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內性異常

婚內性異常

安芮洗完澡,換了衣服下街。酒店對面就是她在X市第一次看見關擇言的地方。是條普通的街道,小店鋪林立,最尾有家夜宵店很火,門前排了足有二三十人的隊伍。她一家家店慢悠悠地走過,慢悠悠地看。雖然不抱希望,但從頭逛到尾,再由尾逛上來,半個影都沒碰見,心裡還是有一絲極細微的失落。

安芮就這樣在X市閒呆了兩週。萬傳君請她吃了不少飯,但沒有碰見關擇言的同時,也沒有看見蘇以讓。萬傳君說蘇以讓就住在城市夜色酒店。他的態度如此明確,他做到了,她應該心靜了。

安芮原本以為世界那麼小,隨處可見的偶遇巧合;現在才發覺連X市也這麼大,整整兩週她一直在接上閒逛遊蕩,一次也沒在碰見過關擇言。她收拾好行李,明天得回事務所,在X市待著也不是個辦法,就唯有等他的電話吧。

安芮打電話給萬傳君,說要請他吃飯。結果他說在忙,晚點過來請她吃夜宵。安芮笑笑,讓他先忙。晚上她就要開車回去了。

安芮還是去了那家蘭州拉麵館,點了一碗牛肉拉麵。慢條斯理地把面吃完,付了錢走出去,她仰頭看了一下天空,挺清亮的,就是星星沒看見。

安芮把視線落下,不經意的,就看見了前面不遠處的關擇言。

關擇言也看見安芮了。他看著她淡然的表情,多多少少猜到她所想了。他揚起笑容走過去,一手勾著安芮的脖子把她拉過來在臉上重重地啵了下,“美女,又見面了。”

安芮斜斜地看著他,一眨眼,聲音稍稍壓低,“我想跟你談一下。”

關擇言在她脖子上嗅了下,“唔……好的呀。”他輕佻地挑眉,“繼續金海岸?”

安芮沒有作聲,只是在他手搭上她的腰時扭了扭。

關擇言摟過安芮之後,側頭對店裡的李軍挑了挑眉毛。

李軍把撥號的小龍蝦肉放進嘴裡,笑道:“有你的,才幾天就搞定了?”

關擇言勾起一側嘴角笑,“當然,也不想想是誰出馬!你大爺我啊。不跟你廢話,我先去快活。”

安芮一路沉默,只輕輕地皺著眉頭低頭看路。

關擇言把門一關上,便沉默了。

安芮靠在牆邊,緩緩地開口:“你別當臥底了,太危險。”

關擇言垂著頭,心裡略微一震,她果然還是猜到了。他慢悠悠地逃出一根菸點上,然後踱到床邊坐下。吸了一口,吐出一個菸圈。他略微仰頭看著安芮,笑了下,“誰跟你說我是臥底?”

安芮眨了下眼,“我說。”

關擇言又笑了,“你去問過田局了沒?”

“問了。”

“怎麼說?”

“檔案上的記錄是被開除。”安芮看他一眼,平靜地道:“但我不信。”

關擇言吸了口煙,“你不用信,這是事實。”他微微皺著眉看著煙絮飄飄繞繞地散開,“回去有什麼前途?黨籍和公職都開除了。”

安芮憤憤地走過來,聲音略高,

“那你現在這樣就很有前途了?!”

關擇言仰高頭與她對視,片刻之後笑了,大笑著倒在床上,雙手攤開,“上來。”

安芮皺眉,穩住聲音道:“關——擇——言——!我這次過來是解決矛盾的,不是過來玩的!”

關擇言繼續抽菸,“我現在叫嚴高揚,算是重新做人。你別亂叫,我死都有份。”

安芮不禁嗤笑,“你這也算重新做人?!”

“是呀。”關擇言半做起身體,挪著屁股往床頭坐。他靠在床頭,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包偽毒品,緩緩地打開,抬眼看著安芮,“你說不是麼?”

安芮驚恐,“這是什麼?!”

關擇言吸了口,這種粉粉吸在鼻子裡感覺還真不好受,硬生生地忍下打噴嚏的衝動。他把東西遞到她面前,“你要麼?”

安芮嚇得後退一步,高跟鞋沒站穩,一挫便跌坐在地上,聲音裡帶著驚惶失措,“你竟然這麼快就染上吸毒了???”

關擇言垂著眼眸看她,嘴角半噙笑意,“不可避免。所以我說,回不去了,回去也沒人會接納我。”他突然笑了笑,“還不如——我賺多了,金盤洗手,然後帶上你去周遊世界。”

安芮愣愣地看著他。

關擇言卻避開她的視線,看在手上的豆粉上,心裡想著:快回去,趕快回去!因為,他真正的毒癮快發作了。

安芮看著他足有一刻鐘,然後深吸一口氣道:“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處理好,回來。”說罷,她便拎起包踏踏踏地走了。

關擇言聽著關門聲響起,整個人重新倒回床上,豆粉撒在白床單上,一拍就什麼看不見了。

漸漸地,那感覺開始來了,身上一陣冷,一陣熱,皮膚出現大片大片的雞皮疙瘩。關擇言無力地蜷縮在床上。霍啟軍已經走了,X市當局誤差結果,而田局怕打草驚蛇,也沒作深究,就只等著他的線索再一舉搗毀。可他毒癮也粘上了,除了知道那個房子是儲藏毒品再加工毒品的窩點,別的就一無所知了,如何偷運入境,如何銷售傳播。他要抓緊了,否則這毒癮要麼加大無限循環,要麼折磨死他反倒惹人注意。

頭痛欲裂。手機卻在這時候響起來,簡直就像一把刀子磨隔著他的關頭。關擇言忍不住,抓過電話就摔到牆上。可手機的質量太好,摔到牆上,再掉到地上的還仍舊在響。他在床上滾到了地上,咬咬牙,還是拿起了電話來看。是李軍。

“黑熊你找死啊!”

“知道,知道。我冒死給你電話,還是兄弟關心你啊,你那東西沒帶,能震得起雄風?在哪,我趕緊給你送過來。”

關擇言忍著痛勉強一想,還是把報了酒店的房號。

李軍的速度也是快,沒一會就到了。

關擇言聽著敲門聲,半爬起來過去開門。

李軍一看到他的樣子,驚過一瞬之後道:“你都這個樣子了?還怎麼幹那妞?!”

關擇言沉著臉,冷冷說道:“把東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李軍轉身甩手關門進來,“我一看就知道你們完不了事,然後還把人氣走了,哈哈。”他拿出毒品,用針管快速吸好,“快你這樣子,我幫你吧,別說我沒兄弟情義。”他一腳壓住他的身體,一手摁著他的手腕,不容他反抗地另一手就快速地把針頭扎到血管裡,然後拇指一推,一滴不剩地全打進去了。他拔出針頭,拍怕他的肩膀,猥瑣地笑道:“歇會,

再把那妞叫回來,重新幹,幹之前給她也吸那麼一點點,包她爽!”

關擇言身體上的痛苦因為得到新的毒品而緩解。他緩緩地在地毯上坐起來,雙手搭在膝蓋上,頭垂著,“黑熊你可以走了。”

李軍把東西一收拾,笑罵:“你媽的,趕我趕得還真快!行,做兄弟的也不礙你快活。今晚跟你說著說著,說得老子也想了,我也去找個人大幹他媽的一場!”

關擇言一直沉默,直到關門聲又再次響起,他一拳狠狠地擊在自己剛被注射的手臂上,然後往後一倒,把腦袋擱在床沿。又一針,今天又被迫打了一針,光靠意志力,還能戒除嗎?

安芮說給他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一個月……現在他還是被禁止接觸那個房子,更別提接觸毒品的前前後後的路了。

-安芮出了賓館後直接飆車回家。她害怕,那個吸毒品的關擇言,還是她同睡了這麼多年的關擇言嗎?她害怕,會別人追上來抓住,強行把毒品注入體內。她害怕……

安芮到家後就直接鎖好門窗,關述已經為她在客廳準備好了龍井茶。她很喜歡龍井的清香。但今天,她顯然累了,回來就徑直走進裡屋,開始脫衣服,“我要洗澡。”當安芮走進浴室,關述開始為她寬衣解帶。

關述仔細的清洗安芮的身體…。她的腳,胳臂,然後是臀部,陰戶。當她走出淋浴間的時候,關述用浴巾為她擦乾。

關述把安芮的腳抬起,一邊為她擦腳一邊將臉深埋在她的豐臀裡。安芮可以感覺到關述的舌頭在她的股縫間滑動…。在她的肛門裡吮舔…。當安芮用手愛撫自己的陰蒂的時候,關述的舌頭在她肛門裡進進出出…。

安芮開始興奮,她讓關述用手抱住她的臀部,儘可能將她拉近自己…。舌尖深深探入她的肛門。那裡的味道有點鹹,關述卻很喜歡。安芮感覺她在高潮邊緣,舌頭也在不停伸縮在她的肛門裡。

安芮在高潮中顫抖,將臀部死壓在關述的臉上,關述的臉緊貼著,隨她移動。關述太幸福了,覺得自己就在天堂裡面。

安芮的每根神經都在顫慄,大口喘氣。

"舔乾淨。當她放鬆的時候,關述認真的履行著她的職責---舔乾淨一塌糊塗的陰戶。

點上一根菸,安芮這時候才覺得神經放鬆下來,不再覺得世界那麼危險.安芮抽完煙,命令關述去拿她的假陽具.穿上它,用系在跨下皮帶的假陰莖指向關述的嘴。關述漸漸張開嘴,安芮猛插假陰莖在關述的喉嚨。開始這樣讓關述窒息,但很快便放鬆,讓陰莖在關述嘴裡慢慢進出。

安芮揪住關述的頭髮,她前後晃動臀部,這麼多年的適應,關述現在可以吞下整整一根足有九寸的假陽具!

關述用膝蓋跪在床上。。。象個發騷的妓女。安芮將陰莖迎面壓在關述的肛門。。。壓在上面戲弄,雞姦他。

安芮將假陽具猛插入關述的肛門,關述大聲呻吟。她開始滑動她的陽具進出關述的肛門,從各個不同的方向。

“轉過來。”關述翻轉她的臀部,躺在床邊,安芮操縱著關述。。。陽具一直也沒從關述的肛門內脫出。當關述躺在床上,就象個飢渴的娼婦,大張著腿。安芮開始邊操關述,邊擼關述的陰莖,用相同的節奏。她凝視著關述的眼,關述也看著她…。

安芮越來越用力擼關述的陰莖,用力操關

述的肛門,左右晃動她的臀部。當她感到關述快要射的時候,將關述的臀部抬起…。讓關述的陰莖直指向關述的臉。安芮更加瘋狂的雞姦關述,在她最後一次插入關述的肛門的一瞬間,關述射了出來。

安芮轟然倒下,趴在關述身上,用手將精液塗滿關述的臉,從前額到下巴,她痴痴看著精液在關述臉上慢慢幹掉。每當這樣和自己的家奴融合在一起,安芮就感到自己是無敵的,再也不怕什麼了.

第十七章 離婚

。

安芮是被電話叫醒的,而不是關述的舌頭。

“在家呢?還在睡?”周敏敏小聲,“難怪手機還沒開機。”

安芮淡淡地嗯了聲便沒再說話了。

“那你繼續睡吧,我就確認一下,反正我給你請假了。”周敏敏捂著話筒低聲,“病假,明天把病歷複印件帶過來。”

安芮又再嗯了聲就把電話掛了。重新躺回被窩裡,胯下夾住關述的頭卻再也睡不著了,在關述嘴上爽了一會。

安芮深吸一口氣,眨了眨眼還是起床,在關述服侍洗漱之後,隨便穿了件衣服不施脂粉地下樓開車去吃飯,這半年關擇言不在,關述明顯感到媽媽對自己的依賴,所以只要家裡網店不忙,就過來陪她,經常一夜夜伺候她。

安芮去吃自助火鍋,沒想到在商場的電梯裡碰見了從上面下樓的程瓦格。

“安律師,真巧,逛街?”

安芮微笑,“吃飯。你直接叫我安芮吧。”

程瓦格也掀起一個笑,“那不介意一塊吃吧?我也剛準備去吃飯。”

安芮頓了頓,笑道:“怎麼會,一起吧。”

程瓦格很體貼地給她拉開椅子,點的無論葷素,都問她意見。

安芮雖然沒什麼心情,但還是微笑再微笑,“我不挑,都可以。”

吃過一半後,程瓦格問:“聽敏敏說,你先生是警察?會不會很忙?”

安芮看著鍋子裡翻滾的熱泡,“嗯,很忙很忙。”

程瓦格看著她,金絲眼鏡擋不住他眼神,反而把那刺探的感覺更加銳化。“經常見不了面吧?”

安芮這才抬眼,她看著程瓦格的眼睛,總覺得有些什麼東西在裡面。她淡笑,“習慣了。”

“他的行動會不會很危險?你擔心嗎?”

安芮急不可見地皺眉,今天程瓦格談她老公的事情談太多了。她把雪花牛肉放進鍋裡,“不談他了,快吃牛肉吧,多涮一會就老了。”

程瓦格終於推了下眼鏡,笑道:“嗯,嫩的時候好吃。”

飯後安芮意思意思地掙單,當然結果是程瓦格很紳士地刷卡付費了。

安芮仍坐在位置上,拿下眼鏡,一手搭在胸前,一手手肘擱在上面,輕輕地捏著鼻樑架眼鏡處按摩,卻怎麼也想不出來這是為什麼。

安芮找人隨便開了張病假條,下午就回事務所了。因為她一向的表現好,而且律師這個行業,對於上下班的時間觀念並不是太強,所以領導也沒說什麼,只讓她注意。

最近不知怎的,上來諮詢的打官司的,淨是些離婚分割財產案。安芮再不情願也只能接,但她的狀態卻十分的差。一個月,接了兩個案子,但都遠遠達不到委託人的要求,而那兩個案子卻不是什麼奇案冤案怪案,說白了,並不難打贏,可她卻偏偏輸了。

領導終於關心她來了。

安芮被叫了兩次名字才回神,“最近家裡出了些事,所以靜不下心來。”

“你要不要,再休息休息

?”

安芮定了會神,終於點點頭,“我想再拿兩週的假。”

“這樣吧,你先回去調養好,就當停薪留職,等你覺得狀態回來了再回來,可以不?”

安芮抿唇,一會之後說:“謝謝。”

一個月前,她跟關擇言說,要他處理好,回來。當然她不指望真能那麼順利,所以她天天握著手機,希望關擇言能打電話給他,或者發信息給她?然而過了十天,沒有下文,又過來十天,還是沒有動靜。安芮有些坐不住了。她嘗試撥打關擇言的手機,卻一如既往的關機。恰好這時候關媽媽打電話過來。

“芮芮,明天是元旦小長假了,今晚和擇言一起過來吃飯吧。擇言他手機怎麼老是關機啊?我打了好幾趟都打不通。”

安芮咬了下嘴唇,還是決定撒謊,“媽,擇言他出去執行任務了,出去得挺匆忙的,連手機也忘家裡了。”

“但之前我打,也是關機,奇怪。”

一個謊言,要無數個善後的謊言。

安芮眨眼,再眨眨眼,想不出圓謊的話,只好直接道:“我也不大清楚呢,他忙,我也忙。”

“嗯。那你晚上過來吃飯吧,我燒了湯,都好幾個小時了,你過來喝幾碗。”

安芮看著電視牆的一角,那裡有個摩天輪造型的小照片架,上面一張張全是她的照片,笑的,凝神的,鬼臉的,都是關擇言拍的。她把視線挪開,看向外面的天空,摸著關述的頭髮道:“嗯,我一會過來。”她很喜歡關述就這樣什麼都不做趴著陪著自己.安芮開車過去的時候就在想,關擇言的事情……始終是紙包不住火的,但要怎麼說,她確實沒有想好,坦白還是撒謊。她就這麼想著,一不留神就追尾了。安芮下車看看自己的車頭,車燈的地方凹進去了,再看看別人的車尾,車尾燈也被撞了下來。

她走上前去準備問車主,是要私了還是報警。她其實很奇怪,怎麼被撞得這麼厲害了,那人還好像不知道一樣,穩穩當當地安坐在車裡呢。結果等車門打開,駕駛座上的人從車上下來,她才慢慢張了嘴,不是驚訝,只是,意外。那人是,蘇以讓。

蘇以讓看了安芮一會,開口:“你最近狀態很差,發生什麼事了?”

安芮別開眼看在路邊,不與他的視線相撞。回想當初她接思銳的那件所謂經濟糾紛案,就一切都不應該覺得意外了。蘇以讓表面上做到了安安靜靜,不等於他心裡做到了。她淡淡地問:“要我賠錢麼?”

蘇以讓抿了下唇,“既然你不想說,就算了。”他坐回駕駛座,“開車要集中精神,否則不如打車做乘客。”

安芮看著他把車開走,拐彎,最終消失在視線裡,才慢悠悠地重新上車開到關爸爸關媽媽家。她本來是個乾脆利落的人,但再蘇以讓這件事情上,她始終做不到無波無痕。

被這次的追尾事件一擾亂,安芮的謊沒準備好,照實說也說不出來,於是對於關爸爸關媽媽問關擇言的事,只好一個勁含糊地說不清楚不瞭解。然後關媽媽轉移路線,問起了孩子的事情。安芮只好再次低頭喝湯含糊其詞。

小長假的第一天,安芮的月事也來了, 晚上,安芮躺在床上,一遍遍撥打著手機,腿垂在床下,關述跪在她腳下.撩起她的短裙,為她脫內褲。她合作地略微抬起臀部。關述脫下她內褲,安芮戴著衛生巾,關述撕下來

丟在一旁的垃圾桶裡。

關述從洗澡間拿了一個新的衛生巾,貼好在內褲上。安芮躺在床邊張開雙腿,她的陰道就對著關述,還在一遍遍撥著關擇言那永遠關機的電話,彷彿等著奇蹟發生。少量淡紅的液體從她的陰部漏出了。關述在床前跪下,把頭伸進她的胯下。開始舌頭在她陰戶上游動,這個味道關述已經很熟悉了。關述開始認真地舔了。一旦她的經血舔乾淨,關述的舌頭就儘量向裡面探入。她顯得越來越興奮,最後她覺得很滿足了,起身對關述說:“夠了,換上乾淨的衛生巾吧。4個小時後再說.”

關擇言是無論如何都聯繫不上。新的一年了,她覺得有些惶然。晚上上了同學錄,錢多麗吱吱喳喳地追問她要老公的照片。安芮把她屏蔽了,只和萬傳君私聊。那傢伙也是三句不到就提蘇以讓,她只好和他說了幾句就下了。

第二天安芮再次開車到了X市,剛在酒店大堂準備登記,就看見關擇言和一群人從旁邊用餐的地方出來。

李軍用力一拍關擇言的肩膀,粗聲笑道:“嚴高揚,有你的,才幾天就把人擺平了,讓妞自動上門啊?”

關擇言對他單挑眉,“這有什麼難。你們先回去,我去付錢。”

李軍再次笑道:“乾脆帶回去你那,大戰幾天幾夜也不要錢,哈哈,哈哈哈哈!”

關擇言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腳,“快滾,別礙著地球轉!”

關擇言看著一群人消失,臉上吊兒郎當的笑也跟著消失。他抓著安芮的手腕轉身進了電梯。

手抓得有些緊,可安芮卻不吭一聲,只定定地看著他。

關擇言卻不看他,只看著電梯裡的數字在一格一格地跳。

電梯叮地一聲響,門緩緩打開。

關擇言拉著安芮出去,用門鎖卡打開房間門,然後把她甩了進去,一腳把門踢上。

光源被打開,本來漆黑的房間突然一下大亮。

安芮倒坐在地上看著關擇言。

關擇言也不去拉她起來,只跨過她,坐到床邊拿了煙來抽。

安芮挪轉身,直接就坐在地上了,雙腳曲起,兩手擱在上面。

關擇言抽了好幾口煙,才轉眼看向安安靜靜坐在地上的安芮。皺著眉,他道:“叫你不要再過來X市,非不聽我話?!”

安芮揉捏著剛才被他抓出一圈紅痕的手腕,緩緩道:“一個月,又一個月了吧。”

關擇言嗤笑,“你當是酒店買單?說結就結?再說,現在我還不想離開。在這邊一呆,才發現錢這麼好賺。以前那樣累死累活,日夜顛倒的,才拿多少錢一個月,現在,三五天就有那數了。”

安芮垂下眼簾,看著淺色的木地板。她把雙腳放平,兩手在膝蓋上壓了壓才站起來,“那我問你,你打算怎樣?”

“什麼怎樣?”關擇言打了個哈欠,接著又打了個哈欠。雙手搓著手臂,面露痛苦之色地倒在床上。

安芮看著他皺眉,“你……”

關擇言摸摸口袋,沒有,“媽的,竟然沒帶!”

安芮多多少少猜到了,雙手放在身後往後退了步,直到手掌貼在牆面上。她的感覺很複雜,那絲恐慌的情緒又再次襲上來。她眨了眨眼,抿唇好一會後道:“那我們離婚吧。”說完便逃似的跑出了房間。

關擇言往床上一攤,雙手打開呈大字狀,看著煙感器發笑。離婚……安芮跟他說離婚……不過她是律師,應該比他更清楚法院判決離

婚的幾率。他笑到嘴角發酸,起來去浴室把臉泡在臉池裡,直到要快窒息了才抬起頭來。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水滴沿著明顯比以前瘦削的臉頰滴落,重新滴在臉池上,泛起一圈圈的漣漪。

安芮直接飆車回去,一刻也不敢停。

程瓦格坐在沙發裡,看著一捆捆的錢,以及放在錢旁邊,紮成與一捆捆錢同樣大小的海洛因。“死的那個,現在警察還來查不?”

“沒有下文了。”朱囂庭道。

程瓦格的手指在沙發的扶手上點了點,“嚴高揚怎樣?”

朱簡筲沉默,倒是朱囂庭接得快,“就那樣,被我們牽制住,還能怎樣?”

程瓦格看向朱簡筲,“表弟都死了一點情緒沒有?”

朱囂庭拿了張木椅子反向而坐,雙手擱在椅背上,“那怎麼可能是他的親表弟。”

程瓦格道:“不是親表弟,也算是共過事的,真的一點情緒沒流露出來?”

朱簡筲這時候才答話:“反正目前沒看出來。我再觀察看看。不過,按黑熊說,他的癮是植得深了。”

程瓦格託了下眼鏡,“最近我要飛去美國一段時間,跟鯊魚他們的出貨你當心點。”

朱囂庭哈欠連連,本來想等程先生走了再吸的,可發現忍不住了,就跑到其中一個房間裡,舀了一小勺放在錫紙上,坐在桌邊就吸起來。

程瓦格臨走前往房間裡看了一眼,才轉過去看看身邊的朱簡筲,然後擰門出去。

朱簡筲低著頭出去幫他開車門,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小區出口,才回到房子裡。

朱囂庭一副享受的樣子躺在沙發上,一手拿著一疊錢,一手沾著口水在數。他的眼睛只看在錢上,“大哥,下次跟鯊魚他們提點價吧,我們自己放袋袋裡,這錢好賺。”他數好一疊已經捆紮好的百元大鈔,又去拿第二疊來繼續過手癮,“反正程先生都飛美國去了。”

朱簡筲撇他一眼,“人頭豬腦,以後在程先生面前給我收斂點!學學嚴高揚的心機去!”

朱囂庭平白無故地被罵有些憋屈,可對著大哥又發作不得,只好說:“他既然心機那麼高,你還信他無間道?腦子也沒比我這個豬腦高級多少。”

朱簡筲把錢整齊地放進黑色塑料袋裡,他看朱囂庭一眼,“管好自己,我還輪不到你來教訓!”然後拎好塑料袋出門。

朱囂庭哼了一聲,也把自己那份收拾好,砰地關上門出去。他打電話給黑熊,剛好他跟嚴高揚在一起吃夜宵,於是打了車就過去了。

朱囂庭一坐下來就先吃了兩隻炭燒生蠔。他看關擇言一眼,“說是無間道的嚴某人,怎麼我就沒聽你帶回來過任何一次的行動消息?”

關擇言慢悠悠地啃著玉米,“才多少時間,總不可能每星期一次吧,你以為學生年代的班級衛生大檢查?”

朱囂庭被噎了一下。

李軍笑得噴出了牙縫間的韭菜殘葉。

關擇言鄙視地看了李軍一眼,“黑熊你太他媽的噁心了。”接著他又道:“你們不也沒有行動嗎?”

朱囂庭道:“下週二。”光說了個時間,他就霎那住了口。

關擇言一挑眼,“下週二幹什麼?”他面上裝作平靜不在意,但心裡是猜到了,不是去拿毒品就是去出毒品。

朱囂庭頓了頓才講:“下週二來批新妞,你們也去看看。”

李軍嘿笑,“能領回去試用不?”

朱囂庭把一個生蠔的殼子砸在他肥厚的手背上,“

想也不想!”

關擇言抽了張紙巾一根根手指擦過,笑了一聲。

李軍立馬沒了聲音。

吃了會,朱囂庭又說:“嚴高揚,我怎麼看你死了表弟一點感覺都沒的?”

關擇言看向朱囂庭,眼神冰冷凌厲。

朱囂庭不自覺地微微一顫。

關擇言譏笑,“能怎樣?我還能怎樣?命都在你們手上了。”他低頭,聲音壓低,“而且,你們不是查了那麼多,難道不知道他不是我的表弟?”

朱囂庭學著程先生的話說了遍,“但那也至少也一起打拼過吧?”

關擇言笑著擺手,“現在沒有比那玩意要緊的了,還是自己的命重要。”他看著朱囂庭,湊到他臉前,視線從上往下看他,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說道:“你怕我反反間道?果然你哥要說你人頭豬腦。”

朱囂庭火了,一拍桌子站起來,“媽的!”

桌上的碗碟因為震動滾到了地上,碎了一地。

關擇言仰頭看著他,閒閒的姿態像是看好戲,這便更是惹惱了那個豬腦袋。

朱囂庭隨手操了一個啤酒瓶在桌邊打碎,拿著鋒利的一邊對著關擇言,“你說老子什麼?!有種你再說一遍!”

“人頭豬腦!”

這話不是關擇言說的,卻是站在朱囂庭身後不遠處的朱簡筲說的。

朱簡筲從後面奪過朱囂庭的爛酒瓶,一手拍在他後腦勺,“回去。”

李軍嘿嘿笑地走過來,“老大也過來夜宵?”

朱簡筲看了關擇言一眼,“黑熊你把該賠的賠了,該付的付了才能走。”

李軍看著他們一塊上了車,才抖著嘴小聲道:“我就是一副吃霸王餐的樣子嗎?!靠!老大也太不給面子了!”

關擇言壓下錢勾過李軍的脖子一起走,“得了,少嘮嘮叨叨像個婆娘似的。我請了。”

李軍說:“果然沒白費我上次打車去給你救場。”他湊在他耳邊小聲說:“跟我老實說,那針之後,你們幹了多久?”

關擇言咬了咬牙,硬是壓下胸口那口氣才再開口,“媽的,你老二現在立起來找不到洞鑽吧?”

李軍罵道:“嚴高揚你這人真不夠意思!太不厚道了!你媽的,被你一說我還真想了!”

關擇言瞄著李軍的褲襠,笑,“去插杆子吧。”

李軍用外套稍稍擋住凸起來的小三角,“不知道下週二哪家店來妞呢,沒聽說呀,到時候一定要去搞一搞。”

關擇言笑道:“快去問,問好了,咱一人挑一個去。”

李軍吊起眉毛斜著眼看他,“喲,你除了那個冷美人,別的還感興趣?”

關擇言略略一笑道:“上次被我氣走了,還不知道有沒下次呢。”

李軍瞪了瞪眼,臉上的肥肉動動,“你不要,下次我來啊。老子意淫她很久了。她床上騷不?”

關擇言一把抓住李軍的衣服,把他逼到路邊的樹幹上,“你敢?!”

李軍被撞得暈了下,他上下看了看他,遲疑了會,問道:“你來真的?”

關擇言盯著李軍的肥肉臉看了會,才鬆開他,淡淡道:“等我泡到她了,你得叫嫂子。”

李軍大笑,“原來還真的來真的,行,趕緊的!”

關擇言回去便聯絡了田局,把晚上聽到的事說了下。

“務必要把地點確認了。”

“嗯。”關擇言抿了下唇,“我懷疑是入貨或者出貨。”

“一定要搞清楚。如果光是□的,我就只通知X市當局過去。如果是毒品交易,我還要通知上面,準備武力

後援支持。”

關擇言看向窗外,頓了好久才問:“這次如果成功了……能跳到哪級?”

田局也頓了頓,“可以到省局或者繼續留在我們局裡。如果你選擇繼續留在我們局裡,過兩年老李副局的位置退下來,我就保薦你上去。”

關擇言看看自己手臂上的青色血管,無言地笑了,苦澀又無奈。安芮要提出離婚了,可他就算是任務完成了,回去坐哪個位置還是沒定。

安芮清楚,說離婚,哪有那麼容易。如果他真的是一直不回來,也得等夠了兩年,她去申請失蹤,三個月確認,宣告了失蹤之後才能提出離婚。

安芮狠努力地平靜心緒回去銷假上班。

周敏敏看出了她的心神不寧,可無論怎麼問,都沒有結果,便只好放棄。

這日周敏敏捧著影印的資料走過來,在安芮桌子上敲敲,“會議室。”

安芮從書裡抬頭,“哦。知道是什麼案子嗎?”

周敏敏搖頭,“不是過來諮詢打官司的,純粹是點名找你的。”

安芮不自覺地顫了顫,她也解釋不了自己為什麼會顫。從內心裡害怕那些吸毒的黑社會的找上她?但關擇言在X市,她在這裡,而且他也已經不叫關擇言,叫嚴高揚了。

周敏敏也注意到了她的這個細節,但你最近究竟怎麼了的話溜到嘴邊又被她嚥下去。她蹙眉拍拍安芮的肩膀,“是個長髮美女,以前好像也找你打過官司的。”

“嗯?”安芮微有些疑惑,走到會議室門口才知道是施晉傑。她微笑著坐下,“施小姐,有什麼我可以幫你的?”

施晉傑也是微笑,“剛好逛街逛到這邊,就上來看看安律師。”

安芮淡笑,“謝謝。”她這邊根本沒有大型的購物商場,有的都是寫字樓,說逛街這個藉口也未免太明顯了。“施小姐有什麼事可以直接說,我還在上班時間。”

施晉傑的笑容明顯就淺下去了,“以前的朋友都說要再聚一聚,但卻一直打不通關擇言的手機,所以想問安律師要他的新號。”

安芮低頭,“他沒換手機,就那個號。”今天是施晉傑,以後會不會有更多的人找她問關擇言,關爸爸關媽媽呢,她要怎麼回答?

施晉傑卻突然又側頭微笑了起來,“可一直關機,安律師不知道嗎?”

安芮抬頭看她,眼裡隱有不耐煩的神色。就是分居,沒辦手續之前,關擇言還是她安芮的合法丈夫,輪不到她這樣一副挑釁者姿態的質問。“他在進行全封閉的特訓,手機是不許隨身攜帶的,一般都關機。現在我和他的聯絡都是他打電話給我,我不打給他的。”

這樣一句他打給我,我不打給他的話,又再一次巧妙地印證了安芮和施晉傑的高低問題。

施晉傑吸了口氣,最後盛開一個笑,“那他的特訓到什麼時候結束?”

安芮以一句“他下次給我電話,我幫你問問他。”來結束這段無聊又費力的對話。

安芮回到位置上就開始發呆。她跟施晉傑選擇了撒謊。是她不相信關擇言會吸毒,還是她不相信自己會離婚。但現在這只是個開始。

安芮沒有閨蜜。原因很簡單,在她整個的少女時代,都跟蘇以讓在一起了,再沒有心思跟給別人,所以相對熟悉一點的,除了蘇以讓,就是萬胖子了。二十四歲和蘇以讓分手,她迅速又和關擇言結婚了。在工作上和周敏敏算是最熟悉了,可也不交心。

現在關擇言的事情,她自己的想法,能跟誰說去,找萬傳君麼,兩秒不到肯定就傳到蘇以讓耳朵裡。

第十八章 婚禮

關擇言後來聽到了朱簡筲與朱囂庭的對話,知道下週二的交易就是出貨,就在城西一廢舊倉庫。他想給田局點後,卻又總感覺消息得來得太容易,害怕有假。思前想後,考慮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先緩一緩。

結果交易的確是提前了,在週日的半夜裡就搞定了。

關擇言在沐足房裡聽著朱簡筲的話,嚇出一身的汗。他們兩兄弟的話,是故意說給他聽,故意透露給他聽,就看他怎麼選擇。幸好他穩住了。否則,無論田局提前搜查或者週二蹲點捉人,撲場空不說,他是徹徹底底暴露了,他所謂的無間道就是死亡了。

朱簡筲閉著眼笑道:“下次你也一起去,有錢一起賺嘛。”

關擇言被捏得叫了幾聲,“這疼,輕點。”

按摩師轉去別的穴位,“你睡眠不大好。”

朱簡筲轉臉過來看他一眼,憋著笑說道:“睡不好,想錢還是想女人?”

關擇言無力道:“我都還沒無間道到,什麼沒拿回來,怎麼對得起老大,怎麼對得起兄弟啊。”

朱簡筲轉回去閉著眼享受,“所以新貨就不給你了,無功不受祿。”

關擇言道:“老大,你除了要吊我命,還要吊我癮啊?果然不能光吃飯不做事。”

朱簡筲大笑,“哈哈,你知道就好。”

關擇言回去後,坐在床邊掏出了舊手機卡。銀白的月光照在腳上,冷冷的像一層霜。他拿著小小的卡片在月輝下投影,無論正的斜的,永遠都是小小的一個黑影,卻承載著他所有的思念。他很想換上舊卡,給安芮撥一個電話回去,就算不說什麼,光聽聽她的聲音也好。

關擇言把舊卡在月光下拿到手機上,又從手機上拿到月光下,如此重複循環。像個玩泥沙的小孩子,砌了小土包,又踩平,再砌再踩平,樂此不彼。可他的心裡卻只有苦,死忍的苦。最後他拿著電話卡一把甩出了窗外。小卡不重,輕飄飄地在風裡蕩著旋下去。扔過之後,他又後悔了,匆忙下樓去撿,找了好久才終於在一朵蝴蝶花的花瓣上找到了那張小小的輕飄飄的卡片。他拿在手裡卻又總覺得要忍不住壞事,最後還是把它埋在了剛才那朵蝴蝶花的泥裡。

關擇言上樓去洗澡,然後給田局打了電話,讓他透露點掃黃掃黑行動信息。

田局沉默一下,也明白他的意思,聯繫過X市的局裡後,便給他說了最近一次的行動。

關擇言就是憑著這一次算了拉回一點地位和信任。

事後,李軍喝著啤酒說:“還好你跟我說了,本來老子還準備就在店裡搞一搞的。”

關擇言笑,“你那棍子不磨一磨不舒服,還不如定點讓她們去你那解決算了。”

李軍嘆氣,“你以為我是老大麼,老大不讓啊!”

關擇言再笑,“那你就少磨兩下,等得磨細了。”

李軍抓過一把花生扔他,“你這人嘴巴說話從來沒好聽過的。”

關擇言不說什麼,只笑了笑喝酒。

一會之後,李軍又說:“誒?那不是你的馬子嗎?竟然和那個富家公子哥一起。”

關擇言一回頭,果然看見蘇以讓下車,再和安芮一起走進餐廳。他立刻就從椅子上起來,大步跨了出去。簡直是怒火中燒!他一直想著她,念著她,結果她提離婚

還不止,手續都沒辦就已經和蘇以讓在一起了!這頂綠帽他帶不下!

李軍又說了句:“這女人還挺厲害的嘛,有個這麼有錢的富家公子哥在手,還認識程先生,你別說,程先生對她還挺客氣的。哎,我說嚴高揚,你行不行啊?這麼一比,你分量不夠啊。”結果他剝好花生把花生肉往上一拋,吃進嘴裡,抬頭一看,關擇言早已經沒影了。

安芮下班進家,關述跪在門口給她換鞋、換衣服,然後伺候關述吃晚飯,飯後,安芮躺靠在沙發上心不在焉的看電視,腿隨意搭在踏凳上,手裡拿著牙籤,一下一下挑著關述給關述備好的水果,關述收拾完飯桌,回來跪在她身邊給她按摩。

兩隻腳都讓他揉遍、舔完後。“好了,端盆來,洗腳.”安芮腦子亂亂的,關述端來洗腳水,放在安芮腳下,規規矩矩的跪在旁邊。為安芮脫襪子,洗腳。安芮覺得自己需要找個人傾訴.她最後找來找去,找不到合適傾訴的人,結果還是來X市找萬傳君了,她準備也就只說心情不說事,圖個釋放。而萬傳君又和蘇以讓在一起,於是就三人行了。偏偏車開了三分之一的路,萬傳君突然來了個電話就被召走了,安芮此時再下車真是造作得她自己也看不過去,便笑著說飯還是要吃的,走吧,我請你。蘇以讓微微笑了笑,沒有說話,繼續開車。於是便有了李軍和關擇言看到的那幕,安芮從蘇以讓的車上下來,然後兩人一起進的餐廳。

關擇言一手把安芮拉了個一百三十五度面向自己,可在安芮沉靜的眼神中又覺得自己衝動了。

蘇以讓對關擇言說:“這位先生,麻煩你放手。”

關擇言認識蘇以讓,可蘇以讓卻並不知道關擇言。當年關擇言是因為工作的關係認識的安芮,並且知道她有一個長著一雙桃花眼的有錢男朋友。後來不知怎的突然就分手了,安芮在房間裡開煤氣自殺,後來被人發現報了警送到醫院。關擇言第一時間就趕去了醫院,他正找機會表現表現自己呢,結果安芮就撲在他懷裡大哭,哭得氣都換不過來。再後來,事情的進展快得出乎他的意料。一個星期之後安芮和他閃婚,裸婚。關家的父母知道後很快幫他們置了房子,買了戒指,但酒席卻沒有辦,只兩家人叫在一起吃了頓飯。

關擇言譏諷地扯了下嘴角,看著蘇以讓。

安芮淡淡道:“你放手。”

關擇言看一眼神色微冷的安芮,再看見從二樓下來的朱簡筲和朱囂庭,緩緩地還是放了手。

朱簡筲和朱囂庭以及他們身後一班人走過來。

朱囂庭瞄瞄情況,問:“怎麼,馬子跟人跑了?”

關擇言換上另外一副流氓古惑仔的神色,對安芮說道:“你現在要是跟這個一副吃軟飯樣子的走,以後就不是我嚴高揚的馬子了,別怪我不罩著你。”

安芮看著他,眼裡流過許多複雜的神色,悲哀的,同情的,無奈的,不忍的,最後還是轉了身,一句話不說跟蘇以讓離開。

關擇言的情緒被逼到了極點,他踢翻了一張椅子,順手摟過朱簡筲身後一個女孩,“你走,你再走!”

安芮半步也沒停,頭也不回,似乎身後那場鬧劇與己無關。

關擇言勾著女孩的腰,對著她唇親了下去,並且是個深吻。

旁邊的人吹了個很響的口哨。

朱簡筲笑,“她就給你了,回去什麼花

式隨便你。不用在這為了一雙穿破了的破鞋夾了自己的腳。”

關擇言親完之後對著安芮的後背道:“就是!你以為我嚴高揚就喜歡你一個?想當我馬子的人從X市排到京城呢!”

安芮一下抓住了蘇以讓的袖子,腳步嗆了一下。

蘇以讓拍拍她手背,握著她的手放到自己臂彎裡。

關擇言的瞳孔急劇收縮,拉起手邊的女孩轉身就走,“十八禁行不行?”

女孩扭捏著嬌羞道:“你好壞喲!”

關擇言哼笑,喘出胸口憋著的悶氣,一口又一口,“等會□的時候聲音大點,我不喜歡這樣細細的,尖尖的聲音!”

安芮幾乎是拽著蘇以讓的手才走得穩的。進了包房,她便雙手捧著杯子低頭喝水。

蘇以讓想問又不知道如何問,最終還是收了口,把菜牌遞了過去。

安芮一口口熱水喝下去,仍覺得心是冰涼的。就是他們走到了不得不分的地步,也不必把她說得如此不堪。她只是他穿破洞的舊鞋。

蘇以讓微抿了下唇,輕聲叫她,“安芮,點菜。”

安芮像是被驚到一樣匆忙抬頭。

蘇以讓微笑,把菜牌揚了揚,“點菜。”

“哦。”安芮一手接過菜牌,另一手把杯子隨便往邊上一放,結果放到了菸灰缸的邊緣,一鬆手,杯子就倒了,水沿著桌布往下流,連帶在褲子的大腿位置上也有一灘不大不小的水跡。她連忙站起來,“你來點吧,我都可以。”

蘇以讓把手帕遞給她,“先吸一下水,一會我讓人送衣服過來,這樣的天溼了一吹風就冷。”

安芮愣了愣才接過那塊格子手帕,“衣服不用了,手帕我洗好熨平了再還給你吧。”

“安芮。”

“點菜吧。”

蘇以讓於是再次把心裡的疑問嚥下去。他和安芮在一起十年,她的口味他是知道的,又或者可以說,他們兩人的口味都被相互影響融化了。蘇以讓點的菜,就是安芮喜歡的菜。

吃飯的時候一度冷場。安芮低頭安靜吃飯,蘇以讓看著她,欲言又止。這樣的氣氛總讓人覺得尷尬。當安芮和蘇以讓的筷子同時指向一塊菠蘿的時候,安芮先移開了筷子,把裝飾碟盤的造型花夾走,蘇以讓把菠蘿夾到安芮碗中。

蘇以讓微笑,桃花眼一貫地上挑,“我知道,菠蘿炒咕嚕肉,你其實就為了那幾塊菠蘿,而且絕大多數,那還是罐頭菠蘿。”

安芮的視線從蘇以讓略微上挑的眼角處略過,沒有回應他的話,轉而把話題一轉問道:“你這次和萬胖子合作什麼生意?”

“汽車防盜。”

“哦。”

這之後,場面又再次陷入沉靜。

飯後,安芮堅持買單。她笑著把蘇以讓的金卡拿下來,掏出現金付帳,“說好我請的。”

蘇以讓也不再爭,出了飯店後才說:“下次我請,不許跟我掙單。”

安芮抬頭看他,那雙好看的桃花眼裡始終有一些暖融融的溫柔。她不想懂,卻又裝不得不懂。一會之後她才看著他笑道:“行,等回去了就讓你請,把以前的同學都叫上。”

蘇以讓笑出聲來,笑聲爽朗,“行,那麼久了,是該聚一聚。”

安芮沒有再在X市逗留。她覺得沒意思,就連連當初想找萬傳君傾訴的想法也覺得沒意思。很清晰的答案,不是麼?當初可以閃婚,現在也可以乾脆利落,她為什麼還要糾結?

安芮一睡醒就自己開車回去了,讓萬傳君在電話裡一

個勁地道歉,而她一個勁地偷笑。很久沒有這麼笑了,或許就是應該這樣多笑笑,沒有關擇言,她的生活沒有影響,還是可以很燦爛的。

回到家裡,安芮就是女皇,每次走進家門,關述會跪下迎接安芮,親吻她的足尖,為她換鞋、更衣,安芮可以手不併攏,腳不著地,一切都由家奴替自己做。換好鞋,安芮稍微把兩腿的分開,關述會乖乖地爬到安芮胯下,安芮騎上他的背,兩隻腳貼著他的耳朵,拍了一下他的屁股,爬到客廳的沙發前面,安芮命令道:“停”。

關述立刻停止爬行。安芮用手抓住了他的頭髮把頭向地面上按。關述把頭貼向地面並向後退爬。待安芮下“馬”後坐到了沙發上,他跪伏在安芮的腳下親吻她的腳趾,給安芮捶腿。安芮品著他給自己沏好的茶,奴役著他,這是一天裡安芮最享受的時刻。

安芮準備重新調整好狀態,再次投入工作的時候,案子卻又少了,工作閒下來了。她托腮看著外面水粉藍的天空出神,當年她領證結婚的時候,天空也是這個顏色的。

周敏敏托腮笑她,“怎麼,春天了,思春了?”

安芮轉過頭來眯著眼笑,“怎麼,想程先生了?X市不遠啊,開車去就是了。”

周敏敏用筆點點她鼻尖,“一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缺少滋潤,想老公了,還不承認。”她從抽屜裡拿了請柬遞過去,“下週六,我婚禮,一定到。”

安芮打開一看,沒有疑問,是在X市,問題是酒席擺在金海岸酒店,有些巧。她故意歪了歪嘴巴,“我被你紅色炸彈炸死了,最近錢包癟呀。”

周敏敏嘻嘻地笑,“不管,紅包必須厚!”

安芮眨眼,“我換成一塊的紙幣放一疊進去!”

“滾!”周敏敏收拾好包包起來對她說:“我先溜了,要是可以,到時候叫上你老公吧。”

安芮想起那天在酒店柱子上的裝飾鏡子上看到的畫面,以及關擇言最後說的話,被打亂的情緒迅速平靜下來。

下班之後,她回了趟父母家。父母對於她當時的閃婚一直有個心結,雖然女婿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但安爸爸安媽媽總覺得女兒自說自話地把婚結了才通知他們,心裡總有塊疙瘩。

“爸,媽,我回來了。”

安爸爸從報紙裡轉而看她一眼,又繼續看報紙,“去看看你媽飯做下了嗎,讓她多淘點米。”

安芮“嗯。”了一聲走去廚房。

安媽媽聽到聲音回頭,看是安芮,又回去多舀了一勺半的米,“回來得倒巧,今天剛好買了擇言喜歡的青椒牛肉,我一會再去點兩個外賣吧。”

安芮過去洗手,“不用了,媽,就我一個人回來。”

安媽媽也習慣了他們兩夫妻的忙碌,便沒多問,只讓她出去等著吃飯。

飯桌上,安爸爸邊吃邊看新聞,安媽媽給安芮夾了些菜,問:“你和擇言都這麼忙,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

安芮低著頭吃飯,沒有回答。

安媽媽吃了幾口飯,又說:“再不考慮,你就三十了,三十之後懷孕就危險了。”

安芮含著一口芹菜,怎麼都是梗在嘴裡。她嚼了兩下嚥下去,“媽,我打算離婚。”

“什麼?!”安爸爸從新聞裡回頭,“離婚?!”

安媽媽拍著安爸爸的後背問:“什麼回事,好好的,怎麼突然說離婚?”

安芮沒敢抬頭看父母。她又夾了根西芹,現在才發現西芹

原來真的很硬很粗纖維。

安爸爸有些怒氣,“快說是什麼回事!一會說結婚,一會說離婚!”

安芮低著頭,“我們……性格不合。”

安爸爸把筷子一拍,“性格不合那你們當初結什麼婚?!”

安芮一聲不吭,一粒一粒地嚼著大白米飯。

安媽媽說:“夫妻間的磕磕碰碰是難免的,你們都磨合了這麼多年了,還沒好嗎?”

安芮繼續悶聲吃飯,實情不能說,也不知道可以怎麼說。沒有親眼看見,她絕對不相信關擇言會染上毒癮,會與警察背道而馳。

安爸爸盯著安芮,許久才吐出一句話,“你是要氣死我!”

安媽媽試探著問:“是……擇言他……有外遇了?”

安芮繼續悶聲吃飯。

安爸爸看著她道:“你倒是給我開口呀,如果那小子真敢搞不清不楚,有第三者,我去打斷他的腿!”

安芮把飯嚥下,艱難道:“是我……是我有外遇了。”

“什麼?”安媽媽訝然,她一向引以為傲的女兒竟然做出這種令人唾棄的事情。

安爸爸站起來,憋著噴了口氣,甩手給安芮一巴掌,“你!你真的是想氣死我!”

這一巴掌是真的打得狠了。安芮半邊臉都麻了。她低頭看看自己的飯碗,明明一直在吃,可怎麼還有一大碗。“爸媽,我先回去了,事情我改天再和你們說。”

“你今天不把事情說清楚,以後就別回來!”

安芮還是拿了包換上鞋出門。

“芮芮……”安媽媽喊也喊不住。

安芮匆匆地就下了樓。下到樓下,冰冷的街風一吹,眼淚就跟著下來了。她坐進車裡大哭了一場。這麼多年前為感情,現在為婚姻。她曾經以為她不會再哭,當然她也沒料到自己會離婚。

車子開出小區,安芮的手機就響了。她看著上面一閃一閃的蘇以讓的名字,真的再找不出形容詞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鈴聲響了很久還是沒斷,她把車停靠在一邊,吸了口氣接電話。

“有空嗎?說是回來請你吃飯的。”

“還有誰?”

蘇以讓聽出了安芮聲音裡的不對,微微皺了眉,卻沒有問,“就我和你。”

安芮卻突然似笑非笑地哼了聲,“好啊。”

蘇以讓對於她的態度十分意外,也十分高興,“就在以前你家附近的藍伯爵,我過來接你還是?”

安芮看了眼對面的幽藍的招牌燈光,那是以前蘇以讓和她最常去的餐廳。“不用,各自去吧,看誰先到。”

蘇以讓在電話那頭無聲地笑了,回道:“好。”

很明顯,蘇以讓不可能比安芮早到。安芮坐到了以前的老位置上,掏出化妝鏡一照,眼睛因為哭過,微有些紅腫,但不是一時能褪下去的。她點了檸檬水,然後看著外面一閃一閃的霓虹燈出神。

蘇以讓在外面便看見了安芮,笑著走進去,卻在桌旁看見她的兔子眼的時候收了笑容。

安芮轉過臉來微笑,“比我遲,請我吃飯的誠意不夠啊。”

蘇以讓看著她,“哭過了?”

安芮微微垂下臉,閉起眼用食指按壓在眼皮上揉著,“是有些明顯哦。點菜吧,我餓了。”

蘇以讓點好菜,等服務員走了,拿開她的手道:“別揉了,揉太過了更腫。”

安芮沒有再伸手,對他笑了笑。

蘇以讓想起之前在X市的那一幕,終於沒忍住,皺著眉問:“究竟出了什麼事?”

安芮把臉轉向窗外,“就是被某些人,某些

事嚇到了,沒什麼。”

蘇以讓頓了頓,突然想起很早前他在安芮的事務所後面幫她解繩索的事情,他也被嚇了一跳,追問道:“在X市碰見的那個流氓,是不是之前把你綁在事務所樓下的那個人?”

安芮愣了愣,想了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哪件事,於是笑道:“不是。”那個流氓,是我老公。她在心裡道。

蘇以讓仍不放心,“最近出了什麼事,我看你整個人的狀態很不對。”

安芮對著他笑。

蘇以讓皺眉,“安芮?”

安芮還是笑。

“就算只是多年前的一個同桌……”

安芮笑得越發的離譜,而且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打斷他,“同桌,哈哈,同桌。”

“安芮……”

“我要離婚。”

蘇以讓張了嘴,卻沒有說一句話。他不知道自己是高興還是悲傷還是什麼,他此刻的情緒同樣很複雜。

安芮停了笑,眼淚卻還在留,“感情失敗,迅速投入一段沒有感情的婚姻,結果現在婚姻也失敗,我這個人真失敗。”

蘇以讓看著淚流滿臉的她,擠出一句話:“不可挽回了嗎?”

安芮搖頭,“沒有挽回的必要了。”

蘇以讓突然就沒了話,他真不知道此時此刻還能說什麼。

菜陸續地上來,兩人再沒有語言。

飯後,蘇以讓要送她回去,安芮笑著搖頭,“我車就在附近。”

蘇以讓說:“我開你的車送你回去吧。”

安芮抬眼,聲音微軟,“那你怎麼回去,再打車回來取車回去?”她搖頭,“我沒事,謝謝你的飯。”她低頭看著腳尖,頓了頓,說:“是曾經的味道。”她故意加重了曾經兩字的音量。

蘇以讓默默低頭,小聲說了聲“對不起。”然後轉身。

“為什麼對不起。”

蘇以讓頓住腳步。

安芮笑,“其實你不該回來,就那麼一直讓我恨著你,恨著你們。我是不是恨自私?每個人都是自私的,你也不必跟我說對不起。”說完,她便大步走向自己的車子,解了車鎖打開車門坐進去。

蘇以讓的情緒崩潰,他衝向安芮的車,拉開車門,一把抱住她,嘴唇重重印在她的唇上.幾乎是在飛車,蘇以讓把車開到了極限.進入樓道,安芮把他拉進電梯,深吻著,直到二十九樓的鈴聲突然響起.才驚醒倆人.客廳裡, 安芮跨坐在蘇以讓腿上,那是一個深深的長吻.蘇以讓抱起她,溫柔的放在床上,這是安芮二十年來所經歷的最心滿意足的前戲,直到蘇以讓插入的那一瞬間,劇烈的疼痛,讓安芮一下子推開了他.關擇言?背叛?是什麼樣的感覺?都不是,安芮的腦海裡都是關述跪在她腳下的樣子,還有關述的嘴巴吮吸她陰部的感覺.或許這麼久的習慣,小奴的嘴巴,已經成了安芮生殖器的一部分,為她潤滑,為她前戲,為她清潔.安芮赤身坐在床沿,蘇以讓半扒在床上,同樣一絲不掛.安芮起身走向了浴室,打開隱蔽箱子的門,用鏈子掛在關述項圈上,牽著他,走出來.蘇以讓一下子跳起來,沒想到這屋子還有一個人,沒想到安芮這個樣子,安芮坐下來開始敘述關述的故事.蘇以讓一開始是一種驚恐,然後是茫然,在安芮的反覆強調,自己沒有家奴就無法興奮的事實,就是說和安芮在一起,就必須接受有一個家奴的陪伴.蘇以讓無言以對,沒想到安芮離開自己之後,有了這麼大

變化,他默默穿上了衣服走出了房間,只留下安芮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愣.旁邊跪著赤裸的關述.蘇以讓回去後在心裡交戰了許多天,最後還是決定到安芮的事務所樓下來找她。他沒開車來,也不打電話,只靠在路邊的樹幹上靜靜地等。下班時間,一撥一撥的人出來,但他一眼就認出了安芮。

安芮微愣,卻還是微笑著走了過去。“找我?”

蘇以讓看著她的笑,有些心痛,“嗯,去找個地方做下吧,也到吃飯時間了。”

安芮皺了下眉,“有很多話?”

蘇以讓低頭笑了下,沒有答她,“我沒開車來,坐你的車吧。”

“很巧我今天也沒開車。”

蘇以讓嘆氣,“安芮,沒必要這樣避我如蛇蠍,我只是關心你。”頓了很久,他才接著說:“作為你的老同學。”

安芮也默然了很久,然後打車先坐上去等蘇以讓。等他上車後她再說:“我要避你,看見你就直接掉頭走了,還能有後話嗎。”

蘇以讓沒接話。此刻他又猶豫了,面對安芮淡然卻微澀的笑,他不知道該為誰決定幸福。

這次很例外地,安芮直接點了菜,然後給蘇以讓倒茶,靜靜地看著他。

“安……安芮。”

“嗯?”

“能告訴我你要離婚的原因嗎?”

安芮微微一笑,“放心,不是因為你。”

蘇以讓噎了下,“我知道。”

安芮收起笑容,繼續道:“我的婚姻出事了,但我人沒事,不用擔心。”

蘇以讓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人神交戰許久之後才吐出了一句話,“既然結婚了,能過就過吧。”

安芮眨眨眼,她實在沒料到蘇以讓找她是說這麼一句話。勸和?她本來還等著蘇以讓的表白,然後再回擊回去的,看來真的是高估已經變態的自己了,變態不都是他逼的嗎?她又再次笑了,道:“我以為你會繼續問我幸福不幸福呢。”

蘇以讓啞口無言。

安芮卻像突然被點著了沸點一樣迸發了。“我現在可以很老實地告訴你,我不幸福。自從和你分手之後,我就沒再幸福過,我如果幸福,也不會愛上虐戀。既然你當初不相信你自己,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們的感情而選擇了放棄,你覺得你有病我會離開所以先提出分手,那麼現在何必再回來多此一舉呢。我好不容易把對你的感情埋下去,你現在又將它挖起來晾著。”她說著說著,聲音已經漸漸發啞。她看著蘇以讓,咬唇,道:“不只是不道德,你再招惹我,是很缺德!”

蘇以讓張了張嘴,沒有話,下牙咬過上唇,還是沒有話。他本來覺得上天十分厚待他,心臟病醫好了,他親手放棄的幸福眼看著又回來了,結果才知道,上天不是厚待他,而是考驗他。但是這個選擇題,好難、好難。

安芮吃菜扒飯,拼命把淚意連同食物一塊嚥進肚子裡。她努力地吃下一碗飯,“如果你今天找我,就是要問我離婚的原因的話,那我只能說無可奉告。婚我是一定會離的。”

蘇以讓長長地吸了一口氣,“你老公同意嗎?”

安芮看他一眼,蹙眉,“我會處理。蘇以讓,你今天很奇怪。”

蘇以讓也低頭吃飯,卻沒吃下去幾粒米,“我只是希望你多考慮考慮,不要一時衝動。”

安芮笑,笑得讓人發寒,“我體內的衝動因子已經在這麼多年前消亡乾淨了。”

蘇以讓再不敢言語,默默低頭吃

飯。實在是他說不出更多勸和的話來。他多麼希望安芮的老公是個人渣垃圾,他們早離早好,這樣他或許能再一次好好把握重新降臨的幸福。可現在實情極有可能是相反的,他怎麼能那麼自私呢,這麼多年前他對安芮自私,這麼多年後又要對安芮的老公自私麼,這是真的真的缺德。

安芮看著他,不自覺地笑,“我曾經高估了自己,以為你要跟我說重新給我幸福的。”

蘇以讓抬頭,“安……芮……”

安芮甩了下手,“蘇以讓,現在我沒離婚,你要離我遠點,等我離婚了,你更要離我遠點,我不想在一個坑裡栽倒兩次。”

安芮的話裡意味很明顯,她還愛著他卻同時又還深深地恨著他。對蘇以讓來說,這是一種蠱一種癮。他不敢抬頭看她,只低頭小聲說:“有什麼困難的話,找我,我會一直在。”接著便起來,經過她身邊的時候說:“離婚還是再多考慮考慮,今天對不起,以後我不會隨便出現在你面前了。”

安芮把視線落在杯沿,她對於今晚的狀況有些摸不著頭腦。過了會,她抬頭,叫過服務生來結賬,然後也跟著出來餐廳。蘇以讓的事她沒有精力去想,週六就是周敏敏的婚禮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再碰見關擇言,她現在害怕碰見關擇言了。

回到家,看到關述已經跪在門口等候,或許這個家奴才是最簡單,最純粹的,不會讓自己操心,沒準自己的下半輩子,就和家奴這樣過了.吃完飯,安芮按照慣例洗澡,衛生間裡關述新買了一把木製躺椅,這樣安芮洗澡的時候,躺在躺椅上就可以了,安芮對這個從小跟自己長大的家奴非常的滿意,看著浴室裡的新躺椅,溫柔的摸著關述的頭髮,他們之間不需要語言,關述知道,媽媽很高興.安芮一動不動任由他給自己洗頭髮,然後再清洗安芮的乳房、後背、桃源洞、肛門、大腿、腳丫,他伸出靈巧的舌頭,仔細認真的一點點舔著。這令安芮興奮不已,桃源洞是關述舌頭停留最久的地方,安芮不得不提著他的腦袋把他移開,自己的腳也是要花很多時間的,腳背、腳底、仔細的吮吸每根腳趾、舔淨腳縫中的腳汗味。

完了以後,關述才會用溫水替安芮擦洗身體。安芮洗好了,關述扶安芮到臥室的床上躺好,他用護膚奶塗抹雙手,跪在榻旁,為安芮再次做全身按摩。揉肩、捶背、捏腿、推拿、修腳。安芮穿了一天高跟鞋的腳,他總要精心地多揉一會兒,每個腳趾都細細按摩。關述的腳細嫩而光滑,如同白皙的綢緞。他揉著揉著總是忍不住把嘴湊上去,輕嗅那芬芳的腳香。安芮分開兩腿要他為自己吮舔,直到興奮的弄得關述滿嘴都是自己的蜜汁,這才舒服地睡去。

朱簡筲夾著煙在菸灰缸上抖了抖灰,沒抬眉眼,“今晚去雲南,然後出境去老撾,你跟著一道去。”

關擇言微微訝異地抬頭,“可我護照沒準備好。”

在屋裡的幾個人都笑了。

朱簡筲拿過一本假護照扔給他,“以備不時之需吧,應該不要查的。”

關擇言一時就明白過來是去幹什麼了。他拿起那本假護照翻開,“做得還蠻像。哈哈,我還以為程先生結婚,放兄弟們大假,讓我們去旅遊呢。”

朱囂庭嗤笑道:“要去我也和女人去,和一群男人去玩條毛啊!”

接著一群人再次

爆笑。

關擇言也笑,“靠,我第一次去,誰想到啊。你們笑吧笑吧,笑抽了晚上去不成,你們那份的也分到我袋袋裡。”

李軍拿包煙扔他,“想也別想!快回去收拾你的褲衩!”

關擇言回去給田局打了電話,說完事情,並約了傳訊暗號。機會只此一次,不成功便成仁了。他拿出錢包,默默地親了下。他不敢放安芮的照片,只因為錢包沒有被洗過,或許還能留有當初安芮的味道……

週六,X市,金海岸酒店。

安芮把紅包遞到笑顏如花的周敏敏手上,湊在她耳邊道:“程先生今天容光煥發,你是不是給他滋潤了?”

周敏敏在她手臂上捏了下,“安芮,你啥時候學得這麼色了。”

安芮含笑,“一定是的,別不好意思承認。”

周敏敏笑著剜她一眼,“快進去坐。”

程瓦格等安芮進去後,問周敏敏,“她先生沒來?”

周敏敏趁著沒客人來,對著酒店的鏡子挽了挽頭髮,“關隊在特訓呢。”

程瓦格微微皺眉,“她先生姓關?”

周敏敏轉過臉來,“怎麼了,難道你還認識?”

程瓦格扶了下鏡框,淡淡道:“沒什麼,隨便問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間。”

周敏敏低聲,“來了客人了怎麼辦,這邊可幾乎都是你的親戚朋友。”

程瓦格給她回了個笑,“很快的。”

周敏敏也沒法,只好妥協,“那快去快回。”

程瓦格走上包間,關緊大門,迅速拿出手機撥了朱簡筲的電話。按時間算,他人現在應該在老撾,如果快的話,應該回到雲南了。可信號不好,他打了好幾趟,才終於撥通,對朱簡筲的話言簡意賅,“把嚴高揚處理掉,乾淨利落的,他是臥底。”

朱簡筲掛上電話後對著關擇言一笑,“呵,很好啊。”

關擇言挑了挑嘴角,“當然,我辦事你放心。”

朱簡筲一拳就打在他的眼上,“放心!我當然放心!相當放心!”

關擇言因為沒有防備,一下就打坐到地上,“老大,你這是幹什麼?!”

朱簡筲對手下吩咐道:“快把他壓好。”

好幾個人迅速就把關擇言抓緊了,讓他動不得半分。

朱簡筲蹲下來拍拍他的臉,“我知道你很能打,所以不能放開你,否則我就危險了。”

關擇言劃拉起一個笑,“老大你開什麼玩笑?打你?我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還給我裝!把我騙那麼久,還騙得頭頭是道啊。”朱簡筲拿過一根粗針管吸了一針新貨,“也算你有本事,今天你有福了,這新貨就先給你償。”

李軍插嘴,“老大,那麼多,你想一針打死他啊?”

朱簡筲轉過臉來罵李軍,“你別叫黑熊了,叫黑豬吧,他媽的人頭豬腦一個!他是警察!臥底!我之前還給他媽的無間道騙了!他不死,一回去就是我們死!”

關擇言在被打在地上的時候就知道出問題了,現在看見那兩指粗的針管,所有求生的潛能都被激發出來了。他用力掙掉壓住他的兩個小青年,立刻就往後面的斜坡跑。

朱簡筲大喊:“還站著幹什麼,追呀,真的都想死了!”

朱囂庭站在旁邊道:“當初你還相信他的無間道,罵我人頭豬腦,你媽的,你腦子裡直接是漿糊!”

朱簡筲轉頭怒道:“你現在很過癮是不是?!給我在這裡看好貨,機靈點!”

朱囂庭吐了口口水,“呸!人頭豬腦。還說老子!

”然後走到麵包車前,拉開車門坐進去,又重重地甩上。

因為是斜坡,關擇言跑了兩步就倒了,直接整人滾下去。還好都是草,就當滑草了,新姿勢。追在身後的人就在不遠處。他一到坡底,站起來就立刻跑,半秒也不敢停。

朱簡筲在上面拿著望遠鏡看,往上稍稍一移就看見一臺閒停在路邊的當地的警車,立刻反身坐到麵包車裡,“開車!”

朱囂庭嚼著口香糖,“追到了?人呢?”

朱簡筲直接幫他一腳踩在油門上,“別廢話,開車,警察要來了!”

安芮看著臺上程瓦格和周敏敏被司儀和臺下眾人哄抬而做出的各種親密動作,微微抿了口紅酒笑。

“安小姐。”旁邊一白麵男子搭訕,“這是我名片,有些法律問題想請教一下。”

安芮轉臉,微笑沒收,反而更盛,“你說。”

可那人分明是搭訕的,不是真的有法律問題要諮詢的,來來去去都是那些不甚高明的話調。

安芮露齒一笑,終於說:“不好意思,我自己的婚姻也經營不好,所以對這個問題不能發表意見,我去一下洗手間。”

安芮在酒店的噴水池邊上坐下。水花裡映著五彩的燈光,琉璃璀璨的。她覺得奇怪,以前還想挽回婚姻的時候,每過來一次X市,總會碰見關擇言。現在她決定離婚了,就碰不上了,是真的連天意也覺得沒必要再見了嗎?

周敏敏中間換衣服經過走道,看見安芮呆坐在外面,想了想,還是提著婚紗走過去,“幹什麼呢?”

安芮回頭淡淡一笑,“沒什麼。”她微微錯開臉看向後面的程先生,再移回臉看周敏敏的時候,笑得大了。她扶著她的雙肩往後一轉,“快回去換衣服,露肩的,小心凍感冒了。”

周敏敏叮囑,“那你快回來,一會我們敬酒,你可不許不在。”

安芮抿著笑,“知道了。”

安芮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腳尖,然後進了大廳。她自己找不到幸福,可卻是希望每一個踏上婚姻紅毯的人,都是幸福的。

周敏敏十分的高興,安芮也受了感染,在敬酒的時候除了和了周敏敏和程瓦格的那杯,還被旁邊之前那搭訕的白臉男子灌了一杯。她本來就不是能喝酒的人,一下子倒了兩杯紅酒下肚,婚禮一散場,後勁就上來了。她把外套披上,出去冷風一吹,沒有變清醒,反而頭腦越發的漲了。她站定,用手大力地揉了揉太陽穴,突然感覺到有人從後面挽上她的腰。

“住哪?我送你吧。”

安芮一看,原來是剛才那個白臉男子。她冷著臉道:“不用,謝謝。還有,放手!”

那男子一臉的笑,卻笑得不甚讓人歡喜。“我看你喝多了,好心送你一程。”

安芮一眨眼,眉梢上挑,凌厲的目光看不出醉意。“再不放手,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那男子卻仍舊不死心,反而變成兩手箍在她的腰上,“來來,我扶你走。”

安芮一手肘撞在他肚子上,然後反身手一抄,就把他雙手反剪在背後擒住了。關擇言是教過她一些簡單的近身反抗擒拿術,但也就僅限於對付像今晚這樣的白臉奶油書生,真正遇到稍微健碩一點的或者兇猛一點的,她就不行了。她拿出手機,聲音平靜無波地道:“給你兩個選擇,二選一,要麼現在我打電話給110,你承認猥瑣我,自己進去行政拘留蹲十五天;要麼你讓我洩個憤

解個氣。”

男子撇撇嘴,誰知道律師還有女警的身手呢,只好認栽,“後者吧。”

“行。”安芮把他轉過來面向自己,然後抬腿,狠狠地一腳踢在他褲襠上。

男子疼得兩手捂著子孫根,臉皺成一坨,弓腰緩緩地蹲到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安芮看也不看一眼地轉身,走過兩個路口去藥店買了醒酒藥回去。

蘇以讓靠在金海岸對面的那棵老樹的樹幹上,抬頭看天。明明放不了手,卻要逼著自己放手。這麼多年前離開他覺得已經是夠殘忍的了,現在卻更殘忍,他要守在她身邊當個隱形人。

越夜越冷,很有要下雪的跡象。司機下車詢問:“蘇先生,回去嗎?冷了。”

蘇以讓緩緩低下頭,踢起一片枯葉,看著它又旋旋落下,“嗯。”了一聲坐進車裡,“回去吧。”

安芮拿著藥盒停在十米開外的地方,看著那臺車子駛出去,拐彎,看不見。她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再往前走,進酒店,入電梯,再到房間。剛關上門,手機就響了,拿出來一看,卻是自己爸爸的電話。

“爸爸。”

“在哪呢?這麼晚了還不回家,擇言也不在。”

“朋友結婚,在X市,明天就回去。”

“明天一回來就到家裡來。”安爸爸說完便氣洶洶地掛了電話。

安芮大概能猜到是為她最近說要離婚的事,挑挑眉,眨眨眼,該來的還是要來,該面對的還是逃避不了,先睡覺吧。

安芮一早回家,剛開門就被裡面的場面給驚呆了,除了自己爸媽,關爸爸和關媽媽竟然也在,一大早就在,那表示事情很不妙。她低頭安靜地換好鞋,過去叫了兩遍爸媽。

關媽媽先開的口,“芮芮,你來說,事情是怎麼樣的?”

安芮低著頭,“什麼事情?”

安爸爸哼了一聲,走到窗邊去抽菸。

關爸爸說:“聽說你要和擇言離婚,究竟有沒這回事?”

安芮微微抿了下唇,眨眼,沉靜道:“是。”

關媽媽皺眉看她,聲音卻還算溫和,“怎麼突然就說要離婚了,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安芮眨眼,努力深呼吸幾口之後卻還是說不出來。

關爸爸終於沒忍住,皺眉道:“究竟是什麼原因,你倒是說呀!”

安芮看一眼自家爸媽,一咬唇,終於說道:“我喜歡上別人了。”

“什麼?!”關爸爸和關媽媽同時大叫出來。

安芮低著頭站起來,“對不起,我先回去了。”

關媽媽有些氣不過,拉著安芮手臂道:“擇言不就是忙一點嗎,你就愛上別人了,他現在還在特訓,你對得起他嗎你?!”

安芮一直不知道關擇言是怎麼跟自己父母交代的,今天終於知道,他也是撒謊說特訓。當初跟自己父母說是自己變心.只是單純地害怕父親去找關擇言,一個不好會鬧出許多事來。今天跟公婆承認自己變心,卻是想了很久了。她不相信關擇言會去混黑道,卻又不得不相信自己親眼看見的他吸毒的情形,很矛盾,除了他自己本人,沒人能把事情說清了。她當初不愛他卻拉他結婚,現在保存他最後一點名聲算是把之前欠他的還給他吧。無論如何,婚是必須離的。他不出現,就再等個一年再看吧。

安芮匆匆地出門,“媽,對不起,我只能說對不起。”

關媽媽追出來,“氣死我!氣死我了!老頭子,你趕緊打電話叫擇言回來!回來!”

“關

機……”

安芮停了腳步,站在下面幾級臺階上仰頭看著公婆,頓了頓說:“怕是聯繫不上他了,等他聯繫你們吧。”

“擇言究竟是參加什麼特訓,怎麼突然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安芮看著他們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低了頭匆匆下樓。

第十九章 迷惘

周敏敏婚後就辭職,隨程瓦格到了X市。程瓦格給周敏敏註冊了一個律師事務所。周敏敏說是老闆比說是律師更為貼切,因為她的資歷,她的名聲,都不足以撐起這家事務所,反倒是管理出資發錢,都是以她的名義。

偶爾周敏敏會打電話給安芮,興致很高,安芮狠替她高興。

轉眼就盛夏了。

今天是安芮的生日,她出庭之後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逛街,沒有人慶祝,至少可以自己給自己慶祝。她給自己買了生日禮物,是一條平時絕對不會買的性感裙子。一個人坐在西餐廳裡聽著慢悠悠的英文歌,切著牛排,品著紅酒。

“小姐。”

安芮抬頭,服務員遞給她一束花,還有一個小禮盒。

“有位先生送給你的。”

安芮左右張望,並沒有看見人,問道:“他人呢?”

服務員指向門口,“那……噢……走了。”

安芮對她點點頭,拆開禮物盒,把裡面的油漆娃娃拿出來,再在它腳下找到了開關,打開。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小娃娃唱完,還從身後一擺手,把蛋糕那到跟前來。

安芮笑笑,把開關關上,在盒子裡找到一張卡片,上面只有生日快樂四個字,雖然沒有署名,但筆跡她一眼就認出來了。她拿出手機來看了眼,沒有信息沒有電話。她笑著把手機放回去,還有五個多小時今天就結束了,她只收到了周敏敏和蘇以讓的祝福,關擇言應該也同意了她離婚的提議了吧。

安芮出西餐廳的時候,突然被人撞了個旋,後面跟著追上來兩個人邊跑邊喊捉賊。她一個沒站好,腳退了兩步,踩在下水道的鐵欄杆蓋頭上,鞋跟就這樣卡住了。她挪了挪腳,沒法動,一用勁,結果整個鞋跟給扳掉了。她歪歪嘴,把鞋脫了,光著腳站在路邊打車。今天也是不湊巧,經過的車不少,可都載著人。

“真倒黴。”安芮嘆了口氣,拎著那雙斷了一個鞋跟的高跟鞋走到垃圾筒旁邊,把鞋扔了,繼續站在路邊等車。

一臺銀色的車子停在她面前,蘇以讓湊過身來打開車門。

安芮看了他一眼,抿抿唇,沒動。

蘇以讓解開安全帶下車,繞過來直接把她抱上副駕駛座上扣好安全帶甩上車門再坐回去。“生日快樂。”

安芮低著頭,“謝謝。”

蘇以讓已經把車子開出去了,問:“你家地址?”

安芮抬頭對他一笑,“我以為你會買鞋子呢。”

蘇以讓看一眼旁邊的後視鏡,打彎掉頭,“也行。”

“把空調關了吧,我想吹吹風。”安芮別過臉,按下車窗。盛夏裡的風悶熱悶熱的,吹得她眼睛也熱熱的。

蘇以讓在商場門口停好車,問:“你在這等我,還是?”

“你抱我進去吧。”安芮覺得肯定是吹風把腦袋吹壞了,否則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蘇以讓默了一

下,過來把她抱進商場,放在試鞋的軟皮沙發上,挑了一款月白色細帶高跟鞋給她。

安芮換上,走到鏡子前。

一旁的營業員上前讚道:“你男朋友真有眼光,這鞋子很配你的氣質。”

安芮不做聲。

蘇以讓沉默了會,道:“我不是她男朋友。”

安芮把鞋子遞過去,“就這雙吧,謝謝。”

營業員笑容更大,“好的好的。你先生對你真好,又帥又體貼。”

“我……”蘇以讓準備開口辯駁。

安芮卻牽了他的手,“走吧。”她拉著他走到街上,拐彎再拐彎,是大道上的一個小岔道,行人不多,路燈照在雙人休息椅上,有一種安寧的味道。安芮安安靜靜地坐在上面。

蘇以讓沉默地站了會,也坐到了旁邊。

“能抱抱我嗎?”

“安……安芮……”

“今天是我生日。”

蘇以讓雙手環過去,小心翼翼又無比貪戀地把她摟在懷裡。

安芮枕在他胸前,消失了這麼多年的熟悉味道又重新回來,把她滿滿地包圍。她揪著他的衣服緊緊地貼著自己的臉,眼淚把衣服泅溼,“蘇以讓!你要給我道歉!”

蘇以讓拍著她的後背,手足無措地哄到:“別哭,別哭。我道歉,我道歉。”

安芮的情緒全部爆發了,“我忘不了你,放不下我們的感情。分手後,我自殺過,沒死成,找人結婚,心裡卻還是埋著一個你。你說過不出現在我面前的,為什麼,為什麼來招惹我!”

蘇以讓咬咬牙,還是僵硬著放了手,把安芮扶靠在椅背上,低頭重複著一句話,“對不起,對不起。”

安芮卻抱回去,摟著他的脖子道:“你招惹了我,為什麼又要放手說對不起!”

蘇以讓艱難地拿開她的手,“安芮,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別離婚,好好過。”

安芮苦笑起來,“連你也不要我。”

蘇以讓幫安芮打了臺車,把她抱到車上坐好,關上車門,“聽我的話,別離婚了。”

“到哪?”

安芮暮然道:“你隨便兜兜吧。”

司機大叔把計價牌打下來,開上最近的一個高架橋才說道:“婚的確不能隨便離,結了就好好過唄,哪對夫妻不吵架沒點摩擦呢,都這樣的。”

安芮吶吶道:“不離婚,難道叫我守著個癮君子過一輩子嗎?”

司機大叔也微微一驚,“吸毒啊!那不行,吸毒的一定得離。我有個小學同學,也是吸毒,強制戒毒了兩年,出來沒一會又吸上了。後來沒錢了,還把女兒拐去賣,幸好被他老婆發現得及時,把孩子救回來了,然後把他又送去了戒毒。吸毒就是個無底洞,不行的。”打了個彎,司機大叔繼續說:“不過啊,有新感情你也得先把婚離了再開始,這是道德原則問題。”

也不知道這個司機大叔以前是不是在居委會里做過的,這麼能說。安芮被他說得有些煩了,紅酒的勁已經明顯上來,她說:“下高架後停吧。”

司機大叔還好心道:“我送你回去吧,你一個單身女人,還喝了酒,在高架這邊荒涼的地方怎麼安全。”

安芮捏捏眉心,“我想走走。”

司機大叔不好再說什麼,只好下了高架後就停車收錢把她放下。

安芮直接坐上停在那等客的空車裡,報了地址回去。

轉眼,一年就過去了。

中間,關爸爸和關媽媽上來找過她許多次,安芮大多是沉默的,不作回答。關爸爸關媽媽不歡

而散。

而蘇以讓是真真正正地沒再出現過了,但安芮卻能在很多地方看見他的痕跡,她知道他總在自己的身邊,卻是刻意隱藏起來罷了。他叫她不要離婚,好好過,卻又在她沒離婚的時候處處關心照顧她的日子,並且把自己隱藏起來,這究竟是怎樣一種感情?是深層的愛,還是膽怯的懦弱,她想她快要知道答案了,因為她不想再拖。

又再生日,安芮直接沒出去,睜開眼卻覺得無事可做,又重新睡個回攏覺, 關述小心翼翼從她被子裡爬出來,怕把安芮弄醒,靜悄悄地去給安芮下了長壽麵。關述準備好洗漱水,擠好牙膏,擦淨安芮的高跟鞋,把安芮要換的內衣內褲絲襪預備好後,才爬進安芮被窩,在她胯下溫柔舔舐,叫她起床。關述躺在床上似醒非醒,漸漸在關述的舌頭下,慢慢被喚醒,她喜歡這樣被家奴舔肛門喚醒.“幫我穿衣服。”

關述欣然應命,順從的給安芮除掉睡袍,替她穿上內褲、胸罩及全身的衣服.洗漱後,她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景色,慢慢地吸著面。她已經三十二歲了,如果她長命,那麼也過去三分之一了,她沒有多少時間耗在這段無意義的婚姻上。

看著關述光著屁股,把碗放在水槽裡,安芮掏出手機再次撥了關擇言的號碼。結果這次的提示不是說關機,而直接成空號了。她收拾完畢,躺到床上的時候再撥了一遍,依舊是那個死板的女生在重複一句話:“你所撥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對後再撥。”

安芮煩躁的丟電話在沙發上,看著關述的背影,大聲喊道過來."

關述躺在安芮的身下,張開嘴等著。不一會,大股的金黃色的液體從安芮的私處噴出,關述連忙用嘴接住,大口大口的吞下,那些來不及吞下的,從口中溢出,流得他一臉一身。

安芮尿完後,關述伸出舌頭,去添食那些佔在陰唇上的尿液,直舔得安芮嬌喘連連,呼吸變得急促,還不肯罷休.關述感覺到安芮那剛剛被自己舔得乾淨的玉洞又開始變得溼潤,一股股的水從洞中流出,關述忙把嘴湊過去,大口大口的吞食下她的體液。

這時安芮突然站起來狠狠得踢了關述一腳,罵道“媽的!該死的,我只讓你伺候我小便,誰讓你趁機舔我體。屁股撅起來!”

關述忙把屁股伸過去!安芮用手把屁股翹起,把橡膠雞巴對準關述的屁眼用力插進去,一插到底,並不停的抽動起來。關述雖然感到屁眼裡撕裂般的疼痛.關述低聲道“媽媽,我要射了.”“敢!在我沒有命令之前,你敢射的話,你知道會有什么後果!”安芮嚴厲的說道,聽到她那嚴厲的威脅,關述反而更加興奮,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射了出來.“…………….”

這下關述可完了,”安芮大怒去拿鞭子!!!".....第二天一早安芮去找田局。

“請坐,有什麼我可以幫你?”

安芮昨晚已經想了一晚上,結果到現在要說出來,仍舊有些愣。她醞釀了下情緒,說道:“其實在我上一次來找田局的時候,我見過關擇言。”

田局面上平靜無波,裝得十分的好。

安芮低頭,用手梳過頭頂,“我覺得我的思想有些亂,我得整理一下。”

田局微笑著點了點頭。

安芮想了很久,又把昨晚打好的腹稿統統抹掉,“這麼說吧,田局。我看見的那個

他,是我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所以現在我只希望離婚,但傳訊找不到他的人,而我不想再耗下去,如果田局可以幫忙,我希望你能幫我找到他,如果不行,我想我只有提出失蹤申請,然後再離婚。”

田局沒想到安芮會強硬地做到這步。他以為她還會再等等,而再等等,關擇言就可以回來了。他親手送他進戒毒所,答應他誰都不說,包括他的父母妻子,只等他出來再幫他粉飾過往,給他一個好的前程。沒想到,安芮竟然要提出失蹤申請……

“田局,可以嗎?”

田局皺著眉,兩手十指交叉相間地托住下巴,沉吟一下,“這樣吧,我發動警力在你以前看見他的地方搜尋展開搜尋,儘快給你回覆。”

安芮一笑,“謝謝,田局,了。”她知道田局在敷衍自己。她猜不出,關擇言是真的做臥底了不能洩露,還是田局在打的官腔把她打發走。如果他真的是因為工作,她也沒辦法接受,這麼高危險,甚至染上毒癮的關擇言。如果他真的是混黑道去了,那她更不用猶豫了。

第二十章 裂痕

安芮走出去的時候,恰巧碰見施晉傑,旁邊還有一個她的同行,也是律師。很自然,施晉傑是因為某些事,需要取保候審的。

施晉傑先給她打的招呼,“沒想到安律師也在,早知道就不叫別人了。”

“什麼事?”安芮問。

“先出了這裡再說,很晦氣。”施晉傑出去在陽光下甩甩她那酒紅色的大波浪長髮,“就是今早玩得HIGH了,喝高了點忘記叫司機。”

安芮點點頭,“現在酒駕抓得比較嚴。我有事先走了。”

施晉傑看著她的車開走,哼了一聲坐進車裡,“都不知道她哪點好!”但是在第二天她還是到了安芮所在的律師事務所,請她做這次酒駕的辯護律師。

最近事多心煩,安芮隨意地問一句,“當時的情況是怎樣的?”

施晉傑把過程大概地講了一遍。追尾,被撞車輛的司機輕傷。

安芮看著她就想起關擇言,而且最近她實在沒精力接官司。她用兩根手指撫著額頭道:“最新的交通法修改後,你這樣的情況屬於刑事案件了。”

施晉傑不甚在意地說:“那安律師接嗎?”

“不接。”安芮答得很快。

施晉傑沒想到她會給自己這麼一個結果,微愣,愣過之後卻又啞口無言。

“昨天你找的那位律師就不錯,我印象中他就是擅長交通事故方面的吧,你何必舍他選我呢。”安芮頓了頓,補充一句,“人都該量力而行,做自己不擅長的,除了挑戰自我這一個好聽的冠名,別的什麼都沒有。”

其實安芮的這句話,純粹是說她自己,就是指上次接施晉傑的關於施家家產的案子。而聽在施晉傑的耳裡,卻不是這個味道了。她理解成安芮在提示她不要試圖挑戰安芮,及安芮與關擇言的關係。而安芮越是這樣說,她越那樣做。

施晉傑笑,一側的嘴角先勾起,再把整個唇線的弧度帶起來,譏諷的意味比笑的意味更重幾分,“謝謝安律師提點了。”

安芮再沒心思應付她,直接站了起來,“施小姐沒什麼事了吧?沒的話我先回去工作了。”

施晉傑被她這樣請出門,十分的惱火,卻又不得不壓著火問:“擇言手機怎麼空號了?他換號了?新號是多少?”

“我也不清楚,真的。”安芮捏著眉心拉

開會議室的門“施小姐我就不送你了啊。”說完,她便留下施晉傑一個人坐在會議室裡,先回了位置。

安芮在一週後接到田局的電話,說是很抱歉,找不到,讓她再等等。她抬頭,中午的太陽讓她有一刻的暈眩。十年的愛情長跑沒有結果,五年的婚姻現在由她親手結束。安芮開車到人民法院,雙手撐在方向盤上,看著法院正中那個天平秤標誌,想:真的公平嗎?能對他們都公平嗎?

關爸爸和關媽媽看到法院對關擇言作為下落不明的人員來尋找的公告的時候,氣得飯也吃不下,直接打了車過去找他們的媳婦安芮。

“安芮,你開門,給我開門!”

關述關了火從廚房跑出來,躲進廁所裡專門的隱蔽箱子,他平時衣服和自己有關的一切都放在裡面,裡面有兩個立方那麼大,甚至有臨時應急的食物礦泉水,就是為了應付家裡突然出現其他人,準備的,甚至箱子底下還有一個兩寸直徑的圓孔,連接馬桶下水道,可以排洩,安芮看關述藏好了,於是開門,看見關爸爸關媽媽的時候低聲叫了聲爸媽。

“你還好意思叫我媽!”關媽媽坐到沙發上,拿出報紙扔到她面前,“你怎麼那麼狠心,要宣告擇言失蹤?然後再提出離婚?”

“我找不到他,我們的事情總要處理的。我只是……只是希望能用這個方式把他逼出來……”

關爸爸說:“不行,明天我們找他局裡去,究竟是什麼特訓能這樣全封閉,家裡都不要了!”

關媽媽哭起來,“擇言之前還交代……”

“他交代的時候沒想到他的老婆會變心,沒想到他的家會散,沒想到他還會被人提出宣告失蹤!”關爸爸怒得不行,指著安芮道:“我們會把擇言找出來跟你離婚的,你這樣的女兒,我們關家不要!”

安芮低著頭,一聲不吭。關家二老摔門而去,不明真相的關述爬出來,跪在女主人身邊,安芮傻傻對著大門足足站了10分鐘,她突然揪起關述的頭髮,狠狠一個耳光,關述忍耐著,他知道主人心情一定很差.安芮打完,掀起自己的裙子,把關述的頭塞進胯下,關述賣力的用嘴巴吮吸著主人的陰唇,他要讓主人快樂起來.....可公告期的三個月快要過完了,關爸爸關媽媽再也沒來找過安芮。她看著日期,絕定去一趟關家。再怎麼說,宣告失蹤這是最最下策的辦法,對於關擇言,她是有虧欠的。

開門的是關媽媽,看見是安芮,沒說什麼話,轉身進去坐到沙發上。

安芮張了張嘴,真不知道叫爸媽好,還是叫叔叔阿姨好,但畢竟還是沒離婚,還是叫“爸、媽。”

關爸爸瞭她一眼,“馬上你就不是我們關家的媳婦了,不叫爸媽也無所謂。你要離婚,我們不阻止。”

安芮站在鞋櫃旁沒有坐下,“你們去找田局,是怎樣一個說法?”

關媽媽突然就掩面哭了起來。

安芮連忙坐到她旁邊拍著她的後背,“媽怎麼了?”

“田局說……說擇言被開除了,而且是黨席和公職一道被開除的……”

“田局給你們看檔案了?”

關爸爸插口,“你早知道了?”

安芮立刻閉嘴不敢接話。

關爸爸把報紙一扔,“這麼大的事,你竟然知道了也不跟我們說!瞞了整整兩年!現在擇言也不知道去哪了!”

“我……”

“你離婚可以,房子是我們買

的。”

“我這週末就搬,房子不要,關擇言的錢我也不要。”安芮站起來,剛才還在高一階的音段上,現在就又低下去,“如果你們以後有什麼事,可以找我,我會盡力的。”說完這句,安芮就靜靜地退出關家了。兩個老人其實一直待她不薄,她不止虧欠關擇言,還虧欠他們。

安芮剛開回小區,就接到萬傳君的電話。他心情似乎很好,笑著說上次沒請她吃飯,這次要過來補請她吃飯。安芮也笑著拆穿他,“你是要過來簽約吧?”

“這你也知道?是不是蘇以讓告訴你的?”

安芮笑容不減,她知道別人看不見,她是笑給自己看的。“我和他已經一年多沒見了。”

萬傳君在電腦那頭挑了挑眉頭,有些尷尬地接不下去話。

“不是說要請我吃飯嗎?”安芮調侃道:“要不要我去接你?”

結果兩人同時到的餐廳,停的車位還是相鄰的兩個。兩人相視一笑,一起進了餐廳。

“最近怎樣?”萬傳君問。

安芮用蟹鉗給螃蟹分屍,然後細細地蟹肉挑出來,目光像是落在蟹肉上,卻是沒有焦點地飄散在一桌餐具之上。她淡淡道:“也就那樣。”

萬傳君又道:“什麼時候搞個同學聚會,很久都沒見了,把家屬都帶出來吧。”

安芮抬眼,“你吃飽飯沒事做。”

“什麼呀。”萬傳君大喊,一臉地委屈。

“是錢多麗的意思吧?”安芮問。

萬傳君啪地打了個響指,“賓果!果然冰雪聰明啊!”

“呵。”安芮不屑他的馬屁,只隨意扯了扯嘴角笑了聲。

“她搞不到你老公的照片,又八卦,叫我出馬。”頓了頓,萬傳君又說:“話說我也沒見過你那個警察老公啊。我倒也是真八卦他是何方神聖能把你收服。”

“呵。”安芮再次只笑一個單音節,視線落在桌沿,筷子隨著動作無意識地落在碗裡的豆腐上,戳出一個個洞,很快就散了。

萬傳君瞄了一眼,嘆道:“它只是一塊豆腐啊……”

安芮放下筷子抬頭看著他,靜靜地說:“我要離婚了。”

萬傳君咂了下嘴,嚥下,看著她一臉平靜,有點接不上話。之前倒是一直想撮合她和蘇以讓,雖然她結了婚,但她不幸福,蘇以讓也不幸福,何不來個負負得正呢。而那兩個當事人似乎都只有心卻無意,明明還愛著對方,明明放不下對方,卻都扮演路人甲與路人乙,一個街頭,一個街尾,永不會有交集。現在她更是說要離婚,於是萬傳君跟不上節奏了。

安芮笑了笑,“嚇到了?沒有聲音。”

萬傳君用舌頭把上排的後牙齒掃了遍,說道:“你說真的?”

安芮淡笑,把視線垂落下來,“真的,後天我就去法院提出離婚了。”

萬傳君想了會之後,說:“第一次提出的,一般都不會判的吧?”

安芮重新拿起筷子吃飯,“會判的。”

萬傳君不知道該笑還是不該笑,表情有些抽搐,“也是,你是律師,這些方面你比我懂得多。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安芮突然又抬起眼看著他一笑,“怎麼說得慘兮兮的,我只是離婚,又不是怎麼了。”她把一塊西芹夾進嘴巴里,“婚姻並不是我生命的全部。”她把芹菜嚼爛嚥下去,在心裡補充:曾經的愛情卻是我生命的全部。

吃完飯後回家,安芮洗了個超長時間的澡,關述的嘴巴一直為她服務,卻如何

也來不了高潮。

她想著這幾年來的點點滴滴。歡樂不多,吵架更少。基本上他們的相處不是很和諧地做愛,就是很沉寂地冷戰,以及,一個強硬做愛,一個反抗被做愛。他們的溝通方式十分原始,簡單而直接。她不知道為何一直在人類繁衍的路上兜轉,就沒有發生過一次意外。也幸好他們之間沒有寶寶,否則,這牽絆太大了。

安芮洗好澡隨便套了浴袍牽著關述走出衛生間,看著眼前人,她整個人都呆了。

關擇言雙腿伸直交疊,雙手抱胸地靠坐在床頭。他微轉過臉來,對著安芮一笑,“洗好了?”

安芮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安芮站在原地,沒有動作,也沒有言語。

關擇言一擺腿,下床站起來。他人高,背光的影子被拉得斜長。

安芮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關述也看到了,一時不知道做出什麼反應,只是跟著安芮爬行.關擇言低著頭自嘲地笑笑,“怎麼了?當我是賊?”

安芮緊緊地抓著毛巾,手心的細汗被毛巾上的絨毛吸得乾乾淨淨。“你回來,幹什麼?”她的聲音很低,仔細聽了,裡面還有微微的顫音。

關擇言笑了笑,轉身朝她走過來,“回來帶你走啊,你不是要走嗎?”

安芮慌了,一步步退進浴室裡,然後把門關緊。身後的瓷磚還帶有剛才沐浴過後的霧氣水珠,溼滑的。她靠在上面,慢慢地滑坐到地上。安靜的空間裡,關述跪在旁邊,傻傻看著她,她摸摸她的頭髮,小聲安慰,"狗狗,這是大人之間的事情,不關你事."

關擇言一步一步地走過來。

安芮覺得那腳步聲特別的響,摸著關述頭髮的手在抖。他回來,他回來,是拿錢買毒品麼?

關擇言站在浴室門口,不敲門也不擰門,只平靜地說了兩個字,“開門。”

安芮深吸了口氣,說:“你去睡客房吧。”下半句說離婚的話還沒出口,就被關擇言踢門的聲音給嚇得震回去了。

“安芮!你夠狠!竟然用提出宣告失蹤這辦法來和我離婚!”浴室的門三兩下就被關擇言踢開了。

安芮坐在地上瑟瑟發抖地仰頭看他,“你覺得,你覺得我們還有在一起的必要嗎?”又低頭用了個眼神,制止想要行動的關述.關擇言一把將她從地上扯起來。睡袍鬆垮垮地,領口又大,一拉便什麼都遮不住了,而且安芮並沒有穿內衣。關擇言低頭就吸在她胸前的那抹粉色上。安芮弓著腰要抽離。關擇言手掌在她後背一託,把她抱到了浴室的洗漱臺上,一手從浴袍下探進去。

“水汽嗎?這麼溼還這麼緊。”關擇言沒有看她,眼睛只盯在她的身體上。

"給爸爸吮!"關擇言匆匆拉下拉鍊,半硬的陰莖一下子跳出來.關述看了安芮一眼,就像過去一樣,含住開始吮吸,下一秒他就扯開她的浴袍,把自己送了進去。

出於多年的習慣,關述幫關擇言脫了褲子,開始親吻他的菊花.隔得久了裡面仍舊乾澀緊緻得讓他發疼。不過,他痛並快樂著。

浴室裡鵝黃的燈光照得她臉龐溫潤。旁邊大面的鏡子上還有沐浴後凝在上面的水蒸氣珠子,燻出一個橢圓形的鏡面,照著他倆緊密的結合。

關擇言抬起頭來看著她笑,“安芮,離婚我不同意。”他看著她面無表情的臉,狠狠地抽-送了幾下。他疼,也要她一起疼。

安芮皺著眉,忍著

疼把眼淚眨落下來,一聲不吭。

關擇言一拳打在鏡子上。鏡面散開一個蛛網的裂痕,中間窩下去的地方還沾了他的血。“哭?!你哭?!我都還沒哭呢?!”

安芮由無聲的默默流淚,到一下子大哭出來。她雙手撐在他的肩上,兩腳蹬著他的胯骨,使勁地掙扎,“你出來,你給我出來!”

關擇言抓著她的雙手,咬牙冷著臉色看她,手勁自然沒少。

安芮全身上下,包括心裡,無一地方不疼。可她卻不吭,死死地忍住,亦是冷眼與他對視。

氣氛死沉。

安芮只套了件睡袍,卻也被關擇言扯下來了,鬆鬆地搭在手臂上。房間的空調並沒有透太多進來。她很快就覺得冷,不自覺地梗著脖子還是打了個冷顫。

關擇言微微嘆了口氣,先軟下來。他把她抱在胸前,肌膚貼著肌膚,心臟的位置貼著心臟的位置。她心冷,他看到她的反應,心也冷了。明明慾望已經沒了,剛才的風暴,把所有能澆滅的都澆滅了,可他卻仍不肯退出來。他用外套包著她抱出浴室,坐到床上。

安芮往旁邊一滾,直接用被子把自己整個人包裹起來。好一會才回來一點溫度。她靠在床頭,垂著眼簾,心慌、意不亂。她終於開口,情緒已經慢慢穩定下來,“明天我們去法院,把你失蹤的公告撤銷了,再協議離婚吧。”

關擇言正脫衣服,聽到安芮的話,火又蹭蹭蹭地竄上來了。他抽了皮帶“啪”地甩在床上。

安芮嚇得把腿一縮,卻仍是垂著臉。

關擇言看著她,胸口劇烈起伏,壓了壓聲音才道:“想也別想!”

“我知道,當初結婚對你來說是不公平,但……但……”安芮說不出毒癮兩字,一想到他當時的樣子就害怕,“但你一走就是兩年,中間音訊全無的,對我,又公平嗎?”

“我那是工作!”關擇言又急又氣,他知道安芮本來對他就不上心,他們之間那一點點靠親情維繫的感情一旦扯破,就很難回去了。

安芮抬起眼看他,明顯比以前瘦了,眼底有很深的倦色。她一下子又想起了他之前毒癮發作的樣子。她別過眼,努力平靜道:“或許那真的是你工作需要,但我實在接受不了。”

關擇言頹然地靠在牆上,“以後不會這樣了,我可以轉崗。”

“但我們的感情回不去了!”安芮回道,過了會,她放低了聲音,“況且,我們本來的感情就不深。”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

“我愛上別人了。”

“誰?!”

沉靜。

關擇言盯著她好一會,還是等不到她的答案。他大步地走過來,抓住她的肩膀強迫性地仰起她的臉面對自己,“誰?!”

安芮看他一眼,然後眨眼把眼珠一轉看向旁邊的梳妝檯上。

關擇言冷笑一聲,放開她,“別告訴我是他!”

安芮不作聲。

“呵、呵!”關擇言倒退兩步下床,“還真的是他!還真的是他!”他拿著換洗的衣服在床邊狠狠地甩了下,“想吃回頭草!門都沒有!”他轉身進了浴室,用腳勾著浴室的門使勁一踢甩上。浴室的門剛才就被他踢壞了,關不上,甩在門框上又狠狠地反彈回去彈了兩下,再慢悠悠地晃回去虛掩上。

安芮聽著水聲響了一會,立刻起來穿衣服,讓關述也穿好,整理好之後匆匆拿上手機和錢包帶著關述就跑了出去。電梯還在顯示從十四樓下去,她實

在等不及了,跑了幾層樓梯之後才又出去乘電梯。

關擇言在浴室裡聽到砰地一聲大門關閉的聲音,滿身泡泡地從浴室裡出來,找遍房子的每個角落,都沒有安芮的身影。他頹然地坐在浴缸的邊上,漸漸地看著黑白拼花地磚笑了,那笑容卻是淒涼又心酸。她終於是避他如蛇蠍一樣地跑了。

安芮沒有回家,她害怕面對父親的態度。她讓關述回家,暫時不要伺候自己了,等自己處理好家裡的事情.安芮暫時住到了酒店,明天再去找房子。其實一直想著要重新找房子了,可就是一直沒落實到行動上,現在終於是迫不得已不找不行了。

第二天起來,安芮先回事務所請了一天的假,再去法院把失蹤的公告撤銷了,重新提起了離婚訴訟。在填原因的時候,她幾經斟酌,最後還是寫了感情不和。

從法院出來的時候,安芮抬頭看天,好大一個太陽,讓她微微有些暈眩。她三十二歲了,她要好好地為自己的將來籌劃打算了。

安芮沒有去遠,只在事務所旁邊的一家中介公司租了套離上班近的小公寓。可什麼東西都沒帶,她坐在客廳的小雙人沙發上發呆。

手機鈴響,在這安靜的小屋裡顯得尤為突兀。安芮以為是關擇言,掏出手機來看,卻是個陌生的號碼。

“喂?”

“你好,我田新亮,關擇言的領導。”

“田……局?”

田局笑了下,“你現在方便嗎?我想找你談談。”

安芮看一眼空蕩蕩只有零星幾樣傢俱的屋子,道:“是我過去你局裡還是?”

“約個地方吃飯吧,反正到點了。”

田局過來坐下後,就直接開門見山地問:“剛撤銷失蹤宣告,就提離婚,你和擇言,是真的必須得離婚嗎?”

安芮低頭彎了彎嘴角,笑意不明,“原因我想田局也是清楚的吧。”

田局微微擰著眉,想起了霍啟軍,慢慢地說:“擇言這次是因為有任務執行。而他也成功破獲了一宗大案。”

安芮低頭看著菜單,可什麼菜名菜式全沒看進去,“田局當時怎麼不肯如實告訴我呢。”

“保密需要,請你諒解。”

安芮眨了眨眼,沒有話。她右手虛虛地握成拳,放在鼻端,呼吸間,手指能感覺到氣息暖溼的溫度。“田局……你知道……”

“什麼?”

安芮眨眨眼,再眨眨眼,很緊張,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有什麼話,你可以直說,我雖然是擇言的領導,但我也把他當半個兒子看待了。我不希望你們離婚。他這次的任務相當危險,但完成得很出色,也熬出頭了。”

安芮抿抿唇,指骨滑過唇瓣,再想了想,終於道:“他……他吸毒,田局知道嗎?”

田局的眉毛再次擰了起來,“你……你怎麼會知道的?”

第二十一章 半年

安芮霍然抬頭,微愣之後說:“田局你……知道?”

“那是他被迫打上的,也已經戒掉了。”

安芮低下頭,覺得自己對關擇言有些殘忍,但她對那個畫面還是心有餘悸,而且他們兩人並沒有太多的感情,再湊合在一起,也只會讓她有越來越多的虧欠與愧疚感,還不如就此一刀,快刀砍亂麻。“我覺得我們還是離婚比較適合。”

田局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巡了三圈,仍舊覺得這樣精緻的面孔下不該配那麼一顆堅硬的心。“為什麼?因為那個避無可避的危險意外?”

“我和他

沒有感情。”安芮說完,招手讓服務員過來點菜。點菜過後,田局還想再問,被安芮先發制人地截了話,“我們換個話題吧。剛才的話題,答案已經很明顯了,謝謝田局長的關心。”

安芮已經說得這樣清晰明白,田局也只好不再談了。

飯後安芮和田局一前一後地出去。她看著田局坐進車裡,微笑著點點頭,準備去取自己的車,一抬眼就看見前面帶著墨鏡倚在樹上雙手抱臂的關擇言。經過剛才跟田局的對話,再見到關擇言,她已經沒有了昨晚那種恐懼的感覺。但兩人本就感情不多,再這麼一折騰,就什麼也不剩下了。

關擇言走到她的車旁,自己拉開車門坐進去。

安芮在車門前站了會,也坐進去。她雙手扶在方向盤上,目視前方,淡然道:“我找了地方,一會回去收拾東西搬出去。”她低頭看了眼褲子,抿唇道:“父母那邊,我會把責任攬上的。”

關擇言從牙縫裡漏出兩個音節,“安、芮!”

安芮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你回局裡嗎?我送你吧。一會我還得回事務所。”

關擇言打開車門跨出去,用力地甩上車門。

不只是這關車門的力道把安芮震到了,他的話也把安芮震到了。

“你的心是什麼做的,石頭嗎,難怪能這麼狠!”

安芮一個下午無心工作。快下班的時候,萬傳君打來電話說同學聚會。安芮想了想,還是答應去了。

安芮認得的老同學沒幾個,而且這次還是拖家帶口的,她更認不出了。

錢多麗蹦過來,都快三十的人了,還和小女生一樣。她抓住安芮的手臂,在她周圍三百六十度打了個轉,“你老公呢?萬傳君沒告訴你要帶家屬嗎?”

安芮微笑,“還真沒有。”她往裡走,“他到了沒?”

“還沒呢。”錢多麗笑,“不知道是不是許多年不回來了,一回來就迷路了呢。”

安芮也笑了笑,掏出手機邊打邊轉身往門口走,“那我去接他。”

錢多麗壓著她的手,笑容划起十分的滿,“你有空,不如去接你老公過來,反正很多人都沒來,有時間。”

安芮頓住腳步,低頭看著腳尖笑了笑,“他在忙。”她剛要抬頭,眼睛餘光掃到前面一條熨得筆直的西褲蓋著一雙漆黑的皮鞋一步步走過來,很熟悉的感覺。她抬頭,關擇言已經近在眼前。

關擇言一手攬上安芮的腰,對錢多麗笑道:“你好。”

錢多麗趕緊把纏在安芮手臂上的手放下來,站後兩步打量著關擇言,然後故意用緩慢的聲音問道:“安芮,這是,誰呀?”

“他是……”

“我是安芮老公,姓關,跟著她來你們的同學會,不介意吧?”

錢多麗笑得眼睛成一條小細縫,“不介意,當然不介意啊。今天就是得帶家屬的,不帶家屬還不讓進呢!”她轉身帶路,“同學基本都到齊了,快進去吧。”

安芮看著錢多麗的笑容,歪了歪嘴,“你變得還真快!”

安芮和關擇言坐下沒多久,萬傳君就和蘇以讓一塊過來了。

錢多麗讓他們坐去旁邊一桌,萬傳君看見安芮,叫道:“安芮。”

安芮抬頭一笑,略帶也對蘇以讓淡淡的一笑。

萬傳君走過來,“安芮旁邊不還是有空位嗎,我們倆坐這邊。肖瀟沒來,要麼我們有是四人小組了,哈哈。”

錢多麗在他耳邊低聲道:“你們要是坐過去,也是四人小組,不

過你看清楚是什麼組合的四人小組。”

關擇言把手搭在安芮的椅背上,湊在她耳邊低聲說話,可眼睛卻是看著蘇以讓的方向。

萬傳君扶著蘇以讓的肩膀幫他一轉身,把他壓在安芮背後的一個位置上,“我們還是坐在錢大姐身邊吧。”

錢多麗尖叫,“萬胖子,你說什麼?!”

萬傳君一挑眉,淡淡地說道:“我在數今晚有多少光棍和聖女。”

錢多麗做了個憋吐的動作,“不要試圖、企圖裝帥!你旁邊坐著蘇以讓,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你究竟知不知道行情呀!”

關擇言的手從安芮的椅背移到安芮的腰上。

安芮轉頭看他一眼。

關擇言笑。那種原本冷冷的感覺,一笑,也是帥哥。

安芮和這桌上的同學並沒深交,也幾乎快不認識了,所以飯間也只是很客套地相互說了些在哪工作等諸如此類的話題。

飯後錢多麗還提議再去唱歌。

安芮笑道:“我就不去了,還有一宗案子的資料要查,你們玩開心些。”

錢多麗拉著她,“誰都可以不去,唯獨你不可以走。”她瞄一眼安芮身旁的關擇言,“明明你老公有空說沒空,必須得罰啊!帥哥不讓看麼,他都是你老公了,你還害怕這裡誰給你勾了去。”

安芮皺著眉頭,密密地眨了幾下眼,答道:“多麗,我真有事要忙。”

關擇言圈在她腰上的手收了收,幾乎是貼上她臉頰笑道:“也不在於這麼一點時間了,同學們都許久不見了,聯繫聯繫感情。”

錢多麗笑道:“安芮,你老公給你拍板了,走吧。”

關擇言跟著上安芮的車,嘴角微微翹起,心情還不錯。

安芮卻是惱,“你怎麼知道我同學聚會的?”

“無意中知道的。”關擇言並不想明明白白地跟她說跟蹤,只是在打太極無關痛癢地隨便回答。

“你沒開車來嗎?”

“沒有,打車來的。”

安芮握著方向盤不動,用深呼吸來調整氣息,可是好一會之後她發現沒有效果。

關擇言兩手十指張開,指尖與指尖相碰,節奏輕快,預示他的心情是輕鬆加愉快。他微微一笑,“還不開車?”

安芮一抿唇,道:“我們馬上就離婚了,你覺得你這麼做還有意思嗎?”

關擇言的臉瞬間拉下來,“離婚不離婚,還不是你說了算!”

錢多麗坐在蘇以讓的車裡經過安芮的車旁,立刻叫停。她伸出手去招了招,“安芮?你們還沒走?早知道我坐你們的車了,省得聽這個胖子囉嗦。”

萬傳君的聲音立刻傳出來,“下車,下車,趕緊坐過去,聽到你囉嗦我就頭疼。”

錢多麗拉開車門走過去,“明明是你囉嗦!”

“隔了那麼多年,還爭。”蘇以讓笑了下,把臉轉過去看錢多麗,不經意就和安芮微笑著的眼神撞在了一起,然後看到她身後冷眼相看的她老公,關擇言。

安芮別過眼,看著錢多麗上車了才笑道:“你倆冤家。”

在包房並不明亮的燈光裡,安芮一直如坐針氈。關擇言坐在她身旁,翹著二郎腿,一手環在她腰上,表情一直是微微笑著的。他很少這樣一直保持微笑的,他最多的表情,就是沒有表情,白天還要再加一副墨鏡,永遠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山樣。

錢多麗讓每對拖家帶口的都合唱一首情歌。

關擇言第一句拒絕,“我天生五音不全,就不獻醜了。”

安芮默默地長舒了

一口氣。

等關擇言中途上洗手間,萬傳君裝作知心大哥的摸樣坐到安芮身邊,“第一次見你老公,還不錯,外表不錯,對你也不錯,為什麼要離婚?”

安芮一擺頭,不知怎麼的,視線就掃到了蘇以讓的那個方向。而她也捕捉到蘇以讓迅速撇開的眼神。她轉而看向另一個方向,恰巧關擇言開門進來。她對萬傳君笑了笑,“很多事都是你看不見的。”

萬傳君掃一眼蘇以讓,道:“蘇以讓讓我勸你。”

“勸我什麼?”

“別離婚,好好過。”

安芮看著蘇以讓出神。

關擇言在旁邊坐下來,一眼就看見她望著蘇以讓一動不動,眼睛一眨不眨。他火了,卻仍是壓著火坐下來,雙手圈著她的腰把她攬進懷裡,溫柔的氣息就噴灑在她的太陽穴上,“想什麼呢,那麼出神。”

錢多麗在一邊拿著麥克風在叫,“那個誰誰誰,拍下來了沒有,拍下來了沒有!給我看看,我要上傳到咱班級的相冊裡去!”

頓時,看見的,沒看見的,一雙雙眼睛都朝安芮和關擇言這處掃過來。

安芮極火,卻發不得火。她深深地呼吸,把聲音壓在喉嚨底,幾乎是不動嘴型地說:“你放開。”

關擇言在她額頭親了一口,聲音也是壓得極低地回道:“我偏不!”

“關、擇、言!”

“好!好!”關擇言用兩聲大大好,掩蓋住安芮的聲音,抱著她站起來,一臉抱歉地對眾人道:“不好意思,我老婆一心想著她案子的事情,她那走神的樣子我實在看那不去了,我們先回去,大家繼續玩得開心些啊。”

萬傳君看著他們兩人走出去的背影,挑了挑眉,顯然他比別的人清楚事情的真相。他又看了眼蘇以讓。而後者的視線,只專注地落在安芮的身上,直到他們出去,包廂的門慢慢地自動合上,自動把他的視線切斷.安芮一出去便掙開關擇言,快步走向她的車子,按下電子鎖,拉開車門,“你自己打車吧,我不送你了。”

關擇言卻比她更快一步地坐進車裡,“不用你送,你去哪,我就去哪。順路,開車。”

安芮沉默了很久,然後踩油門,開車回了二十九樓的家。車停在樓下,安芮沉靜沒有說話。

關擇言看她一眼,懶懶地倚在車椅背上不下車,“你今晚睡這裡?”

安芮看著方向盤中間的標誌,道:“不睡這裡。”

關擇言笑,“那你開車來這裡幹什麼?”

安芮被噎了一下,擰頭看他,“過來拿東西。”

“嗯。”關擇言依舊不下車,眼睛只看著自己虛握的手指上,“東西多嗎?”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越是平靜,就越是在掩飾心裡的洶湧。可他又有什麼別的更好的辦法呢?唯有眼睜睜地無能為力。

安芮提著東西下來,放進車子的後尾箱,拉開車門的時候,沒有看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關擇言,低著頭悄聲道:“你上去吧。”

關擇言歪著嘴角低低地哼笑一聲,“那你呢?”

安芮看著地上的影子,打在車上短短的,像個小矮人。她沉默了好一會,才道:“我會搬出去,直到法院開庭受理我們的離婚訴訟為止。”

“安芮!”關擇言再也忍不住了,打開車門大步跨出去。他走到車子的另外一邊,“那是你的離婚訴訟!不是我們的!”

安芮仰頭看他,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車門框上,再退無可

退。“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安芮低頭。

關擇言兩手扶在車頂,居高臨下地吼她,“夠了,我不需要對不起!”

安芮低著頭,視線落在他的紐扣上。“之前我以為開始一段新的感情,就能走出舊的漩渦,處一個新的人,就能忘掉舊的負心漢。”究竟是今晚的月色適合憂傷,還是今晚的溫度比較憂傷,她竟然落淚了。其實蘇以讓不是負心漢,她在心裡說,當時的蘇以讓只是一個自私並且自以為是的小孩。“結果我錯了……”

關擇言有一瞬間揪心的疼。她的落淚不是因為他,而是那個讓她吃回頭草的人!他恨,恨自己怎麼就不能和她一樣狠下心來。他曲著食指給她抹掉眼淚,把她抱在懷裡。

安芮卻像突然驚醒一樣,把他推開。

關擇言再也忍無可忍,把她雙手抓住一扭,反剪到身後抓死,然後就俯身用唇把她的嘴封堵了。沒有溫柔憐惜,沒有繾綣纏綿,只有狂風暴雨,只有席捲一切的怒火。

安芮往後退,可是車門是打開的,一下沒有受力點,直接就跌坐在駕駛座上。關擇言抓著她的手也鬆了。

關擇言立刻便直接欺身上來,把她按壓在駕駛座上,半吮半咬地流連過她的耳畔,腮骨頸側的脈搏,以及鎖骨,然後再拉下她的領口,往下侵襲而去。

“啊——”安芮亂抓,手一下打在喇叭上,和她的尖叫聲和在一起。

關擇言壓在她身上停了動作,許久才抬起臉看她。他抽著嘴角笑了一聲,漸漸地站起來,退出車外,冷冷淡淡地看著她,“跟我上樓。”

安芮把衣服領口理好,低頭回了句,“不了。”然後一關車門,就踩上油門開了出去。

關擇言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一閃一閃地慢慢笑出來。胸口的地方空蕩蕩的,冬天晚上的風冷咻咻地刮過,似乎都能聽出迴音來。他拿出煙盒,打開數了下,一共還有十二根菸。抽一根點燃,猩紅的火光一點一點地閃爍,有點像剛才安芮開走時候的車尾燈。

可煙還沒飄上去幾秒,關擇言又改變主意了。他把煙丟在地上,踩了幾腳捻滅,快步取了車回局裡。通過關係,調了監控錄像來看。可她卻竟然沒走,只出了小區後在第一個路口拐左停車了。

關擇言道了謝又開車回去。在路口的拐彎處,他看見了安芮的車,也看見了她趴在方向盤上。他停好車過去,拉了拉車門,是鎖死的。他敲了敲窗戶,她轉過臉來。他能看見她來不及掩飾的表情,疲憊中帶著一點點的茫然。

安芮把車窗按下來的時候,表情已經調整好。“嗯?”

關擇言伸手進去把車門安全鎖的插銷拉出,然後打開車門,把安芮從裡面拉了出來。

安芮淬不及防他有這樣的動作,踉蹌了一下,“幹什麼?”

關擇言把她抱了一下,將她穩住,拔了她的鑰匙反手甩上她的車門再把她的車子也鎖上。直到把她塞進自己的車裡,他都沒回答她一句話。

安芮那種心慌恐懼的感覺又回來了。她雙手扶著車椅,微側過身看著他。

關擇言的嘴角有一點點一點點極細微的翹起。

“去哪裡?”

“回家呀,我帶你回家。”

安芮緊張的肌肉和神經稍稍放鬆。

關擇言踩油門加快了速度,說道:“今天,我就算是用綁的,也要綁你回去。”

安芮沒有回話。車子開上高架,她轉頭看向窗外

。夜色深藍,連綿的路燈就像魔法棒劃過的一筆又一筆。景色很美,可她此刻的心情卻並不那麼美妙。

安芮跟在關擇言身後進了電梯,一路低頭,也一路沉默。

中間有一對老夫妻進來,對他們笑著點了點頭。

安芮也掀出一絲笑來,挪近了兩步,走到關擇言身邊,對老夫妻點點頭打招呼。

一進屋,關擇言便把她壓在了門上,動作有些急不可耐並且不得要領。

安芮錯開頭,“有必要這樣嗎?其實施晉傑比我好很多。”

“呵,呵呵。”關擇言一拳打在她耳旁的位置。

門板反震出來的力道與聲音,讓安芮有耳鳴的感覺。她想,她還真不是一個識時務的人,專挑不中聽的話來說。

“那他比我又好多少?!”關擇言反問。

安芮低頭不答。

靜默。

平常都聽不見的時鐘聲音,今天滴答滴答的特別清晰。就像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一聲聲敲在心上,一個痛,一個慌。

關擇言一把扯了她過去甩在沙發上,“不用想!法院沒判離婚之前,我們還是合法夫妻!”

安芮因為過猛的慣力,手在沙發上撐了一下,還是跌到了地上。她就那樣斜斜地一手撐在地上垂臉坐著。

關擇言看著她的樣子,只覺得火無名地竄得老高,直接要把他燒透。他走過去打開她的包,把鑰匙拿出來鎖上大門,再揣進兜裡進了房間。

熱水從蓮蓬頭裡砸下來,熱氣又從皮膚四處散出來,裊裊上升。溫度讓他放鬆,可他明白,自己不想放手也不會放手。

關擇言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發現安芮仍舊坐在地上。他站在房門口,雙手抱臂,聲音是努力壓下後的冷淡,“去洗澡吧,還想坐到天亮?”

安芮微微抬頭,“我們談一下吧。”

“談什麼?!談離婚?!”關擇言迅速地轉身進去,“啪!”地把門甩上,然後走到床邊,狠狠地在床上砸了好幾拳。發洩過後,他拿出煙來抽,就坐在床邊的橢圓形地毯上。吸了兩口,他就靠在床沿看著它自己一點一點地燒盡。菸灰積了長長的一截,終於承受不住重力掉在地毯上,然後又慢慢積起來下一截,再掉下去,直到整根菸全部燃盡。他走過去打開窗戶,冷風一下子刮進來,直往領口裡鑽。

凜冽寒風,還有十來天就元旦了。兩年前就算再怎麼貌合神離,她仍舊很認真地很努力地想要配合他,兩年後天翻地覆什麼都變了。

關擇言拿了她的睡衣放在床上,開門出去之前躊躇了很久,想了很久。

安芮聽見開門聲,把手背從眼睛上拿下來,靜靜地看著他。

關擇言看到她的樣子,火又起來了,“你就準備在沙發上躺一晚上也不去敲門嗎?客房不是也有床褥被子嗎?也不去鋪一下再睡?”

安芮擺腳下來,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後往裡走。

關擇言看著她走進客房,反手準備關門,氣沖沖地走過去,一手擋在門上,接著隔開門,進去把她直接橫抱起來往主臥走。

安芮抿抿唇,閉上眼,“無論我有沒喜歡上別人,我們早沒有感情了,在一起也是難受。”

“你給我閉嘴!”關擇言極快地剝掉她身上的大衣外套,“你等法院真判了離婚再來和我說!”

就這樣,安芮在關擇言的半強迫下,又住回了二十九樓。只是每日兩人都同床異夢。

“真的決定不調往省局?”

關擇言點頭。

田局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幹,現在這邊沒有空缺,等兩年後,副局的位置就是你的。”

關擇言再次默認的點了點頭。

田局又問:“和你老婆的事,怎麼樣了?”

關擇言低著頭苦笑,“她堅持離婚,現在就等上法院了。”

田局沉默了會,轉換話題,“程瓦格的案子下下週二審開庭。”

關擇言聽出弦外之音,是不希望他的家庭關係影響到工作。他也是後來才知道程瓦格新娶的老婆竟然是安芮曾經的同事。不說公私不分,就算在私,他也不可能放過程瓦格。就是因為程瓦格的一句話,他差點死在緬甸。

結果是安芮與關擇言的離婚案子先開庭。

開庭前循例進行調解。可安芮沉默,關擇言比她更沉默,最後安芮也只說了句:“還是離婚吧,我們沒有孩子,財產我也不作要求。”

關擇言在對面靜靜地看著他,譏諷地勾了勾唇角。

第一次提出離婚的,被告不同意離婚,一般法院是不會判離婚的,這是常規。所以安芮和關擇言並沒有離成婚。

關擇言從後面抱上安芮的腰,笑著把尾調拉得長長的叫她,“老婆。”

今天的太陽很好,把天空照得清澈透明,沒有一絲雜質的漾漾的藍色。還是深冬的日子,可陽光打在身上暖暖的,沒有一絲寒意。她沒感覺到一絲寒意。

安芮拿開他的手,帶上墨鏡走下臺階。

關擇言從她打開的車門裡一閃直接坐進她車子的駕駛座上,揚起臉對她笑得很是得意,“又多了六個月。”

“你的車子在那邊。”

“先送老婆回去再拿車。”

安芮沉默了會,還是繞過去坐到副駕駛座的位置上。她看看窗外,又看看關擇言,幾次欲言又止。

“你是想說離婚,還是想說沒感情?”關擇言問。

安芮抿唇,低頭用左手扳了下右手的四指,“不是。”

關擇言打了下方向盤,側頭罵了一句,“你不要告訴我你現在就在想他。”

“擇言……”安芮把雙手握在安全帶上尋找安全,“我……是個自私的人,很自私,很自私的人。”

關擇言踩下剎車,“直接點!痛快點!”

安芮醞釀很久,還是沒有辦法說出來。那話就像魚刺,橫卡在喉嚨。咽不下去,硬吐也疼。吸毒不是他自願,田局也說他已經強制戒了,現在把這事搬出來,實在太不合適。

關擇言譏笑,“有那麼難說出口嗎?”

安芮閉眼,“沒什麼了,回去吧。”

關擇言再次打在方向盤上,低低地罵,“媽的!”

安芮不言語。

關擇言把安芮扯進屋,低頭就含住她的唇,舌尖從她的牙關處強硬地探進去。他迅速地拉下拉鍊,把慾望掏出來抵著她的私處,“要知道,現在你還是我老婆!”

安芮垂下眼簾,“你覺得嗎,我們之間除了性,別無所有。”

這一句話,迅速把關擇言已經瀕臨爆發的情緒點燃。他把她抱起來拋到沙發上,一手提起她的一隻腿架在肩膀上,側身進入。“總比什麼都沒有強!”

安芮看著窗外的天空,豔陽依舊高照,可隔著玻璃窗,她就什麼熱量都感覺不到了,還沒把空調開起來的房子,冷咻咻的。她看著窗角,視覺被撞得一衝一衝的。完全沒有前戲的結果就是乾澀與疼,每一抽都像帶著倒刺的小棍勾著皮肉出來,然後再送進去,就像用力地鑿得更

血肉模糊一些。“我疼,你能不能……”

"小述進來."關擇言很少聯繫關述,開庭之前,關擇言知道,只要自己不同意,這個婚就暫時離不了,安芮說和自己沒感情,那麼他們之間還有什麼,或許是性,而他們的性,是需要關述做催化劑的,關擇言打電話給關述,要他來家裡,先躲進櫃子.關述像狗一樣爬進臥室,一絲不掛,關擇言起身走了出去,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打開不知所云的電視.關述跪在床前,關切的看著衣衫不整的主人.半天擠出一句話媽媽,心裡不痛快,就打我耳光吧,求您賞我耳光."

安芮愣了一會, 突然狠狠地打了關述一個耳光,臥室裡的耳光越來越像,關擇言知道,興奮劑開始發揮作用了,漸漸的他聽到大聲的耳光中,摻雜了安芮,按耐不住的喘息聲,關擇言起身走向臥室.透過門縫,關擇言看到,在自己面前柔弱似水的安芮,恢復了自信,每當她成為女王,就那麼不可一世.安芮的雙腿還垂在地上。她老練地分開雙腿,直到她的陰部完全展開在關述的眼前。安芮命令道“爬過來,象個優秀的奴隸。”

關述爬向床腳,身子跪伏在女安芮的兩腿之間,仰望著安芮的肉穴。安芮也不看關述。“舔我。”關述把臉湊近她的胯下,嘴巴溫存地貼在她已經溼潤的陰部。

她那裡很鹹,顯然她打關述的耳光流出了很多,關述溫柔地舔舐她張開的陰唇。

“好。接著舔,別停。”

“用舌頭舔我的陰蒂。”

關述把她柔嫩的小丁香含在嘴裡,一邊吮一邊用舌頭輕輕地摩擦,然後關述把舌尖捲成筒形,套住陰蒂微微地套送。

安芮:“嗯…你弄得我溼透了。”

“呆在那兒。”安芮坐起來,關擇言已經坐在床角上,安芮推他躺下。她分開關擇言赤裸的雙腿,自己抬腿跨騎上去,就在關擇言已經勃起的陰莖之上停住了。

關述知道,現在該自己了.關述用舌尖托起關擇言碩大的肉柱,把它立起來,頂在安芮陰部的入口上。安芮放鬆自己,坐低身體讓關擇言的陰莖順利地滑進她的陰道。當它深入她體內時,她放肆地呻吟著。她的雙眼俯視著關述。

安芮:“現在,過來繼續吮我的屄。”安芮一上一下地在肉柱上起落.關擇言默默看著妻子的表演,安芮是個奇怪的人,平時個性沉悶,可是面對家奴,什麼髒詞都能說出口.關述嘬起嘴唇含住安芮的陰蒂,不停地吮舔。安芮的手摸到關述的頭上,扯緊關述的頭髮,把關述的頭按在自己的胯前,隨著自己的動作上上下下。

幾分鐘後肉柱從花芯裡面彈了出來,關述連忙用嘴把它重新放回去。安芮:“先把它吮舔乾淨!”

關述再一次含住了關擇言雞巴,這一回關述在他的肉柱上不僅嚐到了他的味道,也嚐到了她的。關述有些貪婪地吮吸它,舔淨她的每一滴汁液。關述把肉棒重新安置在她的身體裡,再次吮舔她的蚌珠。

每次關擇言那條肉柱跳出來,關述都將它吮舔乾淨,重新放回去。如此這般翻雲覆雨之後,關擇言嗚咽著繃緊身體,有節奏地悸動著把他的精液噴射進安芮的屄的深處。他們靜止了片刻,安芮看著關述。

關述把嘴貼著安芮糊滿精液淫水的陰唇伸出去,吮吸、舔舐。關述感覺到這些液體的滋味,關述曾經嘗

過自己的味道,因此知道其間的差別。關述舔吮著,仰臉看去,關述看到了安芮的微笑。

“別管精液了,只管舔媽媽的屄好啦。享受一下,讓你自己爽一下吧。”關述默默摸著自己硬邦邦的胯下,開始手淫.“這半年,重新開始好不好?”關擇言終於說話了安芮對上關擇言的目光,瞬間就移開了視線。他眼底有太多的東西,她承載不了。

他枕在安芮的胸前,聽她從胸腔裡傳出來,打在耳膜上的心跳,很舒服。“就當給我個機會,如果半年後你還是要提出離婚,我……”

停頓。沉靜。唯有時鐘秒針在滴答地走。

“我同意……”

“擇言……”安芮的開口顯得有些艱難,“我真的只是一個自私的女人。不值得你……如此對我……”

關擇言抱著她,不再說話。從我看見你的第一天起,我就覺得值了。他究竟有什麼魅力,傷你那麼深,還能讓你心心念念地不忘。我關擇言怎麼就不行,難道就是因為他比我帥,長了一雙男生女相的桃花眼嗎?

第二十二章 波瀾

下週二,關擇言和安芮一起去省院參加了程瓦格他們的二審。

不可避免地碰到周敏敏,安芮拿下墨鏡,看著她卻有種無言以對的感覺。

周敏敏只睨了她一側,側身進過。

安芮重新帶上墨鏡上臺階。

冬天越發的冷了,直入骨髓。前幾天還豔陽高照,能看著陽光幻想溫度的感覺。轉瞬之間,就只剩下灰白厚重的雲層,綿綿的,帶著冰冷的感覺壓下來。

關擇言三步兩步地已經上了臺階,跟同事打了個招呼。

安芮跟了上去。這邊他的同事,她沒有一個認識。她站在最上面的一級臺階上,不知是走還是留。

關擇言把她牽了過去,手落在她的腰上,介紹說:“我老婆。”

安芮摘下墨鏡,微笑著逐一點了點頭。

進去的時候,關擇言附在她耳邊低聲地說:“謝謝。”

安芮微微側過頭,卻沒有抬眼,視線落在他的衣服上停留一秒又拿開。

旁聽席上人很多,大多都是媒體。周敏敏坐在第二排最靠右邊的一個位置上。安芮則坐在最後面的一個角落裡。關擇言則從衣服的內口袋掏出墨鏡戴上。

“有必要麼?”安芮問。

關擇言往下坐了坐,直視著前面道:“一會閃光燈必然多,傷眼。”

安芮笑著微搖了搖頭。

被告一行人被帶上來,走在最前面的第一個就是程瓦格。雖然已經不是西裝領帶的打扮,卻仍有一股自內而外的儒雅氣息。

安芮看見程瓦格的眼光略過了周敏敏,往自己這邊掃來,鏡片後寒光一閃。

關擇言的身體往後靠,整個人窩陷在並不寬敞的椅座上。

安芮卻突然想到些什麼,湊過去跟他說:“不止是我對我們的婚姻沒有信心,其實你也對我沒有信心。”頓了頓,她又說:“要是你當初跟我說了原因,我就不去X市了;要是你當初提醒我程瓦格,我就不接觸他了。”

關擇言沉默一會,問:“跟你說了,你會讓我回去別做臥底.”

安芮看著他的五官,立體感很強。她眨眨眼看著前面一排的椅子背,“是會讓你回來的,你不說……是對的……”

關擇言一笑,“這麼說,你心裡還是有我的,沒有你自己說的那麼絕情。”

安芮眨眼,沒有愛情還有親情啊。畢竟是日夜相對了這麼多年的夫妻。

隨著開

庭的宣佈,整個空間霎時安靜下來。公訴人,辯護律師,來回的過招。

安芮今天作為第三者在臺下旁聽,才覺得真像以前唸書時期的辯論賽。

依舊維持原判。程瓦格和朱簡筲被判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這麼多年。朱囂庭是二十五年,李軍是十五年,其他各人分別獲刑七到十五年不等。所有人均沒收所有財產。

退庭之後,周敏敏迅速地從位置上離席。她經過安芮身邊的時候看她一眼,然後抬步,繼續準備裝作漠視經過。

安芮站起來拉住她,“敏敏。”

周敏敏看著她拉住自己的手,在緩緩抬起頭,看著她的臉。

安芮側頭對關擇言說:“你先去酒店吧。”又對周敏敏說:“找個地方坐坐?”

周敏敏看了看關擇言,然後一言不發地掙開安芮的手走了出去。

安芮也跟著出去,把她拉進一臺出租車裡。

“安芮,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兩杯熱奶茶,謝謝。”安芮打發掉服務生後,看著周敏敏,平靜道:“我知道。”

“尤其在看到你老公之後!”

安芮垂下眼簾沉默片刻,再抬眼時問道:“敏敏,你打算怎樣?”

“不知道。”

安芮為著她的反應擔憂,“就算他判的是有期徒刑,你也不應該等,何況他現在被判無期,敏敏。”

“我真的,真的不知道!”

安芮伸手過去握住她的手腕,“這個時候提出離婚,都會判的,你知道。”

周敏敏拿過熱奶茶在手中汲取溫度,“我知道他犯的罪是不可饒恕,但……但……”她的眼裡慢慢積起淚花,蘊在眼中,不落不散。“但他對我真的很好……”

安芮拍拍她,無言以對。

“而且為什麼又偏偏是你老公把他送進去。”

安芮緩緩地把手收回來,再次無言以對。

“安芮,我是個自私而淺薄的人。我做不到不恨你老公,做不到不恨你們。”周敏敏的視線落在深咖啡色的桌布上,渙散沒有焦距。她吶吶道:“當然,我也恨程瓦格。”

“敏敏。”安芮道:“如果不是關擇言,也會有別人,程瓦格他犯法了,就會受到制裁。”她停了一會,抿唇,繼續說道:“敏敏,就是因為你,關擇言的身份才洩露的,也可以說是因為我……”

周敏敏低頭喝了一大口奶茶。

氣氛尷尬。

“敏敏,我先走了,你好好為自己打算打算。”安芮有些匆匆而逃。現在突然說出口的話把所有的迷障點破,其實,關擇言的身份是她洩露的,關擇言的危險是她製造的。

安芮渾渾噩噩地在街上亂逛,關擇言也沒給她來電話。直到下午兩點,關擇言才打電話問她在哪,說是過來接她回去。安芮其實什麼都沒吃,也確實是吃不下,坐進車裡就轉頭一直看著窗外。關擇言當她因為周敏敏的事心情不佳,便也沒有說話。

景色嘩啦啦地往後倒,有一種挽留不住的頹勢。路兩旁是一排筆挺的白楊樹,後面是田基,再往後一點是零星錯落的自建房。無論遠的近的,最終都會慢慢地消失在眼前。後來轉上高速,就只看見石頭和草了。

胃裡有些空,安芮閉上眼睛假寐。突然一個緊剎車,衝力把她催醒了。

前面出事故了,因為留有車距,所以緊急剎車之後才沒有追尾裝上去。

關擇言問安芮有沒事,見她搖頭,便把車停到安全道上,隨後下了車。

安芮卻

因為這一衝,帶得胃裡不舒服了。她下了車走到路邊乾嘔。

關擇言收了電話走過來,“怎麼了?你一向不暈車。”

安芮捂著嘴道:“胃空,有點難受。”

關擇言皺眉,“沒吃飯吧?怎麼也不說!”他看錶,“都三點半過了!”他把安芮拉上車,“先去吃東西。”

安芮微訝,“這還在高速上呢,回去起碼兩個小時。”

關擇言沒理她,過去拉了安全帶給她扣上,自己也扣好就踩油門發動車子,直接踩到最高限速線,十五分鐘後在最近的一個出口出去。

就在高速路邊的一家小飯館用的餐,很簡陋,只求填肚子。

安芮這麼折騰過後是真真切切的沒有胃口了。

關擇言瞥了她一眼,無奈地嘆口氣,拿過菜牌點了一條清蒸魚,一個三杯雞,以及一個悶燒茄子。

菜上得慢,安芮也吃得慢。當三杯雞上上來的時候,天空卻漸漸飄雨了,細細一看,還夾著雪。

“算了,一會還是不要開夜車回去了,就在這邊住一晚酒店吧。”

關擇言把魚肉放進嘴裡,看著她,慢慢放下了筷子。

安芮卻有些不敢對上他的目光,把視線從他的臉上移到了菜上。

“稍微吃快一點吧,雨夾雪呢,菜一會就涼透了。”

安芮把視線又往內移了兩分,依舊繼續慢悠悠地夾幾粒米飯進口,再夾幾粒進口。

關擇言給她夾菜。

安芮默默地吃了。

兩人都無話。

外面是紛紛揚揚的雨絲與雪花,溼漉漉的又寒冷徹骨。寒意從腳下一點點地滲上來,手都有些麻木了。

關擇言握了下她拿筷子的手,皺眉一抿唇,終於開口,道:“不吃就走吧。服務員,買單。”

安芮安安靜靜地坐進車裡,扭頭看向窗外,雖然玻璃上很快被熱氣蒙了一層霧,什麼都看不清。

車裡流淌著簡單的六音盒音樂,叮叮咚咚,在安靜的密閉空間裡,清脆明晰,可卻沒有成功催眠同化車裡的任何一人。

車裡的兩人,依舊沉默,依舊各懷心事,依舊只靠著音樂的聲音來粉飾這密閉空間裡的沉悶與尷尬。

關擇言把外套脫了扔在床上牽著關述就往衛浴間走。

安芮微微張唇,聲音輕而飄,“跟我說說那兩年吧。我……”

關擇言的腳步頓了頓,幾不可見地微勾了下唇角,並沒有太多笑的意味,然後繼續大步走向衛浴間。“陳年舊事提來幹嘛?”

安芮的聲音不大,卻仍舊穿透他的水聲傳進來。“我堅持離婚,一方面是因為感情沒有了……”她停了很久,才接著說:“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你……吸毒……”

嘩啦啦的水聲充斥在耳旁,整個世界既嘈雜又安靜。關擇言坐在關述的裸背上,任由花灑衝出的激流,落在自己身上,他落魄憔悴的臉,就這麼一瞬,他已經不是剛才那個神采奕奕的關擇言了。

“毒,全戒了嗎?”

關擇言把臉全浸在水花裡。

“田局說,你全戒了。”

她的聲音很近,似乎就站在旁邊。果然,安芮就站在旁邊,倚著浴室的門框看著自己。

“不……不復發吧?”安芮說完,低了頭,又道:“我真的是一個很自私的人。你洩露身份跟我有關,你涉險被打毒品時我想都不想原因過程的,就只想到了自己,其實你真的沒必要……”

關擇言抓著她的雙臂,一用力把她扯進懷裡,一手捏起她的下巴,低頭就覆上了她

的唇。

熾熱狂暴的感覺瞬間充斥整個口腔。他臉上的水滴在她的臉上,冰冰的。是全新意義的裡外冰火兩重天。鼻尖交錯,安芮的左眼睫毛一眨,便掃到了他閉著的右眼睫毛上。身上的溫度開始升高,把臉上的幾點小水滴蒸乾了。安芮終於閉上了眼,隨著關擇言一起坐在關述背上,任憑花灑打透了了衣衫.關擇言心裡高興,舌尖上的挑旋便漸漸緩了節奏,由強烈轉而化為溫柔。而他手上的動作,解紐扣,拉拉鍊,仔細輕慢,一點也不含糊。

安芮的貼身衣服,是件高領內衣。要脫,就不得不分開。

關擇言離開她的唇,兩人都舒了口氣。他低低道:“怎麼穿了件高領的。”

安芮笑得有些喘,“冬天的打底衫,難道要我穿件襯衣,能從中間開的嗎?”

關擇言吃癟,撇了她一眼,乖乖地去給她脫衣服。衣服光過了頭,兩袖子還在手上套著,他立刻就又把唇貼了上去。

安芮閉上眼睛,雙手環到他脖子上。他倆忘情的親吻,他們的胯下,關述玩命堅持著,做一個無聲的凳子.關擇言橫抱起赤裸的安芮,不忘拉上關述的鏈子,他知道他現在需要一個家奴的助興.臥室裡, 關擇言雙手放在安芮後背上輕輕一託,兩人一起倒在床上。直挺挺的慾望就此不經意地碰到了潭口,溼漉漉的,像摸著浸在水裡的石頭上的絨絨青苔一樣的感覺。關擇言顫了顫,沒再耗精力去做準備運動了,直接托起她一條腿挽到自己腰上,然後一鼓作氣地孤軍深入了。

安芮睜開眼睛,唇瓣微微打開,鑽心的疼,關擇言忘記了剛才大家都溼身上場,安芮的裡面並沒有溼潤。

關擇言拉起了家奴的鏈子, 關述跪在床前,把的頭伸進安芮的大腿深處,開始動情的舔起來,舌頭在她陰道里裡外外忙個不停,安芮用雙腿猛夾了下關述的頭,閉上眼睛,開始進興奮的感覺。

關擇言也沒閒著,他把手蓋到她眼皮上輕輕一掃,“閉上。”他把一手覆在她的胸房上,輕輕地,若即若離地掃了幾下,掌心下的那抹粉色就漸漸站立起來了,頂在他手裡的生命線上,是一種特別的觸感。

胸前似有弱電流竄過,頻率很密集,一下下烤著她的神經。那種點滴之間竄進靈魂最深處的感覺,讓她只想再多一些,再深入一些。她不禁曲著腿往下收縮了一下,要把那種感覺收進身體的最深處。

關擇言終於又把僵硬的大槍插進去,關述的頭自覺的離開了安芮的胯下,他習慣的靠在安芮大腿外側,安芮死命抓住他的頭髮在手裡.關擇言動得更快了。混合著安芮的愛液,關述的唾液本就滑,這下劇烈運動刺激著安芮,她習慣性抓緊家奴的頭髮,不時有力的扇他的耳光,這比拍大腿管用,下面更加溼潤了。被滑膩暖溼的感覺包裹,關擇言有些支撐不住,畢竟好久不做了。

“安芮。”

安芮壓著聲音,把纏在喉嚨裡的聲音絲絲嚥下去,“嗯?”

“安芮。”

“怎麼了?”安芮的聲音已經微喘,是硬壓著保持平衡的聲調。

關擇言用一手撐在床上,只好把揉捏她胸前柔軟的那隻手拿開,再次覆到她眼睛上,“別看,快閉上。”

“為什麼?”安芮不要閉眼,更不要他把手壓在眼皮上。看不見,連光感也沒有了。純黑的世界裡,只有越發清晰,越

發強烈的生理感覺。

關擇言的動作也配合著越發的迅速,其實他是控制不了了。“一段時間沒碰,我……我要到……”

安芮感覺到有一股更燙的熱流噴進去。她挪了挪屁股腰身,希望那些小精子能逆流游出來。

關擇言趴在她身上,熱烘烘的氣息噴在她耳後細嫩潮溼的肌膚上,“對不起。”

安芮一下就沒動了,“什麼對不起?”

關擇言用手指逗弄著她胸前的那抹粉色,柔軟卻又挺立,“你沒到,我就先到了,實在是忍不住。”

安芮感覺床很舒服,把身體陷進去,像度身定製的。她想她應該努力學習如何愛他。安芮兩腳-交叉一纏壓在關擇言的椎骨上,“再來一次好了。”

關擇言眉毛一挑,嘴角一勾,道:“行,反正明天你也是坐車,要是下不了床,我抱你。”他的話還沒說完,手已經往下爬去了,摸在他倆二合一的位置前,點在那片山地上慢慢地揉了起來,讓它像發水的小饅頭,緩緩地脹大起來。

他現在要梅開二度,更需要家奴的服侍,關述當然這麼多年,早已心意相通,轉眼關擇言,溼漉漉,軟塌塌的陽具,已經被他含在口中吮吸起來.安芮眨了下眼,半磕的眼皮很有媚眼如絲的感覺。

關擇言低頭含住她胸前的粉嫩柔軟的部分,剛一舔,它就硬了,而他的,也硬了。這一次,他沒有撐起身體,而是伏在她身邊,一邊把寶貝放在關述嘴裡恢復元氣,一邊遊刃有餘地挑旋逗弄她胸前的兩個敏感點。

溼滑帶著溫度的舌尖掃過,下一瞬被他鼻尖呼出的氣息帶走了溫度,冰冷了。那種一冷一熱,一張一縮的刺激,讓安芮無法抵擋。就像有什麼細小綿長的東西從胸前的最高點鑽下去,她摸著關述為自己老公賣力口交的頭,原本沒有被滿足的下體更溼潤了.安芮的身下也感覺到老公手指的侵襲,兩者鑽到她體內深處,在某一點匯合。很癢很癢,很想很想。安芮把雙腳纏得更緊了些,帶著下壓的力道,讓他更靠近自己,吐氣道:“別折磨我。”

關擇言笑,舒心自得,“嗯,聽你的話。”他把她抱起來,坐在自己身上。

安芮皺眉,“我不要這個姿勢。”

關擇言又笑,唇角的弧度擴得十分大,“我不用你來動。”他的手掌握著她的臀瓣,手臂託著她的大腿,一下又一下,把她整個人托起來,再放下,再托起來,再放下。關述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只是跪在床邊,仰望著這熟悉的一幕.安芮咬唇,看了關擇言一眼,只瞄到他裂到耳旁的笑,瞬間閉起了眼,乾脆把頭枕在他的肩膀上。

“舒服嗎?”

安芮不答。

“深入嗎?”

安芮還是不答。但一上一下之間,陸陸續續地有細微的聲音從抑制不住的唇邊漏出來。

關擇言扭頭親了一下她的耳垂,笑著問道:“這樣雙重刺激呢,有感覺嗎?”

安芮不說話,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她眼眸流轉,看著關述,使了一個向後的眼色.關述心領神會,也爬上了床,安芮的臀後,關擇言的雙腿之間,不是舔關擇言的睪丸.關擇言一下把她抱緊,笑道:“好好,我不說話。”

這一次關擇言很持久,而安芮相對地就差得遠了。到最後,刺激越來越強烈,離臨界點也越來越近,終於是憋不住,仰了脖子叫出聲來。老公,他在舔你那裡?"

關擇言說蛋蛋,"安芮的高潮來了.元旦前,關媽媽打來電話,恰好是關擇言接的,說是讓他回去吃飯。

關擇言轉到書房,在門上敲了敲,一手插在褲袋裡倚在門框上,“媽的電話,讓我們明天回去吃飯。”

安芮從書裡抬頭,託了下眼鏡,眼睛一別看著桌沿,沒有說話。

第二天一早,安芮還是跟關擇言回去了。

關媽媽笑容滿臉的開門,看到關擇言身後的安芮時,立刻唰地就板起了面孔,轉身進了屋。

安芮低頭進去,抿了下唇還是開口叫道:“爸,媽。”無論他們二老接受不接受,也無論現在她和關擇言培養出了多少感情,亦或是還沒有,他們仍是夫妻,所以他爸媽也是她爸媽。

關媽媽還沒說,關爸爸就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打住,關家沒有你這個媳婦。”

“爸,她是你媳婦。”

“擇言,不要怪媽媽說話難聽,但她做的事情難看,也怨不得別人說得難聽。”關媽媽看一眼一直低著頭的安芮,繼續說道:“這樣勾三搭四,水性楊花的女人,我是不會認的,你趕緊給我離了,再找一個關家媳婦回來。”

“媽……你說的什麼話呢。”

“兒子!”關媽媽有種恨鐵不成鋼氣憤,說得咬牙切齒的,“她自己跟我們承認她喜歡上別人了!她都把綠帽扣到你頭上了,你還傻乎乎!”

安芮曾經也跟他說過她變心了。他不是不相信,是不想相信。那樣的可能不是沒有,她對他一直淡漠,而且一走兩年,中間又發生那麼多事。但最近他們的關係才稍稍好了一點點,他不想去想那個問題。

關媽媽放開關擇言的手,走到安芮面前,“你怎麼還有臉上來?”

安芮平靜地看著木地板的紋理,一會之後說:“我還是先走吧,爸媽新年快樂。”轉身出門了.“安芮!”關擇言兩步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眼爸媽。

關爸爸從廚房捧菜出來,“你要追出去,就別喊我爸!”

“爸!”

關媽媽過去準備關門,“聽媽的話,先進屋吃飯。”

關擇言皺著眉嘆了口氣,“爸,我怎麼會不是你兒子呢,你們先吃。”說完便轉身出了門口,衝下樓梯。

安芮在樓下打車,突然被一往後一拽,扭轉身跌入身後人的懷抱裡。

關擇言開了車鎖,把她塞進車裡,直接開走。

“你……不在家吃飯?”

“你老實告訴我,跟我說變心了,跟我爸媽說喜歡別人了,是真是假?你要離婚,是因為我們沒有感情,還是因為我吸過毒,亦或是你要回去吃回頭草,找你那個初中同學!”說到最後,關擇言憤憤地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很響的一下喇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