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稿】死水
作者:Huhumulation
死水
文/人仿
1
步行街上,兩個男生面對面站著。
趙宇從黃聰臉上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苦笑,一種遊離於正常社會和徹底墮落之間的奴隸的苦笑。
“你還有多少錢?”趙宇尷尬地問,“不然我請你喝杯檸檬水?”
“沒了,都貢上去了,估計得餓幾頓了。”黃聰說,“你也不寬裕吧?我主人之前說她在和你主人比誰家奴隸每個月吃得少什麼的。”
“確實……”趙宇搔搔臉頰,那裡有一滴汗流下來,蟄得他發癢。
周圍有幾個女生嘰嘰喳喳地討論著要點什麼。
“要麼我們隨便找個地方坐一下?”趙宇提議道。
於是兩個人像做了見不得光的事一樣縮起身子,灰溜溜地從蜜雪冰城門口溜走。
八月的太陽曬得路面發燙,站久了感覺鞋墊都是熱的。街邊的垃圾桶裡塞滿了奶茶杯子和雪糕包裝紙,趙宇和黃聰抿著嘴唇,努力忍著去旁邊小商店裡買瓶冰水,一口氣狠狠灌到喉嚨裡的衝動,沉默著走回了學校,找了個樹蔭,蹲在裡面。
“我覺得我的鎖可能是開不了了。”趙宇沒話找話。
“我的估計也是。”黃聰嘆了口氣,“我主人的標準越來越恐怖了,延長時間都加到半年後了。”
“要不要考慮一下我主人的那個提議?”趙宇說。
“和男主人比賽籃球,贏了就開鎖的那個?”黃聰皺著眉頭,“可是輸了的話會有那個神秘的終極懲罰吧?我不太敢……”
“開鎖倒是其次,主要是這樣下去,咱倆真畢不了業了。”趙宇說,“贏了的話明年的管理就能放鬆一些,延畢的一年還來得及把掛掉的學分補上,咱倆還能畢業。”
“但是以這個比賽條件,估計很難贏啊。一旦輸了,後果……我們估計承受不起。”
“這樣下去就是等死!”趙宇激動地說。
掙扎和糾結在兩人沉默的對視中來回交換著。
“呼——”黃聰深深吐出一口氣,“那幹吧!”
“就是!反正也這樣了,再壞能壞到哪去呢?”趙宇說。
當時,被突如其來的熱血矇蔽了心智的兩個可悲者,並沒有意識到,和惡魔做交易,無異於自行走入地獄。
2
比賽條件很簡單:黃聰的男主人陳子軒會用學生會的關係借來籃球館的鑰匙,然後兩個奴隸要以奴隸的姿態和日常要求,對抗兩位男主人,相對應的,他們在得分上可以領先30分開場。比賽的裁判則由兩位女主人共同擔任。
趙宇還是挺有信心贏下比賽的:他的男主人楊承昊只在大學體育選修過一學期的籃球;黃聰的男主人陳子軒雖然高中會打籃球,但大學每天忙於學生會的活動,籃球技術早已生疏;而雖然他和黃聰兩個人很少打籃球,但是從大二到大四,三年間對各自情侶主的服侍過程,迫使他們鍛煉出了堅實有力的肌肉。趙宇認為,對於籃球這種對抗性強的運動來說,在技巧水平都比較菜的情況下,力量強所帶來的優勢是巨大的。
但是黃聰很悲觀,他認為雖然有30分的領先,但是奴隸的規則太多了,即使他們預先想了各種對策方式,也不可能考慮周全。虞白白他不瞭解,但是施樂桐精通sub的心理,經常將他耍得團團轉,他自認是絕不可能預料到她的計謀的。
三天後,兩個人如約來到校內的體育館。館內沒有
開空調,八月份炎熱乾燥的空氣凝滯在場館中,瘀結在肺裡,悶得難受。二人按照指示,跪在籃球館的門口等待主人們。那是一條很長的走廊,一面是圍著籃球場的牆,另一面是一溜窗戶,翻出去就是館外的綠化帶和通往教學樓的大路。兩個人跪伏在地,豎起耳朵,仔細分辨著嘈雜的腳步聲和談笑聲是來自外面,還是來自走廊裡。
趙宇心裡沒底,他下意識往旁邊看去,發現黃聰正盯著地面,攥成拳的雙手微微顫抖著。“放鬆點兒,不然注意力和精力消耗光了,一會兒反應速度會變慢的。”他對黃聰說。
直到二人被暑氣蒸得頭昏眼花,幾近暈厥,汗水順著發尖不住地滴落,兩對情侶主才吃著冰激凌,姍姍來遲。
進入籃球館,重新鎖上門後,虞白白率先發難:“愣著幹什麼?脫衣服啊。”
趙宇和黃聰順從地脫掉籃球服和內褲,露出被貞操鎖緊緊箍住的下體。
“鞋。”施樂桐淡淡地補充道,“奴隸沒有鞋穿。”
不穿籃球鞋給籃球比賽的劣勢是巨大的,無論是彈跳力還是速度都會下降一大截,對膝蓋和腳腕的衝擊也會加劇。但是沒有辦法,全裸侍奉確實是奴隸的日常規矩,趙宇和黃聰對視一眼,認命地脫下了鞋子。
“給男主人換鞋。”虞白白指指地上的購物袋。
趙宇和黃聰取出鞋盒,裡面是兩雙全新的AJ,大紅大藍的鞋身亮的令人著迷,手指劃過鞋底的氣墊和支撐時,二人腦海裡已經想象到,穿著這雙鞋打球時,腳下會如何傳來那種超棒的回彈感了。
“喜歡嗎?”楊承昊踩在趙宇的後腦上調整鞋帶,“可惜奴隸是不配穿的。”
“這雙鞋好貴的呢,你們這三個月上貢的錢一下子全花光了。”虞白白說。
“沒事啦白白,再讓他們貢就好了。”施樂桐笑道,“奴隸上貢所有打工收入和生活費,只留下少得可憐的伙食費,每天都在飢餓的邊緣掙扎,不就是為了供我們享受更好的生活的嗎?”她說著,踢了一腳黃聰的側腹。
“是……是的……”黃聰連忙用悶悶的聲音附和。
“可悲。”陳子軒哼了一聲。
隨後,四人開始在館內進行熱身運動。
“我們真的能贏嗎?”黃聰湊到趙宇身邊,擔憂地看向兩位男主人那邊,他們腳下踩著那兩雙嶄新的籃球鞋,在木地板上搓出吱吱的響聲。
“事到如今,也只能背水一戰了。”趙宇心裡開始對黃聰投降派一般的言論有些厭煩,他盯著黃聰的側臉,努力想要判斷這個人是否可靠,但是除了越看越煩之外,什麼感覺也沒有。
熱身結束之際,施樂桐忽然拍手,讓所有人朝她看去,說:“對了,關於衝撞……”
趙宇在心裡得意地笑了,關於衝撞問題,他早就有所防備,他與黃聰約定,互相盯防對方的男主人,這樣一來,即使發生了衝撞,也不會違反奴隸守則。此刻他對自己的先見感到十分得意,他悄悄往黃聰那邊瞥去,正好和黃聰對視上,這讓他心裡霎時間又添上了一分對二人間默契的自滿。但下一瞬間,他發現黃聰的目光中全是憂慮,心裡又煩躁起來。
“我們女孩子不懂籃球裡什麼走步、衝撞之類的複雜規則,所以衝撞什麼的你們看著辦就好。”施樂桐微笑著看向趙宇,玩味的眼神輕易刺破了他剛剛的驕傲,“但是也不能
完全放開,不然比賽就變成街頭鬥毆了,於是我們決定增添一項規則。”
“鏘鏘~”虞白白從袋子裡倒出一堆小夾子,尖銳猙獰的金屬齒太陽下閃爍著銀光,“這個夾在身上的話,被碰掉的話可是會超痛的~”
“在選手得分後,要根據分數夾上對應數量的夾子,具體位置由裁判指定。有異議嗎?”施樂桐說。
這樣的話,奴隸開局領先30分,不就是相當於在男主人身上先夾上30個夾子嗎?趙宇有些疑惑,他直覺上認為主人們不可能定出對他們自己不利的規則,但他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如果有顧慮的話,也可以投降。”施樂桐看著兩個奴隸說。“現在投降的話,允許你們輸一半哦~”
趙宇看向黃聰,黃聰的嘴唇翕動了兩下,似乎有什麼話要說,但最後還是保持了沉默。
“不投降嗎?那一會兒要是起了內訌,可別怪我們沒給過機會。”
在施樂桐似笑非笑的注視中,趙宇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
3
比賽開始前的球員握手替換成了奴隸的跪拜,行禮完畢後,隨著虞白白吹響哨子,比賽正式開始了。
二對二的籃球說實話沒什麼戰術可言,無非就是你傳我、我傳你,再沒有第三選項了。趙宇也只是根據自己投籃更準,而黃聰搶斷更強的特點,簡單地分配了一下他進攻投籃,黃聰防守傳球,就算戰術了。
開球是男主人隊先攻,楊承昊拿到球后,立馬朝著黃聰攻去,他想晃過黃聰,卻被黃聰識破了,輕巧地搶斷,反手傳給趙宇。趙宇試探性地在三分線起跳,但是高度低了一截,球在籃筐前很遠就落了地,彈出了場。
撿球自然是奴隸隊的工作,趙宇跑到場邊撿球,扔給場內的陳子軒,而後站到防守位置。
“不行,沒鞋的話跳高降了太多,三分不能打了,主攻內場吧。”擦過黃聰的時候,趙宇悄悄說。
黃聰微微點頭。陳子軒走到發球位置,長傳給楊承昊,楊承昊接到球立刻爆發衝刺,黃聰沒有跟上。幸運的是,楊承昊的板下投籃也沒進。其餘三人跟上拼搶籃板,陳子軒跳的很高,但落地時被趙宇一撞,趔趄兩步,球也丟了出去。
趙宇立刻看向主席臺,但是虞白白只顧著和施樂桐頭貼頭地說悄悄話,絲毫沒有吹哨判罰的意思。
“你感覺怎麼樣?”趁撿球的間隙,趙宇問黃聰。
“手上動作沒問題,但是腳下啟動太慢,打長傳速攻然後籃下拼搶比較好。”黃聰在地上轉轉腳腕。
趙宇點點頭。兩個人都有些欣喜,這樣明顯的故意衝撞都不判罰的話,那他們憑藉身體素質的優勢,只要頻繁進行身體對抗,贏下比賽簡直是太輕鬆了。
燃起信心的二人感覺動作都輕快了很多,終於在幾個來回之後,趙宇率先搶到籃板,一個回馬槍打進一枚二分球。
按照規則,趙宇要在身上夾兩個夾子。因此,他慢慢走去主席臺,想趁機把氣喘勻,可是在看到虞白白兩隻手的指尖一起用力,直到桃紅色美甲下的指尖發白,才捏開那個夾子時,他的呼吸停滯了。
“這可是我特地網購的超強力鋸齒夾哦~好好享受吧~”虞白白興奮地鬆開手。
不鏽鋼鋸齒瞬間沒入趙宇的乳頭,就連平面的部分也深深陷進皮肉之中,把那枚肉粒碾壓成扁扁的餅,從金屬齒的縫隙中擠出來。趙宇感覺乳頭要
被咬穿了,他顫抖著,竭盡全力對抗著疼痛,可虞白白卻毫不在意地把夾子夾到了他的另一個乳頭上。
在場上的黃聰看到趙宇的胸肌明顯一緊,不自然地跳動起來,而身子馬上佝僂了下去,嘴巴張的很大,劇烈呼吸著,卻是進氣多出氣少。黃聰明白過來,趙宇大喘氣並非因為高強度運動後的缺氧,而是因為疼痛,劇烈的疼痛。
“沒、沒事,還撐得住。”趙宇看到黃聰擔憂的目光,勉強將胸往上挺了一挺。
比賽繼續,趙宇的行動被夾子掣肘得厲害,因此主要靠黃聰拼搶,倒也在籃下連續投進三個一分。施樂桐沒有選擇夾黃聰的乳頭,而是微笑著把夾子夾在了大臂外側。而這一選擇的深意很快便浮現出來——在兩分鐘後的一次拼搶中,一枚夾子被楊承昊一巴掌拍掉,黃聰立刻疼得摔在地上,動彈不得。楊承昊則趁機投進了一個三分球。
趙宇趕忙湊過去看,黃聰的胳膊上幾道鮮紅的稜子高高腫起,綿密的血珠正從細細的血痕裡滲出,看著就覺得疼。然後在趙宇憤怒的注視中,虞白白將三個夾子夾在楊承昊的衣服下襬上。
“喂!”趙宇立刻喊道,被虞白白瞪了一眼後,往回縮了縮,“你們這是作弊!”
“我有說過夾子一定要夾在肉上嗎?”施樂桐雲淡風輕地反問。
兩個奴隸都瞪大了眼睛,他們誰也沒有料到,主人竟然會在比賽規則上玩文字遊戲。一陣沮喪感箍住了他們,他們頓時感覺肌肉裡的力量像水蒸氣一樣蒸發了,鬥志也消磨了大半。
“不然咱們別進攻了吧?”黃聰提議。
“不行!”趙宇立刻叫道。
“為什麼?只要一直保持控球就好了,反正有開局的30分打底,不用進球也能贏。”黃聰捂著胳膊。
“不行!絕對不能不進攻!”趙宇堅定地說。
“為什麼?”黃聰又問一遍。
“我不想等死!”趙宇留下這句話,自顧自開球去了。
黃聰撓撓頭,“等死”這兩個字,趙宇之前在找他商量的時候也說過。他是很害怕處於被動嗎?黃聰心裡很疑惑,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為什麼又要給情侶主當奴呢?
接下來的狀況越來越艱難,兩個奴隸光腳在木地板上跑動跳躍,墜落的衝擊力讓腳底板生疼,腳掌和腳跟只是輕輕觸地,就產生用力戳淤青一樣的疼痛。趙宇雖然想要進攻,但他不敢身體對抗,他的夾子可是夾在乳頭上的,他不敢想象要是碰掉了會是什麼慘狀,怕不是得把他的乳頭整個撕下來。於是趙宇頻頻向黃聰遞去眼神,但是黃聰假裝看不到。
在此情形下,隨著男主人隊的不斷進攻,兩個奴隸節節敗退,頻頻被撕開突破口,比分差距一下子縮短到只剩十分。
兩個奴隸就像被敵軍困死城中的守城軍,除了拖到救兵趕來,沒有任何辦法。
這時,虞白白看了一眼手機,吹響了哨子。中場休息時間到了。
4
“話說前幾天,”施樂桐坐在黃聰的背上,交換了一下交疊的雙腿,“我們專業有個學姐因為答辯被揪出來是淘寶代做的,然後吃了個什麼處分,延畢了一年,結果最後半夜一個人去跳湖了。”
“唉,也能理解。畢竟父母的期待,自己的青春,還有自己對自己的期待,一下子似乎都破滅了。”虞白白用奶黃色帆布鞋的後跟碾動趙宇的後腦,“話說它們輸了
是不是也要延畢啊。”
“它們如果輸了的話,可不只是延畢了。要我說的話,畢業肯定是別想了,畢業證和學位證都沒有的。至於最後是結業還是肄業退學,就看他倆的表現了。”施樂桐吸了一口奶茶,“白白,你不用想他們兩個的下場,你是主人,你只需要和你家那位好好享受就好了,奴隸自己會犯賤貼上來的。就算玩跑了、玩廢了,揮揮手就能招來下一個的。男m就是這麼賤。”
“嘻嘻~當狗真慘呢~”虞白白扭扭屁股,“它脊背都繃緊了。”
“他們自己選的。”施樂桐笑道,她站起身,踢了黃聰一腳,“伺候我上廁所。”
趙宇漸漸喘勻了氣,從高強度運動中脫離,他乳頭上的劇痛更加清晰了,這疼痛簡直不是人能忍受的。他疼得眼前發黑,上方的交談漸漸模糊,隨後,趙宇再次被拉進那段恐怖的回憶中。
他孤零零地站在冰冷逼仄的黑暗中,顫抖、崩潰、哭泣、大喊,在嘩嘩的、不斷上漲的水中,握緊幼小稚嫩的拳頭,死命捶打,但那道高大的木門紋絲不動,只是沉默地矗立著,像旁觀他被瘋母親用木棍毆打時,在一旁抽著煙旁觀的,那個臉上只有冷漠的繼父。
等他顫抖著驚醒,擠掉眼淚,看到黃聰被施樂桐騎著,一臉複雜地爬了回來。
“我想到一個點子,”經過施樂桐的同意後,黃聰把趙宇拉到一旁說,“我們可以跟男主人商量,把身上的夾子以一定的分數賣給他們。”
趙宇馬上意識到,這是施樂桐教唆黃聰的。
“你瘋了?!別被她蠱惑了!”
“還有一整個下半場,咱倆都回避身體對抗的話,守不住的。”黃聰低下頭。
“你……!”趙宇一把推開黃聰。
黃聰還是去問賣夾子的事了。
“好啊,五分一個,不然免談。”陳子軒壞笑著說。
兩個人身上一共有四個夾子,但分數差距只有十分,即使是小學生也能算出,兩人只能取下兩個夾子,而且還要保證接下來20分鐘裡一分不丟,才能維持平局。
“趙宇……”黃聰為難地看向趙宇,“你來吧,我的夾子在胳膊上,還能忍。”
“我絕對不會坐以待斃!”趙宇說。
“我、我知道你小時候的事了,”黃聰說,“不要讓恐懼影響你的決策,你現在沒有被關在地下室裡,也沒有人注水逼你,你沒必要歇斯底里地非要進攻,只需要安穩地拖到比賽結束就好了。”
趙宇瞪大眼睛,惡狠狠地看向施樂桐,但後者只是自顧自地把玩著手裡的貞操鎖鑰匙,彷彿什麼也沒聽見。
“你拿掉夾子,然後我們就可以用最好的狀態全力防守,然後在最後的時候找機會打進一分就行了。”黃聰繼續勸道。
“我還能撐!”趙宇吼道。
黃聰似乎忽然下定了某種決心,他衝向籃球架,用夾著夾子的左臂狠狠擦過球架。隨著一聲慘叫,兩枚帶著血花的夾子應聲落地。
“我現在可以這樣伸展手臂,你呢?”黃聰咬著牙,雙臂長到最大。
趙宇自然是做不到,他的上身只要稍微伸展,乳頭上就傳來人所無法承受的劇痛。
“不用花分數,我也可以!”趙宇也往籃球架走,卻被黃聰一把按住雙肩。
“你冷靜點!”黃聰扇了趙宇一耳光,“你的身體什麼狀態,還有多少實力留存,你自己不清楚嗎!”
趙宇陷入了沉默,他緊
閉著眼睛,蹲下身,過了幾秒又站起來,長吐一口氣,然後走到虞白白麵前,讓她取下了兩個夾子。
“撞他媽的!”比賽臨繼續之前,趙宇咬牙切齒地小聲說。
恢復了自由之身的二人,藉著心中翻湧的憤怒和急切,和兩位男主人開始了完全無視籃球規則的高強度身體對抗。四具肉體在空中、在地上,不斷啪啪撞擊著,看得兩位女主人臉上寫滿了心疼,但場中的四個人無暇顧及,只顧盯著面前的人進攻或防守。
時間在緊張中慢慢流逝,趙宇和黃聰的控球率很高,兩位男主人為數不多的幾次進攻也被撞翻了。直到比賽時間還剩最後半分鐘,比分依然是持平的。這時,黃聰剛剛搶下籃板球,和趙宇對視一眼,直接往另一頭衝刺。
在二分線,趙宇接過黃聰傳來的球,燃盡腿中的力量,彈簧般躍起。
“宇寶——”一聲輕喚凍住了趙宇騰空的身體。
這是趙宇的小名。每當他的母親用手指把頭髮撩到耳後,用極致溫柔的語氣呼喚他的小名,就意味著,他要接受“教育”了。巨量的恐慌帶著不可戰勝的力量,碾壓過他身體的每一塊肌肉,他寒毛直豎,從空中直愣愣地跌了下來,籃球也脫手掉在地上,砰砰地彈遠了。
在趙宇發黑的視野中,黃聰衝他撲了過來,他想大喊讓黃聰去撿球,但他的嘴拒絕了他。眼角餘光裡,楊承昊投出一枚三分球,隨後哨音響起,比賽結束。球到底進了沒有,他沒看見,黃聰也沒看見,但那已經不重要了。
“全都是你的錯哦~”虞白白走過來,用瑪麗珍小皮鞋的鞋底碾踩著趙宇僵硬的臉頰,對他說。
“揭開奴隸的心理創傷,然後再親手疊加上一層新的,這樣才好玩嘛~”施樂桐笑著說。
“拖著他,跟我們走。”虞白白轉身挽起施樂桐的胳膊,蹦蹦跳跳地往出口走。
“去……去哪……?”黃聰絕望地問。
“水刑的話,當然是游泳池啦~”虞白白開心地說。
隨後,世界變成了一片不斷上漲、冰冷刺骨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