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寶典

創世寶典

作者:29294530944

創世史——混沌在宇宙誕生以前,連時間都不存在,只存在著可能性。可能性是任何事物,或任何非事非物,同時也不是任何事物,或任何非事非物。在無窮的可能性之中,一種可能逐漸吞噬周圍的可能,它的概率逐漸壯大,外形逐漸實體化,它形成了光影,從透明變成了半透明,最後不透明。形狀從無定型,到半定型,最後幾乎定型。

在它之中,無窮的可能性逐漸收斂,誕生思維的概率壯大併成型,於是它有了思想。它提出了第一個問題:自己是誰。關於這個問題,也有無窮多個答案,但它對其中一個最感興趣,也最想成為這個名字所代表的意義。

於是它成了造物主。

造物主意味著要創造萬物,於是它開始創造。它首先創造了光,然後創造了一塊反光的鏡面,在鏡面前,它看到了自己混沌的相貌。在目睹鏡像之前,他以為自己已經收斂了所有的可能性,但現在它才知道,原來在自己這個幾乎定型的形體上,依然存在著無窮多的可能性。

它要為自己選擇一副相貌。

造物主選了很久很久,依然沒有決定,有的相貌美麗,有的相貌醜陋,有的相貌可愛,有的相貌可怖,還有的相貌堪稱荒誕。造物主無意間創造了這些概念,卻沒有為自己選定一個形態。

忽然間,它看到了一張臉。那是一張絕美的臉,它被震懾住了。在無數種可能中,為什麼獨有這樣一張臉遠勝於其他,造物主並不知道。但是它決心查明,這張絕色容顏是否是所有可能中的唯一。

造物主定在鏡面前,瀏覽著無窮多的可能,終於,它確信,這不是唯一最美的容顏,而是三分之一。在無窮的可能性中,有三張臉讓造物主心神盪漾。它並未選擇任何一張作為自己的面貌,因為它想長久地看著這三張臉。

於是,造物主抽出了這三種可能,此時,自己的相貌已經失去了意義,無論選擇哪一種可能,在那三張臉面前,都卑微如塵土。因此它不在乎自己的形象,於是繼續保留著混沌的樣子。

為了這三張臉,造物主還需要從無數的形體中選擇三副身軀。這一次並不非常困難,有這三張臉的存在,身體形象的可能性大幅收斂,造物主輕鬆挑出三副完美的軀體,接在臉的下方。

接下來,出乎造物主意料的事情發生了。面對著三個完美卻又大不相同的造物,它們應該有什麼樣的性格和思想、秉性和脾氣,似乎都分別收斂到了一個特定的搭配。

這一系列選擇並非來自造物主的意志,那麼究竟是造物主創造了這三個尤物,還是它們自己創造了自己,造物主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它是萬物的伊始,它的疑問無處詢問,也不可能被解答,除非在它之上還有更高的神明。

造物主順其自然,完成了三個完美的造物,它們展示了具體的極致,和極致的具體。這就是概率收斂的最高傑作,其餘所有的結果,都是殘缺低劣的版本,只有這三個結果才是完美的。

此時的造物主四位一體,他是三副具體而美麗的身軀以及一副混沌不定型的身軀的疊加。造物主自己回到鏡面前,看著自己原初的混沌外形,感到自慚形穢。但是他已經沒有辦法再找到一副可以媲美這三個尤物的外形了。

造物主將自己的意識、

智慧和慾望分別注入到自己完美的三個位面之中,將呆滯、愚昧和麻木留給了混沌的本源。然後,造物主將它們從自己身上一一剝離,它們從四位疊加態坍縮為唯一的固定態,成了形貌再也不會變化的美麗形體。而造物主留下的位面則和三個定型、秩序、美麗的造物完全相反,它模糊、混亂、荒謬,造物主稱它們是女人,自己是男人。分離意識、智慧和慾望對造物主來說是危險的,但是隻要四個位面共處在同一個空間,就可以互相影響。只是有一個副作用,分離得越久,造物主就越離不開她們。

在剝離之初,三個美女體會不到任何情感,對一切都漠然無視。她們的身體是永恆不朽的,只是沉默地漂浮在虛無中。造物主沉迷在自己完美的造物面前,想盡辦法為她們創造歡樂,試圖激發她們的情感。他為她們建造宏偉的宮殿,供她們在裡面玩耍、休息,他利用自己創造的光芒引爆了宇宙,創造了時間,在那之後,宇宙中恆星創生、衰老、爆炸,最後坍縮成黑洞,碾碎周圍的一切,但即使如此壯觀的星辰宿命也無法引起她們的興趣。

造物主從自己混沌的疊加態中抽出一個可能,它立刻坍縮為一個具體的形象,一個醜陋的男人。造物主將他複製出千萬份,作為僕人服侍取悅美女們。但是他沒有料到的是,這些僕人見到美女們的那一刻就立即瘋掉了。造物主知道自己疏忽了,他創造的女人高貴美麗,任何低級造物即使看到一眼也會發瘋,即使是從自己身體上的混沌海洋中提煉出的僕人也不能倖免。於是造物主抹除了這一批僕人,將他們的物質用作美女寢宮花園的肥料。

在之後的創造中,造物主謹慎地奪取了僕人的大部分智力,讓他們不至於被美女的美貌燒掉腦子,又能至少知道該如何侍奉他們的主人。在萬千僕人的侍奉下,三位美女還是漠然無視一切。造物主又絞盡腦汁,想創造出能襯托美人的服飾,也許能搏她們一笑。於是他引爆恆星,灼燒岩石,創造鑽石和黃金為美女製造飾品。

在幾次恆星誕生湮滅的輪迴後,造物主忽然想到一根針一樣鋒利的錐子,他立刻跳起來,他認為自己找到了完美的造型。腳下一雙鑽石釘,兼具美麗和權勢,美到令人跪拜,又可以輕易取走生命,生殺予奪的權力就在腳下,沒有什麼比這更有威嚴、更配得上造物主創造的完美女人。

他想象著三位美女蹬著細細的高跟鞋搖曳生姿的步伐,即使造物主也會忍不住跪在她們的腳下。他造出三對修長鋒利的鑽石釘,嵌在他為三位美女打造的黃金靴子的後跟下。三雙高跟靴子獻給註定要統治宇宙的三個女人。

花費了無數工時,終於用黃金和鑽石鑄成了三雙完美的高跟靴。當僕人們匍匐在美女腳下,要為她們將高跟鞋穿上時,造物主忽然趕走了僕人,他要親自將自己的傑作獻給美女們。

造物主為第一個女人穿上靴子,女人扭了扭腳腕,她也被這雙靴子的完美觸動了一絲絲。

造物主為第二個女人穿上靴子,女人抬起腳尖,用鞋跟狠狠跺著地面,造物主聽到了她的滿意的笑。

造物主為第三個,也是最小的女人穿上靴子後,女人突然抬腿跨在造物主的背上,她很開心,發出難得的笑聲。造物主不得不繼續哄

她,於是他開始爬行,在三個美女腳下轉圈。

這時第二個女人抬腳踩在了造物主的頭上。鞋跟將他的頭頂劃了個口子,一股血順著額頭流下來。

第一個女人突然笑了,她一直都是最難取悅的女人。

造物主苦苦追尋的讓美女開心的方法竟然這樣找到了。

從此,造物主每天拜倒在三個女人的腳下,搏她們一笑。造物主成了自己造物的奴隸。

創世史——女神第一個女人是造物主的女神,高高在上,對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挑挑眉毛或輕蔑一笑,是造物主最難取悅的主人。造物主不停命令著他創造的男僕們為女神忙前忙後,他渴望再看到女神穿上高跟鞋時,嘴角浮現的若隱若現的笑意。但女神一直都是一副漠然的表情。

造物主逐漸失去耐心,終於有一天,他氣急敗壞,伸手指向從女神寢宮出來的一列男僕,他們一個接一個爆炸,血液將周圍的一切染紅,到處都沾著碎肉。但緊接著,造物主又後悔莫及,因為男僕是依照他的樣子創造的,男僕的失敗代表著造物主自己的失敗。

於是造物主獨自思考了許久,終於決定親自討好自己的女神。他拉來幾名男僕,將他們殺死、揉碎,利用這一團血肉製造出一種全新的生命形式,但是他手法生疏,那些生物相貌醜陋,甚至是畸形的,他非常不滿意,於是親手將其掐死,然後利用它們的血肉創造下一個物種。

他不停創造,手段越來越熟練,在創生又滅絕了無數次後,造物主親手捧著自己的造物來到女神的寢宮,祈求女神的青睞。

但女神只是輕蔑地瞟了他一眼,就再也不理他了。

造物主失望地走出來,站在眺臺邊緣,用力將造物拋進了黑暗的宇宙中。它們會飄到哪裡,造物主並不在乎。他任其自生自滅。如果它們落在某個岩石星球,也許可以苟且偷生,如果墜入恆星或黑洞,或被宇宙輻射炙烤燒焦,那也是它們自己的命運。

造物主從來都不關心他的造物,只求獲得某種奇異的生物能讓女神一笑。他嘗試了無數次,男僕被他耗盡之後又創造出來,一批又一批,反反覆覆,宇宙中的恆星湮滅又誕生,然後再次湮滅,女神依然沒有露出過笑容。造物主記憶中的女神的笑意已經變得模糊。他又開始急躁、焦慮、氣急敗壞。他覺得自己配不上他的三個女主人,尤其配不上最冷漠的女神。

他在悲痛之中揉碎了隨身侍奉自己的一百名男僕,用他們的骨頭創造出一個世界,用他們的血液創造出海洋,用他們的肌肉創造出植被,這是一個只有植物,沒有動物的世界。他跑到眺臺上,要將這個世界拋入宇宙中,但在最後一刻他又猶豫了。

如果這個世界被扔到了恆星中怎麼辦,如果它被黑洞撕裂了怎麼辦,如果它被脈衝星的射線燒焦了怎麼辦。造物主的手託著新世界,伸到眺臺外,新世界懸浮在宇宙中。造物主命令男僕們收集了幾萬億顆岩石和恆星,製造出兩個懸臂,將他珍貴的新世界放在其中一條懸臂末端的內側。有這兩條懸臂的保護,這個世界會很安全。然後,造物主撥動懸臂,看著它飛向宇宙深處。

接著,造物主帶領眾男僕來到女神的寢宮前,男僕們跪倒在地,祈求女神到眺臺觀賞。造物主向女神保證這一次的造物會出乎她的意料。女神的

表情依舊漠然,但她還是隨著造物主來到眺臺。她望向黑漆漆的宇宙深處。她的眼睛捕捉到哪怕最微弱的射線。她看到了兩條懸臂,也看到了懸臂末端的那個與眾不同的世界。

女神終於露出了笑意。她的笑容讓造物主心神盪漾,情不自禁地跪倒在女神腳下。女神低頭看著造物主,笑容仍然沒有隱去。眺臺上的男僕們七竅流血,一個個倒下死去。

造物主流下了眼淚。他並不是在為男僕哭泣,而是他的精神無法承受女神超乎造物主理解的美麗。原來女神的漠然是必須的,僅僅看著她的笑容,造物主的神經就已經承受了巨大的震盪。低級的男僕的肉體根本無法承受這種不可思議的美麗。

造物主低下頭,不敢繼續直視女神。他發現女神的高跟鞋發生了變化,黃金靴子在女神笑容帶來的萬丈光芒的炙烤下發燙髮亮,它從金色變成紅色、橙色、黃色,細細的鑽石鞋跟也發紅發亮,鞋跟下的地板緩緩陷出一個小坑。

高跟鞋繼續發熱,變成了白色,造物主甚至能感受到熱浪撲到自己臉上,但是還沒有結束,女神的高跟鞋表面達到三萬度的高溫,變成了藍色,腳下的地板也被融化了。鑽石後跟內激盪著電磁脈衝,讓細跟無堅不摧,瞬間刺穿了造物主以為堅不可摧的眺臺地板。

造物主被女神創造的神奇變化征服了,這比他創造的一切物種都更加震撼,他親不自禁地俯下頭,親吻女神的高跟鞋。滾燙的高跟將他的嘴唇燙傷,但也沒有阻止他表達自己的崇拜之情。

女神沒有說話,默許了他表達崇拜的方式。女神轉過身,但沒有離去,造物主繼續親吻女神的鞋跟,嘴上燙起水泡。又過了很久,女神終於收斂了光輝,她的高跟鞋也暗淡成暗金色。她緩緩走開,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一個滾燙的腳印和一個細小的深孔。

造物主識相地追逐著女神的腳步,跟在後面爬行,親吻女神的每一個腳印。直到女神回到寢宮,大門在造物主面前關閉。造物主依然跪著,舔舐依然滾燙的腳印,好像再也不想站起來。

創世史——女王第二個女人是造物主的女王,她並不像女神一樣冷漠,而是咄咄逼人,主動表達著自己的欲求。她迫不及待地詢問造物主,是否宇宙中的一切都屬於她。造物主支支吾吾,沒有給出肯定的回答,因為他還期待著用這片宇宙來取悅他的女神。

女王直視造物主的眼睛,抱著手臂,急躁地跺著腳,細細的鑽石鞋跟在閃著星辰光芒的堅硬地板上踏出一個個小坑。造物主嚥了口口水,他告訴女王,他已經想好為她創造一片廣袤的空間供她玩樂,在那個空間裡,造物主會滿足她的一切願望。

女王答應了,給了造物主一個微笑。儘管這個笑容美豔絕倫、攝人心魄,若不是造物主本尊,會當場七竅流血而死。但這只是表面功夫,女王看出造物主的不情願,也知道造物主一定是想將最好的寶物都留給女神。因為她最美麗,最高貴,也最難取悅。

女王不服氣,她不想在女神下面做二等神明。她本以為她們三姐妹是平等的,雖然氣質不同,但同等美麗,造物主對她們的崇拜也是不分軒輊,為她們打造了三雙一模一樣的高跟鞋。而且親自跪下為她們穿上。在那時,他同時是她們三個的奴隸,女王享受

將他踩在腳下的感覺。

但在那之後,造物主在她們身上花費的時間漸漸開始不同,他將越來越多的精力投入到取悅女神的使命中。他越來越像是女神專屬的奴隸,而將另兩個女主人忘到了一邊。

在女王逐漸感覺到自己被冷落之後,她感到無聊,於是向造物主索要一份禮物,一批男僕外加一個黑洞。女王告訴造物主,既然他總是失蹤,就讓他創造出的男僕來服侍自己,至於黑洞,只是用來處理垃圾的。造物主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這樣他就能更專心地思考如何取悅女神了。

於是造物主親自帶領一批男僕來到女王的寢宮前。大門緩緩打開,但女王並沒有在門內迎接。也許造物主感覺到了女王的不滿,也許造物主認為自己過於醉心於討好女神,產生了歉疚感,他命令男僕們跪在地上爬進門去。

門關上了,造物主沒有多做停留,轉身離開了。

過了一段時間,一名男僕拜見造物主,他注意到這是自己送給女王的男僕中的一名。雖然他們都造物主是依照自己的形象創造的,相貌並沒有什麼差異,但是造物主依然能夠通過他們表皮上細微的紋路和組織結構分辨每一個男僕。男僕帶來女王的聖旨,要求造物主再進貢一批僕人,數量等同。

造物主感到詫異,自己送給她的僕人不在少數,但他還是照辦了。他從本打算用來創造取悅女神的新物種的男僕中選取了一批,再次看著他們匍匐著爬進女王的寢宮。女王依然沒有在門內迎接。大門關閉了,造物主有點遺憾,為女神的創造要因為這一次的損失而延誤了,但是他同樣希望取悅他的女王,因此不得不做出一些讓步。造物主又沉浸到為女神創造生命的研究當中,逐漸忘記了對女王的愧疚感。

又過了一段時間,大約是造物主創造又毀滅幾個失敗的新物種之後,又一個男僕從女王的寢宮出來,一路從寢宮爬到了造物主威嚴的大殿。他拜見造物主,帶來女王的聖旨,這一次,女王索要雙倍的男僕。造物主稍作猶豫,然後答應了。這一次他沒有帶領男僕前往女王的寢宮,而是交給了前來傳話的男僕。男僕跪在地上向寢宮爬去,其餘男僕也跟在他身後緩慢地行走著。造物主並不理解他為什麼選擇如此緩慢的行進方式,但他沒有多想。他必須創造更多男僕,他還有好幾個創造方案要嘗試。

在造物主終於創造出有信心獻給女王欣賞的造物的那一天,又有一個男僕前來拜見,依然是一路爬到造物主面前。他帶來女王的聖旨,向造物主索要四倍的男僕。造物主正在興頭上,隨口答應下來。傳信男僕轉身向女王的寢宮緩慢爬行,身後的僕眾浩浩蕩蕩。

女神對造物主的得意之作毫無興趣,令造物主心神不寧,他來到眺臺,憤怒地將新物種拋進了宇宙中。緊接著他想起自己的男僕們幾乎全送給了女王,更加氣急敗壞。他不停複製著自己,一批又一批男僕被創造出來,這些快速量產的僕人比以前的版本更加智力低下,相貌和機能也有越來越多的瑕疵,與造物主的形象相差越來越大。

等到女王再一次向造物主索要男僕時,造物主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創造出第二個值得獻給女神的物種。這一次依然是一個男僕從女王的寢宮一路爬來,向造物主索要八倍的男僕。造物

主收斂煩躁,再次答應了。

但是女王的索取並沒有結束,下一次是16倍,再下一次是32倍,每一次,造物主都因為急於迴歸到為女神創造新生物的事業中而答應下來。但是即使是造物主,耐心也是有限的。他不像女神,女神的耐心是無限的,也因此讓他感到自己與女神相比是多麼卑微。

造物主終於取悅了女神,在她的腳下親吻她的高跟鞋,追隨著她的腳步爬行。在女神返回寢宮後,造物主依然跪伏著表達對女神的崇拜,他自己也不知道跪了多久,但當他站起來,走到眺臺眺望的時候,才注意到星辰已經異位。

造物主回到自己的宮殿,發現一名女王的信使正跪在殿前等著他。男僕告訴造物主,女王這一次要求獻上281倍的男僕。

造物主頓時失去了耐心,他煩躁地告訴男僕,他手裡可用的僕人已經不夠了,即使立刻複製自己,也做不出那麼多。但男僕只是一次又一次地重複女王的聖旨。這讓造物主感到惱火,這個男僕似乎眼裡根本沒有造物主,似乎只承認女王是他的主人。

他抓起男僕,讓他回去告訴女王,這一次不會滿足她的需求。但是造物主的話只說了一半。他發現男僕的眼睛已經瞎了,造物主透過盲目,看到了男僕的顱腔內空空如也,他的腦子已經沒了,他做的一切只是預先設定好的程序。

到底發生了什麼,造物主決定一探究竟。他帶著寥寥幾名男僕來到女王的寢宮前,推開寢宮的大門。讓造物主詫異的是,他沒有看到一名男僕。他送給女王眾多僕人,儘管寢宮巨大,也不可能一個不見。

造物主走入女王的寢宮,走了很久,他才發現他那些男僕的下場。

在寢宮的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空洞,這不是造物主為女王設計的樣式,這裡本該是一座龐大而華麗的花園。造物主走到空洞前,向內觀看,終於明白女王在這億萬萬年間都做了什麼。

她將黑洞扔在花園中央,黑洞吸入了花園中的一切,然後從地面陷了下去,黑洞下落得越來越緩慢,最後懸停在深淵的虛無之中。而那些他送給女王的男僕,也都在那裡,他們墜入黑洞,停留在事件視界,層層疊疊,像一個巨大的肉球。實際上內層的男僕早已被潮汐力撕裂成原子流,在穿越事件視界時釋放出反電子,將後面墜落的男僕湮滅。但這些慘烈的景象在事件視界上並不能看到。無數男僕一層一層包裹著黑洞,依然是人形模樣,只是稍稍被拉長了一些,他們的臉上還保留著臨死前的表情。瞪大眼睛,張著嘴,似乎很驚訝。

或是驚恐。

造物主感到怒氣上湧,男僕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造物,雖然智力低下,而且一代比一代粗劣,但形象上依然繼承了一部分造物主的影子,他送給女王這麼多男僕,卻被如此對待。

造物主猜到了女王做了什麼。女王喜歡腳下踩著活物,就像她穿上高跟鞋時突然踩住造物主一樣,這會讓她快樂。她讓這些男僕匍匐在她的腳下,被她踩著。男僕卑微的軀體無法承受造物主精心打造的高跟鞋的重壓,一個個被踩死,然後他們的屍體被扔進黑洞。

造物主走到寢宮最深處,他感到奇怪,如果是女王將男僕踩死,總會有僕人負責收拾屍體,但是一路上卻沒有見到一具屍體。造物主終於找到了女王,

出乎他的意料,女王身邊一個男僕也沒有。她盯著牆上的一個空洞,望得出神。

造物主走過去,看向牆上的空洞,洞很深邃,幾乎和花園中的黑洞深淵一樣深,但是放射著耀眼的白光,造物主身後的隨從立刻被灼瞎了雙眼。造物主忍受著強光看向其中,他才知道自己完全猜錯了。

女王告訴造物主,這是一個白洞。在那裡有無數個世界重疊在一起,它們誕生又湮滅,然後又重生,每一次都大同小異,但久而久之,累積的差異形成質變,每個世界都誕生了奇異的生物,然後,這無數個物種又重疊在一起,興盛、衰敗、滅絕,然後被替代。

即使是造物主的眼睛也無法長時間忍受白洞的強光,他將目光移開,不受控制地流下眼淚。造物主太小看他的女王了。他以為女王只是一個喜歡征服感的美麗神明,但是女王的智慧遠遠超出了造物主的判斷。

女王將大量的男僕當做原材料送入黑洞,在空間的裂隙中攪碎,從白洞噴入宇宙中,形成了一片孤立的小宇宙空間。在這裡,物質形成恆星,恆星死亡後形成星雲,星雲中誕生了行星,行星被恆星捕捉成為衛星,恆星系越來越多,形成銀河系,銀河系中誕生了生命,生命生存、滅亡、進化,但是方向與造物主創造的新世界完全不同。

這是為什麼呢?他問女王。

女王沒有直接回答,她只是走到眼睛被灼瞎的男僕面前,男僕們聽到女王的高跟鞋聲,立刻跪倒在地。但女王沒有停下,她從他們身邊走過,瞎眼的男僕跟隨著女王的腳步聲跟在後面爬行,造物主跟在他們身後。

女王走到黑洞前,踩住一名男僕的頭,鞋跟刺進額頭,造物主看到一條血絲從額頭鑽入鞋跟內部,然後女王抬起腳,男僕趴倒在地上,額頭留下一個細小的孔洞。他緩慢地爬起來,走向深淵,跌下去。女王對其餘的男僕做了同樣的事,刺穿他們的額頭,將一根血絲吸入鞋跟,然後看著他們跌下深淵。

造物主明白了女王的意圖。她吸走了男僕的腦子,讓他們沒有智力,沒有意識。造物主的所有造物都滲透了自己的意志,因此即使再不完美,也含有造物主的影子。但女王的造物完全不同,她消滅了原材料中的所有意識,不存在意識波的物質所創造出的一切生命都不帶有造物主的影子,是完全的隨機。

這樣產生的生命充滿驚喜。

這是多麼睿智的選擇,造物主感到自慚形穢。他絞盡腦汁也無法達到女王的睿智。他心悅誠服地跪在女王腳下,親吻她的高跟鞋,舔著細細的鞋跟。他發現女王的高跟鞋已經不是原來的樣子,在吸走無數男僕的腦子和血液之後,鞋底變得鮮紅奪目,鞋跟中嵌著無數細細的血絲。

女王抬起腳,再一次踩住造物主的頭,細跟刺入他的頭皮,造物主感到血流了出來,但是他被自己的無能所羞辱,羞辱感將自己的行為束縛,於是他默默地承受女王的懲罰。女王緩慢扭動腳踝,鞋跟越鑽越深,似乎觸及了影響感官的部位,造物主逐漸感覺不到疼痛,相反,他獲得了一種莫名的喜悅感,像脈衝一樣一浪接一浪,每一波都帶給他轉瞬即逝的快樂。

再一波一波的奇異的快樂之間,夾雜著一個命令,沒有聲音,像一張網一樣覆蓋在造物主的腦中。女王需要更多材

料,為女王制造更多材料。造物主渴望不斷感受快樂的刺激,於是承諾會永遠服從女王的命令,但是女王將鞋跟從造物主的腦中抽了出來。快樂消失了,造物主悵然若失地匍匐在女王腳下,他發現女王的高跟變成了鮮紅的血色。比他創造的鑽石鞋跟更加美麗。

女王回宮了,造物主跪在原地,看著女王的後跟下血紅的細跟在地板上留下血漬。忽然,女王停下了腳步,造物主抬頭望向女王,發現女王回頭瞪著她。女王不需要說話,她的眼神明確地告訴造物主,女王的命令必須立即執行。

造物主感到一陣夾雜著崇拜的驚恐,渾身顫抖,他不敢站起身,俯下頭倒退著爬出宮殿。

創世史——公主造物主最崇拜的是女神,她高高在上,漠視一切,最敬畏的是女王,她美麗高傲,把一切踩在腳下,造物主如此愛慕這兩個女人,但她們都如此難以親近,讓造物主對她們的崇拜無處表達。

他殫精竭慮,思考著如何取悅女神,每一次都鎩羽而歸,他竭盡全力創造出無數男僕送給女王,但女王從不走出她的寢宮讓造物主看上一眼。每每在他失望之後,造物主就會來到第三個女人的寢宮,期待獲得一些慰藉。

造物主把她當做自己的公主,捧著哄著,送給她男僕服侍她,命令男僕們滿足公主的一切要求。公主讓男僕趴下,騎在他身上滿宮殿跑,似乎永遠不會停下,直到男僕被活活累死,公主就噘著嘴一臉委屈,下一個男僕立刻頂上,公主又開心起來。如果稍有怠慢,讓公主生氣氣來,會發生連造物主都想不到的事情。

公主的憤怒第一次展現在造物主面前,是在她騎著造物主繞著寢宮花園轉了幾圈之後。造物主急著回到自己的研究當中,失去了陪公主玩樂的興趣,公主站在原地,攥著手,皺著眉,一副委屈的樣子。

造物主讓幾名男僕上前跪下,讓公主選一名騎上去,但是公主沒有喜笑顏開,而是更生氣了。她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身旁的花圃閃起電光,枝葉花朵一一解體。她腳下的男僕們突然痛苦地呻吟起來,他們全身閃著電光和火花,只一瞬間就全身粉碎了,碎成了只有造物主才能看到的程度。公主的怒火將男僕電離了,他們碎裂成了斷裂的分子、孤獨的原子和遊離的電子。

男僕、花圃已經被湮滅,如果公主的憤怒無法平息,很快整片花園都將被解離。造物主趕忙撲到在公主腳下,親吻她的高跟鞋,祈求她騎在自己身上。公主終於息怒了,她抬腿跨到造物主背上,又笑了起來。造物主揹著她繼續在宮中爬行,爬遍每個角落,一直持續到星辰異位,公主才命令造物主停下。

造物主返回宮殿,並沒有立刻開始工作,儘管女神令他崇拜得無以復加,但是公主的怒氣讓造物主心有餘悸。他沒想到這樣嬌小的身軀能裝下如此大的能量,這次事件只是對公主的能力管中一窺,她真正的破壞力無法想象,甚至可能無窮無盡,也許造物主創造的整個宇宙都無法消納如此巨大的破壞力。

於是造物主決定在取悅女神之前,優先考慮如何避免他的公主再次陷入憤怒的情緒。造物主製造出大批男僕,將他們送入公主的寢宮,他們被賦予了唯一的使命,就是使公主愉悅,不惜一切代價。在之後很長一段時間,

即使在寢宮外,都可以聽到公主的歡笑。每天,造物主都會到公主的寢宮外轉一圈,只要笑聲還在,造物主就放下心來,返回宮中專心鑽研如何取悅他的女神。

過了許許多多時日,造物主終於成功令女神喜笑顏開,也被女王超越自己的智慧所震懾,他肩負著使命從女王的宮殿中返回,要為女王制造更多僕人作為創造白洞宇宙的材料,但在回宮之前,他照例來到公主的寢宮外。

這裡很安靜,沒有公主的笑聲。造物主開始焦慮,他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事,但比起進入宮中一探究竟,更重要的是回去帶來一批男僕以防萬一。造物主隱約覺得他送給公主的僕人都已經死了。

在造物主回宮率領又一批男僕浩浩蕩蕩趕來的路上,就感到地面在震動。男僕們不知所措,但造物主知道怎麼回事,他能看到震盪波一浪一浪從公主的寢宮深處傳來,他命令男僕們冷靜,繼續前進。

造物主推開公主寢宮巨大沉重的門扉,帶領僕人進入,他看到滿地血汙,到處都是他的男僕的碎塊,造物主繼續深入,越往深處走,血液匯成一條條溪流,屍塊堆積成一座座小丘。在宮殿的最深處,造物主看到公主正騎著一名渾身是血的男僕,往僕人的頭顱堆成的山丘上爬行,公主揮舞著一條斷臂,抽打的僕人的屁股。他發現公主已經和以前不大一樣,她對混沌和破壞的興趣讓他心悸。她腳上的那雙黃金高跟鞋已經變了樣子,它依照主人的性格改變了形象。造物主第一次知道原來這雙鞋有這樣的能力。現在的高跟鞋像是一雙骨骼拼湊的鞋履,鑽石後跟變成了脊椎一般的節狀。

造物主閉上眼,他覺得公主是一個比女王還要難以應付的女人。只要黑洞還沒有蒸發掉,女王對男僕的需求就永遠沒有盡頭,造物主已經疲於應付。再加上公主也將他贈予的僕人一一殺死,他實在沒辦法複製更多的自己,即使是更低級的劣質版本,也感到力不從心。

他走到高聳的頭顱山峰腳下,呼喚著公主,讓她從山上下來。公主驅策著坐騎跑到造物主面前,然後當著造物主的面,拔下了坐騎的頭,公主滿臉鮮血,掛著單純的笑容,將頭舉到造物主面前。造物主看著那張複製自自己的形象、但因為粗製濫造而略微走形的男僕定格在驚訝的臉,心中做出了一個決定:雖然自己一直都最寵這個公主,但是現在他決定放棄她。

造物主將自己帶來的男僕們獻給公主,這些僕人足以讓公主再玩上很長一段時間,足夠造物主進行一系列驅逐並囚禁公主的工作。這是優先於一切的事情,儘管不能及時獻上男僕,女王的盛怒也許會令造物主吃到苦頭,但是如果公主發起怒來,也許連他們生活的世界也將不復存在了。

造物主取來自己的宮殿的建材,不停地捶打,將它捶打得越來越緻密,緻密到分子鍵斷裂,各個原子間的電子糾纏在一起,質子間的斥力也不足以抵抗錘擊的力量。經過了無數年的鍛造,造物主終於製造出一套枷鎖,枷鎖中所有的原子核都緊緊堆積在一起,連震動的空間也沒有,它的強度不止足以抵抗公主盛怒的破壞力,這個宇宙中不會有任何力量能將它破壞。

到了動手的那一天,造物主站在公主寢宮外,聽著裡面傳來歡快的笑聲,這一定

是公主在用各種各樣難以想象的方法虐殺他的男僕。但這些男僕只是誘餌,將公主拖住,給造物主時間將她束縛並驅逐。他們的犧牲是必要的,這裡是造物主的天國,也是女神和女王的居所,不能受到任何威脅。

造物主釋放枷鎖,將巨大的寢宮層層捆綁,枷鎖收緊,寢宮被纏得密不透風,地面龜裂,與城牆分離,宮中的笑聲停止了。造物主繼續收緊鎖鏈,宮殿被越壓越小,公主憤怒的吼聲傳出來,隨著她的吼叫,周圍的物質電離解體的噼啪聲也不絕於耳。

突然,鎖鏈之間伸出一隻利爪閃電般刺入造物主額頭的孔洞中。造物主慌忙後退,那隻爪子抓著一團暗紅色的流體縮回了宮殿中。造物主趕忙繼續收緊鎖鏈,將宮殿完全包裹,然後將其壓縮成一個巨大的球。公主的吼叫聲已經被完全阻擋。無法震動的原子不會傳遞出囚牢內部的任何動靜,無論公主如何掙扎叫喊,外界都不會感覺到分毫。

造物主思考著應該將這座囚牢拋到什麼地方才足夠安全。如果推進宇宙深處,儘管宇宙廣袤,威脅到他為女神創造的新世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他是如此寵愛公主,他擔心自己有一天會忍不住把她接回來。

如果送到女王的黑洞中,公主不會被黑洞撕碎,她是遠早於黑洞誕生的第四古老者,但是囚牢就未必能夠不受破壞了。如果公主自由地進入了女王的白洞宇宙,女王會是什麼反應,造物主不敢去設想。

但是這給了造物主一個靈感。他第一次效仿他人,學著女王的方法,在宇宙間撕開了一個裂縫,如果宇宙被稱作空間,那麼這裡就是負空間。在這個地方,誰也不會找到公主,誰也無法將她救出來。

造物主將囚牢推遠,看著它平穩地向負空間宇宙深處飛去。造物主站在那裡看著囚牢飛出無數光年,才折返回宮。一路上,他感到悵然若失,他知道自己的一部分被公主取走了,而現在他自己又親手將其送走,再也尋不回來了。

創世史——大分裂造物主回到宮殿,發現殿前光輝萬丈,他的宮殿從未如此華麗巍峨。殿前站著兩個女人,是他的女神和女王,是她們的光輝提升了這裡的價值。造物主趕忙跪下,爬到女神和女王腳下,詢問她們親自駕臨所為何事。

女神沒有說話,她只是將手伸向造物主,從造物主的頭頂穿過,抓住一樣泛著白色微光的半透明流體,從他的腦中拽了出來。女王也沒有說話,她也做了同樣的事情,從造物主的腦中取出了另一團泛著藍色微光的半透明流體。然後,她們就離開了。

女神來到眺臺,緩緩升入茫茫宇宙中,離開了她一直以來生活的世界。女王回到宮中,飄進了自己創造的白洞。她們以各自的方式輻射著自己的影響力。

女神主宰了造物主的宇宙,這裡浸透了造物主過去粉碎的無數造物,它們遍佈各個角落,生長出無數各異的文明,它們的基因繼承了造物主對女神的崇拜,從文明之初就建立了崇拜未知神明的宗教。

女王的白洞通往另一個宇宙,那裡沒有任何造物主的神蹟,是一片完全沒有受到過影響的淨土,這個宇宙的生存法則血腥而殘酷,這裡的文明沒有信仰,將生存視作唯一的目標,征服視作唯一的手段。

而在兩個宇宙夾縫中的負空間裡,沒有

時間,這裡發生的一切同時存在於兩個宇宙的整個歷史中。宇宙的能量無法穿透正負空間的隔膜,但公主作為第四古老者,她渴望自由的思想超越了一切實在物質的能量,射入到女神和女王的宇宙中的各個時代,影響了無數個或年輕或古老的文明。有的文明因她的思想而毀滅,有的文明因她的投影而誕生,還有的因她的意願而扭曲了進化的方向。

女神和女王離開以後,造物主跪在原地,沒有任何反應。女神取走了他的意識,女王取走了他的智慧,公主取走了他的慾望,現在的造物主除了一個空洞的軀殼,一無所有。

造物主沒有死去,他是永恆不朽的存在,但他沒有智力,沒有意識,沒有慾望,空洞的頭腦中只有女神和女王在奪取他的意識和智慧時留下的殘影。他盲目地崇拜著她們的剪影,一切行為都是隨機而無意義的。他無意識地摧毀了自己的宮殿,無意識地殺死了前來服侍自己的男僕,無意識地表達著自己對女王和女神的崇拜,撕裂自己的身體,體液四處噴濺。大部分體液播撒到空曠的宇宙之中,少量沾染到或生或死的男僕身上。他們被造物主的體液沾染後,迅速被同化,變成了和造物主同樣瘋狂的怪物。

造物主做著自己意識不到的各種事情。他的世界支離破碎,成了一座漂浮於宇宙邊緣的巨大遺蹟,造物主位於遺蹟的中央,瘋狂舞動著肢體,被同化而變異得奇形怪狀的男僕們為他奏響狂亂的樂章,歌頌他們的盲目痴愚之神。

創世史——生命起始當女神開始審視自己帶走的三分之一個宇宙時,她發現這裡已經被一種單性別生物佔據。它們數量龐大,幾乎遍佈在每一顆岩石星球上。它們已經進化了無數代,是結構複雜、機能完善的生物,依靠有絲分裂繁殖,因此幾乎一模一樣,偶爾會有畸形產生,但很快就會被同類當做食物吃掉。

這些生物的大腦小得可憐,無法產生意識,讓女神覺得可悲而無用。她降臨到一顆星球上,想仔細審視這些低能的生物。

女神的身軀對於這顆星球的生物來說過於巨大,她的身高如同山嶽,她的光輝令凡俗的物質難以承受,讓夜晚如同白晝,讓樹木化為灰燼,讓沙土化成玻璃,任何生物都無法接近女神,它們幾乎沒有感覺就被焚化了。

女神的出現立刻引起了周圍動物的注意,然後,這種驚異感如同波浪一般擴散開來。原來這顆星球的生物是靠腦電波傳遞信號的,儘管信息結構非常簡單,因為他們的腦容量太小,無法進行思考,但是效率之高依然令女神驚訝。

很快,幾乎整顆星球的生物都知曉了女神的降臨。

女神儘可能收斂了自己的光輝,讓自己的出現不再那麼致命。生物們圍到女神腳下,伸著脖子試探著她的黃金高跟鞋。高跟鞋發出的輻射很快將它們燒焦,但是並未阻擋後面的生物繼續圍上來。

顯然,儘管這些生物沒有智力和思考能力,但是他們有著強烈的本能和情感。他們會對女神展現出極度的崇拜和愛慕,即便女神的出現導致附近大量的生物死亡,但它們依然前仆後繼。

它們笨拙但痴情的樣子讓女神想起了造物主。造物主創造過無數生命,但都因不能取悅女神而被他扔進了宇宙的虛空中。其中的絕大多數都在極度的寒冷

中被凍結成冰,又被宇宙岩石撞擊成粉末,而這些生命,女神隱約記得,造物主稱其為原蟲,它們倖存了下來,而且在這個孤獨荒蕪的土球上繁衍生息。

如今,即便造物主已經死了很久,他的遺物依然影響著這個宇宙。

女神抬起腳,細高跟踩著漫山遍野的原蟲走過。每一腳都有眾多原蟲被踩成碎片,但是其餘的原蟲立刻集體跪倒在地,爭先恐後地向女神獻上他們微小的身體,以示對她的崇敬和敬仰。女神依然毫不在意,一步步踩在原蟲的身上,感受著他們垂死掙扎的快感。

有些原蟲甚至不顧輻射的灼燒,親吻女神的鞋跟,它們竭盡全力表達著對女神的愛慕之情,在陶醉的舔舐中被燒焦,但是他們的死亡並沒有阻止其他同類前仆後繼地崇拜。

有些原蟲會用自己的頭頂女神的高跟鞋,儘可能地接觸她的腳底,表達對女神的膜拜和崇敬。這些原蟲的頭部很快被壓碎。還有些原蟲模仿蝸牛般緩慢地在女神的高跟鞋上爬行,以期獲得女神的青睞和獎賞。這些原蟲的身體很快就被鞋底的細高跟釘穿。但是無論死去多少原蟲,其他原蟲仍然不斷地前來獻身,追求女神的恩寵。

女神冷漠地看著原蟲們在她的高跟鞋下殞落,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輕蔑和傲慢。但是她也無法迴避的是,她確實有些享受這種絕對的掌控,這些原蟲繼承了造物主對女神的迷戀,他們崇拜她和她腳上的高跟鞋,隱隱讓她想起以前掌控造物主的日子。

女神回憶起了那種淡淡的愉悅,嘴角露出微笑,她的愉悅感輻射到岩石星球的每個角落,燒死了所有的原蟲。雖然女神無法體會到,但原蟲在她的光輝下被焚燒,為他們帶來了極致的歡樂和榮耀。他們虔誠地忍受炙烤,維持著匍匐的身軀化為焦炭。

女神短暫的愉悅過後,升入空中,離開了這顆星球。夜晚在女神離開後再次降臨。

這顆星球上的原蟲滅絕了,但是他們的基因留了下來,在億萬年後,將帶來新的文明。

史前史——遠古天敵史前時代是一段漫長的時期,雖沒有直接證據,但考古學家估算,史前時代的持續時間至少是帝國文明的一百倍。在這段時期,科學、藝術、政治、社會發展都是極端緩慢的,只有死亡是疾速、頻繁而且巨量的。

根據各地出土的大量文物和史前城鎮遺蹟顯示,史前人類的生存條件非常艱難,巨量的非正常死亡是無法避免的。因為在這個時期,人類不僅僅對天災無從應對,在食物鏈中,人類也居於下位。多種史前生物都以人類為食,所幸這些物種均已滅絕,而人類倖存了下來。

根據化石記錄,至少可以確認有多個物種都是人類的天敵,在遠古人類的圖騰崇拜中也可以尋得諸多佐證。可以想象當時的人類面對多種天敵時的無助,不得已轉而崇拜這種以自己為食的生物的行為看似荒誕不經,但卻符合嚴謹的心理學邏輯。

這種痛苦逆轉的行為類似於受害者傾心於加害者的綁架理論,是人類個體的潛意識對慘痛經歷的無害化處理。這種記憶的再加工方式用於保持理智,防止過度的精神創傷導致意識分崩離析。更確切地說,是以較小程度的精神扭曲為代價,避免更徹底的精神崩潰。人類得以延續的幾個根本因素,心理層面的自我麻痺

也是其中之一。

考古學家及古生物學家經過多年的研究分析,確定了人類的幾種天敵的生物學特徵,併為之命名。

其中一種天敵,是生活在沼澤地的淤泥蟲。這是一種沒有骨骼和臟器,形如淤泥的生物。它捕獵時,會將獵物包裹進身體內,然後沉入沼澤,與水底的淤泥融為一體,直到將獵物消化殆盡。淤泥蟲在人類的圖騰崇拜中並不多,因為其獨特的捕食方式並不容易被人目擊到,而目擊者幾乎都死於非命,這也讓這種致命生物成為了最後一種被發現的史前人類天敵。

第二種天敵是嵌合獸,這是一種無定型生物,它們唯一的共性是身體由眾多物種的局部嵌合而成。這是最令古生物學家頭疼的一種生物,因為它的形態不定,導致直到近代才終於揭開它的真實面目。嵌合獸沒有屬於自己的器官,它利用被其捕獲後嵌合的生物器官為自己進行供養。唯一屬於嵌合獸本體的組織是一張被稱作牙網的網狀纖維結構,包裹著高韌性角質膜的纖維網絲串連起上千顆雙尖端鈣質牙齒,環環相套,如同被揉成團的巨網。嵌合獸通過牙網來固定各個組織器官,因而形成了族群千奇百怪的形態。

第三種天敵是樹精,這是一種和淤泥蟲形成共生關係的生物,更具體地說,是一種嗜血性植物。樹精是最早被人類熟知的天敵,出現在最古老的圖騰中,它們被描述為古靈精怪的少女,吸引著人類深入叢林,來到沼澤邊,然後,樹精會吸乾人類受害者的體液,將乾屍進沼澤。這可能是有記載的最古老的拋屍行為,拋屍竟然不是人類發明的,這一點確實令科學界,法學界、宗教界甚至文藝界人士感到震驚。

樹精的拋屍行為從根本上說是為了方便下一次捕獵,因為樹精是一種龐大樹木的莖葉末梢,樹根無法移動,樹精的行動半徑也非常有限。顯然越來越多的屍體會形成警示作用,導致獵物越來越少,因此樹精將屍體拋入沼澤也是符合生物學規律的。只是這種行為無意間給沼澤蟲帶來了食物,久而久之,沼澤蟲不再浮出水面主動尋找獵物,而是專心負責消化食物,這讓樹精的生活環境完全不受獵物屍骸的制約,受害者源源不斷,樹精的生存半徑逐漸擴大,沼澤蟲和樹精的共生關係也愈發穩固。

淤泥蟲、嵌合獸和樹精被合稱為“遠古天敵”,每一種都是人類無法抗衡的致命天敵,每一種都有人類部落進行崇拜,其中樹精的崇拜者最多,甚至出現了獻祭者。它們對人類的恐怖獵殺至少持續了上萬年,最大膽的估計是十萬年。但它們終究還是滅絕了。

史學家及考古學家將史前時代分為前史前、中史前和後史前三個階段,每個階段所佔據的時間並不相同,且難以確定具體的年份,只有一個粗略的劃分。人類被“遠古天敵”獵殺的時代屬於“前史前”,“遠古天敵”被滅絕後,歷史進入了“中史前”時代。

但“遠古天敵”的滅絕並非源於天災,也不是人類奮起反抗的結果,而是另一種進化完善、性情兇殘的生物迅速崛起,獨攬了對人類的捕殺,而為了保護自己的食物來源,這種生物直接或間接地導致了以上三種生物的滅絕,並將人類也逼到了滅絕的邊緣。

這種生物被稱為蟲姬。

蟲姬是史前時代——確切地

說是中史前時代——的頂級掠食者。但在史前人類的眼中,蟲姬的形體並不可怖。儘管它們對人類的獵殺高效而殘忍,令各個部落的酋長們惶恐不安。那些僥倖從蟲姬們致命的攻擊下逃脫的人類反倒認為蟲姬足跟的尖刺具有一種離奇的美感。而近代學者顯然由此聯想到一雙跟尖鋒利的高跟鞋,而原始部落人類對這些類女性昆蟲生物的崇拜與今天男性對腳蹬細高跟鞋的高貴女性的崇拜如出一轍,因此學界普遍認為,高跟崇拜在中史前時代就已刻進人類男性的基因。

蟲姬是一個智慧超過“遠古天敵”的新興物種。它們身材修長,身體分為三截,具有堅硬的角質外殼,生有兩對肢,可站立可爬行,行動敏捷。而且顧名思義,它們有著一雙形如高跟鞋的腳,足跟的刺修長銳利,因為它們經常採用從天而降刺死獵物的捕獵方式。

蟲姬的外骨骼強韌,隨著昆蟲的發育而不斷變化。可作為盔甲,也有類似手指的多段指節,可操作簡單工具。外骨骼之下是強壯的肌肉系統,肌纖維富有彈性,使它們行動敏捷,擁有驚人的體力和速度。

它們的顱腔渾圓寬大,顯然有著高度的智力,腦幹下後附有類似與人類小腦的腦組織,且極端發達,這使得蟲姬在捕獵時的技巧極其複雜炫目,與蟲姬作戰是任何人類都不敢想象的行為。

蟲姬有著發達的社會網絡,但是沒有發聲器官,這一點是由多個部落的圖騰信息結合分析得出的。推測它們是通過信息素進行交流。但它們的身體有多處暴露出膜狀組織,古生物學家認為這是接收聲波的膜片,其總面積相當於井口大小,說明蟲姬的聽力極其發達。

毫無疑問,蟲姬的一切生物學特徵都是為了獵殺,以及在獵殺過程中迴避自身的傷害。人類對它們而言是毫無抵抗力的獵物。各個史前部落很快就放棄了對“遠古天敵”的崇拜,轉而為蟲姬製造圖騰。

最先投入蟲姬崇拜的是曾經崇拜樹精的部落,這是一種很正常的移情現象。樹精是可愛的女孩形象,而蟲姬的外形又如女性一般優雅,輕而易舉地挪用了樹精崇拜的心理機制。

蟲姬時常出沒於叢林,不僅僅是捕獵人類,它們也會獵殺同樣捕獵人類的其他物種,因此叢林深處的樹精族被大量殺死,樹精逐漸退守到沼澤地。由於沒有食物,淤泥蟲開始捕殺樹精,樹精也嘗試以淤泥蟲為食,但是樹精的植物纖維並不能被淤泥蟲吸收,淤泥蟲的混雜著高濃度淤泥的體液也對樹精毫無意義,於是兩個物種在互相殘殺中滅絕了。

但有一說認為,樹精一族還有最後的血脈潛藏在某片龐大的沼澤地中。然而這一種說法一直沒有得到證據證明。

嵌合獸的滅絕一直沒有得到明確的證實,但是它們的確在蟲姬崛起之後銷聲匿跡了,曾出土過蟲姬的外骨骼化石,全身纏繞著牙網。學界對此一直爭論不休,一派認為這是蟲姬和牙網在搏鬥中同歸於盡,另一派則認為這是蟲姬殺死了牙網,並以此作為裝飾。

拋開蟲姬的攻擊性不談,其社會性一直都是學界爭相研究的對象。雖然從捕獵的角度上看,蟲姬很少團隊合作,這主要是源於其高超的捕獵技巧,並非社會連接性弱的表現。

在偏遠的戈壁地帶出土過蟲姬的大片埋骨地,埋骨地中幾乎全

部是蟲姬的軀殼,早期的考古學家認為這個物種有著安葬自己同類的習俗,因而認為這是一個高度發達的文明,但是很多年以後的新理論證明了他們是錯的。蟲姬雖然具有較高的智力,但它們惡毒一切行為都是為了生存和繁衍,安葬同類被視作沒有意義的行為,由此可以斷定,那些所謂的埋骨地顯然不是蟲姬安葬同類的墓地。又過了很多年,考古和生物學界才逐漸意識到,那是蟲姬的城市。

蟲姬雖有手的雛形,但不足以以此發展出工具文明,因此它們的城市建造材料其實是死去同類的軀殼。每一個死亡的同胞都不會被浪費,它們將成為後代生存的基石。城市的主要建築基材是一種有著碩大軀殼的蟲姬,在圖騰崇拜中從未出現過這種體型的蟲姬,它們沒有女性特徵,也沒有足跟尖刺,無法像蟲姬一樣既可以站立也可以爬行,而是隻能匍匐行進。它們的體型是通常蟲姬的兩到三倍大,沉重臃腫,全無美感,沒有人認為這是能被稱作“姬”的生物。

又過了許多年,古生物學家才意識到,這類軀體巨大的生物其實是雄性,而那些被崇拜的嬌小身形的蟲姬確實是雌性。於是此後,蟲姬一詞專門指代雌性蟲姬,古生物學家將雄性命名為蟲奴。

蟲奴是蟲姬社會的低層生物,它們不負責狩獵,也不負責管理,甚至不負責撫養,僅僅是蟲姬的勞工、繁衍工具以及建築材料,在環境惡劣、生存條件艱難的時期,它們甚至會成為蟲姬的食物。

蟲奴有著龐大的基數,從蟲姬城市的規模就可以看出,該物種的性別比例不會低於一萬比一。這些蟲奴是死亡後被用作建材,還是為了當作建材而被殺死,就很難下結論了。但是如此巨大的城市規模,完全依靠自然死亡的蟲奴作為材料似乎並不是明智的方法。

顯然,蟲奴除了被當作材料消耗之外,也是優秀的工匠及建築師,因為巨大的建築不可能依靠數量稀少、地位高貴的蟲姬來完成。蟲奴雖然數量巨大,可以提供充足的建造材料,但角質外殼缺乏粘合性,建築無法成形,因此蟲姬會大量捕殺體液豐富的哺乳動物作為粘合劑。而人類就是蟲姬最青睞的獵物,不僅可以作食用,還可以粘合建築。而後來,隨著蟲姬一族的消亡,粘合劑逐漸被耗盡、風乾,城市也隨之垮塌,被掩埋在風沙之下。

如此規模的城市需要不斷補充粘合劑才能維持,因此蟲姬對人類的獵殺一直持續不斷。蟲姬的捕獵殘忍而高效,蟲姬們會四處搜尋人類部落,並將他們殺死作為建築粘合劑。蟲姬身形敏捷,可以奔跑、攀爬,甚至短暫滑行,且具有超乎人類想象的速度和力量。她們使用銳利的外骨骼作為武器,輕鬆地切割人類的肉體。她們的狩獵過程非常血腥,常常伴隨著人類的慘叫聲和哀嚎聲。

在蟲姬崛起的年代裡,人類早已習慣於被大量捕殺的命運。這也解釋了為何中史前時代多個部落圖騰逐漸由木質轉為用人骨捆綁。甚至有些部落對蟲姬的崇拜到了扭曲意志的地步,這些部落的男性忘記了自身安危,將自己獻身給蟲姬成了他們唯一的渴望。他們前仆後繼,紛紛爭當蟲姬的食物和建築材料,然後整個部落被滅絕,只留下眾多龐大到令人感到恐懼的人骨圖騰,引發考古研究者無盡

遐想。

史前史——蟲姬的交配及繁衍學界早已達成一致,蟲姬族群是一個兩性社會群體,只有統治階級是女性,也只有女性才是統治階級。身為雄性的蟲奴數量龐大、地位低下,而蟲姬的數量極其稀少。每個繁殖週期的開始,蟲姬之中會產生一名統治者,被稱作蟲姬女王。全體成年蟲奴都是女王的配偶,而其餘女性蟲姬並不享有留下後代的特權。這種社會特性使得蟲姬能將最優秀的基因,也就是女王的基因,完整地傳承下去。

蟲姬有著與眾不同的繁殖方式,受孕體是女性蟲姬,但卻會將卵子反排入蟲奴體內孵化,卵的孵化週期很短,蟲奴在孵化過程中幾乎必然會死亡,然後他們的屍體會成為後代孵化的溫床。這是身為雄性的終極使命。這種獨特的繁殖方式被稱為異性代孕行為。

由於蟲奴會在孵化期間死亡,蟲姬也不用擔心蟲奴對資源的爭奪,從而保證了自身和後代的生存。這種繁殖方式也使得作為統治階級的蟲姬們能夠最大限度獲得資源,安然度過各種各樣的環境變化,確保下一代女王的基因質量不會因為生存條件惡劣而下滑。

蟲姬的繁殖週期大約是十年,屆時秋高氣爽,經歷了整個夏天拼命儲能的蟲奴就開始蠢蠢欲動。隨著第一片黃葉落下,標誌著交配季的到來。蟲奴開始從城市各個角落湧來,前往位於城中心的女王宮殿。當然這座宏偉的宮殿也是由上幾輪繁殖週期的蟲奴堆積而成的。蟲奴們靜候在宮殿外,等待著貴族蟲姬的傳喚。

待女王準備停當之後,貴族蟲姬就會發出號令,蟲奴們緩慢但焦急地從四面八方湧向宮殿中央地勢最高的塔樓。這是女王的交配塔。而貴族蟲姬圍繞在塔樓底部,阻攔著躍躍欲試的蟲奴們。蟲姬的任務是為女王挑選合格的蟲奴進行交配,而不合格的將無法見到女王。

對於被選中的蟲奴而言,這是生命中極致榮光的時刻。蟲奴們爬上高塔,依次讓女王的卵子受精,然後女王將卵子刺入蟲奴體內,蟲奴順從地從高塔頂部中央的空洞躍下,跌入宮殿地下龐大的孵化井中。

而塔外的貴族蟲姬除了為女王送入合格的蟲奴外,還身負一項重要使命。她們需要殺死所有不合格的蟲奴,將它們通過牆腳處的管道扔入孵化井中。這些屍體也將成為下一代蟲姬的養料。

當貴族蟲姬對蟲奴們進行檢視時,場景就像是一場殘忍而血腥的選美比賽,蟲奴們成群結隊來到貴族蟲姬面前,而蟲姬則高高在上地俯視著它們。每個蟲奴都如此期待自己的下一步的命運,但只有少數能夠順利通過檢視。蟲姬們使用尖銳的手刺戳刺每個蟲奴,同時嗅聞它們發出的信息素,將其與其它候選人進行比較。如果蟲奴被視為不合適作為後代的容器,蟲姬會揮動雙臂,將其斬殺並將屍體推進孵化井,然後下一個蟲奴會來接替。整個過程既漫長又殘忍,但也是蟲姬族群繁衍後代的必要過程。

交配季持續二到四個月,無數蟲奴的屍體被推下,一個接一個滑到深遂的孵化井裡。井中裡堆積的蟲奴屍體越來越高,而宮殿下,依然有無數蟲奴前仆後繼地向著女王交配塔爬行。

女王不知疲倦地送出受精的卵子,這些卵囊將無情地從蟲奴身上榨取全部營養和精華。蟲奴們則滿懷虔誠地為女王

獻身,即使被淘汰掉,死在蟲姬的尖細跟刺下,它們也不會有一絲猶豫。在蟲奴心中,這是一種神聖的任務,也是身為雄性生命的終極榮譽。蟲奴們知道自己只有短暫的生命,但也知道在這一刻它們的存在是有意義的。它們知道自己的死亡不可避免,但同時也感到一種奇特的幸福和滿足。對它們來說,能夠被女王認可,或僅僅是被貴族蟲姬踩死,都是一種榮耀和尊嚴的象徵,即使是在死亡之際,它們也不會感到恐懼或悲傷。

成功和女王完成交配的蟲奴會順從地主動從高塔跳入孵化井,然後不多時,它們的身體就會因受精卵在體內疾速吸收著養分而不斷顫抖,然後逐漸變得僵硬。這是身體正在逐漸失去生命的力量。當最後一絲生命力離開蟲奴的身體,它們正式成為了孵化下一代蟲姬的容器。它們的身體變成了新生命的溫床。

等到交配季結束後,城市中死氣沉沉,沒有生命的跡象。僅有的貴族女性都聚集在女王宮殿中。但是到了來年春天,冬雪初融,孵化井中將爬出無數新生的蟲奴和少量的蟲姬,這些幼小的蟲姬將迅速長大,並從中選拔出一名女王,她將帶領姐妹們殺掉老女王和她的貴族班底,統治新一代的蟲奴。

史前史——蟲姬圖騰崇拜的興衰學界一直爭論不休的點是蟲姬是如何從遠古天敵稱霸的世界中崛起,並直接導致後者滅絕的。此種生物有著種種進化優勢,但是在前史前時代卻從未被記錄過。洞穴壁畫、圖騰、戰利品等都沒有過提及。但從某一個時期,大約是前史前與中史前時代的交界處,蟲姬圖騰突然增多,並且指數增長。

根據古生物界的發現及推斷,早期的蟲姬會選擇受害者的骨頭作為裝飾,在漫長的時日過後,其巢穴就成了用屍骨堆砌的宮殿般的龐然大物。而用蟲奴作為建築材料則是在蟲姬的全盛時期。

隨著時間的推移,蟲姬的巢穴不斷擴大和升級。她們使用更多獵物的骨頭來建造更大更復雜的結構,展示她們的掠奪成果和實力。這種獨特的建築風格也是蟲姬的標誌之一。

最早的蟲姬圖騰就是效仿蟲姬的形象對木材進行雕刻,表達了對這種生物的敬畏。而後,顯然有幸存者得以一瞥蟲姬令人恐怖的骨骼宮殿,而後圖騰就開始使用各種生物的骨骼進行捆綁,再之後,甚至使用人類的骨骼打造圖騰。也就是在人骨圖騰剛剛出現的時期前後,人類部落中的一部分男性開始做出異常的表現,他們對蟲姬懷有崇敬之情。他們甚至相信蟲姬的腳踏過的土地是神聖的,因為她們的腳代表著強大的力量。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人類男性開始依賴蟲姬的保護和庇佑。他們相信只有蟲姬的力量才能保護他們免受其他掠食者的侵襲和危險。於是,他們開始為蟲姬女王建造神廟,並向她們祈禱。

最終,這些男性人類形成了一個宗教群體,他們稱自己為“蟲姬忠僕”,並且認為蟲姬是他們的救星和主宰。這種信仰延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後來的後史前時代才逐漸隨著人類文明的發展而消失。

歷史上,蟲姬女王被奉為蟲姬忠僕的信仰之神,他們通過不同的方式祭拜和敬拜她們。

早期的崇拜方式是通過詭異的舞蹈表達對蟲姬的崇敬之情。這種舞蹈通常由祭司帶領,

伴隨著打擊樂器的節奏,忠僕們穿著節日的服裝,以示對蟲姬女王的尊敬和感謝。

後來,一些男性人類開始無節制地崇拜蟲姬,並創造出一些血腥的祭祀儀式來表達他們的崇敬之情。

有一些忠僕通過自我刺傷來獻祭,這種方式通常被認為是高級的祭拜方式。忠僕們用利器切割自己的皮膚和肉體,將自己的血獻給蟲姬,以表達他們的虔誠和獻身。更有甚者,會將自己的——或自己同胞的——頭髮和皮膚獻祭給蟲姬,並在圖騰下瘋狂舞蹈。有些崇拜者會在舞蹈達到高潮時自盡。

蟲姬忠僕還會在特殊的日子裡向蟲姬獻上珍貴的禮物,比如珠寶、貴重的布料、金銀器皿等。這些禮物通常被放置在廟宇中,作為對蟲姬的敬意和崇拜。

這種信仰在當時是一種非常重要且影響力廣泛的宗教文化。

儘管有數量龐大的蟲姬忠僕崇拜這些類女性昆蟲生物,但是蟲姬女王依然是人類生存的最大威脅,這種矛盾可以解釋為人類在面對威脅時的本能反應和信仰的衝突。

蟲姬女王作為頂級掠食者,是人類生存的最大威脅,而人類天生就具有對威脅的本能反應,因此在面對蟲姬女王時,他們會感到恐懼和不安。這種本能反應是人類長期生存的結果,使得人類能夠更好地保護自己和生存下去。

忠僕們崇拜蟲姬,也可能是出於對未知和神秘的好奇心,也可能是出於對強大和美麗的讚美。他們將蟲姬視為神聖的存在。

這種矛盾可以看作是本能反應和信仰之間的衝突,即人類的本能反應告訴他們要避開蟲姬,而信仰又告訴他們要崇拜和膜拜蟲姬。在這種求生與毀滅的慾望交替主導的矛盾中,人類艱難地生存了下來。

在中史前時代的末期,出現了一支極端的全男性忠僕團體。他們自稱女王忠僕,僅效忠於蟲姬女王。他們相信任何雄性物種都是卑微低劣的,必須永遠拜倒在蟲姬女王的腳下。

這個教團執著於利用暴力手段迫使其他男性人類屈從於他們的信仰,違抗者將遭受嚴刑拷打和虐殺。這些教徒都是暴力衝動十足的男性,時常以蟲姬女王的名義犯下血腥的罪行。女王忠僕勢力迅速擴大,一時無兩。

隨著時間的推移,女王忠僕的血腥統治癒發猖獗,他們的信仰漸漸威脅到整個人類社會的存在。到了後史前時代初期,人類曾一度遭遇瀕臨滅絕的危機,而造成這一危機的主要原因並不是人類的天敵蟲姬,而是以女王忠僕為代表的數量龐大的蟲姬崇拜者。

女王忠僕對其餘人類的手段之殘忍甚至超過了蟲姬。他們只針對男性,屠殺不肯皈依者,而將因畏懼而謊稱皈依的男人送往蟲姬的領地,通常這些人有去無回。人類數量迅速衰減。女王忠僕將人類推向了滅絕的境地,所幸,他們的自大和傲慢為自己招致了滅亡。

在屠殺了無數人類男性之後,女王忠僕感到自己將受到蟲姬女王的嘉獎,這種信念無可置疑,因此整個教團浩浩蕩蕩進入叢林之中,投奔他們的女王領取自以為的封賞。

女王忠僕們在行進到叢林深處後集體拜伏在地,向前緩慢爬行,高呼著他們的女王,讚美女王的高跟鞋,貶低自己的雄性身份。表達著為女王舔高跟鞋的渴望,甚至不惜為女王奉獻出生命。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爬入了蟲姬

的領地,蟲姬們無聲地靠近,站在樹上冷漠地看著他們。女王忠僕發現了蟲姬們,於是紛紛呼喚著女王,用盡一切辭藻讚美女王,貶低自己,乃至任何種群的雄性。

一時間蟲姬似乎聽懂了他們的意願,她們從樹上跳下,走到女王忠僕面前,領頭的祭司馬上伸出脖子舔蟲姬的高跟。其餘忠僕紛紛效仿,爬向距離自己最近的蟲姬,舔她們的腳和跟刺。他們認為這是為女王服務的最高榮譽。

女王忠僕們邊舔著蟲姬們的高跟邊讚美著她們,臉上滿是敬畏之色。但是眨眼之間,蟲姬抬起腳將腳下的忠僕一個個踩死,更多蟲姬從樹上跳下,對忠僕們展開屠殺。

眨眼間無數人被切割成碎塊,慘叫聲起此彼伏,斷肢漫天飛舞,天降血雨。忠僕們高呼女王並跪拜,讚美著女王的美麗和強大,讚美著她們的細高跟的魔力。但蟲姬們完全聽不懂這些人在說什麼,毫不猶豫地將他們一個個切碎。

女王忠僕在最後一刻仍然執著於崇拜蟲姬女王,他們毫不猶豫地獻上自己的生命,認為這是他們存在的唯一價值。他們跪拜在女王的面前,磕頭示弱,女王忠僕在女王面前趨獻跪拜,他們臉上帶著崇拜之色,全身顫抖著,儘管知道女王會在短暫的時間內吞噬他們,但他們願意為了女王獻上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他們向女王祈求著最後的昇華。他們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顫抖,靈魂似乎正在離開肉身,而他們渴望這個瞬間能夠永久留存下來。

高跟教徒最後全滅之前仍然不放棄崇拜他們的女王,他們相信自己作為雄性唯一的價值是為女王獻上一切,他們的崇拜包含跪拜,磕頭,讚美女王,貶低雄性,舔舐高跟,但是他們最後一個個被女王們的高跟刺穿頭顱,面帶幸福死去。

教徒們一個個倒在了蟲姬女王的高跟鞋下,他們的屍體被無情地踩在了腳下。教徒們最終得到了他們一直渴望的昇華,他們的靈魂被釋放了出來,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漫長的屠殺結束後,只留下一片死寂。叢林中沒有任何的生命存在。這一切都是由於女王忠僕對蟲姬的狂熱崇拜所導致的。蟲姬並不是他們的神明,而是他們的毀滅之神。

教徒們的屍體成為了蟲姬的食物,他們的骸骨被裝飾在女王宮殿的壁上。教徒們的生命雖然已經結束,但他們的信仰卻留下了深刻的印記。他們的崇拜令人驚歎。

高跟教徒的信仰雖然被認為是瘋狂和過度的,但他們的信念卻令人敬畏。他們願意為自己的信仰獻上生命,他們相信自己的存在是為了女王服務。雖然這種信仰方式是有爭議的,但它卻是一種無與倫比的奉獻精神,它將永遠留在人類歷史的書頁上。

蟲姬女王在消滅了高跟教徒後依然是世界上最強大的掠食者,她們的身影頻頻從人類世界中閃過,帶走無數生命,留下一片血海,描述蟲姬掠食的恐怖。

她們的行蹤猶如幽靈,難以捉摸,往往在黑暗中突然出現,一聲嗓音響起,就會有人倒下。她們的高跟鞋成為了無數生命的終結者,每一次踩踏都是一次致命的打擊。在她們的腳下,人們的血液噴濺,骨頭斷裂的聲音不絕於耳,整個世界充斥著死亡的氣息。

史前史——蟲姬的衰落在女王忠僕教團對人類的大清洗和蟲姬將女王忠僕教團屠殺殆盡之

後,人類進入了瀕臨滅絕的境地。這似乎是一場人類文明即將讓位於少數種族的退場時刻。但是,儘管在當代學者看來,一切不言自明,但對當時的人類而言,接下來發生的是一個不解之謎。

蟲姬文明開始衰退了。

人類被捕殺的頻率逐漸降低,仰賴於蟲姬對教團漫長而血腥的屠殺讓人類產生了巨大的心理陰影。他們開始遷徙,離開食物充沛但危險叢生的叢林,進入開闊但貧瘠的大草原,分散為一個個更小的部落,散落在廣袤的大陸上。

蟲姬失去了大量人類獵物作為食物兼城市粘合劑,她們的都市開始衰敗,建築傾倒垮塌,用於孵化的蟲奴飢餓消瘦,無法孕育出完美的女王。往昔震撼的交配季一去不返,但蟲奴並沒有逃脫被蟲姬貴族屠殺的命運,蟲姬開始以蟲奴為食。為了讓種族延續下去,她們放棄了龐大的都市,蟲姬貴族們每三到五隻一群,分裂成若干個群落,各自驅策著數量眾多的蟲奴,遷徙到叢林的各個角落,這些蟲奴依然是奴隸、勞工、建築材料、孵化器,以及食物。

但如此微小的群落依然無法逃脫萎縮的命運,如果蟲奴被消耗殆盡,而蟲姬依然沒有通過交配孕育出合格的女王,這個群落就會在來年春天滅亡。

在這個階段中,人類和蟲姬都在分裂和遷徙,是一段幾乎沒有交集的時期。也是整個史前時代,人類僅有的一段不受異族威脅的時期。這段相安無事的緩和期持續了很久,一說上千年,一說上萬年,差距如此巨大的原因是學界對幾件出土古物的年代有較大爭議。

在這段時間不詳的後史前緩和期中,人類不再製造圖騰,但開始收集死亡的蟲姬的外骨骼作為收藏。顯然人類對蟲奴的軀殼毫無興趣,它們龐大、沉重而且醜陋,因營養不足而缺乏光澤。但蟲姬作為族群中最高貴的統治者,即使在艱難時期,也有著充足的營養供應,除非這個群落的蟲奴已經全部被消耗殆盡。

人類最中意的藏品依然是蟲姬的足殼,它們小巧華麗,色澤迷幻,油光可鑑,在人類群落中是最貴重的收藏,只有部落酋長才能擁有。學界懷疑在酋長階級中,依然存在著蟲姬崇拜。儘管絕大多數人類幾乎已經開始厭惡這種將他們推到滅絕邊緣的天敵,但這些手握權力的部落領導者依然會對蟲姬的高跟足殼頂禮膜拜。不能不說是一種諷刺。

在這段緩和期結束時,人類已經以多個王國各自治理的形式實現了種族復興。不過,因為地理位置相距甚遠,王國之間幾乎沒有交流,也難以判斷各國是否知道對方的存在。

各國文明迅速發展,人民開墾耕地,產出更多糧食,圈地畜牧,提供豐富肉類,砍伐樹木,建造房屋橋樑,挖掘礦藏,冶煉金屬製造武器。在這個過程中,森林面積越來越小,也就不可避免地侵入了蟲姬群落的棲息地。

一開始,人類勞工遭到蟲姬的襲擊,通常是一隻蟲姬率領眾多蟲奴,對工地人員發動突然襲擊。蟲奴體型龐大,可以輕易殺死人類,蟲姬更是所向披靡,叢林附近的工地一旦遭襲,幾乎必然無人生還。即使駐派軍隊,也往往會付出慘痛代價,才能勉強驅走敵人。

於是人類王國對蟲姬部落正式宣戰。這場戰爭是後史前時代開始的標誌。

史前史——女武神雅蘭史前人

類王國的遺產中,有一部史詩人盡皆知。它講述的正是人類與蟲姬的存亡之戰。這部史詩名叫《女武神雅蘭》。

史詩中的主角雅蘭是一名傾國傾城的美少女,同時還是王國統治者的女兒。她擁有一件珍貴的藏品,是蟲姬的一雙足殼,這件寶物是史前緩和期部落酋長所得,代代相傳到了雅蘭的父親手中。在她初長成時,國王命工匠對這雙足殼進行修整,然後送給雅蘭公主。公主非常喜歡,她總是穿著這雙高跟鞋走來走去,吸引了無數追求者。史詩用了很大篇幅描述那些崇拜者如何討好雅蘭公主,每日每夜匍匐在她腳下,為她當座椅或地毯。雅蘭公主非常享受身為主宰的感覺。

正因為這些追求者的奉承和縱容,讓她開始相信一種歪理邪說:很久很久以前,一個名叫“造物主”的神祇創造了所有的雄性,並將他們的智力被限制低水平上。這樣,他們就可以被女性控制和統治。至於造物主為什麼要這麼做,是因為他本身也是女神的奴隸,他希望以自己為模板創造的男性永遠為以女神為模板創造的女性服務。雅蘭逐漸對這種謬論深信不疑,而她的崇拜者們也順應她的喜好,不停唸叨這套虛假的創世說。很快,宮中就開始流傳這些歪理邪說,宮女們私下裡也會讓男僕在她們面前匍匐,享受作為主宰的片刻快感。

這一事件很快為國王得知,此時正值軍隊與蟲姬部落的衝突不斷升級,不斷攀升的傷亡令國王焦慮不已,此事一出,國王更是震怒,處死了一批宮女,然後還要將雅蘭的追求者和崇拜者按散播邪教理論擾亂社會安定罪懲處,也就是當眾絞死。雅蘭苦苦求情,國王才網開一面,將這些人發配至前線充軍。而雅蘭也不能逃脫懲罰,她將隨下一批增援的軍隊一起前往前線,作為皇家督戰官,不滅蟲姬一族不許返回。臨行前,國王允許雅蘭攜帶一件私人物品作為思念之物,雅蘭選了她的高跟鞋。

儘管有公主親自督戰,軍隊士氣高漲,但是這場戰爭還是成為了王國曆史上最慘烈的一次失敗,儘管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終於殺死了為首的蟲姬,但蟲奴依然是不可擋,人類軍隊全數被殲,屍橫遍野。蟲奴驅動著巨大的身軀向著雅蘭公主的營帳挺進,所有阻攔者都被碾碎,雅蘭公主發現自己已經是孤身一人面對成群的蟲奴。

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扭轉了整個局面,蟲奴在雅蘭公主面前停下,凝視著她腳上的高跟鞋。雅蘭驚訝地發現這隻蟲奴似乎在崇拜她的鞋子。雅蘭壯起膽走近些,小心翼翼伸出一隻腳,把高跟鞋伸到蟲奴的面前。為首的蟲奴俯下頭,觸手在鞋子上輕輕摩擦,其他蟲奴的觸角也模仿著同樣的動作,彷彿它們也渴望碰到高跟鞋。蟲奴對雅蘭的高跟鞋表現出了強烈的崇拜之情。只要雅蘭出現在蟲奴的視野範圍內,蟲奴的身體就會不自覺地顫抖起來。蟲奴成群結隊,跟隨著雅蘭的腳步緩緩蠕動,靠近她的蟲奴。甚至會下跪舔舐她的鞋底和鞋跟。

雅蘭猜測這是蟲奴向它們的蟲姬女王表達敬意的方式,而自己穿著蟲姬的足殼,也被當成了女王。蟲奴們一個接一個地爬行上前,舔雅蘭的高跟鞋,崇拜的氣氛更加狂熱。

雅蘭心裡十分滿意。她知道自己的高跟鞋是她最好的武器,而蟲奴們對

她的崇拜則是她最好的盔甲。雅蘭無法逃走,於是她抬起腳,踩在了為首的蟲奴頭上,如此舉動讓整群蟲奴興奮起來,它們蠕動著身軀,彷彿渴望著被雅蘭的高跟鞋踩在腳下。

雅蘭稍稍用力,尖銳的鞋跟刺入了蟲奴的頭顱,蟲奴毫不抗拒地接受了,同時身體興奮地顫抖著。雅蘭用力將鞋跟完全刺入蟲奴頭中,蟲奴立刻死去了。而其他的蟲奴似乎並不在意同胞的死亡,而是興奮地將屍體拖走,爭先恐後地上前。於是雅蘭將蟲奴一隻接一隻踩死,每隻蟲奴都在死前用觸角摩擦著高跟鞋,表達著對雅蘭的崇拜。

過了很久很久,雅蘭終於將所有蟲奴踩死,她的高跟踩在死亡的蟲奴身上,內心感受著勝利的喜悅。蟲子們雖然崇拜她的鞋子,但是她並沒有放鬆警惕,她知道蟲奴的崇拜只是對曾經的女王的追憶,這種賜死蟲奴的儀式很可能是用蟲奴屍體建造城市的獻祭儀式。她必須時刻謹記。

在雅蘭發現了蟲奴的弱點之後,戰爭的局面發生了扭轉。雅蘭公主成為了女武神,高跟鞋則成為了士兵們心中的神器,而蟲奴則更將其視為聖物,用各種方式狂熱地加以崇拜。蟲奴們不僅在戰鬥中放棄了抵抗,還拼命追逐著雅蘭,舔舐她的鞋底和鞋跟,表示對她的崇敬之情。而很快,就會有士兵上前將蟲奴刺死。雅蘭就以這種方式率領軍隊消滅了叢林中的殘餘蟲奴,讓蟲姬的子嗣斷絕。

雅蘭公主乘勝追擊,傳信國王,索要更多軍隊援助。國王毫不猶豫地派遣全部駐軍協助女兒征討,雅蘭公主率部消滅了蟲姬的多個部落,順便發現了曾經繁盛一時,如今已經被遺棄許久的蟲姬女王的都城。數年征戰之後,帝國終於宣佈蟲姬滅絕,曾經的威脅已經不復存在。

戰爭在雅蘭的主導下結束了,蟲姬族群終於滅亡,雅蘭以女武神的身份返回國都,夾道歡迎的臣民紛紛跪下拜倒,男性主動爬上前鋪滿地面,雅蘭公主從無數男人鋪成的長長地毯上走過。

公主來到宮殿前。雅蘭的國王父親親自出宮迎接,但雅蘭讓其跪拜,出於不可考原因,雅蘭公主對國王說了些什麼,國王立刻俯身跪拜,並親吻雅蘭的高跟鞋。雅蘭突然抬腳,用細高跟刺死了他,然後,滿朝大臣都跪倒在地,排隊爬行到雅蘭公主腳下,親吻她的高跟鞋,然後被踩死。雅蘭公主的侍女將屍體拖走,從高臺上扔下。

廣場上圍觀的男性都跪拜磕頭,不敢輕舉妄動。最後,宮廷男性全部死在了雅蘭公主細細的高跟下,他們的屍體堆成一座小山,威懾著所有人,雅蘭公主戴上王冠,坐上寶座,自立為女王。

史前史——雅蘭帝國的崛起儘管文藝作品中的歷史元素經常因創作者豐富的想象力而失真,甚至荒誕不經,但如果史詩中的記載屬實,則說明雅蘭公主在討伐蟲姬部落的過程中,逐漸認同了以性別劃分階級的觀念,而這也符合她一直以來堅信的創世傳說。史詩描述了雅蘭公主停留在蟲奴堆疊而成的城市廢墟中久久不肯離去,顯然雅蘭公主認為蟲姬部落才是真正延續了造物主的旨意,令女性處於統治的地位,男性只為服侍女性而存在。

而雅蘭女王之所以可以輕易更換王朝,說明自古以來的人類,尤其是人類男性,對蟲姬的崇拜並未消退,而是隱藏在

權力階級內部,他們秘密崇拜著這些給自己種族帶來災禍的生物,將她們曼妙的身姿和美麗且致命的高跟視為神聖的形象。男性權力階級秘密崇拜的卻是女性的形象,這讓擁有蟲姬足殼的雅蘭公主可以輕易控制並殺死任何男性掌權者。

雅蘭女王登基後,將帝國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用女性親信佔據宮廷各個官職,為軍隊派去女性軍官,併為她們打造象徵權力的高跟鞋。曾被視為異端的造物主創世神話被廣泛傳播,形成一部《創世寶典》,男性地位因此而越發低下。《創世寶典》中定義的男性來自於造物主分裂出的下等分身,為了不令男性在女性美麗的軀殼前失去理智,造物主令男性智力低下,不善思考,他們只是依靠簡單本能行動的生物體,唯一的存在意義就是滿足女性統治者的各種願望。因而這些男性從出生開始就被教育成為服從和滿足女性的工具,他們的一切行為都是為了女性服務。

帝國女性對於男性的控制幾乎是無限的。她們可以隨意選擇自己的伴侶,並擁有絕對的支配權,雅蘭男性唯一的任務就是在任何方面做到讓女性滿足。雅蘭女王治下的男性的生命價值幾乎為零,他們的生命只有在女性需要繁殖後代的時候才有意義。一旦完成了繁殖的任務,男性就會被拋棄,成為整片大陸最沒有價值的存在。對帝國公民而言,這是一種天經地義的秩序,女性享有的是《創世寶典》賦予的權力,男性也居於《創世寶典》賦予的地位。誰也不可僭越。

由於史前時代的艱難一去不返,再也沒有任何生物成為人類的天敵,因此人口大量增加,而男性比女性多得多。儘管男性數量眾多,但他們被認為不是智慧生物,因為他們沒有意識和思考能力,只有本能和衝動。這也意味著在帝國女性看來,男性無法像智慧生物一樣學習和發展。儘管男性被視為次等生物,但他們在帝國中的角色卻至關重要。雖然沒有智慧和自由,但他們體力值得利用,也是繁殖後代的必要條件,是帝國的基礎和支撐。儘管男性的生存條件相當艱苦,他們卻沒有表現出任何反抗或不滿情緒。相反,他們默默地承擔著自己的角色,為帝國的繁榮發展默默奉獻。

隨著時間的推移,雅蘭女性對勞動力和資源的需求越來越大,於是帝國的權力觸手開始觸及大陸的各個角落,甚至覬覦起海對岸的陌生世界。於是雅蘭女王派遣軍隊前往各地,抓捕其他國家和部落的居民帶回帝國。

起初,那些周邊國家和部落把雅蘭人看作普通的掠奪者,但隨著戰爭接連不斷,戰事逐漸升級,而越來越多的部落整批被抓走,一個接一個國家被雅蘭軍隊攻破,各國逐漸意識到雅蘭帝國的威脅也許堪比古時的蟲姬。很快,雅蘭人暴虐野蠻的聲名傳遍整片大陸。

在被征服的國度中,雅蘭女將軍會率領她征服的無數奴隸建造高跟教堂,崇拜她們的女王。

這些高跟教堂是雅蘭帝國領土上最常見的建築之一。教堂內部裝飾著奢華的寶石、珍貴的陳設品以及豔麗的綢緞,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巨大的雕像,這些雕像栩栩如生地展示著雅蘭女性腳蹬高跟鞋,揮舞著皮鞭,被奴隸們視作神明般崇拜。

這些高跟教堂往往建在奴隸密集的地區,由征服者們強制徵

集奴隸建造。建造的奴隸們要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任務,否則就會受到鞭打和嚴懲。顯然這些奴隸都逐漸接受了雅蘭女性的宗教信仰,併成為了女王的信徒。

這樣的高跟教堂遍佈了整個雅蘭帝國的疆土,為雅蘭女性帶來了無盡的財富和奴隸,她們利用自己的智慧征服了整片大陸。

在雅蘭帝國的殖民地中,雅蘭女性的殖民政策導致了性別失衡的問題。每座高跟神殿都耗費了無數奴隸,雅蘭女性偏愛使用男性,因此男性的大量死亡經常導致殖民地性別失衡。

由於雅蘭帝國的男性比例過高,因此在征服和殖民的過程中,雅蘭女將軍通常會很自然地選擇大量男性奴隸來建造神殿。這種偏好導致了許多殖民地的男性人口面臨嚴重的衰減。然而,在雅蘭女性看來,這種後果並不值得關注。她們認為,男性奴隸的死亡是為了女性的快樂和滿足,而建造高跟神殿則是為了崇拜女王。在雅蘭帝國的殖民地中,雅蘭女性的權力和偏好是不可撼動的,無論造成怎樣的後果,她們依舊堅定地追求自己的慾望和信仰。

雅蘭女王在位期間,征服了若干人類王國,女性統帥們將各國的男性國王和百官一一踩死,替換為雅蘭女王的女性親信。同時傳播創世神話,壓制各地的男性權力,將他們等同於蟲奴對待。

很多國家和部落試圖抵禦雅蘭軍隊的掠奪和入侵,但都以失敗告終。無論是武器還是科技,都無法抵禦雅蘭女性的高跟鞋的魅力,每一次反抗都以失敗告終。因此他們只能選擇臣服於雅蘭女性的統治下,成為她們的勞力或資源。

一些未被征服的部落開始結盟,這個運動最終在整片大陸形成了一股強大的力量,幾乎集結了所有尚未被征服的勢力。他們組建了龐大的軍隊,發起了一次反擊。這場戰爭非常激烈,許多人失去了生命,但雅蘭帝國毫無懸念地獲得了戰爭的勝利。

雅蘭帝國對敢於反抗的文明執行毫不猶豫的滅絕行動。在腳蹬高跟戰靴的女將軍們面前,任憑男性軍隊如何數量龐大,也無法抵抗來自基因的驅使,他們整批整批拜倒在女將軍的高跟鞋下,被雅蘭軍隊像割草一樣屠殺。

大陸終於被雅蘭女王統一為一個完整的帝國。整片大陸的男性都拜倒在雅蘭帝國女王腳下。女王命令軍隊將無數被屠殺的男性堆積成山,讓他們世代銘記,這就是膽敢與高貴的雅蘭女性對抗的結果。

至此,後史前時代進入了最後一個階段——雅蘭帝國時代。

史前史——雅蘭帝國的宮廷雅蘭女王有一句名言:“世界的美好來自於男人沒有大腦。”其實男人是有大腦的,但女性不承認那是大腦,只認為那是一塊海綿。

女王的這句話在雅蘭帝國流傳甚廣,被認為是女性至高無上的權威之一。女王的名言深刻揭示了雅蘭女性對男性的控制和支配。

對於雅蘭女性而言,男性的存在只是為了滿足她們的需要,並不需要男性具備獨立思考和意識的能力。相反,這種基因現實為雅蘭女性提供了極大的控制和支配的權力,她們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意願對男性進行訓練和利用。

在雅蘭帝國,女性統治無處不在,男人的命運就是為女性勞作直至死去。男性奴隸的死亡多種多樣,有些死於過度使用,有些死於意外事故,有些死於

女性的娛樂活動,還有一些甚至被用來滿足某些貴族女性的特殊嗜好。

雅蘭帝國的幾乎所有皇室及權貴都居住在聖都天宮之中,天宮佔地廣袤,縱橫百里有餘,呈一個不規則的圓形。分為外中內三個區域。

外環面積最大,最窄的部分也有二十里寬。外環人口上百萬,是聖都天宮內男性密度最大的區域,主要是負責服侍貴族和宮廷的奴工居住的場所,也是四十萬帝國衛隊的駐守區。軍隊及後勤人員的絕大部分都是男人,他們負責天宮內最勞累、骯髒、危險的工作。這些男性被宮廷委任的女性督軍、將軍、總管管理,其中一部分男性有權限進入中環侍奉貴族。

督軍是天宮外環權勢最高的女性,因其監督天宮防禦,責任重大,地位甚至高於中環地帶的絕大部分貴族。整個外環區域只有八名督軍,各攜五萬精兵,鎮守八向城門。督軍有自己居住的要塞,外部堅固,有諸多防禦設施,內部暗道遍佈,利於設防,以防外敵入侵,但在最核心的地下區域,則是奢華的內宮。

這樣的設置並非督軍中飽私囊,而是經雅蘭女王准許的。女王信任督軍的能力,因而給她們優渥的住宿條件。這種女性之間的信任和默契是低等的男人無法理解的。男人只有在為女性創造利益和為女性犧牲的時刻才會忘記同性之間的競爭和傾軋,在女性眼裡是一個沒有希望的種群。

督軍通常不見男性,有專門的侍女服侍,除了覲見女王或是定期出席軍事例會,平日也很少在外環露面。外環的建築和路面都是磚石堆砌,稜角分明且多有縫隙,不適合位高權重的督軍行走。督軍的高跟鞋是女王親自賜予,鞋跟高約三寸,纖細高挑,平日只出入內宮,平凡男人通常一生也見不到督軍一眼。

將軍是外環範圍地位僅次於督軍的女性,每名督軍手下有四名將軍,各自統率一萬精兵,另有一萬是督軍的近衛兵。將軍腳蹬高跟皮靴,鞋跟是精煉鋼鐵鍛造,跟尖鋒利,適合處決男兵。將軍平日騎馬巡視,以防鞋跟被地面的磚石縫隙卡住。後面跟隨的男兵手持利器,保持警惕。儘管聖都得到層層保護,天宮又地處聖都中央,但這些男兵依然訓練有素,高度警覺,他們對將軍的高跟皮靴勾起的奴性讓他們隨時甘願為帝國女性犧牲,其忠誠、高效和戰鬥力強勁都是邊境的雜牌奴隸軍不可比擬的。

女性總管負責管理外環地帶的六十萬奴工,總管有上百人,她們整日出入男性密集的場所,監督他們的勞作,監督嘉獎或懲罰儀式,工作的性質讓她們必須穿著最密實的服裝,紗巾遮面,以防肌膚被男性的汗液汙染,腳蹬皮革堅韌、鞋跟粗矮皮靴,便於在石磚路面行走,手持皮鞭,用於激勵奴工。她們是外環最忙碌的女性,也是最受貴族尊重的外環女性。因為在她們的管理下,奴工秩序井然,工作高效,從中選取的精壯勞力為中環貴族帶去了優質的服務和極致的享樂。

女總管們最主要的工作是負責從聖都城內篩選男性進入外環為奴,她們的標準嚴格,並不是隨便的男人就可以獲得如此的榮譽,在她們的監督下,外環奴工的整體素質一直得到保障,並且持續穩定地向中環輸送男性,為天宮的穩定運轉和女性貴族的奢侈享樂提供了保障。

外環男

奴的死亡率是天宮中最低的,但在整個聖都中依然是高值。男人的屍體通常被視為廢料,如何處理是一個比較麻煩的問題。不過聰慧的帝國女性使用屍體作為燃料或肥料,在很大程度上解決了屍體處理的問題。她們運用智慧替男性發掘出他們身上最後一點價值。

天宮的中環是一個幾近完美的圓環,寬二十里,是聖都貴族的居住地。這些貴族是雅蘭女王曾經身為公主時期的宮廷侍女,她們支持雅蘭女王的政策,為她推崇的宗教理念助力,也為帝國的政策制定和推行方案做出了巨大貢獻。

而曾經的貴族男性全部早到處決,嬰孩也不能倖免,貴族女性則遭到罷黜,被驅逐到聖都郊野,但是因為性別上的先天優勢,她們依然享受著男性的服侍。並且擁有每天至多殺死一名男性的權力。

殺死男性的雅蘭帝國的一項女性特權,以此來鞏固女性帝國的統治,女性平民的配額是一個月不超過十人,聖都女性的配額是一天一人,天宮外環女性的配額是一天十人,總管、將軍是一天百人,總督是一天千人,而中環貴族則是無上限。不過這個無上限的權力有名無實,因為天宮中環的男性都是從外環選拔出來,一批接一批,源源不斷送入的消耗品,而貴族女性的生活極盡奢華,甚至不屑於進入外環,更不可能走出天宮。

儘管女性貴族出於各種習慣或癖好的原因對男人的消耗非常巨大,但是對於在外環,聖都,乃至帝國全境的男人而言,天宮中環是身為男性能達到的最神聖的領域,是最接近神的地帶。

在雅蘭帝國的男性之間,流傳著一個傳說,貴族定期選中一批男奴進入天宮中環,他們進入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是因為這批男奴是精挑細選的奴隸,連女性貴族也會珍惜他們,因此會讓他們留在宮中長久地服侍女性。這些優質男奴會得到豐厚的食物、水和舒適的床位,以及更多服務高貴女性的機會。因此,幾乎所有男人都渴望被選中,送入天宮中環。

然而真相卻並不完全如此。每個月的確有大批男奴被送入中環,但他們的待遇遠不如想象中的那麼美好。

這些男奴被視為女貴族的私人財產,必須隨時聽從女貴族的命令。男奴被選中入宮後不久就會死亡,因為他們的身體無法承受高強度的工作和壓力。不可能有男奴從中環女性貴族的高跟鞋下生存下來,這些男性奴隸的宿命幾乎全都是被活活踩死。貴族女性從不把男性奴隸當做生命,而是視為滿足自己的工具,因此男性奴隸的死亡並不會讓她們感到愧疚或悲傷。

男性夢想的謊言之所以可以維持,是因為從來沒有屍體被運出。這是因為天宮仿照蟲姬的都城宮殿,在中環與內環之間開挖了上千條拋屍隧道,通入地下的一個巨大的填屍坑。坑中堆積著無數死去的男奴。有時,活著的男奴也會被扔下拋屍隧道,因為一小部分有特殊癖好的女貴族喜歡聆聽隧道中傳來的哀嚎。

天宮的內環是一片寬五里的環型地帶,屬於一百名女王侍女的居住區,也是每年女王接受夫奴朝拜的區域。這片常年禁止男人進入,僅在夫奴朝拜期間對極有限的男性開放。

內環是女王侍女隨時接受傳喚的區域,她們必須全神貫注,在女王需要時第一時間前往女王身邊。當侍女們

在需要男人服侍時會進入中環,那裡有侍女的行宮,她們可以在行宮中進行各種娛樂活動放鬆身體和精神。

女王侍女的身份非常高貴,她們的地位僅次於女王本人,因此貴族及其她女性會尊稱她們為帝后,意為女帝身後的侍者。她們的高跟鞋幾乎和女王本人的一樣高貴,鞋跟又細又高,精美而閃亮,鞋頭和跟尖包裹著金箔。除了女王的夫奴和他們的候選繼任者,沒有男人見過這樣美麗的高跟鞋。

女性之間有傳言,尋常男人會因為看到如此美麗的高跟鞋而發瘋。如果一名帝后走入男人的居住區,將不會有任何男人活下來。他們會為了接近這雙美麗的高跟鞋而互相殘殺。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這樣的觀點,因為帝后不屑於走出中環,但是從雅蘭公主毫不受阻地殺死她的國王父親和全部宮廷男性的史實來看,這種猜測很有可能是真實的。

內環圍繞著天宮的核心,即女王的宮殿,它是整個帝國最高、最華麗的建築,被稱作天女殿,是帝國的權力中心,也是帝國男性生存及獻身的精神寄託。只有女王侍女可以出入天女殿,任何男人都沒有權力接近天女殿,即使碰觸一磚一瓦都是對女王的褻瀆。

天女殿象徵著女王天神下凡的神性本質。女王是神的化身,因此世間萬物都應該匍匐在女王的高跟鞋下。而女性擁有和女王相同的形象,也就有了神性的影子,這就是女性凌駕於男性之上的宗教基礎。

史前史——雅蘭帝國的擴張雅蘭女王是雅蘭帝國曆史上最具知名度、最富美名的統治者。雅蘭女王非常擅長利用雅蘭男性的特殊基因優勢,她可以隨時調動和利用大量的男性來滿足她的需要和要求。在雅蘭帝國的漫長曆史中,這種方式已經被無數次證明是非常有效的。

然而,在征服和擴張的過程中,大量的男性士兵和工人在快速佔領和開發其他廣袤的荒蕪地區的過程中也付出了巨大代價。因此在征服其他文明的過程中,雅蘭女性通常會選擇那些男性數量眾多的國度或部落作為目標,她們可以在短時間內佔領並掠奪當地的人類資源。

由於生產力落後的原因,雅蘭帝國無法對所有徵服的部落都採取一榮俱榮的政治結盟,尤其是那些地處偏遠,需要龐大遠征軍才能征服的領土。

因此帝國建立了一套完整而高效的資源掠奪方式,以屠殺當地部分男性作為威懾,建立以當地親帝國女性為核心的新政權,通過傀儡政權執行更加嚴格的政策,以剩餘的精壯男性為勞力,在最短的時間內將當地資源掏空。最後,傀儡政權頂層的女性驅策著這個國家中僅剩的一點男性將資源萬里迢迢送到帝國境內,男性被殺掉,女性則可以留在邊境擔任級別有限的職務,為帝國發揮餘熱。

對於那些與帝國相鄰,或相距不十分遙遠的部落和國家,雖然帝國一樣進行了征服,但會派遣女性幕僚進行統治,當地的再度繁榮也是帝國希望看到的結果。這些擁有帝國派遣令,接管從屬國政權的女性被稱作女君,在當地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而帝國宮廷也賜予與她們地位相稱的高跟鞋作為權力的象徵。

久而久之,雅蘭文明成為了大陸中的巨大的文明圈,其從屬國的女性政權也效仿著帝國的風格,讓男性成為無知的奴隸和工具。隨著

時間的推移,女性的權力和地位越來越穩固。

做到這一切,雅蘭女王只花費了十年時間。這十年間,無數國家隕落,無數生命在帝國的擴張中消失,但這些損失在雅蘭女王的光輝之下幾乎無法被察覺到。整片大陸都拜倒在雅蘭女王細如針尖的美麗高跟之下。

之後,雅蘭女王決定放緩徵服的步伐,嘗試與帝國外圍的若干勢力強大的部落聯姻。這些部落級別繁複,領土遼闊,魯莽地選擇征服會浪費大量時間,並消耗無數男性資源。因此女王決定通過聯姻的方式征服部落首領,再利用首領平定各種部落內部的反對勢力,這樣可以輕而易舉得到對方的國土和勞力。

當選定聯姻的國度後,雅蘭女王會親自前往。任何男性,即使貴為酋長或國王,在女王面前也不由自主地跪倒爬行,親吻女王的高跟鞋。偌大的國家就這樣兵不血刃淪為了雅蘭帝國的附屬。

但是雅蘭女王是理性與智慧的化身,並不會被好言好語、個人崇拜,以及稀世珍寶所打動,女王深知只有血腥和冷酷才是換來忠誠的唯一途徑。這些酋長和國王必須親自將全國兵力處死,以表明絕無造反之心。

聯姻前的處決禮是一場盛事,雅蘭女王和未婚夫會出席典禮,未婚夫匍匐在寶座前,女王踩著他的後背登上寶座,將未婚夫當做腳墊踩在腳下,毫不在意尖細的鞋跟刺進男人的肉裡,雅蘭女王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欣賞龐大的軍隊自我處決的奇景。

被處決的軍隊人數因國家或部落的規模不同,從數十萬到上百萬不等。因為一直以來迫於雅蘭帝國擴張的壓力,這些國家都持續大力發展軍力,擴充軍隊,而最終,手握重兵還沒有使用的機會,就成為了取悅女王的獻禮。

處刑禮的場面蔚為壯觀,無數士兵跪伏在地,鋪滿平原,被身後手持刀斧的戰友斬首,然後剛剛處決完戰友的士兵再有一半跪地,另一半行刑,如此往復,原野上血流成河,屍積如山。

最終,僅剩一名男兵跪伏在地,向君主看臺爬去,稟報任務完成。隨行護送雅蘭女王的女將軍會上前獎賞這名幸運的士兵,給他親吻高貴的高跟鞋的榮耀,然後,他就會被鋒利的鞋跟刺穿頭顱,帶著無上的光榮死去。

女王堅持要求,禁止清理處刑禮的場地,讓百萬具屍體原地腐爛風化,成為一個給人以警示的地標,讓世人知道,男人的反抗無論多麼龐大和猛烈,在雅蘭帝國女性的高跟鞋前,都如此不堪一擊。向雅蘭帝國效忠的代價尚且如此,圖謀不軌的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雅蘭女王為了帝國千秋萬代,花費了半生的時間聯姻擴張。她的丈夫無以數計,而因聯姻遭到處刑的軍隊人數則更是難以估計。但雅蘭女王的聯姻政策為帝國帶來了長久的繁榮,經濟文化宗教發展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女性的生活無比富足,與此相比,犧牲一定數量的男性顯然是值得的。

雅蘭女王在聯姻期間,做出了一些福澤後世的規定,確保了女性的統治得到鞏固,帝國的利益不被瓜分。

聯姻並不代表平等,男人的地位永遠低如泥土。因此,各個聯姻部落、國家的酋長、國王雖身為女王的配偶,卻並不與女王享有平等的地位。他們既是配偶,也是奴僕,必須稱女王為妻主,而女王則稱他們為夫奴。

作

為夫奴,必須對妻主死心塌地,也必須對帝國境內的任何女性保持敬意。他們在各自的國家擁有巨大的權力,但在女性至上的帝國境內,他們必須恢復男人低賤的地位,而在女王居住的聖都,他們只能匍匐爬行,不可高過任何女性的膝蓋。雖然普通女性沒有懲罰女王夫奴的權力,但是這樣的行為會導致女王撤消他的夫奴身份,而女王不會讓成為夫奴的男人活著獲得自由身。

雅蘭女王相信:帝國興盛依仗天命,而女性統治則源於神賜,高跟鞋是女神之物,雅蘭女性繼承了仿造女神聖物的技藝,必然是女神眷顧的種族,是女性至高地位的佐證。為了感謝女神恩賜,雅蘭女王規定逢年必大興祭禮,持續月相盈虧一輪。

祭禮期間,女王將舉辦隆重的盛會,供應男奴無數,供聖都女性盡情享樂,同時,女王全體夫奴必須攜帶貢品及繼位候選人進入聖都朝拜,隨行者人數隨意,但夫奴們都選擇率領數量龐大的男性侍從來到聖都朝拜他們的妻主。女王會坐朝聆聽夫奴們敘述政績,然後做出評判。儘管每位夫奴都為妻主獻上巨量的資源和財富,以及純金鑄造的女王像用以展示忠誠,但女王對政績失敗的夫奴會毫不留情地處決,隨即任命繼任者成為女王新的夫奴。如果女王對夫奴的政績尚且滿意,則會允許他們爬到王座下親吻高跟鞋。

女王評價夫奴功績的標準非常嚴格,每年都有很多夫奴受到處罰。他們失去了作為夫奴的身份,羞愧地跪伏著一動不動,隨後,帝后會穿著專門用於處死國王的細高跟走上前,刺穿他們的頭顱。

帝后作為女王身邊的女性侍從,只為女王本人服務,她們凌駕於任何男性之上,即使男性國王也要拜伏在帝后腳下。她們可以隨意處置國王之外的任何男性,並享受國王的崇拜。通常帝后最重要的工作是為女王處死不合格的夫奴,她們的高跟鞋裝上了專門為處刑設計的鋼釘鞋跟,並受過專門的處死女王夫奴的訓練。但只有在女王下旨後,帝后才可以奪取夫奴的生命。

死去的夫奴會被他們的候選人頂替,然後隨行的男性侍從們會拖著他們國王的屍體來到聖都專門用來堆積死去的女王夫奴的群葬坑前,將屍體拋入坑中,然後自己也會作為陪葬跳下。坑中的屍體堆積如山,都是歷代國王和他們的侍從。

處決夫奴和侍從陪葬是聖都的一大奇景,都城女性紛紛圍觀,有說有笑,欣賞著男人們如流沙般落入坑中,持續整月不絕。

之後,候選人接受加冕,他們匍匐爬行上前,順次親吻帝后和女王的高跟鞋,感謝女王的恩賜,宣誓為女王創造更加美好的世界。

加冕後,新王們紛紛叩拜,高呼妻主英明,他們輪流讚美女王,懺悔前任夫奴作為男性的失敗和無能,男性的渺小和卑微令他們自己感到羞恥,懇求女王代表女性統治男性,願舉世上所有男性之力,不惜一切代價為女王效勞。

然後是漫長的崇拜儀式,國王們排隊匍匐到每位帝后腳下,陶醉地親吻高跟鞋,以示對帝國的忠誠。女王退朝後,帝后隨之退下,夫奴們還會繼續跪伏叩拜一天一夜。

新王們離開時,留下自己的全體侍從,供聖都貴族女性享樂。男性侍從是消耗品,使用量巨大。男性侍從最高的榮譽是在國王拜見女

王后被留在聖都供女性處置,女性可以隨意玩弄、虐待、屠殺這些侍從。通常男侍從們會成批的被嗜好殺戮的女性貴族屠殺。聖都上下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男性侍從們用他們卑微的生命服侍了聖都的女人們。

雅蘭女王的聯姻政策為帝國帶來了無盡的財富和勞力,在女王嚴格的監督下,每年被處決的夫奴數量都呈下降趨勢。雅蘭女王對此非常滿意。

除了對夫奴們的政績進行監督,女王還會在聖都朝拜季選擇與優秀的夫奴誕下子嗣,如是女嬰則留在宮中精心護養,如是男嬰則交由夫奴帶回國內培養。

雅蘭女王一生擁有兒子無數,但女兒僅一人。女王對這名女兒疼愛有加,投入巨大的資源進行教育,將她培養為自己的繼承人。

這名女兒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是帝國曆史上擁有最高權勢的女人,她的真名由於年代久遠,資料缺損而不得而知,在她還是公主的年代,她被稱為傾城公主,而她登基後的諡號則流傳千古,後世稱其為萬世女王。

史前史——雅蘭帝國的公主雅蘭女王一生中得子無數,但僅育有一個女兒,小公主早在登基前多年既已出落得美顏大方。據若干帝后的描述,即使女性也會被尚且年幼的公主的美貌所震懾,甚至比本就美豔絕倫的雅蘭女王稍有過之,因此帝后們稱其為傾城公主。久而久之,這個稱謂傳入雅蘭女王耳中,女王也深以為然,遂以此為女兒命名,以至於公主的本名鮮有人知曉。

由於這段歷史過於久遠,雅蘭帝國也早已覆滅,傾城公主的本名究竟是什麼,恐怕再也無從得知。

儘管公主美貌勝似天仙,但男性沒有資格欣賞,只在天宮外環中流傳著她的美麗傳說。

據說傾城公主誕生的那一天,生父興奮得來到聖都,要求見自己的女兒,未來的女王一面,他率領著龐大的使團,攜帶巨量的珍寶,從聖都外環一路爬行到內環城牆下,但雅蘭女王沒有回應這位夫奴的祈求,幾名帝后走出城門,命令使團自裁,片刻之間,數萬使節當場自裁,以展示自己的忠誠,同時也是為了讓女王的夫奴得到面見公主的許可。

據傳當時的場景極為壯烈,因為所有使節都深信,只要選擇自裁,他們的國王即可見到公主,而作為公主的生父,他們的國家也會因此而繁榮昌盛。

待到使節盡數死亡後,一名帝后來到匍匐的國王面前,國王剛剛探出脖子想要親吻帝后的高跟鞋,卻被帝后抬腳踩死。次日,一名女將軍率領百萬奴兵,踏平了他的王國,將國境內全部男性斬殺後堆積成山,女性帶入帝國邊境,她們將在受訓之後成為邊陲城鎮的管理者,那裡的野蠻男性奴性有限,仍然需要女性親臨治理,她們必須殺伐果斷、嚴格統治,才能維護邊境的安定。

女王以此行為傳達了一個確定的信息:男性,即使身為公主的生父,也不可僭越女性帝國的規則。

那座屍山後來化為累累白骨,然後風化、萎縮,骨骼被沙塵粘連,不分彼此。如今只是一座低矮渺小的化石丘,在石丘頂端,是末代國王被訂上十字架的骸骨,無聲地對後世的男性敘述著屬於他們的卑微。

傾城公主青春期之前,一直是帝后輪番教導,她雖沒見過生母,但雅蘭女王貴為生命至尊,不可輕易露面,這一點已經通過帝后

之後傳達給公主,她完全理解母后的苦心和無奈。

在進入青春期後,傾城公主開始接觸男性,這是她人生第一次見到和自己性別相異的生物。對於帝后而言,與男性共處一室是莫大的羞辱,但是對於未成年的女性,接觸男性是必須的課程,她們必須足夠了解男性,才能知曉男性的卑微和低賤,才能理解女王維持女性盛世的艱難。而每一個女性在接觸並瞭解男性之後,才能真正從女孩成長為女人,進而成為男性的駕馭者,個別女性甚至可以成為統治者,為帝國奉獻自己的一生。

作為整個帝國地位第二高貴的女人,教導傾城公主認識並熟悉男性是一件很棘手的工作,帝后們為此費盡心思,既不能讓公主沾染到男性的汙穢,也不能讓多年的教育收效甚微。如果幾年之後女王怪罪下來,帝后之位可能不保,這些高貴美麗的女性只能換上後跟低矮的鞋子,進入聖都外環任職,餘生都與男性的汙穢世界混雜在一起。

於是帝后們層層把關,為公主精挑細選教育素材。成為素材的男性必是經過層層篩選,熟知各種條條框框,且奴性滿溢、忠誠不二的精壯青年。

毫無疑問,選拔這樣的男性是非常艱難的,畢竟男性屬於進化不完全的低級種群,在形象、儀態、智商上都與女性相差甚遠,能被帝后看入眼的男性儘管依然不能與高貴的女性相提並論,但終究是男性中的精英,屬於萬中無一,可遇難求的類型。

儘管困難重重,帝后們還是依靠著自己的智慧和精心制定的選拔方案找到了若干教育素材。帝后們在帝國境內五百座繁華都市中舉辦浩大的生存競賽,在女性將軍和女性親兵的監督下,城中男性互相殘殺,爭奪生存之位,勝者將成為帝后腳下的終生奴僕。

這樣的誘惑對於男性來說,是夢幻般的獎賞,於是這些城市頓時腥風血雨,無數男性在眨眼之間殞命,繁華的都市一夜之間成為空城。最終,女將軍們率領親兵押送每座城市中勝出的三百男奴回到聖都,全數奉獻給帝后。

女王和帝后都對統計男性的死亡數字沒有興趣,她們身為統治者,每時每刻都要面對抉擇,有所取捨的時候,不可有半點猶豫。對於雅蘭帝國而言,男性如同沙海一般巨量,在所有的選擇之中,男性的存亡是最不受關注的。據後世學者估計,帝后們舉辦的這場為期一日一夜的生存競賽,讓大約一億男性殞命。

而這些來自五百座城市的十五萬男性精英,也不是每一個都有命匍匐在傾城公主的腳下。每一位帝后都會對他們進行一次篩選,而帝后們有著男性原始的頭腦無法理解的美麗,大部分精英都在帝后面前失去了神志,成為聖都各地花圃的肥料。最終,有一千名男性精英通過了帝后的選拔,成為了傾城公主的私奴。

不過,還是有個別帝后懷疑這樣嚴苛的篩選素材有可能讓公主對男性產生誤解,誤以為男性都是如此的形象和認知,但是比起將公主嚇到,或是被男性玷汙了高跟鞋甚至肌膚,這點後患不足為慮。

這一次高效率的精英選拔讓雅蘭女王非常滿意,下令獎賞每位帝后一雙高跟鞋,為了儘快打造這些美麗的高跟鞋,帝國加急開採了一座鑽石礦山和兩座黃金礦山,礦場的男奴死去無數,周圍的城市每天都向礦場輸

送大量男奴補充。每位進入礦坑的男性都知道,為帝后而付出的任何犧牲都是值得的。

總的來說,男性的智力是堪憂的,否則雅蘭女王也不會認為男人的腦袋裡裝的是海綿。即便是聖都女性,也見證過太多男人無意義地犧牲自己的生命,卻根本無法為他們的女主人帶來愉悅。這樣的犧牲是沒有價值的。讓女性面對這樣無能的男人是一種罪惡。

傾城公主的一千私奴獲得了遠遠超越男性的待遇,但他們的使命也是艱鉅的。他們面對的是終將成為女王,接管整個帝國的女孩。這些私奴對侍奉公主需要謹記的一切都瞭如指掌,可以分毫不差地完成聖都內環的每一個女性的命令,甚至會帶來驚喜。

傾城公主對男人的認知完全來自這珍貴的一千私奴,他們堪稱男性中的精華,是去除了幾乎所有糟粕的男性,除了他們低賤的生殖器,他們幾乎無懈可擊。

在帝后們的指導下,公主謹記女王和帝后們的教誨:天地不仁,寰宇無情,生於此世,必受磨難。

女王終日而思,為女性嬌貴之軀不堪摧殘而悲嘆然天生嬌女不絕命,必有蹊徑可通行。

踏男奴之軀,身非加高也,可眺望邊疆借男奴之勢,力非加強也,可搬山卸嶺假男兵之將帥,非強鬥技也,而滅百國,屠萬民假男工之監督,非善土石也,而平山嶽,填江海天女性非異也,善假於男也。

公主從女王的智慧中學到了很多,她逐漸明白了身為女性,生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上,會受到各種各樣的威脅,古時的蟲姬,塞外的部落,都是女性嬌弱的身軀無法抵禦的強大勢力,同樣,乾旱洪澇,地震海嘯,糧食減產,水源枯竭,也是威脅著女性生存的災禍。即便不考慮這些,女性柔弱的身軀、嬌嫩的肌膚也不能承受天乾物燥、飛雪霜凍的折磨。為了在這樣一個殘酷的現實中生存、壯大,女性必須團結在一起,對內友愛互助,對外冷酷無情,才是生存之道。

但天無絕女之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宇宙賜給了雅蘭女性一件強大的工具——男人。只有學會如何發揮男性的優勢,為女性創造價值,才能讓國家更加強大繁榮。

傾城公主學習著如何使用男性為她完成一切事物,帝后們提出各種難題,讓傾城公主一一解決,她必須通過自己的智慧,充分發揮手下一千私奴的力量,讓帝后們滿意。她需要壓榨男奴的每一分價值,但又不能過於心急,殺雞取卵,過早地消耗掉他們。然而在非常情況下,她也要懂得通過犧牲男人保護女人的利益。遇到艱深的問題或兩難的抉擇時,公主不得不捨棄一些私奴,讓他們的犧牲成為自己前進的鋪路石。

在傾城公主的成長過程中,私奴們一個個死去,帝后們只希望公主能在私奴死光之前完成學業,畢竟在雅蘭女王的治理下,女性人口穩步增長,生活質量也在逐步提高,每一位女性都需要更多的男性服侍,如果再為公主選拔一次私奴,代價就太大了,即使是多如牛毛的男人,也經不起如此揮霍。

不過令帝后們略感意外的是,教學過程中產生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插曲。

公主開始對私奴們產生了感情。在一次犧牲了數十私奴以完成帝后的難題之後,公主竟然為死命的私奴嘆息。這令帝后們一時間手忙腳亂,一旦雅蘭女王得知

此事,必然降罪下來。女性不可對男性有任何憐憫之心,否則必然會導致決策失誤,對女性帝國帶來傷害。

為了讓公主得到教訓,多位帝后親自下場,當場踩死五十私奴以作警示。這些私奴一直跪拜感恩,一個個被細高跟刺穿頭顱而死,他們斃命的同時,還高呼著女王萬萬歲、公主千萬歲、帝后百萬歲的祈福。

而每當踩死一名私奴,其他私奴就開始匍匐向前,爭搶著為帝后清理鞋跟鞋底。帝后們告訴公主:這就是男人低賤的樣子,不要因為這些私奴的素質而誤以為男人都是如此,即便億萬男奴中選出的私奴,尚且在尊貴如帝后、公主的神女面前放肆地清理高跟鞋,而普天之下的男人遠比這些私奴低微、原始、野蠻,他們的奴性和卑賤是不可遏制的,女性必須通過冷酷的律法和頻繁的處決來歸訓這些蟲豸般的牲畜,否則,他們就會氾濫成災,威脅到帝國的福祉。

帝后饒恕了為她們清理高跟的私奴,私奴們一面感恩,一面親吻帝后離去時踩過的地面。公主將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滿是失望。

史前史——傾城公主的學業傾城公主的童年時期接受了帝后們的嚴格教誨,短短數年時間就已經熟知宮廷規則,甚至對聖都治理也略知一二。

帝后們最先告訴公主的就是:這個世界是為了女人而創造的,世間的萬物都是為服侍女人而誕生的,尤其是男人。儘管這並不是事實,畢竟人類曾經被各種各樣的天敵逼上絕境,險些滅絕。但是帝后們不希望公主早早知道真相,她們更願意看到天真爛漫的公主,因為公主的笑容是世上最美麗的景色,而同時,一個快樂的公主也是帝后們在女王面前邀功的憑據。

對於居民的等級劃分,帝國的標準是非常嚴格的,普天之下,盡是女性財產,儘管女性之間也有等級劃分,但即使最卑微的女性,地位也相當於男性中的精英,也就是公主的私奴。

下級女性面對上級女性的時候,需屈膝低頭,不需跪拜,但男性在女性面前則必須跪拜,在聖都之外的任何地界,男性在女性不在場的時候可以直立行走,在聖都境內,任何男性在女性的視線之內都必須匍匐爬行,頭不能高過女性的膝蓋,視線必須看著女性的鞋子,如果是單鞋,視線不可高於腳踝,如果是皮靴,則不可高於靴筒。而在聖都中環,無論是否有女性在場,男性都必須爬行。

帝國對男人的歸訓並不複雜,但考慮到男性的智力普遍低下,而且衝動大於理智,歸訓起來並不一定順利,需要頻繁且大量地處決男性來達到警示的目的,才能培養出合格的男奴。帝國的男奴平均淘汰率約在一半左右,但在聖都境內,男奴的訓練淘汰率飆升到八成。

如果男奴以無論任何方式令女性不悅,都將被處決,在處決前,男奴還要親吻女性的鞋靴,訴說自己的罪惡,請求高貴的主人賜予自己踩踏而死的恩賜,如果女性願意,將親自用高跟鞋刺穿男奴的頭顱,如果不願意,男性必須自裁。在男性的認知裡,不能被女性處死是最屈辱的結局。

所有男性對女性的稱呼都必須嚴格遵循規則,對女性平民稱女主人、對軍系女性稱女武神閣下,對女性貴族稱聖女小姐,對宗教職員稱聖主殿下,除了私奴,沒有男人見過帝后,因此對帝

後的稱呼沒有確鑿的考據,但據傳,私奴需稱帝后為陛下,等同於女王,這一點的真實性並不可靠,但考慮到雅蘭帝國後期,帝后與女王之間逐步產生矛盾,也並非沒有如此稱呼的可能。

而帝國女性對男人的稱呼並沒有嚴格的規範,因為每位女性生來享受著數名乃至數萬名男性的服侍,看慣了各行各業男人成批成批的死亡,自然而然地將他們視為低等物種。女性對男性的稱呼比較多樣,如賤奴、賤狗、賤男、狗奴,男狗,奴工,廢奴,公奴等,且由於男性的跪禮得到了嚴格的執行,女性自幼便沒有見過直立行走的男性,因此女性之間也管男人叫爬蟲、男蟲等。

帝后要求公主對私奴不可取名,不可編號,統一稱作男奴,此舉為了讓公主明白,每一個男人都是可以被替換的材料,而非獨立的生命。公主需要服從的對象只有帝后,所有私奴都是教學工具,將在公主的教育結束後被統一銷燬。

公主平時的基礎課程包括文化、藝術、歷史、宗教、科學、自然等,這些都由帝后親自指導,需要用到甚至消耗私奴的課程並不多,主要是健身格鬥、生理解剖和戰略戰術。在這些課程都接近尾聲時,就到了一名少女必須修習的最重要的課程——高跟鞋駕馭了。

兒童時期的公主穿的都是舒適、便於玩耍的皮鞋,鞋跟粗矮,皮革晶亮,可愛而不失高貴。但到了少女時期,可愛已經不再是公主需要具備的氣質了,她必須學會展示優雅,待到成年時,優雅才能進化為威嚴。

帝后為公主準備了高挑的粗跟皮鞋作為過渡階段的練習工具,公主必須習慣穿著這雙三寸高的高跟鞋行走,步履平穩,每一步踏在地面,發出的聲音必須唯一且等大,在私奴面前,可以靈巧而得體地伸出腳尖賜給私奴舔舐,以及在展示權威時,可以穩健地將私奴一腳踩下,不可再次移動腳踝和膝蓋。

即使是公主這樣純淨高貴的血統,高跟鞋技巧也不是一蹴而就,需要頻繁訓練,私奴輪番上陣,公主每天都疲憊不堪腳踝痠軟。

在帝后的嚴格要求下,公主入睡時也必須穿著高跟鞋,因為她必須習慣於臥床起床時用高跟鞋踏著私奴的身體。公主熟睡時,如果有私奴斗膽偷偷舔舐鞋跟或鞋底,絕不可將公主驚擾,否則會被帝后拖到寢宮之外,將細高跟刺入私奴的頭顱。對公主而言,這是一種懲罰,但對私奴而言,也許並不是。

因為男人自幼受到教誨,男性天生是女性高跟鞋下的奴僕,對男人而言高跟鞋是無上的聖物,男人的使命就是服侍腳蹬高跟鞋的女性,為她們舔鞋底和鞋跟,保持鞋子的光鮮。男人會忘我地舔舐吮吸後跟和鞋底,女性有時不得不容忍男人這樣恣意表達對高跟鞋女主人的崇拜,但有時女性也會失去耐心,抬腳將正在崇拜她的男人踩死。而被高跟踩死是男性求之不得的榮耀。

在傾城公主的少女時期接近尾聲時,她終於順利通過了每一項測試,得到了每一位帝后的認可。她即將獲得繼承雅蘭女王王位的權力。帝后們為她獻上女王早已下旨打造的鑲金鑽石細高跟鞋,如同針尖一般纖細的後跟用白金打造,長約四寸,若要駕馭這雙象徵權力的鞋子,不僅需要超絕的技巧,還要隨時保持威嚴的儀態。傾城公主的命運為

她選擇了這雙高跟鞋,現在是這雙鞋在考驗她是否具備資格的時刻。她需要完全駕馭這雙鞋,才能正式獲得繼承王位的權利。

據傳,傾城公主向帝后問的最後一個問題是:為什麼女人必須要穿高跟鞋?帝后們相視而笑,她們告訴公主:如果你見過萬千男奴匍匐在高跟鞋下,任由女人將他們一批批收割的景象,就不會這麼問了。

史前史——傾城公主的成人禮作為遼闊帝國的統治者,雅蘭女王在權勢通天的時刻選擇隱退著實令後世學者摸不著頭腦。大多數學者最終選擇女王急流勇退、讓位愛女的理論搪塞,但仍有一部分學者堅持著另一種詭異的理論,儘管始終沒有充足的證據。

傾城公主剛剛步入青年,雅蘭女王便通過帝后向全境通告,自己正在籌備隱居的計劃,帝國大業將在一年後轉交傾城公主,女王將帶走三千貴族,一千女將,以及一億精壯男奴到帝國邊陲居住,所有帝后都留在聖都服侍公主,並協助她管理帝國。

這個消息傳出之後,帝國內外都大為震動。

國內女性貴族分化出追隨派和留守派,而大多數則選擇觀望,萬一女王欽點隨從,此人又恰好大張旗鼓地宣佈留守,豈不是禍從天降。

而帝后們竊竊私語,不知在密謀什麼。她們身份高貴,居於深宮,沒有人知道她們的談話,但後世將分散全境的野史傳說彙編整理後,從中提煉出一些不知真偽的謠傳,其中記載:曾有數次,幾名地位高貴的女性貴族不慎聽到帝后交談,而後便消失無蹤,不僅貴族自己,她的全部僕從和財物都一夜消失。之後便傳出有貴族既不想追隨女王,也不想服侍公主,因而全家出逃的傳言。

史學家推斷,也許帝后更樂於追隨女王,但雅蘭女王心意已決,所有帝后都必須服侍公主留在聖都,這是不可改變的。也許個別帝后的心情因此大受打擊,雖沒有直接證據,但當年聖都的男奴死亡數量超乎尋常,每天在源源不斷地從各地調集奴僕填補,也許能作為佐證。

對於帝國男性而言,女王的隱退帶來的只是遙遠而不確定的影響,畢竟對男性而言,每位女性腳下的高跟鞋都是他們的聖物。大多數男性沒有見過宮廷女性,甚至沒有見過督軍和女將,所以他們更樂於將身邊可以目擊到的尋常女性和女兵當做自己至高無上的主宰。女王的隱退並不妨礙這些男奴崇拜身邊的女主人。

但也有一部分男奴期待著能被女王選中,成為一同前往邊陲的一億奴眾中的一員。抱有這種幻想的男奴並不在少數,有時這些男奴會因不思正務而遭受處罰,而身體有瑕疵的男性是沒有資格追隨女王的,甚至沒有資格追隨任何女將和女貴族。

對於境外歸降的屬國而言,女王的隱退同樣帶來了雙重影響,由男性統治的屬國相對比較平靜,但統治階級,尤其是國王、酋長等,他們作為雅蘭女王的夫奴,會渴望陪同,但同時,他們的職責又不允許他們離開自己的國家,而如果夫奴主動卸下統治權,也就同時失去了夫奴的身份,更沒有資格追隨女王,所以這些地位高貴的男性一直處在精神折磨之中。

而對於女性統治的屬國,則在這一年中平安無事,沒有任何值得記載的動向。因此還得到了雅蘭女王的誇獎。女王認為這進一步證明了女

性統治的價值,顯然是遠高於男性統治的。

而對於傾城公主本人,她並沒有太多時間與母親相聚。雅蘭女王本身就鮮少照看公主,兩人幾乎未曾謀面,因此母女感情也並非深厚。傾城公主並不因為女王的隱退而感到傷心,但也沒有時間進一步思考自己登基意味著什麼。因為帝后們為了讓公主能夠順利接下統治權,對她制定了嚴格的訓練計劃,幾乎每天都被排得滿滿當當。

公主的所有課業當中,最令她頭痛的是登基前的成年禮。

成年禮寓意公主與幼年的自己的訣別,在形式上,則是與服侍自己的私奴訣別。當初從千千萬萬男奴中遴選出的一千名精英私奴,如今已經只剩七人,其餘的都在公主的不同年齡出於各種各樣的原因被賜死。

在訣別禮上,公主將賜給這七名活到最後的私奴極致的死亡。至此,公主才算與過去的自己訣別,成為雅蘭帝國的統治者。

為了達到極致的死亡,公主需要穿上特製的高跟鞋,鞋跟不僅高,而且細如鋼針,與平日穿的低矮舒適的高跟鞋完全不同。

公主要將鞋跟刺入私奴的大腦,微妙地控制力量,利用腳踝的轉動,刺激私奴的溝回,令其切身體會到無上的榮耀,最後公主將鞋跟猛地刺穿私奴的頭顱,賜予他世上最尊貴的死亡。

為了達到極致死亡的境界,公主每天都要用細高跟練習刺激男奴的大腦。用來陪練的男奴是從聖都外環運來的志願者,他們身份低微,只是碰觸內環宮廷的底板都是玷汙。因此他們被緊緊包裹成固定的跪姿,頭髮剃淨,面部只留氣孔。一開始總是會失敗,男奴一個接一個死去,屍體一車接一車送走,同時在另一條線路,還有男奴源源不斷被送來。

公主每晚都要用一百男奴做訓練,卻還是不能完美掌握技巧,帝后們不禁思考,究竟是公主殿下的技巧太生疏,還是這些男人低智的腦子無法對公主的鞋跟做出響應。

連續二百天的訓練收效甚微,為了加快進度,帝后們從中環調用了兩千精選男奴,而後公主的技巧果然大有進步,帝后們感到滿意,因為七名私奴的品質遠勝於這些所謂的精選奴僕,想必是可以在訣別禮上做到完美的。

這一次的經驗,說明男奴的品質有著天壤之別。而女性之間就沒有如此巨大的鴻溝,這就是為什麼每位女性都可以擁有奴僕,成為不同層面的統治者,而男性卻只有被利用被壓榨被清理的份。

訣別禮安排在登基大典前夜,帝后為公主換上賜死專用的高跟鞋,扶著她入座,七名私奴跪在公主座下,一個個爬到公主的腳下。公主用細細的高跟刺透私奴的頭顱,小心地扭動鞋跟,私奴口中不停地讚美公主的美麗和智慧,以及自己與公主相處時最美好的一段記憶。

第一個私奴目睹了年幼的公主第一次穿上象徵著地位的高跟鞋,並榮幸地成為了第一個被公主踩在腳下的私奴。

第二個私奴在公主穿著高跟鞋行走一天後,為公主脫下鞋子,按摩她的腳掌,他忍住沒有親吻,而身旁擅自舔舐公主鞋底的私奴則被帝后拉去做了花圃的肥料。

第三個私奴是第一個獲准為公主清理高跟鞋底的私奴,他清楚地記得那一天公主的鞋底的味道。

第四個私奴是長期為公主侍寢的私奴,他舉報了自己的同僚在公主酣睡時

偷偷親吻公主的腳趾,這些私奴也被拉去做了肥料,而公主賞賜他親吻自己的腳趾,他是唯一一個獲此榮幸的私奴。

第五個私奴在公主的一次盛怒之下成為了發洩的工具,公主換上細細的高跟,將室內所有私奴都一一踩死,但這一個活了下來,他也因此成了唯一一個帶傷服侍公主的私奴。

第六個私奴是每日駝負公主前往寢宮的私奴,公主在學業之後身心俱疲,必須有私奴駝負返回,公主在處死了幾名駝負不穩的私奴後,選中了他,而他的服侍讓公主心滿意足,公主稱讚他的背比王座還要舒服。

第七個私奴是在公主練習訣別禮前主動要求充當陪練的私奴,公主否定了他的建議,並要求帝后們使用低級男奴作陪練,他因此保住了性命,也因此獲得了觀摩其餘全部私奴與公主訣別的恩典。

成年禮隨著最後一個私奴在公主將四寸長跟釘入他的腦中後終於倒下而結束,私奴翻著白眼,身體抽動著。公主抽出鞋跟,一名帝后上前跪伏,公主將腳搭在帝后的背上,另一名帝后為她脫掉高跟鞋,然後按摩腳踝。

接下來的事就容易多了,登基,然後號令萬民。

史前史——傾城公主的登基慶典雅蘭女王的退位以及隱居對於整個帝國文明而言都是不小的震動,固然女王必然會衰老讓位,但是在其統治的極盛階段,也是帝國勢力如日中天的形勢下,以隱居的方式傳位於傾城公主,著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儘管如此,傳位儀式仍然極盡宏大和奢華,其形式之華麗鋪張,與其意義之嚴肅重大成正比。在傾城公主頭戴帝冠的剎那,女性貴族們手起刀落,十萬男奴血灑聖都,身首異處,為新女王的加冕助興。

在十萬奴眾獻祭之後,立即有十萬新奴進入聖都補充空位,確保貴族女性不會有一刻無奴可用。

這樣血腥的歡慶自有其意義,雅蘭女王即將率領精心遴選的一億男奴前往邊境隱居,而聖都貴族的奴僕並未被選中,他們必須為自己的無能付出生命的代價,同時也免去了落人口實的隱患。如果他們苟且偷生,必然會有人因此而指摘聖都貴族之從屬不入女王法眼,進而懷疑貴族暗中忤逆女王,如此流言此消彼長,必將帶來長久的禍患。從長遠看,十萬奴眾瞬間殞命,卻避免了億萬生靈慘遭動亂塗炭,實乃英明之舉。儘管雅蘭帝國如今早已不復存在,但這個偉大的傳統一直延續到了今天。

雅蘭女王雖然離去,但是她對傾城公主並非毫不在意,女王在傳位之前,已宣佈帝后全權輔佐新任女王,直至其治理嫻熟。在那之後,帝后們或去或留,傾城女王將不再幹涉。但帝后終生不可追隨雅蘭女王。女王這一離去,將不再與帝國有半點關係,也不允許有任何人試圖進行任何形式的交流。

之後,雅蘭女王高調退場,坐上萬人金轎,前往耗資巨大、剛剛建成的移動行宮,帶著僕眾浩浩蕩蕩地離去了。

雅蘭女王離去後,聖都立即進入為期一個月的狂歡,慶祝傾城女王登基。這一細節經由考古出圖的已經紛繁瑣碎的帝后日記所佐證。雖然年代久遠,而且雅蘭文明與當代文明差異巨大,但雅蘭帝國的文字以象形文字為基礎,混雜有一目瞭然的擬聲詞,在文字破譯方面並沒有太高的難度,且雅蘭帝國自雅蘭女王

登基以來,開發了全新的記錄系統,紙張以男性背部皮膚鞣製而成,最初的皮紙即是用被雅蘭女王賜死的最後一批男官、男貴族、男皇室成員,包括皇帝——也就是雅蘭女王的父親——的皮膚鞣製的。

而女王的另一大功績,是補全了登基之前的歷史。人皮為紙,血液刺字,除非浸泡火燒,皮紙不破,文字不滅,史料不斷。也許有所杜撰,但作為僅有的考據資料,也無法被駁斥。

據記載,在傾城女王的號令下,無數男奴被送入聖都,供貴族女性玩樂虐殺,傾城女王高居天女殿的露天王座,帝后分列左右,目睹了新女王對殺戮的迷戀。傾城女王目不轉睛地盯著殺戮的血色浪頭在腳下螞蟻般的人群中如波浪般擴散,她的面色潮紅,雙唇微張,酥胸顫抖,裙下的大腿難以抑制地輕微摩擦,雖然動作隱蔽,但是依然難逃帝后的入微觀察。

看到殺戮在聖都飛速蔓延,帝后請示女王后,下令外環督軍立即組建收屍隊,以防聖都被屍山血海淹沒。事實證明這項命令明智且及時。

督軍們立即從聖都周邊調集五十萬男奴組成上千支收屍隊,在腳蹬高跟戰靴的女兵監督下日夜不停地運出屍體,擦拭鮮血,但依然力所不及。不出十日,聖都便血流成河,屍積如山,腥臭難掩,但貴族女性依然對殺戮樂此不疲,以至於連收屍的隊伍也難逃死亡的命運,貴族的地位高於女兵,甚至督軍也不能僭越,因此當女貴族們歡樂地殺戮著收屍隊的男奴時,女將官們只能退到一邊,等待她們的歡慶結束。

一個月後,聖都的狂歡終於隨著女王的聖旨而終結。此時,聖都上下都已被染成血色,男奴屍堆漫過內環宮牆,天女殿外牆周圍堆滿屍體,護城河殷紅粘稠,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種淡淡的紅色。所有的街道和建築外牆都是一片猩紅,血液滲進了每一道裂縫,無法被擦除。而不停勞作的收屍隊在突如其來的貴族殺戮和日夜不停的疲憊勞作之後,幾乎全數死亡,剩餘的幾名男奴在為督軍舔舐靴底的血漬之後,也被賜予光榮的頭顱穿刺,在死去的那一刻擺脫了蟲豸的身份。

這次屠殺是雅蘭帝國曆史上第一次發生在聖都的大規模殺戮,它開啟了聖都的屠城時代,以後聖都還會經歷無數次這樣的屠戮,每一次都有無數男奴在這裡殞命,為女性帶來短暫的歡愉。

關於雅蘭貴族為何如此熱衷於殺戮,幾乎所有的娛樂形式都伴隨著殺戮和大量男奴的死亡,一直眾說紛紜,雅蘭人從未對此進行過研究,即使有,也沒有任何記錄流傳後世。

對於這個問題,當代學者傾向於一種猜想:也許是源於自遠古時期便深深禁錮在血液中的對強大物種——也就是所謂的遠古天敵——的恐懼。在天敵逐一退出歷史舞臺,雅蘭帝國日漸強盛的時代,這種恐懼帶來的是截然相反的過度補償效應,唯有大量的殺戮才能不斷提醒自己,曾經的天敵已經不復存在,如今可以左右萬物生死的只有雅蘭女性自己。

而至於傾城女王似乎同樣熱衷於殺戮,則是在帝后們的意料之外。雅蘭女王本人在登基之後,從未親自處死任何人,顯然雅蘭女王對血腥殺戮的慾望並不強烈,儘管她當年在遠征歸來後,親自處決了全部皇室成員,包括自己的父親。

傾城女王在

帝后們的嚴格管教下,竟然會有如此嗜好,似乎有些出人意料,但是個別帝后認為,也許當年讓年幼的公主目睹處死男奴的經歷,給了傾城女王很深的印象,這或許是嗜血心理的成因;而同時,帝后們對於男性的輕賤,也被公主所效仿;況且帝后們當年為了得到雅蘭女王的讚許,採取了極端的選拔私奴的手段,而世俗男性較之這些優秀私奴猶如天淵之別,在傾城公主的認知裡,即使是無數男奴中選拔的精英私奴,依然是低賤的蟲豸般的生物,她對男性的失望絕非帝后們所猜想的那麼輕描淡寫。也許在現在的傾城女王心中,正在為終於獲得了可以隨意殺戮男性的特權而興奮不已。

對於帝后而言,曾經冒進地埋下隱患,無非是為了得到女王的青睞,但雅蘭女王離時去卻不帶走任何一個帝后,且不允許她們私自前往追隨,這樣的落差傷了每一位帝后的心,因此在當下的攝政階段,情緒搖擺且困惑的帝后們輔佐著一位渴望殺戮的新女王,帝國的權威不可避免地發生了一定程度的震盪。帝國的未來愈發難以預料。

史前史——聖都之亂傾城女王的登基慶典隨著聖都內的百萬男奴被屠殺殆盡而結束,從此開始,帝國將步入雅蘭女王所設想的更加輝煌的時代。

然而事實並未如雅蘭女王的預料那般順利。

帝后們幾乎剛一進入攝政階段就發生了內部矛盾,因為一部分輔佐傾城公主的帝后認為自己理當獲得更高的權力,同時也必然可以從傾城女王處的到更多的青睞。她們自然而然地結成了一個內部小派系,在當時並沒有命名,但後世學界因這些帝后主事輔導公主而將其稱為帝師派。

而那些沒有參與公主培養的帝后則持相反的觀點:恰恰因為這些所謂的帝師愛慕虛榮、趨炎附勢,不計後果地討好雅蘭女王,將公主培養成了一個嗜血嗜殺的女王,剛剛登基一個月,就將聖都變成了瀰漫著屍臭的萬人坑,帝師的失職不能忽略,理當被貶。這些反對帝師的帝后被後世學界稱為分封派。

在雅蘭女王一人治國的時代,從未考慮過一個問題,就是地位相同卻又沒有更高權威制約的女性之間,會引發什麼樣的矛盾。如今的帝后處在攝政期間,就相當於處在這樣不受制約的等同境地。

每一位攝政帝后都至高無上,而每一位帝后遇到有著同樣高貴的血統、同樣權威的權力、同樣華麗的罩袍,以及同樣美麗高貴的高跟鞋,所謂的至高無上也就失去了意義。帝后相處,和普通女性並無區別。

這一點很快被所有帝后意識到,並影響了她們的權力意識。

分封派認為:帝師派必然會在女王耳邊吹風,左右年幼的傾城女王的,引導她做出對分封派不利的決定。於是一些分封派帝后提出分而治之,以聖都為中心向帝國輻射,等分為三百六十份,每一份被稱為一國度,每位帝后各得一國度治理,優劣由傾城女王評判。

但這個提案很快被帝師派帝后否定了,她們認為所謂的女王評判優劣只是漂亮話而已,這種做法只是為了架空女王的權威,讓分封派獲得更大的權力,同時也是對帝師派的妒忌和報復,讓她們多年培育女王的辛苦得不到回報。

從記載上看,帝師派稱女王不喜歡這個提案,因此將其否定,但是從種種跡象

表明,女王——至少是在當時——並未知曉提案。有一定可能性,分封派從某種渠道得知——或推斷出——帝師派瞞著帝后假傳聖旨,因而大為光火。史料記載了分封派帝后聯名要求覲見女王,卻又被帝師派以莫名其妙的各種理由攔下,其藉口之不可思議,不僅另當今學者大為驚詫,其中一些甚至成為笑話和典故沿用至今。但在古早的史前時代,也許是可以理解的。

分封派這種被動的局面並未持續多久,她們深信女王已被架空,帝國面臨危機,於是立刻展開行動,聯絡信任的外環督軍,從聖都外的幾座城市抽掉兵馬,計劃攻入天女殿,軟禁帝師派帝后。

歷史上除了公主的一千私奴之外,從未有過男性進入聖都內環,即便準備謀反的分封派也不願打破這個先例,她們將集結的百萬男兵全部閹割,稱之為閹軍,分封派希望以此舉證明自己對女王依然效忠,她們所反對的僅僅是架空女王的帝師派。

閹軍在七日之內即集結完畢,由於時間短促,被割下的生殖器沒有地方處理,只能暫時堆積,一車一車的生殖器被運送過來,堆積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座小山,而身負淨身傷害的閹軍身體虛弱,傷口感染,命不久矣,但是分封派帝后並不指望這支軍隊的存活。事成之後,閹軍會被全數格殺,因為男兒身即使經過淨化,進入內環的罪孽也必須通過死亡清洗。

傾城女王元年二月,閹軍通過八條路線攻入聖都,此時聖都依然處在清理屍體血汙的階段,沒有人料到會有軍隊來襲。閹軍勢如破竹,突破城防,殺盡外環男性,囚禁親帝師派的督軍和女將,次日邊突入中環,軟禁貴族,圍困內環及天女殿。

分封派帝后親自來到天女殿前,陳述帝師派罪行,本派崇高意志,以及對女王的忠誠。最後分封派宣佈:靜候三日,女王若不親自下旨罷黜帝師派帝后,則會被認定是受到帝師派的軟禁,閹軍將攻入天女殿,捉拿帝師派帝后,拯救女王,使帝國重新步入正軌。

第一日,女王沒有現身。

而與此同時,從城外趕來救駕的保皇派軍團則與閹軍發生了激烈戰鬥,閹軍憑藉守城優勢,殲滅了一批又一批軍團,屍體堆積如山,幾乎淹沒城牆,而保皇派藉助屍山攻入外環,閹軍攜被俘的督軍、女將退入中環。

第二日,分封派帝后再次喊話,但女王依舊沒有現身。

保皇派繼續猛烈進攻,無數男兵戰死,但援軍不斷補充,絲毫沒有減弱攻勢,儘管閹軍殲滅了數百萬大軍,仍不得不退入內環。

第三日,分封派帝后失去耐心,並未喊話,而是調集兵力準備清晨攻城。

此時閹軍僅剩下三十餘萬人,而外面的保皇派唯恐驚動女王,蟄伏於內環城牆外,靜待命令,如果女王或帝師派帝后下令,他們會立刻發動攻勢。

然而到了傍晚,女王親自走出了天女殿。

分封派帝后們見到女王身影,立刻湧出到城門外,遠遠地跪伏在地,爬行到女王腳下,親吻整個帝國最高貴的高跟鞋,然後匍匐退行到一旁。上百位帝后順次行過禮後,女王才開口說話。

傾城女王宣佈:自己並未被架空,更沒有被軟禁,自己依然是帝國的統治者。然而分封派的提案確實是被帝師派截斷,自己並未知曉。綜上判斷,分封派行為屬於謀反,但

初衷尚好,且提案可行性高,而帝師派欺瞞女王,有奪權之嫌,因此雙方各責五十,帝國按分封派提案化為三百六十國度,每一度由一位帝后管轄,帝后全數下放至距聖都百里之外的帝后行宮,行使國度管轄權,每年上報治理情況,平時不經召喚不得步入天女殿。

此令一出,帝師派帝后立即步出天女殿,親吻女王的高跟鞋以示謝恩,而分封派為表忠心,一聲令下,三十餘萬閹軍立刻自裁,鮮血再次染紅聖都內環。

此事件史稱天女之亂,標誌著傾城女王並不再接受帝后的攝政,從此接過大權,治理全境。而帝后制度也因此時間而被瓦解,帝后其名依然保留,但軍權完全掌握在女王一人手中。

傾城女王元年三月,女王將全部帝后逐出聖都,隨後自封帝號萬世女王,新的時代已經到來。

史前史——番邦之亂傾城女王平定了聖都之亂,驅逐帝后,自封萬世女王之後,帝國大權終於匯聚於女王一人之手。

平亂之後,各地精心選址的帝后行宮也紛紛破土動工,為了趕在帝后抵達前完工,各地的女性將官收到命令,立即徵收大批男奴,驅策著他們前往工地勞作至死,而他們的屍體則成為了行宮基座的一部分。

然而這些行宮,沒有一座按時完成,因為此時,大批屬國軍隊突然從各個方向突破了帝國邊境的防線,開始掠奪帝國的資源,大量勞工在抵達工地之前就被番邦軍隊屠殺殆盡。

消息傳回聖都,萬世女王大為震怒,這些屬國效忠於雅蘭女王,解散軍隊,並且連年向聖都進貢大量男性資源,而在萬世女王登基僅僅一年出頭,就舉兵叛亂,分明是不承認萬世女王的身份和地位。

據斥候回報,侵略軍分屬於不同的數十個屬國,軍隊以男性為主體,由少量女性將官統領,其運作方式和帝國相似,有番號旗,甚至有祭旗儀式,女王驚異於這些藩屬國暗中學習帝國軍事規劃,秘密囤積、訓練男性軍隊,竟然未被帝國發現。由此可見,雅蘭女王統治帝國期間,雖然一派繁榮強盛的景象,但實際暗潮湧動,即便忌憚於雅蘭女王的殺伐果斷以及帝國的兵力強盛,但總有一天女王會退位,女王的號召力也會由此而大幅削弱,這就是屬國舉兵冒犯的信號。如今,萬世女王必須吃下這個許久之前就埋下的苦果。

假以時日,各地斥候回報的信息逐漸串聯起來,舉兵的國家都是雅蘭女王親自冊封女帝的屬國,這些國家曾被雅蘭女王寄予厚望,她將之視作高男權屬國一等的女權屬國,如今這些屬國成為了叛軍的主力,這些被冊封的女帝聯合起來試圖推翻剛剛繼位的萬世女王,顛覆雅蘭女王奠基的大業,何其諷刺。

一時間,番邦十餘路大軍長驅直入,攻城略地。帝國因為剛剛經歷了聖都之亂,帝后被剝奪兵權,軍隊從屬尚在動盪之中,大量軍隊和督軍不知聽令於誰,導致一部分憂國心切的帝后發出的抗敵令無法得到執行,帝國軍群奴無首,連連敗退,損失重大。

對於番邦之亂的起因,天女殿知之甚少,而後世學者則獲得了來自帝國和番邦國度的雙重文獻,可以從更加客觀、全面的角度審視這場曠日持久、死傷無數、令雅蘭帝國元氣大傷的浩大戰爭。

在雅蘭女王宣佈退位之後,藩屬國之間就產生了權

力震盪。萬世女王一開始猜測的,是那些男性國王和男性酋長統治的國家率先叛亂,他們的一些褻瀆思想汙染了女性國度,使女帝們成了男性的思想傀儡。

然而事實恰恰相反,震盪的中心集中在女性統治的藩屬國。渴望撕裂、佔領、統治雅蘭帝國的,正是那些備受雅蘭女王信賴的女帝們。

一切源自權力的正當性。當女帝們手握重權的時候,就會思考從哪裡獲得更多的權力。雅蘭女王賜給每位女帝一雙高跟鞋,作為帝國授權統治的象徵,這些鞋子造型精美,鞋跟纖細,雖不比帝后,但相較於聖都女性貴族的華麗高跟鞋,雖然稍顯樸素,但鞋跟高度所象徵的權威,可能還略勝貴族一籌。

而那些男性統治者所獲得的,象徵夫奴從屬於雅蘭女王的高跟鞋,則是同樣精美,但鞋跟略粗的下等款式,但女王這樣做自有其含義,粗跟象徵男性被女性踩在腳下,男性的強大來自於女性的賞賜,男性永遠在女性的腳下匍匐。而這些國王和酋長也如雅蘭女王的期望那樣,永遠匍匐在這雙高跟鞋下,貫徹著女王的意志,將各自的國家打造成女性的天堂,讓全體男性都深刻地認識到自己作為下等生物,因存在而汙染著女性的生活環境,需要終生贖罪的理念。

因而在女帝們暗中勾結期間,男性國王們仍然每天匍匐在雅蘭女王的高跟鞋下,幻想著有一天能被女王召見進宮,做著親自為女王清理鞋底的春秋大夢。以至於當女帝率兵攻入宮牆,他們也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這些男權國家很快被吞併,男性資源被大量掠奪,女性則遭受軟禁,而雅蘭女王賞賜的高跟鞋責備擄走,成為女帝的戰利品。女帝們殺死國王和酋長們,作為權力的過度,女性元帥成為了這些國家的統治者。

這些國家的男性成為了番邦軍隊的主體,而女帝的親信則穿上曾經的國王每日崇拜的高跟鞋,領導著無以數計的男性,讓他們不計代價地衝鋒陷陣。畢竟,女帝期望的就是通過這場戰亂,消耗掉男權屬國的人力資源。如果不能消耗,奪取帝國之後,還要耗費大量人力將這些男性殘兵斬首,實屬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