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厄【超短篇 壞女人】
作者:甜菜甜菜小毛驢
一開始我只知道,災厄是一個傳說。
我不能理解,曾經在教會中聽到過的,修女騎士團的騎士,如何能與災厄聯繫到一起。
即使那天我透過窗看到一個穿著兜帽,身材嬌小的女人,將一個沁著血的沉甸甸的布袋,甩到了村長的家門口。
從她跨進村子的那一刻,街道上就好像如同暴風雨的前夕一般,變得異常安靜。
連頑皮的孩童也被母親狠狠地拽回家中,捂著嘴巴,只剩下不甘的喘息聲。
村長家的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打開了。
平時總是在我視線上方,帶著幾分威嚴的老人含著胸,撐著柺杖的雙手微微顫抖。
“一共是42個哥布林耳朵,每個一銀幣,就算你4個金幣好了。”
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女,清脆悅耳,帶著幾分俏皮。
“可是……我們並沒有張貼清繳哥布林的委託啊,騎士大人。”
“在他們侵擾到你們之前,我就幫你們處理掉了,不用額外的感謝,趕緊掏錢吧。”
“可,可是……這麼多錢……”
“啊,真是麻煩啊,誰讓我這麼好心呢,三個金幣,三個就夠了。”
村長還想申辯幾句,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嗙”的一聲扎進了門框裡,距離村長光禿禿的腦袋不超過5公分。
“我……我只有這些……”
“行了,算你們運氣好。”女人抓起村長腰間裝滿銀幣和銅幣的布袋掂了掂分量,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沒有看清她的臉,但是看到了棕色的長髮漏出帽簷,在夕陽照射下映出絢麗的橘色。
村長長長地嘆了口氣,目送著那個女人遠離了村莊。
等她的背影被地平線吞噬後,村子就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看起來雖然有點像勒索,但被稱作災厄多少有些誇張吧。即使相傳在不能滿足她時,她會拿走村子裡自認為等值的物件。
但是比起會肆意掠奪破壞的山賊,根本算不上什麼吧。
生在和平年代的我,從來沒有見識過魔物入侵的場面,現在我們能夠遠離魔物的侵擾,也是拜了那些騎士大人所賜。
沒想到只出現在故事裡的騎士大人,竟然是如此身材嬌小,聲音動聽的少女。
真可惜,當時的我沒有膽量衝出門去,看看她的臉。
哦對了,我是村裡草藥師的學徒,克林根,今年15歲。
在修道院的孤兒院裡一直呆到了十歲,聽了不少關於女神,天使,騎士的故事。
後來因為對於植物有些小小的研究,被送到了南楊村的草藥師富蘭克這邊來當學徒。
這裡隸屬於白狼大公的領地,村子談不上富裕,人們過著簡單平靜的生活。
所謂的災厄,看起來也僅僅是個小插曲。
我像往常一樣,獨自前往村子北面的山崖上採集野生的草藥。
從14歲開始富蘭克師傅便把這些體力活交給了我,畢竟他已經快要七十歲了。
由於長時間的磨製,他駝背得愈發厲害了,蜷曲著的時候比我都矮上半截。
近來他又染上了肺病,雖然每天都有吃著熬製的湯藥來控制病情的發展,但是我想我得儘快將他的本領學個七八分才行。
太陽開始西斜的時候,我的籮筐就幾乎滿了,今天的收成看起來相當好。
我哼著小曲兒,沿著來時的小徑,往山崖邊走去。
忽然一陣劇烈的喘息聲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類似野獸咆哮的聲音同時
傳了過來。我無法分辨出是來自哪種野獸,但是教會的生活教會了我不能見死不救。
好在附近的樹林我早就滾瓜爛熟了,我將籮筐放在了路口,拿上了採藥的鐮刀繩索,穿越了隱藏的近道,很快追上了騷亂的來源。
透過比我身高都高的草叢,我看到一個纏著頭帶的農家少女正撐著膝蓋,背靠著一個粗大的橡樹大口的喘氣。
四五個矮小的棕黃色皮膚的人型生物正張牙舞爪地對著少女大聲嚷嚷。
我在修道院的魔物圖鑑上看到過類似的描述,不會錯的,眼前的生物就是低級魔物哥布林。
單打獨鬥的話根本不是人類的對手,往往仗著數量眾多而恃強凌弱。
只要迅速解決掉一兩隻,它們就會四處逃散。
我握著鐮刀的手心冒出了汗,心臟狂跳不止。
“喝啊!”我大喊一聲,向一隻背對著我的哥布林縱身躍去。
鐮刀尖銳的一端狠狠地扎進了它的後脖。
它發出了尖銳的悲鳴,轉過身來惡狠狠地盯著我,很快,深色的血液從它口中嘔了出來。
被刺中的哥布林倒在了血泊中。
剩餘的哥布林發出了刺耳的尖叫聲,朝著草叢裡四散而逃。
我大吼著驅趕著它們,卻發現自己的四肢正在劇烈地顫抖。
“你……你沒事吧。”我深呼吸了幾下,試著恢復平靜。
少女搖了搖腦袋,抬頭看著我。
她的眼瞳是鮮豔的紅色,眼神裡並沒有害怕或者恐懼,只有出人意料的平靜。
她的眼神,有一瞬間讓我覺得後脊發涼,遠遠比哥布林更為深沉可怕。
不過草叢中傳來的嘎嘎聲,讓我中止了思考。我連忙拔出哥布林屍體上的鐮刀,擋在了女孩的身前。
原本逃散開的哥布林,又漸漸聚攏了回來,數量似乎變為了七八個。
有一隻哥布林的身材比其他的更為高大,站直的時候甚至比我更高,拿著一根粗大的木棒,齜牙咧嘴地大聲嘶叫。
是哥布林的首領嗎……事情變得棘手起來了。
身後的少女拉住了我的手腕,她的手很軟很熱。
“不用怕。”我輕聲說,但是牙關卻不能自禁地打著顫。
“呆在這裡,別動。”她說著,從我身後躍了出來。
少女從兩側的護腿中各抽出一把匕首。
她像一隻偏偏起舞的蝴蝶一樣,在草叢間穿梭著,在一朵朵盛開的血花裡輕快的跳躍。
戰鬥中她的頭帶被那隻高大的哥布林扯開,綻放出一片絢麗的橘棕色。
哥布林們來不及逃走就一個個栽倒在了地上。
深紅的血漿,濺滿了少女米黃色的麻布連衣裙上。
也濺滿了她轉過身來,盯著我看的臉龐。
天空中突然鳴起一聲驚雷。豆大的雨點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
血汙從她的頭髮上被打落,聚在了髮梢上,往下滴著。
臉上到胸口早已暈成一片淺淺的猩紅。
她若無其事的脫掉了沾滿血的衣物。
露出了雪白的肌膚和健美的身姿。
“你……”
“不一起洗個澡嗎。”
雨很大,初夏的雨水還很冰涼。
我記得她的眼睛很紅,身體很燙。
她的聲音像修女聖潔的呢喃,她的動作像騎士猛烈的衝刺。
我像無力反抗的羔羊一般,被猛地甩進了慾望的漩渦,無法逃脫,只能隨波逐流。
鮮紅的舌好似吐信的巨蟒將我死死纏住。
盈盈一握的雙乳帶著魔力一樣牢牢吸附著我的手掌。
有力的胯部,緊緊咬住了我的堅
挺,幅度誇張地吞吐吸吮。
她放聲地嘶吼了起來,伴著雷鳴,震出了林間的鳥兒。
我放聲地嘶吼了起來,臉上沾滿了不知是雨水汗水還是淚水。
我猛烈的顫抖起來,體內的慾望再猛烈的追逐下無法抑制,噴薄而出。
她的四肢使勁地纏繞著,我感到她的身體隨著心跳一張一翕,柔軟的雙唇在我臉上和胸前不斷啃食。
雨停了,大雨沖刷掉了所有的血跡和汙漬。
她若無其事地裸著身子,用匕首逐一割去死去的哥布林的右耳。
“這隻可真大,能賣三倍價格。”她有些興奮又帶著點俏皮的說道。
潮溼的布袋沁出了血漬,她站到了我跟前。
我不自覺的捂住了右耳。
“噗。”她竟然笑了出來,像初夏的風鈴一樣動聽。
“做一次,兩個銀幣。”她歪著頭向我平攤著左手手掌。
“我……”我臉漲得通紅,在行囊裡來來回回只翻出七八個銅幣。
“誰讓我這麼好心呢。”她一把奪過銅幣,塞進了另一個袋子裡,將溼掉的衣物圍在了頸間。
“你要走了嗎?”
“你還有錢嗎?”
“我還不知道你的……?”
“修女騎士團——莉芙露。”她笑了笑,像樹林深處走去了。
我閉上眼,滿腦子只剩下她的溫柔和火熱,靈魂彷彿也如同剛才的慾望一般,被她熾熱的甬道一飲而盡。
我想,我能懂了。
我想,她即是我的——災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