一口。好一會才彈下一截菸灰,哼笑一聲,似譏還諷,“就算懷寶寶了又怎樣?我們不是合法夫妻嗎?”
安芮頭也不抬,“如果懷了,我能找得到你嗎?!”
邊將手中那團浸滿關擇言精液的紙團塞進關述的嘴裡。
關擇言一瞬間便啞言了。他把煙狠吸了幾口,匆匆穿上衣服便拉門出去。
安芮抬頭,對上他匆忙迴轉過來的一眼。
關擇言把視線挪開,“別再過來X市了,如果大事解決不了,就去找田局。”他的手搭在門把上有一刻的遲疑,最後還是迅速拉開門走了出去。
直到門關上,安芮也沒說一句話。她定定地看著門,臉上平靜無波,內心卻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安芮緩緩躺下,關述還在為她舔陰,似乎想用嘴再給她一次小高潮.安芮的腦子裡不斷地過著每一次過來遇見關擇言的情形,以及他今晚的欲言又止。她知道他有事情瞞著她,腦裡卻突然蹦出一個詞讓她自己也嚇了一跳,她踢開關述坐起來。
安芮匆忙地摸出手機,想撥打關擇言的電話,卻發現她剛才竟然忘記問他的號了。思量再三,她還是打電話回家——她唯一能記住,並且是記了幾十年的號碼——向媽媽編了許多話,也聽了她許多訓,才重新拿到了關擇言的手機。壓住心跳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按下去,然後把手機放到耳邊,她聽到的卻是清晰標準的女音,提示你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想不到的時候,安芮只平靜地覺得這段婚姻他們需要努力的地方還太多。想到了,她就覺得自己開始隱隱的慌了。
第十六章 危險
第二天安芮腳好多了,但還是走不快,走快了有絲絲的疼。安芮叫關述先回家.自己直接開去公安局,快快地上了臺階奔去局長辦公室。
“進來。”田局話落抬頭,看見安芮愣了愣,心裡知道事情有些超出預料了。
安芮進去定了定神,問:“田局長,我想知道關擇言這次的是什麼任務?”
田局擺了擺手,“請坐。”
安芮雙手撐在桌子上,“田局長,你直接告訴我就好了,是不是……是不是……”她的聲音低下去,“臥底?”
田局腦裡嗡地一聲,皺了皺眉,過去打開資料櫃,從中抽出一個文件
夾來。他遞給安芮,“你自己看吧。我不知道關擇言是怎麼跟你說的,但他現在已經不是警務人員。”
安芮很快地把文件夾裡的內容看完。說得是他一次執行任務中出現重大失誤,把人質誤殺了,而且事後拒絕承認錯誤,態度很不對,已經被開除公職和黨席。安芮皺眉,眉心出現一個川字。她不相信,這麼重大的事他會不跟她說。而且就算不說,那跑去X市又是什麼回事?躲著不見她,也讓她不要過去,那又是什麼回事?
安芮把文件夾合上放在桌邊,“那他跟我說過去X市特訓是什麼回事?”
田局把資料放回櫃子,“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他可能比較難以面對家人,所以一個人躲起來了吧。這次的事,是上面處理的結果,我插不了手,對不起。”
安芮的視線落在窗外,定定地看著滿窗的陽光,她沒有說話。
田局看她沉靜,也摸不準她信了還是沒信,或者有別的想法,又道:“你給他點時間吧,他會想通處理好的。”
安芮把臉轉回來,淡淡地說了聲,“謝謝田局。”就退了出去,關上門。
其實田局那份資料的確是確有其人,就是嚴高揚,只不過被安上關擇言的名字後重新打印了一份放在資料櫃裡裝留檔。他想過別的人來查來問,但卻想不到那個人是安芮,而且是那麼快的時間之內。
安芮出去又找了周建明來問。可他卻支支吾吾地說不知道。安芮看他的反應,就覺得有事,肯定是被交代過的,她不可能問出東西來。
安芮又再次撥了關擇言的號碼,仍舊是關機。
關述正用舌頭清洗安芮的幾雙鞋子,聽到門外的腳步聲.隨即安芮已進入門來,關述立刻伏身親吻著她的腳尖,她俯視著關述匍匐在自己的腳下一句話沒說.關述知道安芮今天一定遇到什么不順心的事了。
關述只是不停地親著她的高跟鞋,無聲地表示崇拜。安芮感到有些憤怒,順手從牆上取下一根掛著的皮鞭,鞭梢落在關述赤裸的背上,關述痛苦地呻吟著併為她計數:"一鞭,謝謝媽媽"。
關述疼地將身子拉直,五官痛苦地扭曲著。
安芮使盡了全身的力氣,又是一鞭“啪!”的一聲。
每一鞭都象火一樣燙著關述的臀部,第一鞭的疼此時變成遲鈍的刀子在肌膚上拉切,關述知道每一鞭的痛苦都會相繼綿延襲來,汗從額頭漬漬流下。
安芮的額頭也泌出細密的汗珠,那是累的,每一鞭她都盡了全力,又是第三鞭,卻象打了三十鞭一樣。有時候她喜歡這樣,喜歡虐待男人的肉體,這樣讓她溼潤,這樣讓她暫時忘記現實的煩惱.安芮伸出手撫了一下關述的臀部,關述的陰莖超出以往地龜縮在烏黑的陰毛裡,輕輕的顫動,象是一個飽經虐待的男人蜷縮成一團在瑟瑟發抖,此時的關述正是如此.關述的兩條腿在止不住地抖,喉嚨在大口地喘息著,以緩解疼苦帶來的煎熬,目光恐懼地看著安芮,關述沒想到今天安芮會如此地狠手。
安芮對關述的反應卻感到快樂,她要關述從內心深處地對自己敬畏,她的嘴角洋溢著微笑,關述以為她罷手了,強自也送去一個諂媚的笑,那樣子真正的是苦笑但這苦笑迅速凝結冰凍了,因為安芮的第四鞭狠狠地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肩膀先是麻木,只一瞬間,巨烈的疼立刻包圍了全
身,每一寸都鑽心地疼.在關述還沒來得及消受這一鞭時,第五鞭如影隨形就跟上了,幾乎都沒有聽到鞭子的響聲,一切都象停滯了似的,滿世界只有這條鞭子.關述象朽木一樣頹然倒地,關述想想自己就要死了,四肢緊緊地收縮在一起,感到全身的每一寸肌肉都在被硬生生血淋淋地撕下來,只聽到骨骼在一節一節地迸裂,但是關述強忍著沒有發出聲音,這大概就是什麼一個家奴的素養.看到關述的扭曲的臉,安芮的嘴角笑意愈濃,這樣的玩法,這個男人才象個玩具,安芮再度揚起了鞭子。
這時候安芮聽見了關述微弱,但是仍然溫柔鎮定的聲音媽媽,爸爸會沒事的."
安芮作為女主人的一面一下子消融了,丟掉了鞭子,抱起地上傷痕勒累累的關述,眼淚不停的流下來.關擇言再一次到那小區的時候,碰巧朱簡筲、朱囂庭和程先生一起出來。他明晃晃大赤赤的一個人沒遮沒攔的,只有笑著上前道:“喲,老大這麼巧,旁邊的是?”
朱囂庭的三角眼眯了眯。
程瓦格看向朱簡筲。
朱簡筲一瞬之後露出笑意,“本來想晚上讓你們都見見程先生,現在碰見就先介紹給你認識。”他對程瓦格說:“嚴高揚,進來半年多了,身手和腦子特好。”接著他又說:“程先生。”
他還想說下去,被程瓦格打斷。程瓦格伸手去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不錯。”
關擇言挑了挑眉,“難道程先生才是真正的幕後老大?”
程瓦格笑了笑,拍拍朱簡筲的肩膀,“他才是真正的老大。”
關擇言留意到朱囂庭微微意外地看了程先生一眼,朱簡筲卻是沒有太大的反應。朱囂庭沒有朱簡筲深沉,他那細微的動作才是事實真相的關鍵。他嘿嘿一笑,“反正我們當小的,都得聽你們的話。”
程瓦格在朱簡筲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就先坐進車裡走了。
朱簡筲帶關擇言走出去,“叫上你表弟一起來吃飯,晚上有好事告訴你們。”
關擇言動動眉頭,“又有好吃的呀。老大,什麼好事?”
朱簡筲笑,“晚上你不就知道了。”
關擇言坐上出租之後,笑容立刻就斂下來了。他的預感不好。回到家,霍啟軍卻不在。打他電話卻沒接,便發了信息過去。結果他剛放下手機,田局的電話就到了。
“今天安芮找我了,我說你是被開除出去的,並且拿了檔案給她看,但看她的樣子似乎不大相信。如果她找你,你要想方設法讓她相信,別讓她知道你在幹什麼,最好讓她死心了不再去X市。否則一來二去的,你們肯定會暴露身份,那樣很危險,甚至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關擇言沉默,他本想讓安芮找田局,是希望田局給他穩住安芮的。沒想到,田局用了最狠的一招,還要他讓她死心。安芮和他之間,本來就沒有幾分痴心相依。要讓她死心,應該是不難。但如果她真的死心了,以後這心還能喚的回來嗎?
“明白沒有?”田局言簡意賅地催促。
關擇言嚥了口口水,頓了頓道:“知道了。”
關擇言沒有等到霍啟軍,一個人去了飯店。
一桌人沒有一個抬頭,只有朱囂庭用一雙三角眼盯著他看,而朱簡筲則抬頭笑了笑說:“熊能義呢?怎麼你一個過來?”
關擇言在李軍身邊坐下來,“回去沒看見他,打他手機也沒接,
不知道是不是去快活去了。”
朱簡筲揚揚手,“那就不等他了。”
有促銷小姐上來給關擇言倒好啤酒,然後走開。
朱簡筲拿起酒杯舉高,“來,先乾一杯。”
關擇言立刻就站起來去碰杯,“老大今天心情很好呀。”
朱簡筲看著關擇言把一杯喝完,才把酒喝下去,笑道:“是呀,程先生又給我們錢花了。”
關擇言自己拿過腳邊的酒瓶去給朱簡筲倒酒,卻被他擋了。
“我這有。”接著朱簡筲拿起自己腳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
關擇言只好收回來給自己滿上,“看來程先生是金主啊。”
朱簡筲笑笑,沒有接話。
菜接著上來,於是紛紛起筷開吃。
關擇言吃到一半,裝作突然想起來一樣,問道:“老大,你說的有好事說,是什麼好事?”
朱囂庭把三角眼掃過來,“也不看看場合,在這說嗎?”
關擇言賠笑,“哈哈,是啊,我豬腦袋。”
朱簡筲看他一眼,然後夾了一筷子茄子低頭吃菜。
一頓飯差不多吃完,關擇言漸漸覺得有些不對勁。頭暈還腳軟,明明喝的是喜力,而且他連兩瓶都沒喝光,怎麼會醉呢。他微微皺眉,心道:糟了!
朱簡筲說:“嚴高揚你酒量差了嘛。你們兩個去一左一右地扶著。”
一臺車滿滿地坐了五個人,關擇言被夾坐在後排的中間位置。車子一直開到那個不起眼小區的三十三棟前停下來。
關擇言被兩人架著進了那戶兩居室。客廳亮著好幾根白熾燈,明晃晃的很刺目。
朱簡筲在沙發上坐下,然後從旁邊的桌子上拿過一個小紙包,慢慢地打開,然後湊在嘴邊,用一個手指捂住一個鼻孔吸了一下,再換另外一個鼻孔又吸了下,“放下他,讓他坐著吧。”
關擇言坐在木椅上,兩邊的肩膀還是讓人壓著。他抬頭,視線落在他搖晃的二郎腿上,前面的桌子上放著他剛吸過的毒品。
朱簡筲把腿放下來,慢悠悠道:“嚴警官。”
關擇言霍然抬頭,盯著他的眼睛。
朱簡筲笑了笑,“怎麼,很意外嗎?”他走過去,半蹲下與他平視,“對於你的身份,我也很意外。”
關擇言不清楚他查到了多少,但既然還叫他嚴高揚的話,應該沒查到徹底的,努力的凝神沉靜不說話。
朱簡筲站起來,向房間走去,立在門前沒有回首。“一直過來這裡,查到了沒有?”說完,他一下拉開房門,霍啟軍趴在了一張桌子上。
關擇言眼一睜,“你捉他來要挾我,算什麼英雄好漢!”
朱簡筲扯了扯嘴角笑,“我怎麼能算英雄好漢,一直都不是。”他拿了根針管,又從架子上拿下一個瓶子吸滿液體,然後在燈光下推了推,針頭擠出一條細線小珠。他轉臉過來笑道:“看樣子,你還不知道這裡是幹嘛的。”他把針按在霍啟軍的一條手臂上,“這裡就是製造這些讓人成仙的東西。“關擇言就像被打了針振奮劑一樣,突然醒了,大喊道:“等一下!”
朱簡筲還是把針紮了進去,嘴角略略挑起微笑,“不急,一會輪到你。”他把毒品全打到霍啟軍的靜脈裡去,把針抽出來又吸了一瓶毒品,向關擇言走過來,“其實你臨死前知道真相,也能瞑目了吧。”他笑起來,“這裡就是你們一直查卻一直沒結果的基地。”
針頭已經扎進皮膚裡,但毒液還沒開始推送注射。關擇
言晃了晃頭抬起臉看著他,“你既然查到我的資料,那來個無間道怎麼樣?”
朱簡筲緩緩地推送針管,毒液還是緩緩地打進他的血管裡。他挑眉一笑,“這主義不錯,說來聽聽,能說動我的,就留你一條命。”
那一針管要是手指一推,便直接全打進去了;或者他說得慢,那也一針管見底了。關擇言一煙口水,“這一針管沒多少,我只能這麼說,當時他們控制我的前途,我只能做臥底;現在你控制我的命,我只能無間道。”
朱簡筲停了動作,一會之後讓人鬆開壓著他的手。
關擇言顫著手把針筒□扔到地上,“現在要處理兩條人命是簡單,但善後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覺還是有難度的。我的命在你手上,還怕我玩花招嗎?”
朱囂庭上前一步,被朱簡筲攔住,“大哥,你就聽他吹?殺他不就跟碾死一隻螞蟻那麼容易嗎?”
朱簡筲瞄他一眼,“頭腦簡單!”他沉默一會,吩咐人把他們關起來。
“程先生,你之前跟我說的那人……”
“怎樣,處理得乾淨嗎?”
“你說……無間道怎樣?”
程瓦格沉默了一會,道:“你的意思還是他的意思?”
朱簡筲趕緊答道:“他的。”
程瓦格嗤笑,“那你也信?保命法,什麼說不出來?”
朱簡筲抿抿唇,“但越是這樣越真實。而且,他的表弟是一針管全打進去了,懷疑熬不過今晚。兩人同時拋屍荒野的話,肯定要引起上面重視。那樣嚴查反而得不償失,極有可能查到我們這來。”
程瓦格扶了下金絲眼鏡,把手機換到另外一邊耳朵,“如果他表弟死了,那得處理得乾乾淨淨的。把他先關一段時間,慢慢讓他上癮。”
陳阿姨的案子沒多久就開庭了,沒有意外地完勝。安芮從法庭出來便回事務所請了兩週的假,回家收拾了些東西就開車直奔X市。
安芮就在之前兩次碰見關擇言的地方住下來。整理完畢,她碰運氣地撥關擇言手機,關機。她眨眨眼,改而撥萬傳君的電話,無人接聽。她一挑眉頭,努了下嘴,“誰都不靠,靠自己,吃飯!”
等一大盤的刀削麵端上桌的時候,萬傳君給安芮回電話來了。
“安芮?有什麼關照?剛在談合同呢。”
安芮放下筷子,笑道:“來X市了,找你蹭吃蹭喝。不過今晚的你可以省了,我點的刀削麵上來了,先吃。”
“喲!在哪?我過去找你。”
安芮報了地址後繼續吃麵。面多,吃了一半她就覺得有些飽了。抽了紙巾擦嘴,一抬眼,就看見萬傳君和蘇以讓一起進來。
萬傳君解釋道:“這次的生意,是和蘇以讓一起做的,所以他常跑X市。”
安芮看了眼蘇以讓,視線慢慢地低下去,淡淡地應了聲,“哦。”
萬傳君見氣氛似乎有那麼點尷尬,便道:“今天籤合同了,我高興,走,請你們吃大餐去。”
安芮壓下錢站起來,“我吃飽了你才說吃大餐,分明是不叫我吃。我上去休息了,自己開車過來,累了。”
萬傳君慼慼眉頭,“那改天。”
安芮轉過臉來,“什麼改天,就明天,我在這邊要呆兩個星期呢。”
萬傳君嘿笑,“行行行。”
安芮能感覺到蘇以讓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雖然他由此至終都沒插過半句話。她跟萬傳君說了再見,再微微轉臉,看向蘇以讓,終於對上了他的視線,她
卻有點心慌,有點煩躁,有點不知所以地別開了眼,低低說了聲再見便走去過馬路。
蘇以讓也很禮節性地只說了聲再見,便先上了停在拉麵店門口的車子。
萬傳君兩邊看看,在快快地走過去上車,“我怎麼覺得你倆有點問題啊?”
蘇以讓把視線投向窗外,看著對面的酒店道:“我們沒有問題,有問題的人是你。”
萬傳君叫起來,“蘇以讓,你這還算不算我哥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