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_中篇_連載中】枳代桃僵

【原創_中篇_連載中】枳代桃僵

作者:Lelemonaid

本文是的精神續作。大綱已經完成,全文分為上中下三部,大致共50000字。大眾口味中的非黃色部分可能佔比在10%左右,並且在上部集中較多。目錄將編輯於2樓,正文部分發佈於3樓。

本文需要感謝DominaeL老師的潤色以及指導。

本文需要感謝猴麵包老師對創意和內容的肯定,沒有他,本文不可能完成。

本文需要感謝爪老師在我創作期間的支持,沒有她,本文不可能完成。

特別感謝站長開發的跳轉功能。

這一樓是本文的目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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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28:祝大家新年快樂!希望大家喜歡這篇文章。楊不過即將死去。那天回家時

《枳代桃僵》上#楊不過即將死去。那天回家時,他穿的羽絨服上仍帶著北方尚未融化的碎雪,散發出火車上用了30個小時裹起來的煙臭味。他從父母的口中得知自己多了一個妹妹時,陶夭夭恰好從一樓的客房裡走出來,露出16歲的少女特有的羞澀微笑。楊不過的父親楊有康解釋受陶夭夭父母之託,在她就讀高中期間收留她在家裡借住。但楊不過明白,她真正的目的是很多年後的某一天將他完全、徹底地從內到外殺死。並不是因為他是一個M,而是因為她那個時候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雙手背在身後勾起手指,套著黑色褲襪的雙腳在布制拖鞋裡略顯侷促地扭動。但在這樣的死亡到來之前,楊不過對此如一切家事一般保持了一概的冷漠。他穿過她身上的香味走向自己樓上的房間,並且在當晚將自己帶回家中的疲憊全部以精液獻給腦海中對她的幻想。

陶夭夭就是楊不過的妹妹。在4年前的春節他們曾在故鄉的老宅有過一面之緣,那個鎮上的人們如今仍在使用ADSL上網。年初二的那天他未從睡夢中清醒就已經動身,作為家族中的小輩,作為人丁興旺的標誌供一眾長輩裁判打分。毛衣和羽絨服將他勒得渾身發燙。最後某個坐在紅木椅上的老人口中流出一大灘楊不過聽不懂的咕噥,他終於獲得父母眼神的批准逃到院子外面。他隔著窗看到陶夭夭從廚房裡提著銅壺走出來,為方才競賽吐出唾沫到口渴的長輩們倒水。這樣久遠的記憶在他的腦海中已經隨著時間腐朽殆盡。對楊不過而言,這個突然出現的妹妹帶來的只有對一個M而言最大的恐懼:一個完美的女性,更何況他每夜自慰時都必須承受倫理之苦。她白天身上的香薰的氣味在他的鼻腔裡紮根,最終培育成盛開薰衣草和橘子的花園。他不禁開始想象兩人以其它途徑認識的世界,例如M最愛想象的被女同NTR,或是她實際上並不是自己的妹妹,而是假扮成遠房親戚將貢奴鳩佔鵲巢的少女。因為每當他自慰時想到血緣關係,對家的記憶就如同花園裡的死蛇般纏到腿上。可同處一室只會讓他這樣的願景破滅。陶夭夭對楊不過的稱呼從表哥到撒著嬌拖長的單字,一聲聲哥將他的心煮成了煬化的糖漿。她毫不介意地一次次將溫暖而柔軟的自己靠

在他的身上,用體溫將沸騰的鍋爐燒得更盛。楊不過不得不用和父母類似的對她的呵護拖延即將到來的爆炸,受虐癖好像擅長這樣催眠自己。坐在餐桌上時,楊不過看著父親將碟子端到桌上,心中產生了一種恍惚的錯覺,似乎他們本來就是溫馨的一家四口。於是他開始在晚上更加激烈地自慰,通過將問題和精液一同拋到腦後來避免自己思考答案。某一天結束了這樣的工作之後,他下樓打算用涼開水緩解自己發出數小時喘息導致的喉痛,然後聽到父母臥室未關好的門後傳來的聲音。楊不過每下一級臺階,裡面的聲音就變得清晰一些,他聽到男人的聲音,他聽到女人的聲音。再接下來的一步讓楊不過聽出了聲音的來源,於是他沒有再走下去,而是跑回自己的房間,因為他知道自己繼續走下去會聽清楚男人和女人的聲音對應的話語。男人是他的父親,女人是他的妹妹。

楊不過成為陶夭夭的奴隸以後忘記了很多事情,卻始終沒有忘記那晚之後的早晨。他似乎一夜未眠,推開門後洗衣機的轟鳴聲和骨頭湯的香味一同進入他的房間,導致代表著家庭的恍惚的錯覺再次在他心中浮現。似乎更有可能的是昨晚自己因為過度自慰產生了幻覺。他走下樓梯,他的父親向他微笑,他的妹妹向他微笑。然後他的父親為他的妹妹拿起空碗親自再添一碗麵給她,這讓楊不過心中突然意識到那種錯覺的來源,這樣的呵護從他在這個家中生活18年的經驗以來判斷是反常的。楊不過從碗裡的湯中看到自己模糊的倒映,發現自己自慰時對陶夭夭露出的諂媚的笑容和父親臉上的別無二致。他不得不趕緊將它一飲而盡,因此燙到了舌頭。陶夭夭因此忍不住發出噗的笑聲,然後不好意思地向他表示了關心。這不對,他的心中尖叫,這一切都太不對了,他然後對她表示了兄妹之間和睦的憤懣。父親似乎要對這樣的玩鬧作出某些仁慈的調侃,於是楊不過逃走了。他衝進陶夭夭的房間,像是穿過一扇地獄之門,準確地說這裡在半年前還是一間堆滿雜物的客房。陶夭夭趴在自己的床上,見到他急忙起身,似乎要對他闖入自己的房間嗔怒了,他急忙在這之前開口。

“昨晚——”

楊不過突然想不到這句話接下來的內容了,這兩個字在他的嘴邊懸而未決。

“你知道了呀。”

陶夭夭笑了一下,坐在床邊捋好自己的裙襬,她停留在梳妝檯上鏡子的眼神因為回憶而迷離。然後她下定決心看向自己面前的哥哥,將一切事情向他娓娓道來。

陶夭夭搬到這座城市來的那天天氣並不好,準確地說下著幾年不遇的暴雨。她破舊的布鞋被地面的積水浸透,身上寬大的工裝被車輛濺起的積水打溼之後粘在她的身上。公交車站的棚是漏的,她的傘多少也是,雨將她手中父親那些歪扭的錯別字在撕下的一角報紙上暈開。陶夭夭從小以來的樂觀讓她對那天的回憶只剩下並不太好的天氣,而將自己遠赴而來的顛簸以及伯父伯母的冷淡一併遺忘。她對這對夫妻心懷感恩,因為她知道自己已不再會回到數百公里外的那個家中。中學二年級時陶夭夭的弟弟呱呱墜地,她看著這個長滿絨毛的肉球,明白自己即將和同齡的女孩們一樣參與到家庭生產中去。她對此

毫無怨言,或者說她本身就不會產生這樣的情感,她作為家庭的工具被培養長大,身上有著繼承自父親的溫順。所以她才明白,自己到遠房親戚所在的城市去就讀高中,對那個從工廠裡帶著一身機油味回家的男人就像將工具借給別人一樣,只是因為見不到這件工具所以才不會去用而已。

楊有康一家的冷淡是合理的,陶夭夭對他們而言是一筆無緣無故的額外開銷。陶夭夭告訴父親他們一家願意讓自己借宿時特意強調了不用他出資,儘管這一開始是她編造的,事實上從願意讓她借宿開始就是一件編造的事情。她只是以他們一家過年時的登門拜訪為據進行了先斬後奏的賭博。陶夭夭後來才知道,他們和自己一家的親情實際上是因為楊有康對自己的鞋子情有獨鍾,每年他都會在跨過那根搖搖欲墜的門檻時用手機拍下自己在門邊擺放整齊的鞋子。為了向她解釋,楊還得將她從未親手摸過的電子設備交給她,向她演示什麼是拍照。陶夭夭將布鞋踩在鏡頭上,也就是他說的“就像眼睛一樣,把東西記下來的地方”,一臉好奇地問他是不是這樣。楊有康向她解釋,鏡頭需要對焦,如果離得太近,照片就會模糊得看不清。

“我還以為離得越近記得越清呢。”陶夭夭嘟囔了一句。

楊撲向了她的鞋底。

“但眼睛離得越近記得就會越清,所以伯父說的像眼睛一樣是不對的。”她補充。

“是的。”他不知道如何回應,腦海裡只剩下眼前骯髒的鞋底。

“確實離得遠了才看得見。”

他頭頂傳來照片拍攝時的咔擦聲。

楊有康第一次想著陶夭夭射精時,他內心的後悔來源於沒有留下那個12歲少女的布鞋的照片。他在拍下來以後就如同燙手山芋一樣立刻刪掉。因此往後每年過年他都會刻意前往那個隔了祖宗十八代的兄弟的家中,和他們一家交流一個小時的虛情假意。陶夭夭一家對這個從未有過聯繫的大城市裡的親戚的熱情受寵若驚,他們端出油炸過後的餈粑和新鮮宰殺的雞肉,沿著石板將這兩位貴人送到村口的瀝青路。所以聽到手機裡難以理解的故鄉口音時,楊的第一反應才從拒絕變成了猶豫。以不慍不火的態度歡迎了這個遠道而來的侄女的那個晚上,他確信自己身邊的妻子已經睡熟了,於是起身到門口的鞋櫃旁。陶夭夭那時還像在自己原本的家裡一樣將鞋子整齊地擺在外面。他將那雙被雨水泡過一遍的鞋子塞在自己的臉上,彷彿能聞到她遠道而來之前裡面的體味,此刻他又後悔沒有去親自接她了,他更詛咒這場大雨。現在陶夭夭的鞋子裡面只剩下溼抹布一樣的黴臭味,可他卻因此越來越興奮。他是M,也是戀物癖,這兩項無一例外地遺傳給了楊不過。他的妻子白檀是一個開放且進步的女性,她不僅理解自己丈夫的性癖,也樂於享受這種情趣的遊戲。但楊對著妻子的鞋子展現自己的戀物癖好時從未有過這樣的感受,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此時突然想起與此對比,但現在他只想將那塊布墊碾磨成粉以雨水沖服。他咀嚼起來,將所有用舌頭擰出的液體一併嚥下,再將其吐回鞋子裡再度吸收裡面的積水。似乎這樣他嚐到了少女腳上的味道。這個念頭出現的一瞬間他握住自己褲子裡板結的陰莖,他的性慾呼

喚著他這麼做,因為他要射精了,他對那雙鞋子的慾望流淌在他的內褲上,有一些滲到他睡褲的外面。陶夭夭在雜物房的門後看完了這一切,那個房間那時候連床板都還沒有,她躺在地面自己鋪來墊背的衣服上一個小時都沒有睡著,寒冷讓她不得不起身遊蕩。

陶夭夭向楊不過講述的時候略去了所有關於自己身世的事情,但是對楊有康是如何向她和她的物品發情鉅細無遺。她告訴楊不過,他的父親在那之後的第二天冠冕堂皇地聲稱她那雙穿來的舊布鞋已被丟棄,在大城市裡穿那樣的東西是會被笑話的。他話鋒一轉,要帶陶夭夭去購置一身新的行當。其實白檀那時候多次為丈夫對這個親戚的孩子如此上心而驚訝,但也只是以為與他們一家有過重大的交情。更何況陶夭夭收拾乾淨以後的模樣討喜得讓她想起年輕時的自己。那時候她在大學裡有許多追求者,可她決心獨立打拼出自己的一番事業,所以拒絕了一眾在她面前賣弄的男性後選擇和無微不至卻平庸的楊有康廝守終身。他的確將一切家事處理得井井有條,她因此能夠安心在外奔波,卻因為疏於打理自己而愈發人老珠黃。她看著陶夭夭提起縫了白紗的裙襬,心裡竟湧現出一股隱約令她不安的羨慕。陶夭夭似乎對展現出自己的美好是有天賦的,儘管出身於閉塞的農村,她拿到白檀送給她的化妝品的第一天就已經學會如何化出令人憐愛的淡妝。一開始陶夭夭想著先騙過父親之後再告訴白楊二人自己會打零工和做家務來補償他們的開銷,但兩人和第一天截然相反的態度讓她打消了這樣的想法。她確實對兩人的收留心懷感恩,但也覺得別人對自己的寵愛天經地義。這看似矛盾的兩點組合起來表現為她為楊留在鞋櫃裡的那對擺放整齊的運動鞋。於是某一天白檀出差期間楊一如既往地在半夜捧起陶夭夭的鞋子,他呼吸的空氣在鞋口被擠壓而發出嘯聲。自從鞋子裡面的汗味越來越濃郁以來,他逐漸注意不到這樣的動靜了。這時塑膠拖鞋在地板上發出的啪嗒聲從他背後傳來,他驚慌地將手中的鞋子扔到一邊。

“嗯?怎麼了伯伯,我起來喝口水,不用管我的。”

“你——”

“對了,下次可以不要這麼用力扔我的鞋子嗎,會弄壞的。”

那晚楊沒有像往常一樣聞著陶夭夭腳上的氣味射精。他的性慾留到了第二天走進她的房間在她床邊跪下。當她起床時看到床腳的男人時,那對一切天經地義的感覺又湧現出來,好像很久以前她就目擊過這一幕的發生,好像這和自己現在會在為那個從肉球長成肉柱的弟弟清洗尿布是一樣的。

“伯伯,如果聞那雙還不夠,想聞我的拖鞋也是可以的。而且也不用這樣子,自己拿起來聞就可以了。”

“我不是故意的。”楊囁嚅著才說出這句話。

“伯伯指的是什麼?如果是說不是故意被我發現的話,那下次可以試試不用一見到我的鞋子就跪到地上,把它們拿回房間再聞就好。”

陶夭夭輕描淡寫地說完然後起身。她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對了,如果想聞我的拖鞋的話,記得在我起床之前還回來,我還要穿呢。”

陶夭夭向房間的梳妝檯走去,那時候那上面還只有一小面鏡子,一把梳子,和白檀先前送的化妝品

。她對跪在地上顫抖著的楊視而不見,因此徑直走到了他跪著的面前,然後從他身上跨了過去。楊看著那雙拖鞋裡的腳在視線中越來越大到幾乎快要佔據了他能看到的一切,他看得清她腳趾的紋路,她的腳趾甲,她圓潤粉嫩的腳趾肚,她被拖鞋包裹起來隱約的腳背,她白皙的肌膚下孱弱的青筋,當這一切行雲流水地消失之時他聞到類似於自己在陶夭夭的鞋子裡聞到無數次的氣味。然後他的身體蜷縮起來無法控制地射出一地的精液。那一刻他心裡已經將陶夭夭當作了他的主人。儘管後來為了解釋這其中的含義他大費周章,最後教會了陶夭夭上網讓她自行學習SM是什麼。最後她對他說,如果就只有這些,我覺得我一直都是你的主人。楊為這句毫無感情波瀾的話語崇拜得五體投地。可這卻一直作為她不願意陪他完成一套認主儀式的理由,原本的事實為什麼需要一個儀式進行確認?陶夭夭說。楊仍不死心,認為就算是事實也需要一個開始。陶夭夭告訴他,自己就是他的主人,這件事實從他遇到自己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

後來楊有康承認,自己確實在遇到陶夭夭的那一刻就已經認她為主人。那時他已經習慣了自己沒有經過儀式的奴隸身份。偶然提起這段回憶時,他正在陶夭夭的書桌下面為她的腳底做著按摩。他說自己第一次見到她之後拍下又刪掉的那張照片是他永遠的遺憾。陶夭夭聽他解釋完什麼是拍照以後,讓他去將自己剛到時一同帶來的麻袋搬來,那個麻袋為了不妨礙她的起居被放到了二樓楊不過的房間裡。她從裡面取出一個黑色的塑料袋,打開來,裡面是一雙紅色的布鞋。

“那天下來的時候我特意換了雙新鞋,所以把帶過來的那雙裝起來了。”她將腳塞進去,“是這雙嗎?伯伯?”

他用充滿痴迷的仰視代替了口頭的回答。

“那年之後爸爸過年就沒給我買過新鞋了,後來我穿的都是這雙。所以不會錯的。把那個……手機給我。”

楊在她的鞋底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時,她模仿他剛才在屏幕上按下白色的圓圈,那幅醜態的確地就留了下來。刻舟求劍,她突然冒出語文老師講過的一個成語,這樣的想法讓她把自己逗樂了,發出咯咯的笑聲。楊試圖抬頭,但在她的鞋底輕輕用力之後就比原本還要埋得更低。她劃過屏幕時上面圖案變化之快讓她嚇了一跳,這和剛才在楊手裡表現得不一樣,不過她很快就發現了竅門。她一點點地往上翻,看到他手機裡楊一家的照片,其中也不乏楊白夫妻二人的私密影像。然後她看到那幾張鞋子的照片,確實都是她的,只是她已經不會再穿了。她再往上翻,於是又目睹一遍他們一家的幸福美滿,至少在照片裡是這樣的。一年的光陰在楊有康和白檀身上沒有多上痕跡,但楊不過像是縮水了一圈。她又看到了那幾雙鞋子,它們擺得同樣整齊,儘管次序變了,但依舊是那幾雙。她繼續翻,然後像是失去了某種耐心飛快地劃過屏幕,她已經知道這樣的速度會更快了。她理解到這樣的空白代表著這已經是最舊的照片。那幾雙鞋子躺在手機的屏幕裡。

“很可惜,我決定再也不穿這雙鞋子,所以伯伯的遺憾已經實現不了了。”

“不穿了?那……可以給我嗎?”

“可以呀,但我要你用這臺手機來換。”

“太好了!謝謝主人!”楊喜出望外。

“可是,鞋子是用來穿的,伯伯難道要穿這雙鞋子嗎?應該穿不下吧?

“我……我可以用來穿在雞巴上!”

“這樣啊。”

陶夭夭踩在他臉上的腳抬起。楊看著她將食指塞進鞋跟,輕輕一勾就脫了下來,那隻鞋子在她的之間搖晃。他的眼睛直了。他還沒從剛才觀賞了鞋底的汙漬的震撼中清醒過來,那紅色的流光又一次奪走了他的理智。其實那雙鞋子作為紅色的形容詞是臆測的,它被灰塵和泥土變成了發黃的暗紅,很難說這是不是它本來的顏色。楊被裹挾進那汙濁的洪流。這時響聲從他自己的臉上響起。你配麼?陶夭夭說。他第一次從她口中聽出帶有高傲的語氣。響聲再次響起。這次的比剛才的要沉悶。臉上穿來的疼痛讓楊意識到鞋底和鞋背抽向自己臉時的差異。他不合時宜地回想起和白檀的唯一一次肢體衝突,她狠狠地給了他兩個耳光,一次來自手心,一次來自手背。可是陶夭夭手中的鞋子再度抽下來,劇痛讓他意識到這是鞋底。既然你答應要換,那現在手機就是我的了。鞋背。陶夭夭此已經學會了如何用手機錄像,她看著自己腳下發生的一切在屏幕上再現。的確鏡頭就像是眼睛一樣。楊捂住自己的臉,然後立刻被她用腳掰開,將他的手踩在地上。但鞋子我要用來抽你的破臉。他抬頭之後驚訝地發現她表情裡從未出現過的厭恨,這對一個女S來說無疑是相當於起點的儀式。楊聽到鞋底在自己臉上發出的巨響。

“你們瘋了。”楊不過從陶夭夭講述起第一次開口。

“為什麼?”

“這是亂倫。”

陶夭夭笑了一下,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腳尖,像是沒聽到這句話一樣將腳搖晃起來。楊不過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之後立刻倉促地抬起頭,將咬在嘴邊已久的話語說出並沒有讓他如釋重負,而是讓他想說的每一句話都如秤砣般系在他的舌頭上。

“我……不能相信。”

“是呀,我也不能相信。”楊不過看著自己的妹妹抬頭看向自己,她臉上的表情讓他想到了聖母的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