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內性異常
安芮被聲波震得顫了顫,她緩緩地眨了下眼,然後伸出舌頭略路舔過唇,接著沉默了。
第二十三章 綁架
元旦過後沒多久,滿大街都是張羅著過年的熱鬧氣息。
安芮下班回去,與關擇言在停車的地方碰到,一前一後進電梯。
關擇言說:“明天小年夜,到爸媽家吃飯。”
安芮用舌尖頂了頂左邊上排的大牙,想了想說:“要麼今年各自回家,緩一緩吧。”
“緩什麼呢,我們又沒離婚又沒分居。”
安芮沒再說話。
“後天去你爸媽家,一會你先打好電話。”
安芮很歎服關擇言可以如此沉靜地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他對自己的好,就是無限的包容。
晚上關
擇言壓在安芮身上,繾綣纏綿地挑逗她的情緒,關述跪在床下輕輕吮吸她的腳趾.可她的興致一直不高。他親她的指尖,“別想,想了也是白想。”
安芮沒有笑,拍拍關述的頭髮,讓他睡下,晚上伺候起夜就好,安芮依舊捲了被子側身過去躺著。不止是他父母,就連她自己的父母,她也不知道怎麼去面對。
果然,在公婆家,門檻還沒跨進去,安芮就被趕了,這次連著關擇言也一起趕。
關擇言低頭哼笑一笑,發動車子朝岳父岳母家走。
安芮突然說:“要是半年後我提離婚,你會同意不?”
關擇言也不看她,直接就說:“不同意。”口氣淡淡的。
安芮笑起來,“你不離,你爸媽也叫你離。我什麼樣的人你不清楚嗎?就算不談別的,我也是個只想到自己的自私自利的人。”
關擇言看也不看她,徑直開車。
在安爸爸安媽媽家,他們對關擇言倒是還客客氣氣的,但對安芮就是視而不見了。
安芮低頭抿著唇笑笑,帶點無奈帶點澀。她安安靜靜地把一頓飯吃完,然後比關擇言先下的樓。
關擇言按電子鎖的時候笑道:“和自己父母也鬧成這樣,你說你為啥?”
安芮看著不遠處一家商鋪門口吊著的電子炮竹。紅色的燈光一閃一閃的,街上太熱鬧已經聽不見錄音的鞭炮聲。
只是這閃爍的電子炮竹卻勾起了她以前和蘇以讓一起過年的情景。他會點完鞭炮之後,很快地跑回來,捂著她的耳朵。他的手被風吹得很冰,冷得她一個激靈。她會追著他來打,“你分明是讓我給你捂手!”他笑著回她:“我分明是怕你耳朵震壞了。”
安芮側著搖搖頭,坐進了車裡。現在最不該想的人,是蘇以讓。
最後這個年,關擇言和安芮還是在自己家過了。
關擇言玩著電玩笑道:“不如跟你去旅遊了。”
安芮笑笑,“下年吧,沒幾天了。”
關擇言過去親她一口,“好,那就明年。”
安芮搖搖頭微微抿唇一笑。
關擇言冷眼在一旁看著,不置一詞。他能猜到她心中所想。
轉眼又是盛夏。到處可見的太陽,以及到處可聞的知了在小巷庭院中不甘寂寞的鳴叫,這樣反倒更顯得整個午後的寂寞。
最近關擇言除了在局裡,就幾乎都和安芮在一道了,無論上班下班。他現在出警行動沒有了,都由副隊領頭,於是就把其他的一點一滴時間都用到了她的身上。
安芮也能猜到他心中所想。他怕她,一個不留意,又去起訴二次離婚了。
安芮下班開車子出來,與等在一旁的關擇言一起開回去。她看著前面他的車子笑,如果她鐵了心要去起訴離婚,上班的時間她也可以去。現在半年又過去了,沒說得上很好,但至少平和地過來.安芮想,一直這麼平淡,無風無浪地過下去,他們會產生愛嗎?
安芮停好車後進電梯,關擇言從後環上她的腰,唇碰在她的發端上,“晚上想吃什麼?”
安芮側頭,從旁邊的鏡子裡看他,有高挺的鼻樑,以及剛毅的下顎弧線。她淡淡地答道:“隨便,都可以。”
關擇言笑著親她,“回去先吃巧克力。”
安芮愕然奇怪道:“為什麼?”
關擇言湊在她耳邊準備說,卻恰巧這時候有人進來。關擇言笑了笑站直身體沒有說下去。
安芮微微側過頭仰臉看他一眼,猜到了,於是轉
正頭,眨了下眼看著緩緩上升的數字也不說話。
進屋的時候,關述赤身跪在門口,把手上的狗鏈雙手捧給安芮.安芮接過來,拍拍他的頭頂,按下去,關述趴好,安芮坐在他背上換拖鞋.關擇言一到家也不換鞋就先去冰箱拿了兩塊巧克力出來,走回安芮身邊,安芮已經換好鞋,拉關述跪起來在自己身邊,關擇言遞給安芮一塊,自己的撕開包裝袋就刁在嘴上。
安芮結果隨手要餵給趴著的關述,“你需要補充,我又不需要。”
關擇言握住她拿巧克力的手,又塞到她嘴邊,“想到了?”叼著巧克力,用力嚼著,雙手迅速解開褲口,掏出陰莖,塞在關述嘴裡,隨即尿起來.安芮淡笑著看家奴舔乾淨老公的陰莖,牽著關述走進屋.看一眼窗外,整一個鹹蛋黃被夾在遠處兩棟大廈之間,“盛夏了,旺盛了。”
關擇言咬一口嚼幾下吞進去,再來一口,一塊方形的一百克巧克力,三下兩下就被他吃光了。
安芮就一直右手牽著家奴隨自己爬行,去廚房給關擇言接了杯水,“你就不能收斂一點嗎?你是人又不是動物。”
關擇言笑,“人是由動物進化而來的。”他拉著她的手進房。
安芮卻反拉著關擇言去浴室,“等我先洗個澡吧,這天氣出去一會就一身汗,粘在身上不舒服。”
關擇言挑高眉頭歪嘴笑了笑,一旋身把她抱進去,“一起洗。”關述被牽著跟隨著他們.不用自己動手,安芮的衣服一會就被關擇言脫光了,關述也幫關擇言脫下了褲子,拿著髒衣服,一股腦先放進洗衣機,爬回來跪爬在淋浴間的地上。安芮坐在關述背上,在蓮蓬頭下仰臉淋著,可一會之後,冷水變成了熱水。
關擇言說:“沒太陽了,在冷水下做那個不養生。”
安芮突然捂著嘴笑了起來,“似乎過量也是不養生的。”
關擇言坐在關述後頸上,習慣性的用肝門在他後腦蹭蹭,解癢,然後把安芮抱起來,“不多,剛剛好。”
安芮雙腳環在他腰上,關述跪起來,面對關擇言的胯下,把他的陰莖再次含在嘴裡,頭部頂著安芮的屁股讓她著力,安芮雙手搭在關擇言的肩膀上,“對你而言不多,對我來說可就多了。”
關擇言細細地在流水下親她,這個高度,他的唇剛好對著她柔嫩的胸脯。把安芮的一部分體重讓關述的頭部承擔,多年的磨合,關述已經知道如何配合他們的各種要求.關擇言張嘴一吸,乳頭就進嘴了。他又把它吐出來,仰頭對她笑笑,“我知道,所以先把我要做的做完了,等你生日,就做你要做的。”
“我沒有那麼多要做的。”
“想什麼呢!”關擇言把視線放平,微溫的熱水從中流過,白皙的肌膚漸漸燻起一片粉潮。他又把水洗過後的峰端輕易地吸進去,舔了一遍又吐出來,再吸進去,反覆循環如此三個動作。
安芮雙腿夾緊了他的腰身,雙手撐在他肩膀上,用力要往上爬,要擺脫這種鑽心的刺激。
“真的像櫻桃,小號的那種,在水裡浸著的時候最像。”
他說話的時候,一直橫貫的刺激突然停下來了。那種癢,撓心撓肺。安芮挺了挺腰,剛好蹭在他的下巴上,解了難耐之感。
關擇言壞心眼地笑:“爬上去幹什麼,我可不能把你舉過頭頂,給你一親芳澤。”
安芮憋紅了臉,低頭在他肩胛
上狠狠地咬了口道:“關擇言,你現在這個時候能不能就別逞口舌之能,你自己明明都翹得像犀牛角一樣了。”在關述的口舌之下,關擇言早已挺立起來.關擇言從後面把手指探進妻子下體和家奴頭頂之間,有水有粘絲,很滑很潮溼。他一笑,沒說什麼,手指從她的脊椎骨由下往上帶過,關述用舌尖將關擇言的陰莖立起朝天,關擇言腰身一挺,很輕易地,就全推送進去了。關述的全部注意力轉移到關擇言的陰囊上,討好的舔舐.熱水淋在後背上,安芮全身都軟軟的,似乎感覺神經被抽離了,唯有身下飽滿脹實的觸感提醒著她,這是澡前運動。她把自己掛在了關擇言身上,連腦袋也是側枕在一邊的手臂上。
關擇言抱著她,運動的節律性十分強,一拍一拍,又一拍。關述感受著一個男人睪丸不停在自己嘴裡抖動,順著囊袋,分不清是水還是愛液流在自己嘴裡.同時安芮兩腳掌曲著踩在關述高舉的雙手上,關述儘量撐著她.,安芮身體一挺,用力踩在關述手上,一直抑著聲音還是斷斷續續漏出高高低低的音調來。
關擇言很配合地加快了進程,然後心滿意足地擁著她,慢慢坐到了關述的背上。他撩開她溼漉漉的髮絲,“舒服嗎?”
安芮不答,反而雙手勾了勾,把他抱緊了,然後側頭去親他頸側的脈搏。
關擇言笑,“再來的話,你肯定虛脫,還是晚上在床上再上吧。”
安芮移過臉對準他,扁了扁嘴,“我沒有想做。”
“那是?”關擇言緩著聲音,“光拿肉引誘我,又不給我肉吃?”
安芮歪嘴,把頭又枕回去他的左邊肩膀上,沉默了會之後說:“其實,我還沒想要提出第二次離婚,你不必天天像有個什麼事似的跟著我。”
關擇言也沉默一會,說:“說什麼離婚不離婚,我們就這樣過一輩子吧。”
安芮不接嘴。
關擇言深吸幾口氣,說:“難道你到現在還想著他嗎?我們結婚那麼多年,就比不過一個拋棄你的舊情人嗎?!”
安芮平平淡淡地答道:“不是的。”
就這麼一句短短的,平常的話,關擇言心裡是無比的高興。他擁著她,手掌順著水流緩緩撫在她的後背上,“現在我也不跟任務出隊了,兩這麼多年後等副局退下來,我就坐到那位置上了,沒有……危險的……”
安芮手腳並用地又把他抱緊了些,於是關擇言的慾望就滑出來了,順帶地她感覺到好多熱烘烘沾沾潺潺的東西也流了出來。關述再次爬起來,伺候兩位主人盡興.洗過澡後,關述去做飯。關擇言去上網,而安芮則懶懶地坐在露臺上看遠處的大廈,鹹蛋黃的太陽已經沒有了,但這個時候的天還沒暗,薄薄的一層亮色,偶爾吹來一絲風。
關述開雙鍋做,就一會的功夫,三菜一湯的全好了。關述走到露臺,跪在安芮身邊,親吻她腳面問她:“媽媽是在露臺吃還是在飯廳吃?”
“就在露臺吧,還不用開空調。”
“是,媽媽.”
安芮捧著丸子粉絲湯,熱氣蒸騰上來,燻得眼睛微溼。其實她還在兜什麼,繞什麼呢,她當初結婚的初衷不就是要這樣三菜一湯的生活嗎?那段時間也過去了,毒品也過去了。
晚上吃完飯,關述去洗碗,關擇言拉安芮上街,說是去買禮物。
安芮想了想,抿著唇點頭。
雖然熱,
但街上的人一點不少。商業街上卻微涼,都是商場門口冷氣外洩造成的。
安芮想,這似乎是他們結婚以來,第一次手牽手地逛街,心情很平靜,滋味卻有些複雜。
“喜歡什麼?”關擇言問:“黃金?鑽石?衣服鞋子?還是手機電腦?”
安芮笑道:“那還是比較喜歡人民幣。”她走進商場,“還是先看看吧。”
最後買了一顆南洋金珠做的吊墜,配了一條鉑金項鍊。珍珠挺大挺圓潤的,也挺貴。具體是多少MM,安芮並沒有去管,是關擇言挑的。
安芮輕聲地自言自語道:“珠圓肉潤。”
關擇言一手把首飾的小袋袋拎上,一手攬上她的腰,湊在她耳邊笑道:“我們要個寶寶好不好?你懷寶寶了,我必定把你養得豬圓肉潤。”
安芮淡淡地彎了下唇,“出去走走吧,這裡的冷氣有點大。”
關擇言沒有去開車,而是帶著安芮慢慢走旁邊一條相對安靜的小路上。這邊有林蔭的大樹,就算是白天,也看不見毒辣辣的太陽,所以晚上就更清涼了。這條小路的盡頭,還有一家老字號的甜品店,無論什麼時候,總得等位。
安芮看著人堆就皺眉,“算了,別等了,人這麼多。”
“往往這樣,等等都是值得的。”關擇言別有深意地笑笑,走過去排隊。
安芮站在一旁晃了晃高跟鞋跟,一段時間後才明白他剛才話裡的一語相關。她低頭看著趾甲上淡淡的透明紅指甲油,她值得他等嗎,不值得的。她告訴過自己要學著努力去愛他,可她對他還是沒有愛。如果他不強求,那麼他們倒也是可以不談愛在一起。只是他似乎挺在意,他愛她,也要她愛他。
關擇言排隊足有半個小時,才等到了位置,就為吃兩碗紅豆沙。
紅豆沙的香甜隨著食道下去,安芮眯著眼睛笑,“如果有人排隊,倒真是值得的,如果沒人排隊,我一定不吃。”
關擇言很快把一碗紅豆沙吃完,笑道:“那難得排隊了,再吃兩碗吧。”
“同意,我要芝麻糊。”安芮把紅色的吃完,再去吃黑色的,“生日禮物都買了那麼久,怎麼就不見你跟我說聲生日快樂?”
“還沒到點。”關擇言湊過去低聲在她耳邊道:“晚上我到床上跟你說。”
安芮嫌癢,他說完之後揉了好幾下耳廓,“十二點過後是我說了算,不那個啊。”
關擇言繼續笑著低聲,“嗯,你說哪個,就哪個。”
安芮橫了一眼過去,沒說話。
吃完甜品後,關擇言讓安芮就在這邊等著,他去開車過來。
“嗯。”安芮點點頭,轉身進了旁邊一家時尚店。不進去不知道,原來低調是這樣的。在一條林蔭小路的一個不大的門面裡,這家小店竟然陳列的全是奢侈品牌的東西。一對袖口最少也上萬塊。首飾在射燈的照耀下燁燁生輝。太璀璨了,安芮想,這不是適合她逛的地方。
“安律師?太巧了。”
安芮抬頭,原來是施晉傑。她點頭微笑,“施小姐,你好。”
“看上哪款?我給你打八折。”
原來她是這家店的老闆,大概也不是圖賺錢,只是一個消遣罷了,難怪開在這樣的地方,這樣的低調。安芮笑著搖搖頭,“這些東西不是很適合我。”
施晉傑長長的眼睫毛一眨,從櫥櫃裡拿出一條領帶,“我覺得這條就挺適合擇言的,你買回去,他肯定喜歡。”
安芮淡笑,
“他一會過來,我讓他自己看吧。”
施晉傑微微訝異一轉頭,瞬間又把情緒壓下去,“很久都聯繫不上他了,倒要問問他怎麼一直避著我們老同學。”
安芮還是淺淺地笑,“你問他吧。”
“嗯。”施晉傑把領帶放回原位,坐到一旁深綠色的仿古真皮沙發上,“安律師也坐著等吧。下次我聚會,安律師也去。”
安芮笑笑,不置可否。
十五分鐘過去了,安芮換了個腿交疊在上。又二十分鐘過去了,安芮起來去看中間的一大束睡蓮。再過了十分鐘,安芮終於是坐不住了,推門出去打電話。
“擇言不過來嗎?”施晉傑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安芮頭也沒回地出去,只淡淡地應她一句,“可能從家裡過來的路上堵吧。”
施晉傑低低地“噗嗤。”笑了聲,後面的話聲音卻不大不小的,足夠讓該聽到的人聽到,“又不是早高峰晚高峰,還能堵,真能堵。”
安芮也不答她,出了店門就打關擇言的手機。一下,兩下,一直到斷線都沒有人接聽。安芮皺眉,往商業街方向走了兩步,又重新撥通關擇言的電話。這次響兩下就接了,可電話那頭的人並不是關擇言!
“安律師,還記得我嗎?”
“你是?”
“程瓦格。”
安芮的指尖一下就涼了,握著手機碰在臉上,像細冰棍。“你……”
“就告訴你一下,你老公在我們這,好讓你放心,我們會好好招待他的。”說完,程瓦格迅速掛斷了電話,然後扔在一旁的泥地裡。
朱囂庭說:“程先生,一會就上船了,現在先把他解決掉吧!”
程瓦格看了眼暈在一旁的關擇言,說道:“一會上船了我得給他打兩針再扔進江裡。”
李軍插嘴,“程先生,這樣給屍檢留下證據啊。”
程瓦格看他一眼,“我剛才都接他老婆的電話了,還在乎什麼證據。而且這次逃出來,被捉回去就是死,多一條人命還是少一條人命,都是一槍!”
唯有朱簡筲閉嘴一話不說。一群人就在碼頭不遠處的草地裡或蹲或站。
朱簡筲站了會,對李軍說:“水鬼什麼回事?黑熊你打個電話問問他現在在哪?!”
李軍掛電話後就開始慌,“老大,沒……沒人接……”
朱囂庭把菸頭一扔,走過來,“你媽!現在怎麼辦?”
程瓦格也從江水上把視線調過來,“再打一次。”
李軍慌慌張張地又撥了一遍電話。看他的神色就知道,電話又沒人接。“沒……沒人接……”
朱囂庭一拳打在旁邊一根細樹苗上,“媽的,關鍵時刻才掉鏈子!”
程瓦格和朱簡筲對望一眼。
朱簡筲沉吟一會,說:“今晚走不了了。”
朱囂庭暴躁地說:“廢話,大哥你直接說現在該怎麼辦吧!”
朱簡筲走到程瓦格身邊,稍稍壓低了聲音說:“水鬼極有可能被抓了,我們現在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
程瓦格難得也罵了句髒話,跳上面包車裡,一群人火速離開了。
而安芮被掛斷電話後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回撥回去,可是一直提示不在服務區。心跳得特別快,腳是軟的,手是冰的。嘴張著,這盛夏的天,似乎有股冷空氣直直通過她木掉的嘴唇往腸子裡灌。安芮半彎著腰弓著腿扶著旁邊的路燈杆子揚手打車。
司機給她開了車門,問道:“小姐,你哪裡不舒服?是去醫院嗎?”
“去……去公安
局……”安芮坐進車裡,才抖著手撥了110報案。一到門口,她就扔下錢,踉蹌著衝了進去。
很巧的是,今晚周建明也在,“嫂子?”
安芮抓住他的手臂,“田局的電話呢,給我!”
周建明讓她的表情給嚇著了,趕緊拿出手機來翻查。他報了號,又問:“什麼事,嫂子?關隊呢?”
安芮轉身就已經撥通了田局的電話。她努力平復心情,越過周建明走到無人的走道里跟田局把她所知道的那麼一點點情況說了。
“你就在局裡等著我,我現在回去。”
外面的燈光,昏黃昏黃的,街上並不熱鬧,來往有幾臺車子全數的清,安芮看著這樣的情景,不知怎麼心就涼了幾分,剛壓下去的心慌又重新上來了。
周建明走過來,問:“嫂子,關隊出事了?”
“程瓦格和朱簡筲他們越獄了,捉了關擇言……”
田局過來後,讓安芮再打關擇言的電話,他讓技術科的人追蹤位置。安芮撥了,可還是不在服務區的提示,根本連不上線,這樣一條重要線索就消失了。田局又立刻讓人調了商業街的監控攝像來看,讓安芮提供衣服類型和顏色,方便快速瀏覽查找。安芮直接就湊在電腦顯示屏前,一眼就認出了還拎著她生日禮物的關擇言。接著他進入商場的地下停車庫取車,時間顯示九點二十二分。之後在這個監控攝像頭上,再沒看見關擇言的車開出來過。
“第一案發現場肯定就在那個地下停車庫。”田局說:“安芮你先回家,我和建明過去一趟,看能有什麼線索。”
“我……也一起過去吧。”
田局看看安芮,最後還是點了頭。
那個商場的地下停車場並沒有安裝攝像頭,進出是刷臨時卡收費的,不登記無記錄,所以也無從查。這一條線索基本消失了。
周建明過去問收費的大叔,“九點二十分左右到十點左右,有多少車輛出去?”
“好像兩臺吧。”大叔想了想,又說:“又好像是三臺,不大記得了。”
“記得都是些什麼車子不?”
“不就是一般家用小車嘛。”
看到關擇言的車子還完好無損地停在最裡面的角落,安芮其實心在抖,可面上卻漸漸地越發沉靜了。她走上前去插嘴道:“大叔你看見車子裡開車的或者是付錢的人,有特別斯文戴一副金絲框眼鏡的男人嗎?”安芮想了想,補充,“大概三十多歲的樣子,很儒雅的。”
大叔一拍手,“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個人,穿一件白襯衫,帶一副金絲框眼鏡的,付錢的時候還跟我笑了笑,特有涵養的感覺。”
安芮覺得心臟蹦躂著都要跳出來了。她急急地追問:“那你記得他們開的是什麼車,車牌是多少嗎?”
大叔擼了擼地中海的頭髮,答道:“好像是檯面包車吧,車牌就不記得了,也沒去看。”
安芮有些沮喪,突然覺得線索這麼清晰靠近,卻在下一瞬斷了。
田局上來拍拍她的肩膀,對大叔說:“什麼顏色記得嗎?”
“白色,有些舊了。”
“謝謝你的配合。”田局跟大叔說完,轉而去吩咐周建明,“打電話回去讓他們查監控,時間段和車型顏色都有了,很好查,追蹤看那車子最後開到哪了。”
安芮問:“田局,我們現在是回局裡嗎?”
田局轉身,看她一會,“安芮你先回家,後面的事情我們來做
。”
“我想回去看監控。”安芮道。
“現在有線索了,相信很快就能查到的,你別擔心,我們會盡一切努力解救擇言的。他是我們局裡的骨幹。”田局頓了頓,垂下眼簾說:“他也為局裡為公安事業也做出了很大的貢獻,與犧牲。”
安芮也垂了眼簾,想起之前在X市的種種,一時無言。
周建明過來拍拍她肩膀,“嫂子,我幫你打好車了,先回去休息休息吧。”
到家的時候,關述留下紙條,回家忙網店的事情,已經離開了,關述總是晚上聯繫廠家發貨,留下更多的時間伺候兩位主人.安芮想打電話告訴他,關擇言被綁架了,又一想,他也幫不上什麼忙,還是算了,但是關了燈,安芮哪裡睡得著,沒有開空調卻仍覺得手腳冰冷。她抱著被子靠在床頭,坐了一晚。天剛矇矇亮,她就換了衣服開車朝市局趕。
田局剛剛從裡面走出來。
“查到了麼?怎樣?”
田局皺眉,“線索又斷了,車子在後面一個沒裝攝像頭的小路里消失了。而且他們在車牌上抹了泥,把號碼全遮住了。”
安芮木然。
田局繞過她去開車,“我現在去獄裡走一趟。”
車子開過,安芮感覺一陣風吹過,冰冷而絕望的。
朱囂庭暴躁地摔凳子,“他媽的!這次死定了!”
程瓦格看他一眼,“閉嘴!”
李軍開始說:“我本來都說不越獄的,現在倒好,逃逃不掉,捉回去全死掉!我本來才幾年,熬一熬,出來又是一條好漢!”
朱囂庭才憋下去沒幾秒,又按捺不住了。他指著程瓦格破口大罵,“都是你!帶個眼鏡穿套西裝就以為自己真的是老大!你媽,讓我們協助你逃出來,現在卡在這破地方再出不去了!”
程瓦格轉頭,他還沒說話,朱簡筲就發話了,“你再叫我就給你打一針不會叫的下去!都給我閉嘴!條子還沒到,就先窩裡反了!”
“先走一步看一步,水路實在行不通就換!”程瓦格看著關擇言,緩緩地說:“到最後了,我們手上還有一個人,可以拼死一搏。”
關擇言緩緩地抬眼看著他。
程瓦格勾起一側的嘴角笑,“你該慶幸你還有利用價值,否則你現在已經在閻羅王那排隊報到了!”
關擇言又垂下眼去。這次被他們抓了,就真的沒希望了。騙過一次,就不可能有第二次。而且能逃出來的,都是亡命之徒,不會放過他的。只是安芮……她三十歲生日的禮物還在他手上……這樣的結局,對他來說,太悲涼了些……
朱囂庭始終平靜不下來,在木屋裡走了兩圈,兜到關擇言面前一拳就打在他的太陽穴上。
關擇言雙手被綁死了在身後,硬生生吃下這拳。眼前有一陣發黑,耳朵連著左邊大腦的一片都在嗡嗡地叫。
朱囂庭罵道:“死條子!我們又不是殺人放火,你情我願的東西,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你管那麼多啊!人家要死,你也攔著。有空不如去拯救拯救那些沒錢吃飯了活不下去的!”
關擇言用力地眨了幾下眼,才再看清楚事物。他斜斜地從眼角看向朱囂庭,沒有說話。
“看!”朱囂庭再次揮拳打在關擇言的臉上,“看你媽看!有本事還手!”
有幾個小嘍囉“呵。”地嗤笑了聲。
關擇言被打裂了嘴角,血絲從邊上流下來。他“呸。”地吐了口血水,仍舊把身體坐直,狠狠地瞪著
朱囂庭。
朱囂庭被他那眼神激起火來了,一手扶著他肩膀,一手狠狠地出拳。“媽個逼,你再看,你再看把你眼珠也挖出來!反正老子逃出去就逃出去了,逃不出去也是死。”
朱簡筲出聲制止,“好了!打死了連個人質也沒有了!等我們出海了他才能死!”
朱囂庭粗粗地噴氣,停了手微側過頭看著旁邊一塊地板,沉默了一會才站起來,踢了關擇言一腳,“當初就是你相信他,才把我們搞到今天這個地步,他媽的,人頭豬腦!”
“朱囂庭!”
“咋了!還不是嗎?!我說錯了嗎?!”
程瓦格一拍桌子站起來,“都少廢話!趕緊找船出江出海!等到他們把海陸空的封鎖徹查的批文拿下來,就真的等死吧!”
關擇言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坐在地上笑,“你倒是清楚明白。”
程瓦格看他一眼,“想說什麼?”
關擇言不甚好看地呲著嘴笑,“沒什麼,就是贊贊你。販毒,可惜了,現在要逃命,更可惜了。”
程瓦格過去,在他肚子上結結實實地來了一拳,然後盯著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你、給、我、閉、嘴!”
原來,獄裡基層已經全部被買通。田局一過去,監獄長才知道有人越獄了,而且還不只是一個,而是一堆!於是徹底翻天了。
田局親自對那幾個受賄幫助越獄的預警進行了審問,很快把那車子的車牌號給問出來。在系統裡一查,車主的信息一目瞭然。他立刻聯繫了X市當地的警力協助在那邊地毯式搜索,回頭又打電話讓周建明立刻趕過去。
田局是上了年紀的人,熬了一個通宵,明顯身體不行了。他開車回局裡做總打點,卻很意外地在門口邊上一點的地方看見了安芮。
田局走過去,在她身上投下一片陰影。
安芮坐在上慢慢仰頭,看見是田局,張唇輕飄飄地叫了聲,“田局……”
田局把她扶起來,“看你樣子也是一晚沒睡吧。回去休息休息,你這樣啥事不頂。我們現在已經有最新的線索了,應該很快能查他們的藏身地點來。”
安芮眼裡閃過光芒,“真的?”
田局點頭,“所以你現在先回去休息,一有消息我會通知你的。”
安芮看著田局好一會,才道:“田局你也回去睡一覺吧。”
安芮進去局裡坐了會,周建明已經開車去了X市,劉先宇給她接了杯茶之後就去忙了。她最後還是回去,把手機調到最高音量加震動,揣緊在手裡開車回去。
安芮到家開門,關述跪在門口,她看見關述,一下子就崩潰了,抱著他哇哇的哭,關述被鬧懵了,只是跪在那裡,被她抱著,作為奴隸,他沒有資格用手抱主人.關述想,一定和關擇言有關,但是關擇言平時總是消失,他沒有想到是綁架的問題,但是他什麼也不敢問.安芮哭了一會,沒說什麼,坐在關述背上換鞋,她一眼就就看見電視機櫃上放著的風車型相架。一張一張,全是她的。她咬了下唇,仰頭深吸一口氣,牽著關述進書房把相冊拿出來。可翻開,第一頁是她的,第二頁也是她的,一直翻到最後,才找到關擇言的一張證件照,還有一張他們局裡同事一起的大合照。他們,沒有合照……結婚五年了,沒有合照……
安芮又去開抽屜,把結婚證翻出來,裡面是他們唯一的大紅合照。他沒有笑,她也沒有笑。關述
只是默默看著主人翻箱倒櫃,默默跟著爬行.安芮記起來,拍攝的時候,攝影師叫笑一笑,關擇言是很難得地笑了。可攝影師卻從鏡頭後探出頭來說讓他放鬆些,不要笑這樣不好看。於是他本來就不愛笑的人,被這麼一打擊,徹底抿著唇不笑了。攝影師也沒有辦法,於是給他們拍下來一張新郎新娘都沒有笑容的照片。
安芮拿著結婚證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摘了眼鏡,把脖子枕在椅背上頭靠在窗玻璃上,仰頭閉起眼睛。窗外的陽光慢慢盛起來,打在眼皮上,是一種通透的紅色。房間的空調沒開,陽光透過玻璃窗打進來,溫度漸漸升高。臉是熱的,心是涼的。
安芮維持著姿勢沒動,靜默了一會,伸手在旁邊的書桌上摸過遙控器把空調打開,然後睜開眼坐了起來。沒有睡意,也沒有餓感,她從書櫃裡取出工具書仔細查閱,然後再打開電腦,給她的導師詳細發了封郵件。這件事情做完,她對著電腦發了會呆,又拿出手機撥電話給周敏敏。可是,沒有接,她沒有再打第二遍。
安芮望著窗外光亮的世界,實在無法想象現在關擇言現在會是處在怎樣一個境地。她皺眉抿抿唇,胸口間隱隱有些抽痛。她牽起關述的鏈子,把他的頭蓋在裙子下,兩腿之間.說,"給媽媽一個高潮!"
安芮在商場的門口碰見了自己媽媽,略微調整了下思緒,叫了聲“媽。”
安媽媽看她一眼,嘆氣,“晚上回家吃飯吧。擇言呢,沒任務的話和他一塊過來吧。”
安芮低著頭死死抿著唇,說不出話來。
“怎麼?你們真離婚了?”安媽媽驚訝。
安芮憋得胸口悶痛,微呼了口氣,卻還是無法把話說出口。
安媽媽搖頭,“是那個蘇以讓嗎?”
安芮一聽,訝然抬頭,“媽你說什麼?跟他沒有關係。”
“不是他,還會有誰?十年的感情不了了之,現在又回來招惹你幹什麼!”
“媽……晚上我能和你睡嗎?”
“哎……搬回家住吧。”安媽媽挽上安芮的手,“陪我進去買點東西再回家,你爸爸那性格你也知道,別和他硬著來就行了。”
安芮和安媽媽買完東西后,安芮去地下停車場把關擇言的車子開出來。她打開車門坐進去,隱隱約約還有一陣很淡很淡的菸草味。安芮在駕駛座上坐了很久,直到手機響。她的第一個反應是田局的電話,慌忙從包裡把手機掏出來,結果屏幕上顯示的是媽媽的來電。
“沒事吧?怎麼進去那麼久還不出來?”
安芮這才把鑰匙插進去啟動車子,“沒事媽,這就出來。”
“擇言的車子?”安媽媽看著她,很有些疑惑,“你們究竟什麼回事?”
“媽,我們先回去做飯吧。”
在安家,安媽媽不下一次地問安芮和關擇言的事,可安芮卻是一直沉默,而安爸爸卻是看自己女兒一眼,哼了一聲,直接拿碗夾了菜去客廳邊看電視邊吃。
安芮洗過澡後在以前自己的房間裡躺下。這邊是鬧市區裡的老房子,外面喧囂的聲音襯托著她心裡的冷清。
“芮芮。”安媽媽敲門,“睡了嗎?”
安芮下床開門。
安媽媽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有什麼心事跟媽媽說吧。”
安芮上了床,雙手抱腿,把下巴枕在膝蓋上,幽幽地說:“媽,這幾晚,陪我睡吧。”
“你和擇言之間究竟怎麼了,有什麼問題不
能解決?”
“我……不知道……”
“如果沒有問題,為什麼要提離婚?如果沒有問題,你又為什麼沒有第三者要說有第三者?”
“媽,你怎麼知道我就真的沒第三者呢?”
安媽媽笑了笑,“要真有第三者,就不會是你現在這個狀態。”
安芮的下巴在膝蓋上蹭了蹭,“知女者莫若母。”
安媽媽直接上床躺在一邊,蓋了半截被子,“說吧,有什麼話,跟媽媽說說。”
安芮依舊抱坐在一角,略略抬頭看了下外面的天空,月亮很大很圓,天晴亮著呢。她定定地看著月亮,幽幽地說:“媽,要是擇言出事了,怎麼辦?”
安媽媽一下從床上乍起,“什麼?!擇言怎麼了?”
安芮把臉枕頭在膝蓋上,面向窗外,心口的地方隱隱又抽痛起來,“我……我也不知道……”
安媽媽雙掌放在她的雙頰上一抬,跟她面對面,“別用這個態度敷衍我。”
安芮看著媽媽眨了下眼,張開雙手把她抱住,“媽,擇言可能有生命危險……”
“什麼?!”
“他之前搗毀了一個販毒窩點,那些人都被關進去了,但最近逃了出來,然後……然後……”
“然後怎樣?!”
“然後我生日那晚上……把他抓走了……”
安媽媽整個人也呆了。
安芮抱緊她媽媽,聲音裡隱隱有些哭腔,“媽……我害怕……”
安媽媽只下意識地撫著她的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此時此刻的言語是多麼的蒼白。
安芮抱著她媽媽好一會,才抿抿唇,把剛才突入而至的酸澀感覺逼回去。
“媽,其實當年蘇以讓是有病,心臟病,主動脈瓣狹窄。”
“我當時急急地和關擇言談戀愛結婚,就是想告訴自己告訴蘇以讓,沒有他,我也能過得很好。後來我們結婚,我是考慮過的。媽,你不要以為我在賭氣,我是真的想過了。我想就這樣安定下來,平平淡淡過就算了,和蘇以讓那麼轟轟烈烈都沒有結果,還指望什麼呢。”
“結果我一直沒有把整顆心投入進去,我實在沒有辦法再把整顆心投入進去了,所以……我一直在傷害他,用他對我的感情來傷害他。我欠他很多……”
“現在他生死未卜,媽,我很慌……很慌……”
安媽媽也一時無言。
“媽的,終於上船了!”朱囂庭拍拍李軍的肩膀,“黑熊,算你有點本事。”
朱簡筲下去給鱷魚遞了根菸,“還是你夠兄弟。”
鱷魚把煙刁上,眯著眼湊過去借火點著了,“客氣什麼,筲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水鬼那人靠不住,黑熊沒早找我,否則都不要你們在那木屋裡擔驚受怕一晚上。”
朱簡筲吸了口煙,看著外面黑漆漆的江水道:“我們要是能逃出去,絕對不會忘記你的。”
鱷魚抖抖菸灰,“現在大家都是坐一條船上的人,說這些話幹什麼。到時候有錢大家賺。”
“那是肯定的。”朱簡筲又吸了口煙,隨著船越開越遠,心似乎漸漸、漸漸放鬆下來了。
鱷魚朝船艙努努嘴,問:“綁著手腳那個是誰?”
朱簡筲挑起三角眼的眼皮隨意地瞄了瞄,“條子,讓我們進牢子的條子。一會給他打兩針就扔到水裡去。我看他是不是還能有九條命!”
鱷魚把煙拿下來,也不看前路就對著他大叫起來,“好東西不要浪費啊!兩針!兩針啊!你把他綁死了再手手腳腳加幾塊石頭,看他
能浮得起來!那東西你們不要,給我啊。”
朱簡筲笑,“看你這個猴急樣!我去問問程先生。”
程瓦格聽完朱簡筲的話,笑著搖頭,“我現在是再不信你的話了。你看著舊的留下來的還有多少貨,給他點吧。那條子兩針必打!就算他浮得起來游到岸邊,那兩針也不會讓他看見明天的太陽!”他翻出針筒與毒品,“我現在就親自給他打!”
關擇言只感覺到冰冷的針頭扎進肌膚裡的感覺,很快整個人就被冰冷的江水覆蓋,不斷地往下沉,一直往下沉……
第二十四章 劫後
關擇言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還是蠻意外的。原來他沒有死。被誰救了?現在又是在哪裡?安芮知不知道?他挪了挪,注意避開不扯到身上的管子,但細微的牽動,還是全身都疼。他按了鈴,然後挪著躺回去。
看外面的天色,應該是凌晨四五點左右。灰濛濛的比天黑的時候還要讓人不舒服,那是一種摸不清猜不透的感覺。
小護士很快進來,“怎麼了?”
沒一會,周建明也跟著進來,“關隊。”
關擇言說:“現在沒事了,除了還是疼。猴子。”
小護士出去,順便帶上了門。
關擇言頓了頓,繼續說:“人都全捉回來了嗎?”
周建明在旁邊拿個椅子坐下來,點頭,“全回來了。”他捶捶肩膀,“田局親自指揮的,把一些之前閒散吸毒的人員也抓到了些,毒品也有些。田局一直沒休息過,聽到你脫離生命危險之後,他就回去了。可精神透支得太厲害,車子開著開著就撞到樹上了,還好安全氣囊打開了,人沒什麼事,就是車頭撞得厲害,回去休息了。”
“田局,辛苦了。”
“嗯,關隊你沒事就好。那幫人就是要你命,給你打了兩針。”
“你們到得迅速,否則我真去閻羅王那報道了。”
“還是遲了……否則你不用被打那兩針,還被扔到江裡去。”
關擇言伸手在他手背上拍拍,“跟你們沒有關係。對了,安芮,知道了嗎?”
周建明一手拍在後腦勺上,“哎呀,事情多,忘記通知嫂子了!她肯定要急死!我這就去打電話。”
關擇言連忙抓住他的手,疼痛立刻竄起來,他皺了下眉強忍著,“醫生怎麼說,毒清掉了嗎?”
周建明咬牙緩了緩說:“毒品這個東西……關隊你知道的……”
關擇言垂下眼,“嗯……我知道的。”
周建明又急急說道:“關隊你這趟能撿回條命就不錯了。”說完又覺得自己說錯了,歪歪嘴,找不出補救的話,只得道:“對不起,關隊,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我明白。”關擇言沉默會,道:“你還是先不要告訴安芮吧,我這個樣子不想讓她看見。”
“這……這……這可要我怎麼和嫂子交代啊?”
“你就說還沒解救出來吧,對峙中吧。”關擇言側頭看向窗外的天空,已經一點一點地亮起來了,夏天的天空亮得早。“我不想讓她知道,我又被重新種上了……毒癮……”
“……那也瞞不了多久啊……”
關擇言閉上眼,“先騙一時吧,讓我好好想想,好好考慮考慮,該怎麼辦,該怎麼說。”
“媽,我去一下他局裡,看看有沒什麼情況。”安芮垂著眼簾看在地上,眼裡全是血絲。
安媽媽立刻走過來拉著她,“先吃兩個包子。一會我陪你打
車去。一晚上沒睡的,別開車。”
“媽。”安芮抿唇,“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給我硬吃下去。”安媽媽塞了一個進她嘴裡,“這就走,我跟你一塊去。”
安芮到了局裡,一眼就看見劉先宇在電腦前忙活。她急急地走過去,高跟鞋的聲音在並不安靜的辦公室裡幾乎就聽不見,可她卻覺得像是把小錘子一下下敲在心臟上。越走得近了,越慌。如果,真的,出事了……
劉先宇先抬起了頭,“嫂子。”他也猜到安芮過來所謂何事,但周建明打電話給他交代過,他也就只好打完招呼後就沒後話了。
安芮抿了抿唇,啟唇問道:“關擇言,有消息了嗎?”
“還在……對峙……”劉先宇瞄了眼她的臉色,站了起來,“嫂子你不用擔心,會把關隊解救出來的。”
安芮一下就茫然了。這話的背後,是代表凶多吉少嗎?
安媽媽扶著安芮,卻在一旁先哭了出來,“怎麼……會……這樣……”
劉先宇把她們帶去一邊坐下,給她們接了杯熱茶,“嫂子,伯母,別擔心,一定會把關隊就出來的。我還有事忙,你們在這邊坐坐平復一下心情?”
安芮深吸一口氣,道:“我們先回去,有消息你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劉先宇點頭,“一定的,嫂子。”
安芮第二天一早又去了局裡,而劉先宇回答她的話依舊還是那麼兩句。她隱隱約約覺得有問題,很害怕。出了大門便撥電話給田局,得到的回覆是,關擇言在醫院裡,但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
安芮感覺暈了一下。她用手遮在眉上,看了眼天。今天的太陽太毒太猛了,才這麼早就能把人曬暈。結果她還沒揚招到的士,人已經暈在了路邊。
門衛大叔看見,連忙攔車,劉先宇和另外一個小警員幫忙送去了醫院。劉先宇是最先知道這件事情的,關擇言是第二個。
關擇言摸著床沿問醫生,“我能下床走走嗎?”
醫生看他一眼,“最好還是不要,你現在身體還比較虛弱。”
身體已經不疼了,但就是四肢虛軟無力。關擇言對醫生笑笑,“很近的,就是下二樓的病房。”
醫生有微些意外,“二樓?二樓都是普通病人,讓他上來看你吧,你別動了。”
關擇言等醫生走後,扶著床沿咬牙下了床,拄著打點滴的架子當柺杖就往外走。
劉先宇剛好上來,“關隊,去看嫂子?”
關擇言點點頭。
“嫂子沒什麼事,就是最近休息少了,剛才我上來前已經醒了。”
關擇言轉頭,“已經醒了?”
“嗯,打完吊瓶就可以回去了。”劉先宇扶住他,“你實在想看看嫂子,我讓她上來吧,我扶你回床上躺著。”
關擇言低聲,“還是不要了。那扶我回去吧。”
劉先宇嘆氣,“關隊!其實,嫂子已經知道全部事情了,她打了電話給田局,然後才暈倒的。”
“是、是麼?”關擇言的聲音很顫,感覺比他的身體還虛。心裡的滋味很複雜,他歡喜,又害怕。他想見安芮,又不敢。
劉先宇扶他回床上,“最近事真多。”他壓低聲音在關擇言耳邊道:“副局要下馬了。”
關擇言道:“嗯?他還沒到時間退休呀。”
劉先宇的聲音更輕,“下馬,下馬,不是退休。受賄,查出來了。”他拍拍關擇言的肩膀,“關隊,你準備坐那位子吧。”
關擇言隨意笑了笑
,“還沒定的事呢。”
劉先宇說:“我看八九不離十了。”
等劉先宇也走了,關擇言轉過身去休息。
閉上眼,就是安芮的樣子。兩天一別,幾乎就是天地一隔了。他聽到身後有故意放輕的高跟鞋聲音,他不敢轉過身去,心口慌。
安芮在床頭的凳子上坐下來,看著關擇言的背影沉默。她的心裡同樣複雜。他熬過來了,死裡逃生。她拂過他旁邊的額髮,緩緩的俯下腰去,在他的太陽穴上親了一口。
關擇言抿著笑翻身過來,然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望著她。
安芮沒有準備,突然望進他的眼睛,眼底還有笑意。她抿了下嘴巴,重新坐回凳子裡,“他們怎麼虐待你?”
關擇言的笑容瞬間淡下來,過了會才重新笑開來,“沒事了,現在都沒事了。”他抓著安芮放在床邊的手,“你眼裡都是血絲,沒睡覺吧,我沒什麼事,你回去睡覺吧。”
安芮低頭,輕聲說:“睡不著。”然後抬起頭來看著關擇言,定定地望著他,“現在,也睡不著。”
關擇言微笑,“但我想睡。”
“你睡吧,我在旁邊守你一會。”
“但你在旁邊我又不捨得睡。”
安芮斂了神色,“這是醫院!而且你身上還一堆管子!淨想那些事情!”
關擇言擠眉笑道:“明明是你自己想歪了,我只是說想多看看你,沒有那個意思。”
安芮撇嘴,“好了,不和你貧了,你睡吧,你睡著了我再走,晚上我再過來。”
關擇言緊緊抓住安芮的手,望了她好一會,才閉上了眼睛,很快便傳出淺淺的均勻的呼吸聲。
安芮輕輕地把手抽出來,再看了他一眼,便躡手躡腳地出去帶上房門。
關擇言隨著“咔嚓”一聲的關門聲,緩緩睜開眼睛。他對著醫院裡雪白的天花板傻笑了會,然後把剛才握安芮的手搭在臉上,從上往下地抹了一遍。
如果真的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那麼他想要以後真正的幸福。
安媽媽熬了湯和安爸爸已經安芮一起過去,到的時候關爸爸和關媽媽也在。他們看在兒子的面上,看著安芮只冷了臉,什麼也沒說。安媽媽和安爸爸跟關擇言說了兩句,讓他好好養身體就走了。關爸爸和關媽媽在兒子的明示暗示下,不得不也只坐了會就走了。
安芮把湯盛了一碗出來,遞到他面前,“要我餵你嗎?”
關擇言笑,笑容大而滿,“要。”
安芮沒說什麼,垂了眼看著湯上,臉上是淡淡的神色。
“啊——”關擇言張著嘴,看她沒反應,又“啊——”了一聲提示。
安芮把調羹遞過去,嘴角微微翹起,很淺的笑容。
“湯真甜。”關擇言笑。
“是嘛?那我下次叫我媽少放一個蜜棗。”安芮又舀了一勺遞過去。
關擇言挑高了眉頭眨眨眼。他猜不準安芮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還是真的不理解他的意思。不過算了,現在這樣的時光難得,絕對不能自找苦吃。
“我先去把碗洗了,一會過來。”安芮走到房門前,微微轉頭,視線卻沒落在關擇言身上,只是往下飄,定在牆角。她輕聲道:“今晚我留夜。”
天半黑的時候,醫院裡的病房變得異常安靜,尤其是關擇言的病房,是田局給他弄得vip單間,位置在第二病房區,最裡面,安芮這時候才回來,不知道她這洗碗洗到哪裡去了.她身後跟著一個人,一身護工的打扮,
看來是來照顧關擇言的.安芮回來後便坐在椅子上削蘋果。沉靜的側臉線條完美。
“我剛喝了湯,現在還吃不下。”關擇言看著她,笑著定格姿勢。護工多少錢阿."關擇言看著那個護工戴著口罩一直站在門口的陰影裡,也不說話,妻子也不介紹,心裡明白了幾分.安芮沒有抬眼,只淡淡道:“那我吃了吧。”
關擇言看著她咬蘋果,很脆,嘴唇微張再一收,一口又一口地消失在她的牙齒下。他突然就很想親他,吮吸她的唇瓣,舔過她的牙齒。
安芮終於是轉過頭來看他,“想吃的話,我再給你削一個。”
關擇言抓住她的肩膀,“我想親你……”最後的尾音,已經淹沒在兩人的口中。
安芮心下嘆氣,但還是湊過上半身,遷就他的姿勢啟唇,閉上了眼。
關擇言心裡高興,突然地又覺得心臟突突突地疼了,本來十分激進的舌舞攻勢就弱了下來。
安芮離開他的唇,抱著他放平在床上,問:“怎麼了,不舒服嗎,我喊醫生。”
關擇言拉著她,“不用,就是身體還有些虛,不能承受這樣的劇烈運動。”
安芮抿著唇忍笑,卻還是明顯讓人看到笑了。她道:“知道自己虛弱,還做這樣的劇烈運動,甚至還想做更劇烈的運動,分明是……”她故意摸著下巴想了想,接著說:“不自量力。”
關擇言也無奈地笑了,“那你帶他來做什麼,難道不是暗示我?”
安芮拉下他的手搭在床邊去拿蘋果,“腦子裡除了這東西,你就沒別的東西了,我叫他來是伺候你,別想多了。”
“你還別說,你一說,我真的想尿尿了。”
安芮看他一眼,再回頭看看一直躲在陰影裡的關述,一招手.“別一直傻站那裡,跟要殺誰似的,來伺候你爸爸方便。”關述摘了口罩走過來,跪在病床邊,掀起被子,上半身探進去,拉下關擇言的病號褲,輕輕含住他的的陰莖."一點點尿,別一下子,他接不住,漏在床上."安芮把被子重新弄好,隔著被子按著關述的頭,對關擇言說, "你不知道這一下午,為了讓他進來,又是說自己專門外面聘的護工,又要給他做基本檢查,換衣服,太費勁了."
關擇言在關述嘴裡已經放空了膀胱,但是手還按住關述的頭,意思很明顯,關述的頭在被子下上下開始起伏,安芮看到,無可奈何的看看精力過剩的丈夫,關擇言也壞笑著對她嘟起了嘴.安芮只好俯下身吻他,被他一把抱住,狠狠的吻下去.關則言胯部忍不住上下起伏,主動操起關述的嘴...關爸爸和關媽媽在一個安芮不在的早上過來,老兩口推門進屋的時候,關述正跪在病床內側的一邊,關擇言屁股對著窗戶,和門相反的方向,蓋著的被子,掀起了一點點,讓關述給自己舔肛門,聽到開門聲,關述裝作在床下取盆,出門打水,就低頭出去了.老兩口對於那個戴著口罩的護工,也沒有注意.本來這個姿勢舔肛,關述就想好了角度和策略防止醫生護士看到,所以做的天衣無縫.關媽媽抓住關擇言的手,眼角潮潤,“兒子,難為你了……”
“媽,別這樣。”
“你老實跟媽說,安芮之前提離婚,是因為有第三者了,還是因為……你的這個事情?”
關擇言低下頭看著身上的病服。他是不想相信安芮再回頭的事,但說
到底,安芮究竟有沒有回頭,他終究沒有底。面對父母,他選擇了替安芮說話。“她碰見過我,她也在彷徨與掙扎,你們,不要怪她了。”
關媽媽哭了出來,“我始終,吞不下這口氣,她、她算什麼關家的媳婦!”
關爸爸拍拍老婆的肩膀,“遇上這事是挺難抉擇的,算了。”
關媽媽關爸爸前腳剛走,安芮後腳就到了.知道關述沒有被懷疑,也就放下了心.她把保溫瓶放在桌子上,“這粥倒是我今天早上燒的,只放了一點點鹽,可能有些淡,你現在不能吃太鹹的。”
“太寡淡了咽不下去。”
“我餵你吧。”
關擇言微愣,沒想到她接得這麼快,這麼接,愣過之後笑了,“好。”
安芮一直沒抬眼看他,說所有的話都垂著眼簾,輕聲細氣的。她把粥舀好,遞到他嘴邊,“其實你何必為我在你爸媽面前說話。”
關擇言的笑一下就沒了,“你想回去?”
安芮又舀一勺餵給他,“不是。但我是個自私的女人,曾經付出了全部的真心什麼也得不到,現在是再沒力氣那樣做了。如果,你真的混在那裡邊了,如果,你的毒戒不掉,我會離開的,並不因為有沒有蘇以讓。”
“蘇以讓。”關擇言低低地念著這個名字,把視線滑下,不敢再看安芮。
“你昨天突然心臟疼,問過醫生了嗎,怎麼說?”
“沒有,我一會問問。”
“我現在去給你問問吧。”
關擇言一下抓住安芮,“不用。”他看著安芮微愕的眼神,笑著道:“那粥我還想再吃一碗。”昨天醫生的話還言猶在耳,他說:“你身體受到毒品的侵害比較大,身體的餘毒需要慢慢清理,更需要意志去克服。以後會有毒癮發作的時候,如果需要,我建議你還是去一下戒毒中心,逐步逐步真正戒除掉。”雖然現在安芮很努力地對他好,但如果讓安芮知道這件事,讓她和他一起共同面對和度過,他沒那個信心,對自己沒信心,對安芮沒信心,對他們之間更沒信心。
一個月後,在關述喝下關擇言127泡尿後.關擇言出院了. 其實安芮也曾擔心關擇言的尿會不會讓關述染上毒癮,後來查了一些書籍,發現沒問題,人體是能接受微量毒品沒有事情的,含量決定一切,尿液裡的微量毒品可以忽略為零.不管怎麼說,安芮都不想關述染上毒癮,畢竟奴隸是主人寶貴的財產,沒必要傷財.田局帶著局裡的人親自來接他。安芮拎著東西走在後面。
周建明湊在關擇言的耳旁道:“關隊,副局下臺了,田局要保薦你上去。”
關擇言笑笑,“等落實了再說吧,現在都是虛話。”
到家後,關述已經提前回來,早一步在家跪著等他們,雖然主人沒說,但是他能感到出了大事 ,關述當然也不敢問關擇言為什麼住院.安芮告訴他今天先回來準備晚餐.一進門,關擇言就抱住了安芮,細細地親吻她。在這個家裡,跪在腳下的關述,是不存在的.“急了?”
“嗯。”
於是安芮也環上他的脖子,仰首回應他。
關擇言閉眼前,看見安芮早已閉上了眼睛。
全程下來,安芮都很配合,可他卻覺得味道不對了。太刻意的努力,像一條小刺,不太疼,卻讓你無法忽視它的存在。所以關擇言並沒有放開了來,關述一直舔著自己肛門,卻總是半軟不硬的.只
在上面運動了幾下就下來了。
這之後,關擇言和安芮的生活迴歸平靜,誰也沒有再提那件事。
程瓦格和朱簡筲被判了死刑,朱囂庭和李軍改判無期徒刑,其他的也都一一加了年限。X市特大走私販毒案,到此應該算真真正正落幕了,集團老大均已被執行了槍決,其他人因為有過越獄史,也被列入了重點看押對象,已經不能再掀風浪了。
安芮有天中午很意外地在事務所樓下碰見了周敏敏,但安芮站住了,周敏敏卻錯身而過了。大義滅親對於誰來說都是有難度的,所以周敏敏和安芮陌路了,也很正常。安芮轉身看著周敏敏的背影抿了下唇,然後在心裡說了聲再見,便迴轉過來大步離開了。
因為現在關擇言雖然是掛著大隊長的頭銜,但他已經不直接帶隊出任務了,所以基本上是準時上下班。他下臺階的時候剛好碰見田局從省局開會回來,便順口問了句,“田局,我升副局的事,能成嗎?”
田局看著他,目光閃了閃,“要等上面批,應該,應該能成的。”說完便錯身進去,“我還有些事回局裡忙,你等消息。”
關擇言笑著去開車,“謝謝田局。”
他回到家才接到安芮的電話,說是他們事務所的華姐生日請吃飯,會晚點回來。安芮不在,關擇言早早打發關述走了.單獨面對男家奴,未免有些尷尬.一個人一邊吃關述做好的飯一邊看電視,沒一會就打了個哈欠,接著再來一個。隨著身體的那種感覺湧來,他才知道這不是困了!
醫生告訴過他,在完全停用海洛因等物的四十八到七十二小時之內,戒斷症狀的嚴重程度可達頂點。今天是出院後的第三天……
關擇言覺得就像有巨大的陰影,而自己就站在高大的建築物前,太陽在建築物的上空,隨著太陽的移動,陰影一點點地向自己逼近。那陰影忽地襲來,他立即就陷入一種無盡的黑暗之中,一切亮光從眼前消逝。渾身上下冷颼颼的,接著是奇癢,然後是疼痛。那種疼痛是難以想像的,噬骨的疼痛。渾身上下像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噬骨頭,而骨頭像被劈開一樣,骨頭從裡向外一點點地刺穿肌肉和皮膚。牙齒也裂開了,拼命地瘋長,像利刃一樣刺向大腦,腦袋爆裂般地疼。五臟六腑也被什麼東西撕扯著,沒法形容……
這時候電話響,是安芮打回來的。關擇言用強硬的意志力剋制住接了電話。
“吃過了嗎?”
“家奴做飯了,我,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去哪呢?”安芮的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聽到電話掛斷的聲音。
關擇言扶著牆邊艱難地出了門,希望不要半路上碰見安芮。也幸好他幸運,沒有碰見安芮。他就在出了小區沒多遠的一家小賓館開了個房間,然後一個人面對痛苦而漫長的黑暗長夜。
關擇言徹夜不歸,安芮開始時打電話,沒接,半夜時再打,變關機了。安芮靜靜地躺到床上,也一夜無眠。
關擇言第二天才回去,他打了個電話給安芮,說是昨晚和以前的朋友喝酒喝多了,住酒店了。安芮聽了之後沒什麼反應,只在隔了很久之後才哦了一聲。
關擇言掛電話之後就坐在床上拿著手機在手上轉來轉去地看著。上次戒毒,也是三天之後最痛苦,熬過之後就慢慢一次沒一次難受了。這次他也能熬過來,為自己,也為安芮
。
“關隊。”周建明叫了關擇言之後,便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啊。”
周建明抿抿唇,“聽說,你升遷副局的那個批覆下來了。”
“是嘛?沒聽田局跟我說,我去問問。”
周建明拉著他,“關隊,你要有心理準備。”
關擇言本來還在笑,可再一看周建明的表情,就笑不出來了,他低頭拉拉衣服,“得,我進去問問。”
“進來。”
“田局。”
田局抬頭見是關擇言,說:“坐,有什麼事?”
關擇言直接開門見山,“田局,我升遷的事,是不是批覆下來了?行,還是不行?”
“上面的意思。”田局看著他,站了起來,走到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拍拍旁邊的位置道:“你也坐。上面的意思是,你有吸毒史……”
田局的話還沒說完,關擇言就跳了起來,“那是我願意的嗎?!我拿條命去搏,什麼都不顧還被打了毒品,忍受非人的折磨,家庭也差點支離破碎。毒窩給踹掉了,現在就來說我吸過毒?!”
田局沒看他,繼續說下去,其實他也不忍心,他也沒辦法,“而且你這次被打了毒品之後的時間還短,不能確定是否完全戒除……”
關擇言把一個旋椅踢翻,忍無可忍地爆粗口了,“你媽的!他們一群人有幾個是真正從下面混上去的,都是高高在上指東指西,讓他們臥底去看看!”說完擰開門,“啪”地一聲摔得極響。門框上有細屑的石灰應聲掉下來。
吃飯的時候關擇言問安芮:“我們去旅遊吧,你想去什麼地方?”
安芮夾了塊帶魚吃,“嗯?去旅遊?”
“是啊,當補蜜月。”
“可我剛接了一個電視臺的邀請,做他們法律援助節目的律師,沒有時間啊。”
關擇言接著便沒說話了。
“怎麼了?突然說去旅遊。”
“就是覺得一直沒和你出去玩過,挺內疚的。”
安芮突然笑了,“是不是升副局了,要去慶祝一下?”
關擇言低頭扒飯,一聲不吭,很久之後才說:“今天我問田局,他說上面還沒批覆下來。”
“那等我忙完這一段去吧。”
“嗯。”
安芮洗澡之後牽著關述走出來,看見關擇言正在露臺裡抽菸。她過去,“你還是少抽點吧,才出院沒幾天。”
關擇言轉頭看到安芮,立刻把煙捻熄了走進房間,“不抽了不抽了,睡覺吧。”
“這麼早?”
“睡覺前做做運動,幫助睡眠。”說著牽過安芮手中的鏈子,"走,先給爸爸吮起來."帶頭回臥室了.很快又是月底,大中午的,關擇言吃晚飯坐在辦公室裡就犯困。可趴了一會沒睡著,卻感覺那玩意的癮頭又上來了。想用頭去撞牆壁,想用手撕扯自己所有能撕扯的部位,想弄出血來,似乎隨著血液流出,那種疼痛就能夠得到緩解。
這時候有人敲門。
關擇言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但深入骨髓的痛楚已經讓他幾近崩潰。他倒著地上,東西撞翻了,此起披伏的聲音。
周建明擰門進去,看見關擇言倒在地上的樣子,立刻把門關上了,抱起他問:“關隊,你要不要緊?”
“把我,把我捆起來!”
“關隊!”
“快點!”
周建明出去,再進來的時候,劉先宇和田局都一起進來了,三人合力把他捆了起來。
田局看著他,心疼地說:“小關,去戒毒中心吧,所有事情我給你安排好,上面不批你去
副局的位置,你戒毒出來我給牽線調去別的部門,多掙錢吧。”
關擇言渾身顫抖,死死咬著牙才沒吼出聲來。他看著田局,說不出話來。
田局皺著眉,沉吟一下,“我這就去給你安排。”
“田、田局……”
田局走回來,“怎麼?”
“要是,我去,戒毒中心,我,怎麼,跟,我老婆說?”
田局想一想,說:“特訓。”說完便走了出去。
關擇言用力一歪身體,一頭撞在牆上,用了力氣的,腳跟一倒便跌在地上。頭嗡嗡地叫,混著那股刺破腦袋的疼痛,唯一的感覺是死也沒有這個可怕。
下班後,等人都走光了,周建明和劉先宇以及田局三人,偷偷摸摸地把他架出去塞進車裡,然後去旁邊的酒店開了個房間。周建明留下陪夜。
關擇言再次不歸,而且連個電話都沒有打回來。安芮等到十二點,還是撥了過去。
“關隊!嫂子的電話。”
關擇言滿頭大汗,不住地顫抖,牙關打架,“別,別接。”
“可……”周建明猶疑著,但要真接了,他又能編什麼藉口呢?說關隊喝多了?要是嫂子說過來咋辦?算了,還是聽關隊的,不接吧。
電話一直響到自動斷線,接著又響起來,這次斷了後,終於沒再響了。
關擇言熬了一晚上,終於又褪過去了。他匆匆地回家收拾了衣服跟田局去了戒毒中心。這次他連正面打招呼的勇氣都沒有。坐上車他才撥電話給安芮,可卻被按掉了。他打對角地轉著電話,抬頭呼了口氣,然後簡單地敲下幾個字的信息發過去,就關機了。
他不敢面對,再次說特訓,卻是因為去戒毒。他害怕自己隱藏的不夠好,也害怕一旦發作再無餘地。安芮說過,那樣的話,她會離開。她會離開……
安芮錄完節目才拿出手機來看,看完信息她就沉默了。她在休息室坐了很久。她不相信關擇言告訴她的所謂的出差!她直覺覺得必定和那兩晚徹夜不歸有關,但無論怎麼也想不出來個所以然。說他有第三者,卻比說她自己有第三者還要不靠譜。
剛才一起錄節目的美女主持路過休息室跟她打招呼:“安律師,還沒走呀?”
安芮笑笑,站起來理理頭髮道:“走了。”
美女主持說:“下次一起吃飯。”
“好的。”安芮笑道:“最喜歡和美女吃飯,賞心悅目,胃口大增。”
美女主持也笑道:“幸好安律師不是男的,否則我會認為你在調戲我呢。”
安芮坐到車上給關擇言打電話,關機。她把手機拋在副駕駛座的位置上,舌頭在嘴裡轉了一圈,轉正臉,開車。一路上自認很專心,但停好車後她還是再次拿出手機,撥了田局的電話。直截了當,開門見山。她問:“田局,關擇言這次真的是去特訓嗎?”
田局在看見關擇言打電話後就已經是預想過這個場面,所以表現得無比從容鎮定。“是的。”
安芮感覺一下被打亂了陣腳,愣了會才問:“全封閉嗎?”
“嗯,全封閉。”
“我不能聯繫他,他也不能聯繫我嗎?”
“能聯繫的,在休息的時候,就是不能隨時隨地見面。”
安芮想了想,再問:“在哪特訓?”
“本省省會。”田局答得沒有一點遲疑,十分順口。
安芮隔著電話線,還真一時找不出毛病來,難道是真的又去特訓了,但她從心底裡是無論如何也不相信的。
但電話還通著,他也找不出話來說了,只好道了謝然後掛電話。
關擇言看著田局,“謝謝。”
田局道:“一會再打個電話回去,就說剛才沒電了。別擔心,我會照顧你家裡的。”
關擇言低頭,“嗯。”
這一天之後,關擇言就真的再沒出現過了,安芮沒有給他電話,同樣也沒收到他的電話。
她坐在露臺上看著日落,覺得這段婚姻就是鬧劇。她不相信特訓,要麼他又是去臥底了,要麼他吸毒,要麼他戒毒,但無論是哪一種可能,她都無法接受。她是多麼自私的一個人啊。她以為蘇以讓把她大半的心臟剜走了,剩下的那一小部分,是要用來搏動的。現在她準備用剩下的那一小部分來接納關擇言,他卻再次走得無聲無息。他們之間,究竟是有緣無分,還是有份無緣,終是徒有虛名的婚姻。
她讓跪在一邊陪自己的關述去冰箱裡把酸奶拿來,剛要吃,瞄一眼萬年曆,才突然記起來最近幾天會是大姨媽訪問期,於是讓關述把酸奶放了回去。沒甚胃口,吩咐關述下了個面給自己吃。
安芮一連整個星期都在盛裝準備著,可大姨媽一個星期都不來。她突然就想到了她生日前他們在浴室裡的纏綿,沒有任何的預防措施,而且那個時候正是危險期!安芮慌了,立刻就去了醫院檢查,尿檢和血檢的結果很統一,都是陽性。
安芮走出醫院的時候,眼前耳邊一直都是醫生笑得很溫暖的臉,以及那句很柔和的話,“恭喜你,你懷孕了。”
安芮和關擇言結婚這麼多年,他們的孩子終於選擇在這個不適宜的時間來報到了。安芮心情複雜到了極點,她閉目趴在方向盤上。眼前一片漆黑,腦裡卻一片空白。
直到有保安來敲她的車窗,“小姐,你還好嗎?”
“嗯?”
“車位比較緊張,我看你坐到車裡很久了,一直沒開車,所以過來問問。”
“哦哦,我這就開走。”安芮沒開遠,停在拐了兩彎的小路上。她要打電話給關擇言,聽聽他的反應,別讓她一個茫茫然。
電話響了很久,最終還是接了。
安芮笑著問:“中場休息嗎?今天特訓什麼了?”
關擇言被她這樣一招打得忘了應答。
安芮斂起笑容,“算了,我也不相信你是真的在特訓。”
關擇言嚥了下口水,才急道:“我是……”
“我是要來告訴你。”安芮打斷他,“我,懷孕了。”
關擇言當場石化,不是不高興,但他也覺得這個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了。
安芮接著道:“你什麼時候能回來?”
“我……我……我去申請假。”關擇言舔了舔唇,微微笑了,“回來看看你和你肚子裡的孩子。”
安茹回去經過一家嬰兒用品店,不自覺地走了進去。琳琅滿目的商品,許多都是她見沒見過聽沒聽過的。她在嬰兒床前把小搖籃床推了推,嘴角輕而易舉地自然划起。原來做母親的,會分泌一種特殊的物質,讓她再不如意的心情,在面對這個孩子,甚至是與這個孩子相關的東西時,都會自然而然地笑起來。
安芮臨走的時候買了兩雙新生兒的小鞋子,一雙男孩的,一雙女孩的。都是粉嘟嘟的顏色,放在掌心上只有一點點大,會包住寶寶的一雙小肉腳。
安芮到家後,關述做了一碗雞蛋麵給她吃,安芮告訴自己,這是給寶寶吃了,可只吃了兩筷子
,就吃不下去了。
安芮躺在床上,腦裡閃過的東西太多,抓都抓不住。她能抓住的是關述的頭髮,舌頭還是那個舌頭,陰唇也還是那個陰唇,但是就是到不了高潮,也就算了,讓關述慢慢舔吧,關述似乎也能明白女主人的心情,舌頭越發溫柔,安芮雙腿夾著家奴的腦袋,躺在被窩裡,閉上眼睛.幾個小時前,她還在感嘆婚姻的鬧劇,現在她只希望關擇言好好的,快快地回來,她也好好的,努力地相處,一起等待新生命的誕生。所有的過去,都是過去,只要現在好,以後好,就行了。
關擇言因為體內的餘毒埋得比較深,且量大,所以剛去幾天,連餘毒都沒清理乾淨。他去問中心的領導,領導建議他回去一天然後回來。他笑著拿了藥,不說什麼。他想他不會再回去了,安芮懷了他們的孩子,無論如何,他都能撐過去的。
關擇言第二天一早就到家了,他沒有用鑰匙開門,站在門口深呼吸準備了很久才去按門鈴。
是關述開的門,然後跪下幫他換鞋.關擇言,厭煩的撇了他一眼,讓他走開,自己直接去了臥室.安芮躺在床上,靜靜地看著他,抿著唇一時無言。
關擇言笑起來,大大的笑容幾乎擴至耳邊。他張開雙臂,“我回來了。”
安芮還是那樣定定地看著他,沒動,甚至沒有話,只是抿著的唇微微地在抖。
關擇言俯身把她抱進懷裡,耳鬢廝磨,“我回來了,不特訓了,不離開了。”
安芮把雙手緩慢地放到他脖子上,一點一點地收緊,“我懷寶寶了,我們的寶寶。”
關擇言撩起她衣服的下襬,把肚臍眼露出來,深深地親了上去。
安芮哭了,突然地,就哭了。她摟住關擇言的脖子,用盡力氣不讓他起來看自己的臉。“我用最後的勇氣,把僅剩那麼一點的殘破不全的心交到你身上,不希望連它也死了。”
關擇言感覺到她鬆了手勁,把她的雙手拿下來,放在唇邊一親,再抹掉她眼角的淚水,道:“乖,別哭了,淨說傻話。”
“之前,一直都是我虧欠你。”安芮坐起來,“我錯了那麼多年。”
關擇言把她的腦袋攬在自己肩窩上,笑道:“當媽媽了就突然多愁善感起來了?一會燒你最喜歡吃的菜好不好?”外面房門一響,關述應該出門買菜了.“嗯。”枕了會安芮又坐起來,“我去請個假。”等她打完電話從房間裡出來,突然問:“你這次,是真的去特訓嗎?”
“嗯?”關擇言其實是聽清了,可還是裝作沒聽清。
“你這次是真的去特訓嗎?”安芮重複了一遍。
關擇言笑著站起來向她走過去,“是呀。”
安芮低頭看著腳尖眨了下眼,不說什麼。他既然一次又一次都如此說,她便也就不問了吧。“寶寶需要一個完整的家,你以後別突然就去特訓了。”
關擇言定了定,他覺得安芮的話裡意有所指,他聽出來她不相信自己的託詞,但他實在不敢直言坦誠。等安芮已經走到沙發前了,他還站在房間門口,虛虛地應了一聲,“嗯,以後都不會去了。”
關擇言和安芮回父母家,關爸爸關媽媽對她還是餘氣未消,不過看著孫子的份上就不計較了。安芮覺得兜了一圈回來,挺對不住他們兩位老人家的,於是他們說什麼基本都嗯嗯啊啊地應了。
而在安家,情況反而沒有在關家
好。安爸爸卻一直不肯原諒她,聽到她說懷孕的事後把她單獨帶到陽臺,問:“你老實說,是誰的?”
安芮抬頭看著自己爸爸,抿著唇,心底澀,什麼也說不出來。
安爸爸又說:“要真不是擇言的,你們馬上離婚,我不希望你這樣拖累人家!”
安芮低頭,輕聲,“是他的。其實我一直沒有愛上別人,也一直沒有愛上他而已。以後,會愛上的。”
安爸爸沉默了很久,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說道:“擇言不錯的,你好自為之。”
關擇言攬上她的腰,問:“爸爸跟你說什麼了?”
安芮笑笑,“沒什麼,就說我們兩個都忙,讓我多回家,讓我媽燒湯給我喝。”
“我來照顧你和寶寶。”關擇言頓了下,說:“我不會再忙的了。”
安芮轉臉看他一眼,覺得他眼裡有悲涼的色彩,抿唇道:“我會回去事務所請長假。”
這之後,田局勸過關擇言回去在治療段時間,但他拒絕了。田局也就不再勸了,把他調到了技術科,基本是準點上下班的部門。
夏天尾巴的時候,錢多麗再次組織了同學聚會,要求有家屬的必須帶家屬。
安芮用腳逗弄跪在腳下的關述的嘴,笑著問關擇言,“我同學聚會,你去嗎?”
關擇言坐過來攬上她的肩膀,順手把手機扔到一邊,“去啊,為什麼不去?”
安芮笑笑,“你啥時候也去跟你的發小聚聚吧,施晉傑前段時間,都找過我幾次了。”
關擇言抓起關述的頭髮,自豪的用陽具拍打關述的臉,“她暗戀我你不知道?”
安芮笑起來,“幾百年前的事了。”
“現在也是!就你還把我往外推!”關擇言一把推開關述的臉,關述立刻又用嘴巴和女主人的腳趾玩去了,關擇言嘆道:“真想這三個月一閃就過去。”
安芮眨眨眼看著他,等後話。
“好久沒做了。”關擇言俯下去,貼在她肚皮上說:“寶寶,爸爸很想看看你呢。要麼,爸爸伸個觸角進媽媽肚子裡,看看你好不好?”
安芮推開他,整個人盤腳在沙發上,“就知道你想的這事。”
關擇言坐在地板上扶著安芮的腿道:“前面三個月和後面三個月都危險,中間四個月,我們就溫和做做吧。”
安芮橫了他一眼,"你還有家奴的嘴巴可以敗火。用腳把關述的腦袋勾過來,塞在關擇言胯下.晚上安芮洗澡,牽著關述剛進去脫了衣服,又想起來東西沒拿,就隨便披了件衣服出主臥。
關擇言被突然的聲響嚇了一跳,藥還沒吃,放在手邊的水杯就被他打翻了,地板上一灘水跡。
安芮走過去拿了東西,看著他手上黑漆漆的藥丸問道:“我前幾天也看見你在吃這個,出院的時候醫生沒給開這個藥啊。”
藥丸在關擇言的手心裡握得融掉一層了,他把它們扔進垃圾桶裡,抽了張紙擦手,“就是補身體的,中成藥,我後來在省城一個出名的老中醫那看的,他給開的調理藥。”
“哦,那你先換衣服吧,等我洗完澡,我們就出門。”說著,牽著關述走開了.“嗯,我去拖一下地。”
安芮在進了主衛後,靠在門邊上閉眼默道:“不要是毒品,別是毒品啊……”
關擇言則在安芮進去後第一時間出去翻藥,之前一包吃完了,現在新的卻找不到了。不吃就不吃吧,少吃一天也沒什麼,只能明天再去配了。
因為是定
在晚上,所以直接去了K歌的地方。很大的包房,坐了一半的人。因為被知會過安芮是準媽媽,所以沒有一個人抽菸,錢多麗的號召力還是很強大的。
安芮帶著關擇言過去坐在萬傳君的身邊,今天他把自己之前在X市見過一面的小姑娘帶過來了。安芮笑道:“上次還孤家寡人,今天就成雙成對了啊。”
萬傳君看看她,道:“上次你吃一份東西就是一份東西,現在你吃一份東西就是兩份東西了。”
關擇言插嘴道:“你們這趟人來得少啊。”
錢多麗走過來說:“還早,一會人就過來了。”
結果蘇以讓一直沒來。
安芮在旁邊聽著幾個已為人母的同學講懷孕時候的點點滴滴。
關擇言純粹就是因為安芮才過來了,但在座的,他認識的實在沒幾個,也談不上什麼話,坐得有些悶。他對安芮低聲說句出去透透風,順便抽根菸便出去了。他上完洗手間經過一個包房,門是虛掩著的,裡面的音樂很大,從門縫裡就能看見裡面的人在HIGH。關擇言再往縫隙裡瞄了一眼,就看見了桌子上的一包攤開的白粉。
霎時間,體內的所有潛藏因子都被引爆了,僅剩的一點理智讓他嘭地把那扇門關上。他歪歪扭扭地朝外走去,很不巧地碰見了從外面進來的蘇以讓。
第二十五章 流產
“你,你沒事吧?”蘇以讓認出了關擇言,問。
關擇言的痛苦開始一點點加劇,他蝺僂著身體,死死地從要爆炸的喉嚨裡擠出一絲聲音,“幫我告訴安芮,我先走了,你讓她一會自己回去。”
蘇以讓伸手去扶他,“還行嗎?”
關擇言一手甩開,手肘把他撞翻在地,“別碰我!”
蘇以讓皺眉看著他的背影,拍拍衣服轉身進了聚會的包房。
關擇言已經看不清前面的事物,模模糊糊的一個光影輪廓。身上冷咻咻的,還有鑽心鑽肺的癢和疼。不知道誰抓住了自己的手臂,疼痛四面八方地竄走,他下意識地一撞,“滾!”
安芮踉蹌著退了兩步,被蘇以讓扶住了才沒跌到,“關擇言,你怎麼了,我是安芮!”
關擇言扭頭,表情痛苦,焦距不清。他只看到一大片的陰影把自己吞噬,耳邊是蕭蕭的風聲。隱隱約約那是安芮的身影,還有她的聲音,但說的什麼,他已經聽不清。他環抱住自己,吼道:“別靠近我!”
安芮掙開蘇以讓的手,上前去拉關擇言,再一次被狠狠地甩開,也幸好蘇以讓在後面接扶著。“關擇言……”她看著他的樣子,已經猜到,但是不忍心再說下去。
蘇以讓半扶半掖地把她拉起來,“你先生狀態不太對。”
安芮用手捂著唇低頭整理思緒,聲音從指縫間洩出,“我會處理,謝謝,你進去吧,幫我跟錢多麗說一聲,我先走了。”
“你先生現在似乎誰也不認得,你還懷有身孕,我怕有個萬一,就……”蘇以讓猶疑地說著,“不好了。”
安芮轉身,呻吟微顫,帶著激動,“蘇以讓,我求求你進去!你既然能說他是我先生,就應該知道我不會有事!”
關擇言虛空地踏著步,一頭撞在了路邊一棵樹上。
安芮急得指著蘇以讓身後的璀璨的店門口,朝他大喊,“你進去!”
蘇以讓皺了下眉,一抿唇還是轉身進去了。
安芮不敢撥120,更不敢撥110,她只撥了田局的電話。
田局很快把
周建明和劉先宇都帶過來了。
不過這次關擇言已經暈倒,很快把他扶去了旁邊的酒店。
田局留下來,周建明和劉先宇臨走之前對安芮說的都是同一句話,就是讓她如果還有下次,打電話給他們。安芮很感謝他們。
安芮關上房門,坐在椅子上沉默了會,看著田局,問:“上次是去戒毒吧?”
田局嘆氣,“是。”
安芮咬了下唇,“能告訴我上次程瓦格他們把他抓走後,後面發生了什麼嗎?”
田局轉頭看著關擇言,“上次擇言被打了兩針毒品,然後扔進了江裡。我們終究是遲了一步,萬幸的是還算搶救過來了。”
安芮整個人在顫,心臟一陣緊縮,之後便是疼痛。她張嘴抖抖,語不成調,“怎麼,怎麼還有毒品。”
田局低頭,“之前的範圍剷除得未盡徹底,很……很抱歉……”
安芮站起來,卻軟軟地一膝蓋跪在了地上,“怎麼還有那麼多毒品!兩針!”她扒在床邊上帶著哭腔地吼:“這不是搶救回來也廢了嗎?!”
田局過去要把她扶起來,可卻拽不起她。
安芮抓著床邊死死地壓,眼淚終於滴滴答答地流下來,“寶寶幾個月後就出來了,卻是這樣的局面。”
“把餘毒清理乾淨,平常的圈子裡再看不見毒品,接觸不了毒品,可以完全戒除的,他本來就有強大的心理意志。”
“都說得輕鬆。”
田局也只好沉默了。
安芮抹了眼淚,對田局說:“擇言現在算是熬過去一次了吧?田局你回去休息,我看著他就行。”
“要是他出現幻覺,措手推你了或者怎麼的,你和寶寶就很危險了。”
安芮澀笑,“要是孩子流掉了,也是天意。他這樣,怎麼照顧孩子。”
“這不行!”
安芮把田局推出門,“沒事的。”
關擇言躺在床上,像在做噩夢。滿額頭的冷汗,手腳微顫,一會像抽搐,不過一會又停下來。
安芮看了會,靜靜地脫了鞋上床躺在他身邊。
“你第一次染上毒癮,也是被打上去的嗎?我真不知道,這工作給你帶來了什麼?我沒有那樣胸懷祖國山河,胸懷人民群眾的高尚情操,我理解不了。現在命都快沒了,升職升不上去,表揚表揚沒有,真值得嗎?”
旁邊的人沒有回答,突然有一下重重地揮手然後打在床上。
安芮嚇了一跳,轉臉看看身邊雙目緊閉的人,然後又轉正直直地盯著天花板上的黃色小燈。
“你告訴我,毒還戒得掉嗎?還能嗎?”
安芮和關擇言都沒再提起那晚的事情。安芮沒有請假,不過已經不開車了,每天是關擇言上下班的接送。她的案子沒了,也幾乎不接案子,就是抱宗卷跑法院檢察院多了,算是拉攏關係,但應酬她是不接的。
兩個月後,安芮和關擇言一起去X市參加萬傳君的婚禮。安全帶一勒,安芮的肚子就顯得特別的滾圓,不大,就是圓。
關擇言伸手過去摸摸她的肚子,“他不折磨你啊,我看你除了肚子長出來,一點別的反應都沒有。”
安芮拂鬢髮,“他折磨我,我折磨誰去?”
關擇言拍胸脯,拍得啪啪響,卻指指前面開車的關述,“不是還有家奴呢。”
“噗。我還以為你說自己……”安芮開始時開始笑著的,說到後面就漸漸沒了聲音,把臉轉向窗外,不說話了。
氣氛一下子沉了下來。
關擇言也想到她後面的話,
說不出什麼。
安芮打開微型屏幕看車載電視,裡面剛好是一則公益廣告。畫面裡是一個妻子給癱瘓丈夫一邊按摩一邊聊天。安芮突然就觸動了淚點,一眨眼,滿滿的淚水滑下來。
關擇言瞄了一眼小屏幕,畫面已經跳到下一個廣告了。是彩虹糖的廣告,有點無厘頭又有點搞笑,再怎麼也不至於會哭出來。他把面巾紙遞過去,“怎麼說句蠢魚蠢人的,也哭了?”
安芮抽了紙巾摁在下巴,轉了臉看車窗,上面有自己的樣子,很努力看,旁邊還有關擇言模糊的樣子。她看著淡藍的天空出神,心底澀疼,卻無法言表。過了很久,安芮突然說:“還會碰見那些人嗎?我害怕。”
關擇言答:“不會了,全清了,這次。”
安芮淡淡地“哦。”了一聲。
一會過後,關擇言突然問:“後悔嫁給我麼?”
安芮不知道關擇言怎麼突然這麼問,轉了臉過去看他。他卻看著窗外,側臉的線條剛毅好看。“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關擇言抿了下唇,“我現在這樣的……身體……”
安芮不看他,轉了頭,眼淚又下來了,“那你有後悔過娶我麼?”話一說完,她又急急地補充,“別答,我不想知道答案。”
關擇言還是低聲地說:“這世界上沒有後悔藥,所以我從不後悔,包括我被植毒,我也不後悔那次的任務。”
安芮抖抖唇,扯出一個笑對著車窗上的自己說:“不、後、悔……”
距離酒店500米的地方,關述自覺地把車停下來,走出駕駛的位置,關擇言換到前面開始開車,安芮也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關擇言開的不快,關述在後面追著車開始跑。
安芮透過反光鏡看著關述追趕的樣子,心情也好了起來,這感覺就好像自己在遛狗,一想到狗狗這個詞,安芮的胯下溼潤了。
這就是一個家奴的命運,無所不在,又隱身在主人的生活裡,要避免一切遇到主人親朋好友的意外,所以現在關述只能跟跑。
到了酒店,關擇言過來給安芮開車門,“要不你先補下妝吧。”
安芮掏出鏡子看看,然後下車伸手挽進關擇言的臂彎裡,把頭靠在他肩膀上,“沒什麼,看不出來。”
關擇言突然就澎湃了。他翹高唇角,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老婆在外面一直都這麼體貼。”
安芮笑著接下去,“你下一句是不是要說:要是在家裡也這麼體貼就好了。”
關擇言用下巴蹭蹭她,“老婆你真體貼,不如今晚就讓我開葷吧。”
安芮不理,走過去笑著恭喜萬傳君,新娘子就是她曾經見過的小姑娘。
萬傳君當新郎官的忙,也沒太多工夫招待她,把他們夫妻帶到位置上就又出去迎賓了。
剛坐下沒多久,蘇以讓也來了。安芮突然覺得尷尬。以前她還放不下蘇以讓的時候,她沒覺得尷尬,現在她的心要移到關擇言身上去了,她反倒覺得尷尬了。
蘇以讓很禮節地向安芮和她先生問好,然後轉而和他旁邊的人聊天,而且內容似乎比較商務。
關擇言攬著安芮的腰,在她耳邊道:“等寶寶出來了,我們也補婚禮補蜜月?”
安芮看著臺上,慢慢道:“自己結婚,何必做戲給別人看?”
安芮一人吃兩人的份,胃口特好,但也因為子宮壓迫膀胱的關係,很快就需要上廁所。她從洗手間出來,剛好碰到蘇以讓。
“你先
生他……”
“他沒事。”
蘇以讓站到安芮面前,想了很久終於說:“我看他上次的狀況很不對,會不會是,會不會是他在X市執行任務的時候,出了什麼事?”最終,他還是沒有把那話說出來。
安芮抬頭看他,看著他的一雙桃花眼,“他沒有,你想多了。”
蘇以讓低頭,“那希望真的是我想多了吧,對不起。”
安芮摸摸肚子,“嗯,謝謝關心,我先帶寶寶進去吃東西了。”
當安芮進入大廳,蘇以讓還駐留原地。但他們心裡都默默說了同一句話,我希望你幸福。
讓安芮意外的是,她竟然在酒店門口碰見了周敏敏。
周敏敏站在原地不動,狠狠地瞪著關擇言。
安芮皺眉,叫了一聲:“敏敏。”
“無期還不夠,非要斃掉嗎?!”周敏敏指著安芮,“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尤其不要帶著你老公出現在我面前!”
安芮忍不下去,“他被程瓦格逼著注射毒品還不算,後來他越獄,還把他綁走,足足打了兩打針毒品,再扔到江裡。如果不是田局趕得快,他現在就是被江水泡得發臭的一具屍體了!程瓦格黃賭毒全開,他犯法他罪有應得!你是律師,怎麼是非不分!他現在餘毒還沒清乾淨,他錯在哪了?你告訴我,他錯在哪了!”
周敏敏忍著淚,看一眼關擇言,抿抿唇走了。
關擇言和安芮各自沉默著走到街上,沿著陌生的馬路走了很久,最後並排坐在街邊一個花園的涼亭裡,關擇言看著妻子默默的打開手機,給關述發了位置.關述其實一直在酒店附近徘徊,在街邊的小攤胡亂吃了一些算作晚餐。直到收到了安芮的短信,回覆了一條,是媽媽,馬上到。立刻奔進酒店地下停車庫,用備用鑰匙開了車出來,卻根本沒辦法馬上出現。
停車在路邊,按照位置圖,關述卻就是找不到安芮夫妻倆。
小花園雖然在路邊,但是綠植密佈,路上燈光明亮,花園裡一片幽暗。
外面的關述像熱鍋上的螞蟻,拿著手機看著地圖位置,不斷抬頭看看四周,就是沒注意,在一片樹木的後面,安芮夫妻就坐在涼亭裡,幽暗中,沉默著。安芮先看到了外面的關述,傻傻的樣子,心想,這個傻孩子,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安芮拿起隨身的遙控器點了一下,這是一個具備100超長遙控距離的特殊性玩具,關述肛門內的肛拴微弱的震動起來,關述一下子感到了,他終於找到了方向,隨著不斷接近安芮身邊,振動越來越強烈。
關擇言此時轉身抱上安芮,“田局告訴你了?”
安芮枕在他胸膛上,心跳沉穩有力。一下一下就像他的心臟直接蹦出來打在自己的耳膜上一樣。“嗯,所有都,告訴我了。”
關擇言一下子把安芮攬緊,頭垂在她的耳側,低聲道:“對不起。”
這時候,關述已經找到了他們,對安芮跪下來,什麼也沒說,只是大聲喘著氣。
安芮看著自己這個忠誠還有點笨的家奴,心理感到又可笑,又可憐,這種情緒沖淡了剛才夫妻之間的傷感。她一把抓住關述的頭髮,一手打關述的耳光,學著東北口音說:“你四埠四撒!你四埠四撒!”
雖然說的搞笑,但是安芮的巴掌一點也不輕,這也體現了安芮作為主人的霸道,說的再溫柔,也是命令,說的再搞笑,手下絕不含糊,絕不是調情。一個個
狠狠的耳光抽打在關述臉上,而安芮的心開始變得愉悅而溫暖。
安芮放開家奴,雙手緩緩地抱在關擇言的腰側,“你對不起誰?你沒有對不起誰。別說這樣的話了,這樣會讓我恨我自己。”她頓了頓,又說:“當初你被程瓦格注射毒品,為什麼還偏要在我面前裝出一副享受的樣子?”
關擇言的喉嚨乾澀沙啞,“那樣你就不會再去X市了。”
安芮嚥了一下口水,卻發現喉嚨乾乾地疼,“如果不是那樣,我不會提出離婚。”
關擇言用額頭抵著她的,換了輕鬆的語氣道:“那證明你心裡還是愛我的。”
安芮聽了丈夫的話,不禁笑了下,“但我發現我到現在還說不上愛還是不愛啊。”她自然摸摸關述的頭髮,站起來,走向路邊。關擇言緊隨其後。一手挽住她的腰,一手把她的頭髮挽到耳後,順道捏揉著她細嫩的耳廓,呵著氣輕輕地說:“愛是做出來的,不是說出來的。”
安芮笑罵:“原始人!”
兩夫妻在後座做好,關述開始開車載他們回家。一路上兩個人親親我我,在她們眼裡,關述是生活的一部分,但卻是看不到的空氣。
一進門關述跪在門口當板凳,兩夫妻卻顧不上換鞋,關擇言雙手一託,把安芮橫抱起來,“頭三個月過了,我們溫柔點,看看小寶貝。”
安芮繼續笑罵:“藉口!”
關擇言把安芮平平穩穩地放在臥室床上,然後把自己四肢撐在她的身旁,把自己的身體高高地撐起來,形成一個拱形。
關述這時候來不及更換奴隸的服侍,直接把脫鞋放在床下,再跪著幫兩個人脫鞋,拿出去放好。
這時候的關擇言趴在安芮上方堪堪地夠過去親上她的唇,唇上柔軟的觸感,以及舌上溼潤的溫度,都讓他迷失。他剛一深入汲取,不自覺地便想碰觸她的身體,手一放鬆,腹部便壓到了安芮的肚子上。他立刻就探起身來。
安芮笑著坐起來,兩手搭在他的肩上,唇角勾起愉悅的弧度,問道:“真的要做?”
關擇言想了想,沉默著點了下頭。這時候,關述已經戴著項圈,光著跪在床前。該是伺候主人行房了。
安芮看看家奴就位了,對關擇言笑著露出一排牙齒,輕輕地把他帶倒,“懷孕的時候要使用側位。”
“科學!”關擇言把手搭在她一側的柔軟上,撩開她的頭髮去親她的後頸,延著脊椎一直親到她的腰側。
安芮動了動,“癢呢。”
關擇言撫著她的肚子,自言自語地嘀咕,“都明明沒有腰了,怎麼親這個地方還會癢。”
“關、擇、言!”
“嘿嘿,我只是在想,寶寶都給你隔開掉了,怎麼還會癢呢,沒有說你身材的意思,真沒有。”
安芮轉了身過來,上下左右地打量了他一遍,“你去臥底倒是學了不少東西,油腔滑調都學會了,只可惜不哄人,不討好。”
關擇言一挪身體,低頭把她因為懷孕而越發豐滿的胸部吸進嘴裡,舌頭靈活地翻旋逗弄,順便把一手探下去,關述的嘴巴已經在安芮的胯下等待了,關擇言的手指,在他的嘴裡仔細清潔後,才探入妻子的身體。
安芮的身體已經有段時間沒被如此熱情地碰觸了,家奴的舌頭加上丈夫的手指,所以很快便有了感覺,猶如細細密密的小針滴滴答滴滴答地紮在上面。關擇言的一根手指探進去,再一根手指探進去
,感覺還是不夠。安芮把他的手拉出來,然後轉了身背對著他。
關擇言側躺在後面安芮身後,把陽具送進去,關述熱情的舌頭伸進安芮劈開的腿之間,吮吸著結合處,關擇言的睪丸,關擇言舒服的低低地嘆了聲。他環著安芮,根本不敢動,潮溼緊緻的溫暖夾迫,讓他守不住方寸之地。
安芮把他的手拿上來搭在自己胸前,“明天回去陪我產檢完,我跟你一起去拿藥吧。”
關擇言顫了顫,臉上的表情沒了。
安芮把手覆在他的手上,五指陷在他的指縫間,“你要當個好爸爸,我要幫助你當個好爸爸。”
關擇言緊貼著她的後背,唇碰觸在她的肩上,低聲問道:“如果……”
停頓。沉默。靜止的氣息。
“如果,沒有孩子,你會繼續和我過嗎?”
接著又是一陣沉默。
安芮看著前方笑了笑,“會的。”
關擇言緊緊地貼著她,胯骨一抵,完全沒入。關述現在的舌頭開始集中攻擊關擇言的肛門,他希望男主越來越硬,讓女主越來越舒服,於是關擇言感到越深入越快樂,越快樂越潰敗。
安芮突然弓著腰“噗”地一笑,“聽說,有個明星在懷孕的時候和她老公也做了,而且頻率還不少,結果她女兒生下來頭上有個窩,不知道是不是這個造成的。”
關擇言立刻就退出了幾分,片刻之後輕輕地動了下,“嚇我。我摸摸寶寶就走。”
安芮笑,“男寶寶還是女寶寶。”
“沒觸到,我再探進去點,輕輕的。”結果他往裡進發沒持續多久就迸發了。關擇言一手壓在她後背的肩胛骨上,一手抓住她的大腿,緊緊地繃直了腰身,衝刺,釋放。
安芮等著身後的動靜小下來,然後轉過身去,卻被他壓著。這時候關述開始用嘴巴情理兩位主人的下體,雖然現在的安芮不會懷孕,但是也需要把陰道內的精液都舔舐乾淨。
關擇言把手從她身下穿過去,緊緊地抱著她,“讓我抱抱,好久沒這樣抱過你了。”
安芮靜下來,在老公的懷裡,胯下夾住家奴的頭,自然而然地微笑。不去想別的,這樣的畫面靜謐而美好。
到家後的第二天,蘇以讓就給安芮打來了電話。
安芮瞄了眼屏幕上不斷閃爍跳躍的名字,眨眨眼,拿起手機避開關擇言,牽著關述走到露臺那接聽。
關擇言其實也看到那個名字了。但刺激他的不是蘇以讓那三個字,而是安芮要避開自己去接電話。他的中指在沙發上敲了不到十下,終於發現自己還是沒有這等耐性,腳一跨,慢悠悠地踱步走去衛生間了。衛生間的門口對著主臥的門口,也對著露臺。
“有什麼不能在電話裡說呢?”
“那就現在吧。”
“一會見。”
關擇言就聽到這麼多,看著安芮合上電話,他一轉身進去衛生間拿起飛利浦刮鬍子。
“我有事要出去一下,吃飯的時候就回來。”安芮一邊說,一邊把關述的鏈子掛在馬桶旁邊的鉤子上。在沒有家務,不需要服務主人,也不需要做飯的時候,關述就跪在馬桶邊,不過這種時候很少。
關擇言按下開關,摸摸下巴,“去哪,我送你去,你別開車。”
安芮沉默一下,錯開他的視線,“不用,華姐說過來接我。”
“哦,小心點。”關擇言脫下了褲子,關述自覺的掀起馬桶蓋,讓他坐上去,開始方便。
安芮說完,匆匆出
了門。
關擇言方便完站起來,關述跪在他身後,開始舔肛,清潔。關擇言從窗臺上看著安芮出來,站在路邊等了一臺的士坐進去。穿好褲子關擇言抓了車鑰匙就下樓。關述又一個人孤獨的留在了家裡,默默給馬桶沖水。
在地下停車場,關擇言對著車子按開遙控鎖坐進車裡去之後,又不想去了。他看著車頭的後視鏡裡的自己笑了個,意味不明,更像是扯著嘴角哼了一聲。他想不出要去的地方,最後便開了車去超市。
關擇言真的不是想去跟蹤安芮的,真的只是這個世界太小,真的只是事情太巧合。他在地下停車場的入口等前面的車子取卡,隨意一瞄,竟然看見安芮坐在一家手工製作的冰激凌店外面的休閒椅上,旁邊坐著那個他很努力裝忽視卻仍舊沒辦法當他不存在的桃花眼男人,蘇以讓。
關擇言握著方向盤,指骨的關節上有些泛青泛白。沒有地方發洩,唯有這麼一點點情緒反應。直到後面的車子按喇叭,他才收回視線,取卡停車。
“安芮。”蘇以讓頓了很久再繼續,“他……他現在還沒戒掉毒癮……”
安芮突然抬起臉看他,打斷道:“會戒掉的。”
“新聞上報道的,凡是吸毒,沒有一例是真正成功的。”蘇以讓皺著眉說。
安芮看著他也皺起眉,“新聞報道就可信了嗎?新聞都是由政府掌控的,他需要靠新聞來引導大眾,就算有成功的,他也會說沒有成功的。”她頓了頓,抿唇道:“而且,我不相信有做不成的事。”
“安芮!”蘇以讓拉上她的手,“以前我勸你不要離婚,那是因為我知道你老公在執行任務,而不是去混黑道,但我並不知道他染上了毒癮。你現實點考慮下,毒不是一個小問題!”
安芮站起來甩手,“我知道,我也考慮了。他的毒是被迫種上去的。就算拋開這點不談,我現在懷孕了,孩子不能沒有爸爸,你明白嗎?擇言在很努力地戒毒,我應該給他這個機會。我不要我的孩子生下來面對單親家庭。”
蘇以讓卻沒有放手,拉過她面對自己,“安芮,你實際一點,在這種情況下沒有人會怪你。上次我還看見他毒癮發作了,那麼可怕,要是哪天他又發作了,把你甩了推了或者怎麼的,你還懷著寶寶,要怎麼辦?多危險。多為自己想想吧。”
安芮低著頭,一時想不出話來反擊他。
蘇以讓吸了口氣,放低放柔了聲音說:“如果你只是想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我也可以,我可以把孩子當作我親生的孩子。”
安芮猛地甩手,“蘇以讓!不要讓我做這樣一個無恥的人!”她轉身要走,突然又回過來說:“那麼多年了,不要讓我恨你之餘,還鄙視你!”
蘇以讓深折著眉頭,一把扯回安芮,“就算我後面說的你不採納,但至少前面的你該聽我的,我是為你好!別傻了。”
這一幕,剛好被出來的關擇言看見了……
關擇言兩步衝過去,一手把安芮拉到自己身後,另外一手就一拳打在蘇以讓的肚子上。
蘇以讓跌到身後的椅子上,因為衝力,連人帶椅子,一併摔倒地上。
安芮立刻拉住關擇言,“怎麼了?怎麼打人了?”
關擇言咬牙看著地上的蘇以讓,不輕不重地甩了一下手,沒把安芮的手甩下來,他也就沒有再來第二下了。
蘇以讓扶著翻過來的椅子腳
站起來,還沒說話,服務生就過來。
服務生怯怯地看看關擇言,再看一眼蘇以讓,小聲地說:“這兩位先生……”
安芮接口,“打爛的東西我們會照價賠償的。”
蘇以讓抽了卡遞過去,“對不起,刷卡吧。”
關擇言把那卡抽回來,甩到蘇以讓跟前,“多少錢,我來賠。”
蘇以讓沒說什麼,視線從關擇言的臉上移到安芮臉上停留了三秒,轉身離開。
很很很不巧的是,這整個過程,都讓施晉傑給看見了。不過她沒有上前來湊熱鬧,只是站在遠遠的地方,靜靜地把這幕鬧劇看完,然後靜靜地扯了個笑,最後經濟地轉身離開。
等一切弄好,出了手工冰激凌店,安芮默默地跟在關擇言身邊,然後跟著他上了車。
兩人都沒有說話,兩人都在等對方先開口。
關擇言知道自己剛才是衝動了,但在那一刻,他實在剋制不了。
“你跟蹤我?”終於,還是安芮先開的口。
關擇言沒有解釋,很淡地回了一句,“你騙我。”這樣的承接,似乎便是默認了上一句她的問話。
安芮眨眼,她低頭捏捏眉心,“我只是不想你誤會。”
關擇言接得很快,“可我已經誤會了。”
安芮看他一眼,那種理所當然的態度把她激起來了,“這是你打人的理由?!要是我和他有什麼,我何必要等到現在!早在你消失的兩年裡,就能發生很多事了!”
關擇言原本那一丁點做錯事後的忐忑瞬間蕩然無存。他一錘打在方向盤上,“我就是想打他!我想打他很久了!怎麼著?!”
“不可理喻!”安芮打開車門,一甩手走出去。
“吱——”
一聲緊急的剎車聲,把關擇言的魂都抽離出去了。他急急地下車,轉頭看見安芮定定地站在不遠處。她身旁停著臺黑色的朗逸,沒多作停留,車子繞過她又開走了。關擇言走過去把她抱在懷裡,頭垂在她的肩上,蹭著她耳旁的頭髮。他抱得很緊,卻感覺有股無力感。
安芮慢慢地回抱他,“對不起,我沒有坦白。”
關擇言那種想把她嵌到自己身體裡去的感覺越發強烈了,但因為她懷有身孕,隔在他們中間的是他們圓滾滾的寶寶。他長呼了口氣,“不對,是我多疑了。”他頓了下,繼續說:“剛才看見他拉你轉身,我所有的理智都沒了,情緒被霎時點燃。對於他,我一直既羨慕又恨。他拋棄你卻還能讓你……”
“我們回去吧。”安芮打斷他,把抱他的雙手放下來,牽著他朝車子走。
關擇言也知道自己說話的點不對了,於是沉默不再繼續,乖乖地讓安芮拉著走。坐進車裡,關擇言默默地發動車子開車。
安芮抿了抿唇,覺得自己該為這樣尷尬的沉默的氣氛負責,於是說:“我想吃小黃魚。”
關擇言笑,打了個彎拐上地下停車場出口的小斜坡,“嗯,我們現在去市場挑新鮮的,回家我給你做。”
“還是關述做吧,你的手藝,我還是不領教了。”
“~嘶~啊,對,舔那裡。”安芮坐在臥室的床上,將左腿抬高一些,關述跪在那裡,會意的將右肩往下挪挪,以便安芮能將大腿固定在自己肩上,將自己的臉向她的胯下深處探去,來分擔她的體重。
安芮將胯部向關述的臉上擠了擠,調整好姿勢以便更好的享受關述的服務。
關述用嘴包住了她的外陰,舌尖快速的撥
著她的陰蒂,她閉上了雙眼,兩隻手輕輕的揉搓著關述的頭髮,臥室裡只有舌頭攪動和關述吮吸的聲音,偶爾還有安芮的舒服的輕哼。
吧唧吧唧,吧唧吧唧,這樣淫靡的聲音,關述聽在耳中,下身早已硬的發腫,他喜歡這種伺候主人的感覺,自從安芮懷孕後,作愛不安全了,很少伺候他們夫妻行房,但是口交的次數明顯增加了,每天安芮至少在關述嘴上滿足一回,連關擇言有時候,也要瀉在他嘴裡。
“快來了”安芮的一聲輕哼從頭上傳來,她把壓在關述肩膀上的腿放了下去,雙手開始慢慢用力按著關述的頭,“你吃下去,全部。”
關述沒法說話,只能使勁點了點頭,加快了舌頭的頻率,「啊,啊!」
吧唧吧唧「啊啊啊啊」
關述開始感受到安芮的下體開始有些發抖,便用手扶著安芮的腰,以防她高潮後脫力沒法坐穩。
“來了!來了!嗯~”安芮的身體突的前傾,左手死死的揪著關述的頭髮,右手摁著自己的屁股向關述的臉頂著,雙腿開始抽搐,陰道噴出的一股一股的陰精全部射在關述的舌頭上,被關述裹著唾液嚥了下去,嘴裡一股鹹苦的味道。
“啊,舒服~ ”
安芮坐回了沙發上,臉色紅潤,微微喘著氣,豐滿的胸部一起一伏,她分開雙腿,勾了勾指頭指著胯下,“舔乾淨,別讓我穿上內褲時候黏黏的。”
關述爬過去,埋頭苦舔。
安芮看關述舔得差不多了,用紙又擦了擦,塞在關述嘴裡。
關擇言剛才聽到臥室裡的聲音,知道妻子又再使用工具,現在她身體不適合作愛,自己也幫不了她,所以也不想去打擾,直到裡面漸漸平息了,才拿著專為孕婦特製的超大號外套,走進臥室。
“多穿點,今天冷空氣來了。”關擇言把外套壓在安芮的身上。
“我現在兩個人了,穿得稍微多一點,就覺得熱。”安芮雖是這麼說,但還是把那件衣服套上了。有一個人無時無刻地在關心你,有什麼不好呢?為什麼非要逆他的意呢?“你如果憋得慌,你也用會。”安芮當然是指家奴,關擇言恩了一聲,說,"等會再說,晚上我過來接你吧。”
“我可能半路溜呢,不一定坐到下班,反正不接案子了,沒啥事做,光坐著也累。”
“走之前給我電話。”
安芮照了下鏡子,笑道:“你就別開溜了,都調到技術科了。”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這話在關擇言耳裡就不是這個意味了。臥底剷除掉程瓦格他們一個毒窩,身上染了巨大毒癮不說,上面還不承認他的功績,想升也升不上去。這本就是他心裡一條巨大的刺,只是埋得結實了,把感覺也一併埋了。現在被話這麼一挑,血肉就全上來了。關擇言沉默,轉身去露臺抽菸。
安芮朝鏡裡的自己看了眼,果然是真不會說話。她歪了歪嘴,讓關述去洗衣服,轉身問關擇言:“那還送我回事務所嗎?”
關擇言呼了個菸圈,淡灰的顏色,很快消散在同樣顏色的天空中。他看著遠處矗立的大廈,靜默片刻,把還有半截的煙在花盆裡捻熄了,轉身道:“走,先送你回事務所,再回局裡。”他披上大衣,“如果早走,就在附近逛逛坐坐,等我下班了來接你。”
安芮微微笑了下,“要是我想睡覺呢?”
關擇言攬上她的腰,沒有看她,沉默了會,
說:“那就打車回來睡覺吧。”
安芮覺得自己一直想要努力,卻一直覺得無力,難道是因為冷淡久了,性子被磨下去了,就再燒不起來了?她想了又想,終於換了個話題說:“下週三陪我去產檢吧,大畸形排查,你可以見見寶寶。”
關擇言彎腰,隔著厚厚的衣服親在她挺出來圓滾的肚子上,“我們的寶寶一定健健康康,精靈可愛。”
安芮現在不接案子,在事務所幾乎就是隻負責前期諮詢。下午藉著華姐去檢察院,一起跟著去,然後一起溜了。
冷空氣的確是來了,可中午的時候還是撒下來一層稀薄的陽光,可以在轉角處看見塵屑在空氣中飛舞,把寒冷的質感削弱了不少。
安芮去了那家甜品店,依舊是座無虛席,但幸好是工作日的中午時光,等位的人並沒有幾個。安芮站了三幾分鐘,就輪到她了。她點了一碗紅豆雙皮奶,細膩香甜的奶膏順著舌頭滑進食道里,唇齒留香,回味無窮。她又點了兩碗這個外賣帶走。她想:如果關擇言不吃,那麼她可以飯後吃一碗,睡前再吃一碗。如果……關擇言吃……那麼,那麼就飯後一人一碗好了。
安芮出門之後,又拐去了旁邊施晉傑開的名牌小店。施晉傑不在,這時候看店的是一個很時尚的年輕女孩。也對,她是有錢人家,開個這樣的店不過為了無聊時多一個消遣的地方,並不為賺錢,怎麼可能一直看店呢。
安芮兜了一圈,發現當時施晉傑介紹讓她買給關擇言的那條領帶已經不在了。她笑了笑準備離開。自此至終,那個年輕女孩一直窩在電腦前,不曾抬過頭,想必她是認為自己買不起這些東西的吧。安芮再次笑了笑,走了出去。
施晉傑下車,與安芮迎面而來。她笑道:“安律師怎麼過來了?想買什麼?”
安芮微笑,“只是隨便看看。”
施晉傑瞄了一眼她挺著的大肚子,幾不可見地扯了下嘴角,低低地哼笑了一聲。“那再進去看看吧,還有適合嬰兒用的手鈴腳鈴,你看上哪一個,我送你——”她拉長了音,頓了頓,挽起一個笑容,才接著說下去,“們了,就當我給寶寶的禮物。”
店門口有兩級臺階,鋪著閃閃的水晶磚,墨綠的底色,燈光一照,很有種低調的奢華的味道。
安芮被施晉傑倒著往後拉,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被臺階絆倒了。她第一個反應就是用手撐地,可施晉傑把她一個手拽得死死的,她只剩下另外一個手側著撐在地上。屁股還是不可避免地跌坐在臺階上。
“你沒事吧?”施晉傑問:“我本來想拉你的,沒想到你懷孕後那麼重,我拉不起來。”
安芮坐在地上,屁股一陣疼痛,接著這陣疼痛往上傳,連著肚子裡也開始翻攪起一股疼痛來。她看著施晉傑妝容精緻完美的臉,嘴角的笑容似乎隱下去了,又似乎淡淡的還掛在嘴邊。安芮忍著痛,從包裡摸出手機,慌亂當中已經不記得120這個號碼,直接撥去關擇言的手機。
關擇言本來正在吃飯,還笑著和同事聊食堂電視機裡放的新聞。“喂,老婆。”
“我……摔了一交……孩子……可能……保不住……你……過來……在水蔭路的甜品店旁……”
斷斷續續的一句話,就像一把生鏽的刀子在來回切割他。關擇言臉色瞬間就白了,飯還含在嘴裡就衝了出去……
安
芮流產了。
一星期後,安芮出院了,把安芮接回家,安排好,看著關述在廚房熬湯的樣子,坐在廳裡的關擇言終於按耐不住,站起身,直奔下樓。
“他媽的!”關擇言砸了一下方向盤,立刻就發動車子極快地駛了出去,直接開去了施晉傑開的店裡。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施晉傑臉上。
施晉傑自從那天惡意的舉動後,一直惴惴不安,但她從來沒想過後果會這麼嚴重。
施晉傑的臉色鐵青,指甲深深地陷在掌心的嫩肉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第二十六章 生活
很快就新年了,到處都張燈結綵,紅彤彤,喜洋洋。
走在街上曬著冬日的太陽,有種說不出來的舒服。街角拐彎的大廈今天剪綵,大紅的地毯從大廈的門口沿著臺階一直鋪到行人道人。人多車也多。
安芮踱過去湊熱鬧。一抬眼,就看見了站在上面的蘇以讓。
很明顯,她也感覺到他在看她。她掀了掀嘴角便轉身走。
蘇以讓已經下來,後面還跟著一個小姑娘。
安芮對蘇以讓笑笑,“恭喜。”
小姑娘問:“蘇,她是?”
蘇以讓轉身,“你去找劉伯伯吧,我還有點事。”
小姑娘抱怨,“不去,一會爸爸肯定要嘮叨我,煩都煩死了。”
蘇以讓推搡著讓她走,“我一會過來。”
小姑娘撇撇嘴,只好走了。
安芮看著小姑娘的背影,嘆道:“青春,真好。”
蘇以讓問:“去找個地方坐坐吧。”
“不了,你忙,我只是隨便兜兜散散步。”說話的時候,安芮已經開始邁步了。
蘇以讓跟在旁邊,“那我陪你兜兜。”
安芮嘆氣,“有話就說吧。”
蘇以讓沉默一會,說:“都考慮清楚了?不接受我的建議?”
安芮微笑,“考慮清楚了,不接受。”她頓了頓又說:“別再幾次三番幾次三番地出現在我面前了,我還做不到不恨你,不恨你當時的選擇。”
蘇以讓再次沒有話。
安芮有些累了,在一旁的休息椅上坐下來,看著滿街喜慶的裝扮。
蘇以讓在旁邊坐下來,突然地問:“你覺得剛才那女孩子怎樣?”
安芮笑,“挺好的,你女朋友?”
“我父母希望我和她訂婚。”
“哦。”
“覺得她像誰嗎?”
安芮只低著頭,輕輕地說了句,“恭喜,祝你幸福。”
蘇以讓笑了下,“我是註定不能幸福的,錯過了就錯過了。”他看著安芮,問:“你真沒覺得她像一個人嗎?”
安芮不答,心裡卻是知道的,那個人,是自己,唸書時的自己,和蘇以讓在一起時的自己。
安芮仰頭看他,正好斜斜地對上了半藏在他腦袋後的太陽。下午了,圓圓的一個金黃的光球,仍舊刺得她一下眯起了眼睛。接著她還沒說話,就聽到了關擇言的聲音。
“老婆你散步走到這邊來了?我兜了兩圈子才找到你。回去吧,媽說燉湯燒好了,讓我來接你回去喝。”
安芮轉臉過去看一眼關擇言,然後轉回來看蘇以讓的時候,發現他臉上掛著笑,卻是一半的落寞,一半的無奈。“我老公過來接我了,先走了,再見。”
蘇以讓看著安芮的背影無話,直到她上車了,車子都開遠了,不見了,他才低聲地說了句,“再見。”
安芮坐上車後,關擇言一邊聽音樂一邊開車,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安芮一等再等,終於低頭承認,“剛才只是個意外
。”
“哦。”關擇言輕飄飄地回了句,又調了下音量說:“閉上眼睛你也聽會,還挺好聽的。”
安芮轉臉認真地看他。
“怎麼了?我臉上有灰嗎?”
“你的反應,唔,很好。”
關擇言笑得有些得意,就像小孩子得了大人的嘉獎,“我老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連我都求之不得,別的人又怎麼能求之得?”
安芮“噗。”地笑出聲來,轉了頭向另外一邊抿著嘴在笑。
年夜飯是兩家人一起吃的。飯店的生意異常火爆,一個大年夜的晚上竟然分三場。
安芮和關擇言他們出去的時候,剛好碰見錢多麗和她的家人進來。
錢多麗很熱情地走過來和安芮寒暄了幾句,然後瞥一眼她老公,抿著唇站遠了點,再說了兩句就走了。
安芮挽上關擇言的手,“走吧,別在意太多。”
關擇言搭上她挽在自己臂彎的手,轉臉對她笑道:“我從來只在意老婆。”
安芮等父母公婆都走遠了,問:“那藥還在吃嗎?”
“清得差不多了。”關擇言扶著安芮坐上車,看著她的肚子有些呆,一會才說:“過年後我就準備停藥了。”
安芮透過車前的擋風玻璃看著他繞過車頭走向駕駛座。她按下音響,讓音樂覆蓋住她內心裡慌亂。之前一直沒有被各種事情掩蓋著,其實一旦提出來,她還是慌。如果毒戒不掉,她要怎麼辦?不會的,一定會戒掉的……
時間過得很快,過完年後感覺一轉眼就立春了。
安芮回到主臥,看著關擇言還睡眼朦朧的表情,晚上的時候,關擇言說不舒服,早早躺下了,安芮還體貼的牽關述來給他舔肛門,這是關擇言比較喜歡的方式之一,讓他放鬆精神,但是很顯然,這次沒什麼效果。
關擇言咬了下牙關,推開還在自己胯下的家奴的頭,坐起來的時候又再深呼吸了一口。他壓著安芮的肩膀把她放倒在床,把家奴牽上床,嘴巴含住妻子下體,然後掀了被子給她蓋住,“我去喝杯水。”關擇言沒有回頭,匆匆地走了出去。
安芮躺下沒睡著,總覺得他的表現太奇怪,留下關述趴在被窩裡不要動,起來披了衣服出去。廚房沒有人影,客廳和飯廳更沒有。安芮皺了皺眉頭,靜悄悄地去推開廚房外的工作陽臺的小門,果然看見關擇言蹲在角落,閉著眼,緊皺著眉頭,表情痛苦。她一下明白過來,站在門邊開口,“你……你……”可一直接不下去說,聲音有些抖,風裡一吹,全散了。
關擇言勉強站起來,把她推進了屋內,“別吹風受寒了!”
安芮雙手扶著櫥櫃,想退卻沒地方可退。
關擇言進屋裡拿了件長外套把自己裹住,有些踉蹌地出了門,“我出去住一晚。”
安芮的“哦。”字卡在喉嚨,看著大門重新關上,才潸然落淚。毒真的是一輩子,沒辦法戒掉的嗎?
關擇言最近是累得透支了,所以才會連鎖地勾起一些隱藏在身體深處的東西。他覺得,算不上毒癮發作吧,因為這次實在太輕了,他還能有意識,還能自我控制。他要離開家出去住。
他能戒掉毒的,一定能。他要做個好丈夫,必須做到!
一個月後關擇言回來了,一回家,關擇言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在關述的嘴裡尿了一泡尿,就上床了。
安芮靜靜地躺著,視線落在角落昏暗的落地燈上,沒有睡意。而關述則跪在床
尾,為她輕輕的舔腳,守夜.關擇言只是鬆鬆地環著她的腰,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安芮輕嘆了口氣,側身翻過去背對著他,閉上眼睛醞釀睡意。
關擇言卻突然把她抱緊,鼻息噴在她後頸細嫩的肌膚上。
安芮挪了挪身體,但反而被他抱得更緊一些。
“安芮……”
安芮嘆氣。用腳輕輕撥弄在舔她腳趾的關述的嘴唇.小聲說去舔爸爸的屁眼,爸爸想要了."
關述跪到床的另一邊,幫關擇言脫下了內褲,用臉拱進他的臀間,用舌尖舔舐他的肛門,對於年近40的關擇言來說,很有作用,她能感覺到他抵在她尾椎骨上的慾望,直挺挺的,硬邦邦的,帶著灼熱的溫度,燒得她整個人也燙起來。
關擇言翻過她的身體,反覆地吸著她的唇。手指挑起她的衣服潛進去,輕輕淺淺地壓著她胸前的花苞,讓它漸漸在指端綻放。一隻手還抓住關述的頭髮,牽引到安芮的胯下,讓關述的嘴巴取悅他的女人.安芮雖然微微張著嘴,卻壓住了所有的喘息。她靜靜地看他,不迎合也不掙扎。這不是一貫的關擇言,這樣細緻地調情。他喜歡熱烈明快的節奏,而她也習慣了。這樣緩慢地一絲絲抽出她的情緒來,反倒像誘哄。
關擇言又去舔她的耳廓,手指順著身體的曲線向下滑落,一下一下地梳理著她胯下的毛髮。
安芮嚥了下口水,輕微地收縮了一下,卻沒控制好,連帶雙腿也微微地夾了起來。
關擇言的手指也摸到關述的嘴巴里,幾個手指在關述嘴巴里簡單的消毒和潤滑,他用溼潤的中指點在她的包穀上,緩緩旋緩緩旋,無名指在下面勾出一絲絲的黏絲來。
安芮終於是沒忍住,一挪腰一夾腳,然後溢出低低的呻吟出來。
關擇言扒上她的身體,用臀部擠開關述的頭,關述熟練的用舌尖,從他的睪丸中間向上舔到她的肛門,關擇言舒服的把自己向前推送進去,很慢,很深,直達頂端。
安芮看著他,長長地呼出聲來。
關擇言扶著她的胯骨開始動作,一下下節律性非常的強,於是衝擊便變得越加的明顯。而關述則趴在他們臀部後,一直重複剛才的動作.安芮感覺,關擇言似乎要衝破她的開口,把龜頭的一段卡在裡面,就那樣直接定位卡死,不分不離。
安芮深深地吸一口氣,連著也緊緊地收縮了一下。很飽滿,很脹實的感覺。她抬手勾著他的脖子讓他向自己靠近,“兒子在舔你後面嗎?”
"嗯."
安芮雖然看不到,但是完全可以想象出小奴舔著她男人的樣子,想到那種樣子,安芮的陰道劇烈的收縮了幾下.長久以來,不知出於什麼習慣,小奴卑賤的伺候,已經成為他們夫妻之間必不可少的催情劑,讓她溼潤,讓她堅硬,讓他們的生殖器更緊密結合在一起.關擇言渾身顫了顫,但還是死死忍住了衝動。很久沒做了,所以過程要足夠的長,足夠的慢。不管前些日子發生了什麼,他都不想知道.他看她一眼,然後閉上眼睛親她的唇,不讓她說話。
安芮緩緩地,也閉上了眼睛。三年了.開始的激情不在了,他們之間,也好像隔著很多東西。這一個月發生的事情,證明了她沒變,他也沒變,或者說,她的生命已經和他的重合了,也和下面趴著的小奴融合在一起,一起改變了.而那個人卻永遠走不進
自己的世界了。忽然之間,安芮感覺這世界只有他和她孤獨的存在的,還有連在他們下體的小東西,那個屬於他們倆的附屬品.關擇言變幻了所有能在床上完成的姿勢,折騰了將近兩個多小時,才不情不願地釋放出來。
黑暗中,響起關擇言低沉的鼾聲,那是性的愉悅後的放鬆.關述重新跪在床邊,在黑暗中端詳著兩位主人,媽媽叫關述見到那個男人是她的前夫,通過他們彼此的話語,關述大概已經猜出了這個故事的始末.童話中,總是有完美永遠的結局,但是至少這一場風波已經過去..關述默默對著熟睡的他們磕頭.準備躺在床邊守夜.安芮大概被鼾聲吵醒,嘆了一聲,轉身背對關擇言,右腿伸出被子,關述把臉貼在她腳腕上.安芮一勾腿,把關述的臉拉到胯下,用大腿夾著關述的頭,關述的嘴巴立刻包裹住她滿含精液的陰部,關擇言停止了鼾聲,轉過身從後面抱住妻子,他的睪丸緊緊貼在關述的頭頂.關擇言和安芮的生活有著前所未有的提高,不是指物質上的,而是精神上的,情投意合上的,兩情相悅上的。
直到這天關擇言下班後,在信箱裡收到戒毒中心寄過來的檢查報告,這樣美好的狀態被他一個人率先打破了。
關擇言拿著大號牛皮信封上樓,安芮又去出差了,他沒有拆開來看,而是放在了床頭的抽屜裡。
“哪天回呢?”關擇言打電話問安芮。
安芮笑著問:“想我呢?”
“嗯,想,很想很想。”
“呵呵,明天就回。”
關擇言沉默了一會,接著才“嗯。”了一聲。
安芮笑起來,“怎麼,還能睡不著了?”
關擇言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把那份報告的信封抽出來,“我之前的檢查報告寄過來了。”
安芮心裡咯噔地挑了下,但臉上的表情卻是雲淡風輕的,“怎樣?是在標準水平線上吧?”
“還沒拆。”
“那你拆開來看看啊。”
“等你回來拆。”關擇言把信封放回抽屜裡關上。
“唔。”安芮想了想,道:“那這樣吧,要是結果在標準線上的,你請我吃飯,要是結果偏離標準線的,我請你吃飯。所以呢,你先定好位置,明天我回來,我們就過去。”
關擇言向著空中吹了個菸圈,“老婆你怎麼好像一點不擔心啊?”
“因為我覺得你請我吃飯的可能性比較大啊,所以沒什麼好擔心的。”安芮換了個耳朵繼續說電話,“所以你去定位吧,我要先去做事了。”
海南無非就是陽光,沙灘,與海水。安芮和關擇言走在前面,關述遠遠的跟著。
關擇言牽著安芮,“今天我生日阿。”雖然沒有什麼語調,但還是字字句句滿含抑鬱。
安芮笑笑,“那回去吧,回去我補給你。”
“補什麼?”關擇言踢了一下海水,涼涼的,很舒服。
安芮抿唇一笑,“不要裝,真的,不要裝。”
關擇言踩到一個貝殼,蹲下去撿起來一看,還是又大又漂亮的一個。他揣到褲兜裡,繼續巡邏,“我還真不知道,沒裝,我生日你要送我什麼?”
安芮轉身往酒店方向走去,“那算了,我回去了。”
關擇言卻突然拉住她,他親安芮耳後新嫩常年不見陽光的地方,喃喃道:“一直就這麼吝嗇,一直就這麼吝嗇……”
安芮被親得有些癢,“咯咯。”地笑,“叫你裝,一直裝!”
關
擇言把安芮拉的暗處,這裡礁石剛好擋住了酒店的燈光。關述知道即將發生什麼,對於自己的這兩位主人,他早已習以為常,放哨的任務就交給他了暗處,關擇言手上一用力,便把安芮旋到自己懷裡,“就在這裡好不?”
安芮偎在他胸前,輕聲道:“不要啦,在這裡。”
關擇言的聲音和在海風與浪花裡,顯得特別的有磁性,“就這一次……”
安芮不知怎的,沒有家奴的伺候,反應就已經開始來了,靠在他懷裡身體漸漸就軟了。她環上關擇言的脖子,“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
關擇言卻已經急不可待地堵住了她的唇,然後順勢而下吮吸她的脖子,話半含在喉嚨裡,說得很是模糊,“不會的,有人放哨呢。”
安芮仰著脖子,卻感覺刺激已經往下滑到胸前了。她顫了顫,“萬一呢?”
關擇言沒空搭理她的話,直接挑開她的衣服,把她一側的柔軟一半都吸進嘴裡,然後緩緩地吐出來,卻獨獨留著頂端的小珠子仍吸在嘴裡,不斷地用舌尖逗弄著。
雖然是夏天,雖然海南溫度高,但胸前一直是細嫩敏感的肌膚,剛從暖溼地帶出來,遇著海風一吹,加之刺激不斷,上面立刻就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安芮輕聲地帶著懇求道:“回房間吧,別,別在這……”
關擇言把她放在沙灘上,旁邊還有細小的礁石。“就一次吧。”他把手覆到她胸前的柔軟上,掌心的熱度與她冰涼的皮膚表層形成一個對比,很快便把她的雞皮疙瘩給撫下去了。關擇言用硬挺挺的慾望頂著她的陰部磨蹭,“老婆你看,來不及了……”
安芮無言地嘆了口氣,把他拉下來然後緊緊地抱住,“那你要遮著我……還有……快一點……”
“遵命!”關擇言抽出一手敬禮,立刻又被安芮拉了回去。他笑著把他們的衣褲褪去一半,然後舒心自得地長驅直入了。
海水打在腳眼上一衝一退的,而關擇言的頻率也順著這個節奏,極緩慢極深入地一收一放。安芮很舒服很享受,但另一方面,她又是緊張的,雖然這裡瞎燈熄火的,終究是露天,終究是室外,終究是野戰啊!又一陣海水漫上來,浸在腳踝處,關擇言也隨之慢悠悠地把她充滿。她不由微微溢出了一個單音節。
關擇言笑,抵住她去親她的耳廓,輕聲道:“比想象中好吧。”
安芮伸手抓住旁邊細小的礁石,“再好也要快點,快點結束。”
“不要,我要慢慢享受,今天是我生日,我說了算,除非……”他藉著月光看向安芮的眼睛,挑唇微微笑道:“除非你說句,‘老公我愛你,我愛死你了。’給我聽聽。”
安芮努著嘴,一笑,還是沒有說。
“小氣!”關擇言悶悶道。
安芮只是笑了笑,抱緊了他的脖子。
“真小氣!”關擇言雖是這麼說,但明顯加快了速度,提升了進程。很快他便聽到安芮抑制不住的絲絲叫出來,還有她身體明顯的緊縮,他翹翹嘴角,也跟著她一起到了。
安芮被這麼一折騰,雖然沒來回幾個回合,但還是軟了,整個人徹底軟了。
關擇言給她套好衣服,然後背過身去,“上來。”
“讓我歇會再走吧,這樣好舒服。”安芮趁著海水漫上來,用腳尖挑了一下水花,澆在兩人的身上。
關擇言拍拍她的大腿,“上來,我揹你回去,就知道你
肯定走不動。”
安芮笑著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就纏到他後背上,“你體力怎麼就那麼好?”
關擇言笑道:“因為要揹你這個體力不好不行的啊。”
安芮在他背上晃著兩腳,聽著海水嘩啦啦嘩啦啦的聲音,很是享受。
沿著沙灘走了會,關擇言突然問:“老婆,你送我的生日禮物是什麼?”
安芮看著他後腦勺的髮腳微笑,把臉貼上去,一會之後才輕輕地說:“老公,我愛你。”
關擇言嘴角彎起來,不斷地彎起來,也是過了一會之後問道:“就這樣?”
“不要?”
“要!一輩子,都要這個!”
擇言而述,安安芮芮。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