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愛
作者:ViVictorMa
第一部份柳盈倩1.1 柳家這是深秋時分的一個週末。江城的天氣在昏暗了一些時日之後突然變得晴朗起來,陽光嬌柔地灑在地上,給人明快清新的感覺。柳天理向來喜歡這樣的天氣,每逢這時,他心情就特別爽,常常邀約上幾個茶友去露天壩的茶園泡上濃茶,一邊飲一邊狂轟濫叫砍上幾盤象棋。可今天,他沒這個心情,從起床到現在,他哪也沒去,就呆在家裡半步也沒離開。就在昨天,他剛下班回家的路上,碰上居委會主任,她通知他,街道辦事處給他家下了1個知青名額。這消息於他而言無疑是個黴號。前段時間,他好不容易才與供電局領導談妥了,等大女兒柳盈倩高中畢業後就去那裡上班。這知青名額一下,且不說大女兒去供電局上班的事泡湯,就連大女兒畢業後想正常找份工作的機會都沒有了。有了這麼件事纏身,他哪還有心思享受什麼陽光?吃過午飯,他就把自己關在昏暗的屋子裡,躺在馬架子上,閉著雙目,苦思冥想應對辦法。他橫了心,無論怎樣,絕不讓女兒去受那份又苦又累又危險的罪。
柳天理沒出門不要緊,可苦了他的老婆畢迅雲和大女兒柳盈倩。畢迅雲想回趟孃家,而柳盈倩已和同學約好下午逛公園。可他一呆在家裡,兩女哪還敢輕舉妄動呢?畢迅雲和柳盈倩那長相均屬美女級。尤其是畢迅雲,15歲嫁到柳家,16歲生孩子,連續幾年給柳家生了兩女一男三個孩子,現如今雖已32了,可那臉部及身段仍保持得非常好,不知情的人見過之後大都會誤以為她是20幾歲的大姑娘。
老婆、女兒漂亮了,做丈夫、父親的當然自豪自得,可另一方面,漂亮又會引來不少的麻煩,讓人放心不下。於是,柳天理對她們管教極嚴,不會輕易讓她們出門單飛的。
母女倆不知有知青名額這回事,柳天理沒告訴她們,他在找到對策之前不打算讓她們知道而背承包袱,擔驚受怕。不過,她們都覺察到了當家的今天有些不高興,但誰也沒敢去問原因。兩人心裡都有些緊張,連說話的聲音都不敢大聲了。
一邊收拾,一邊小聲聊著。
“媽媽,奇怪呢,天氣這麼好,爸爸咋沒去喝茶呢?是不是病了呀?”柳盈倩問。
“死女子,亂說,爸爸好好端端的,咋會生病呢?”
“那爸爸咋沒出去耍呢?以往這種天氣,他老早就出門了,不到太陽落山是不會歸屋的。”
“爸爸準是不想出去嘛。不一定天氣好了就要出門。”畢迅雲說。
“反正,我覺得爸爸今天沒對,會不會啥心事啊?”
“不曉得。”
“平常吃飯,爸爸都好有精神喲,不是訓斥這個就是訓斥那個。就算不訓人,也要擺一通龍門陣。可今天,你看到的,爸爸連話都懶得說幾句,吃完了,腔不開氣不出就去了臥室。”
“這倒也是。等會兒洗完了我去問問。”畢迅雲說。
“看來我們今天得小心點,一不留神,要碰到了爸爸哪股神經不對了,可沒我們的好果子吃喲,嘻嘻。”
畢迅雲點點頭:“這倒是真的喲。爸爸這一段時間都沒發脾氣了,要真發起脾氣來,不得了呢,非打爛屁股幾天爬不起床不可,”
“就是就是。”柳盈倩表示贊同。
珠不知,這人越是謹小慎微越易出亂子
。柳盈倩把洗好的碗遞給了畢迅雲,畢迅雲接過來往櫥櫃上擺放時,一不小心,手一滑,“咣噹”一聲,碗摔在地上拌爛了,母女倆頓時大驚失色。
臥室裡,柳天理已想了若干方法,經過推算,都走不通。正在氣惱之極,聽到廚房傳過來的清脆的響聲,自然明白髮生了啥事,心裡窩著的火一下子串了上來,厲聲吼道:“是哪個?滾過來!”
柳天理嚴厲的聲音傳進了母女倆的耳裡,令兩人不寒而由粟,心驚肉跳。但很快,柳盈倩便準備替母親承攬這個責任,擦了手就要過去,可畢迅雲已解了圍裙去領罪了。柳盈倩看著母親走向臥室,可她走到門口就停下來沒有進去,她想母親一定是怕了。可以理解,這屋裡的女人誰沒有領教過爸爸的懲罰手段呢?
畢迅雲知道這頓打是跑不脫的,從15歲進了柳家直到現在,丈夫處理此類事情的一貫手法就是讓錯者在痛中思痛中記住自個兒的錯。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表現乖巧一點,丈夫也就心慈一點,手軟一些,而她的屁股也就少受一些罪。於是她併攏雙腿站直之後又落下雙膝跪在了門口。
這一舉動,柳盈倩收攬眼中,令她心動不已。她本來還在為媽媽擔心著,可看到她直挺挺地跪姿後,她的感覺全然改變,心中竟會產生一絲嫉妒和羨慕之感,恨不得跪在那裡的是她。別看柳盈倩才16歲,可她從上小學開始就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感覺。她覺得老婆向丈夫、女孩子向爸爸承認錯誤時的樣子很美。可究竟美在哪裡她也說不清楚。只是每次自己犯錯時,爸爸要她寫檢討,她就會寫得很認真,很深刻,而且還作出保證,說如果再犯,就請爸爸重重責罰。這種感覺發展到現在就愈發強烈了,慢慢地就有了些自虐的習慣。每次趁家裡沒人,那感覺上來時,她就會自打手心、自扇耳光、自打屁股、自我罰跪。她有如此感覺,追尋其根源不難,就因為她有個魔鬼似的爸爸。她從小到大就生活在爸爸嚴厲恐懼之下。事實上,爸爸對她人這些當子女的很好,很少體罰他們。當每次看到母親受罰而跪時,她就有一種品味無窮的感覺。這種感覺雖然很賤,十分奴性,卻帶來美感,令她心潮澎湃。
“爸爸,碗是雲兒打爛的,雲兒知道做錯了,來領罰了。”畢迅雲柔聲說道。
畢迅雲把丈夫叫爸爸,是從新婚之夜開始的。那晚,丈夫與她行夫妻之愛時,在他淫慾盛極的那一刻,他命令她喊“爸爸”。畢迅雲不知道這是不是柳家傳統,但她知道,她必須順從討好眼前這個男人,他是她未來一生的一家之長,唯有贏得他的愛憐之心,是作為老婆的她應盡的責任和義務,於是自然極力迎合。慢慢地,叫丈夫爸爸也就成了習慣。
柳天理抬了抬眼皮,看著老婆低眉順眼的姿勢還算滿意,他有意讓她多跪了會兒才發了命令:“進來!”
畢迅雲沒敢站起來,她是跪行進屋的,一直跪到了他的腳下,便磕了幾個沒有響聲的頭,嘴上說道:“雲兒懇求爸爸責罰。”
柳天理很享受老婆對他的恭順,當然也十分欣賞自己,十多年來的調教功夫算是沒有白費。不過,老婆上身伏地,屁股翹起,不是他所喜歡的姿勢,於是,輕輕的卻又是不可抗拒地說了聲:“起身!”
畢迅雲連忙挺直了
身子,低垂著頭,兩手放在大腿兩邊,靜候丈夫進一步發落。
柳天理上下打量著老婆的姿勢,總覺得欠缺了一點啥,高聲叫著:“盈倩,把搓板拿來。”
畢迅雲聽了,渾身一抖。
柳盈倩聽到爸爸的吩咐,趕緊去了廚房。這是她樂意做的,這樣可以趁機多看一眼媽媽在爸爸面前所呈現的服從之姿。她拿了搓板,雙手捧著,站在門口:“爸爸,拿來了。”
“進來。”
柳盈倩進了屋子。
“放著。”柳天理說。
她把搓板放在了地上,然後站在那裡。沒有爸爸的命令,她不敢隨便亂動。
“出去,把門關上。”
柳盈倩退出後,柳天理便對畢迅去淡淡說了一句:“知道該做什麼嗎?”
畢迅雲當然知道。罰跪,這是丈夫動家法前必做的,是讓犯了錯的人有一個反省的機會。她抱起了搓板,跪行到窗口,把搓板放好,雖然丈夫沒說,但她還是很自覺地把有稜角的那面朝上,雙膝一前一後跪在了上面。
畢迅雲正在調整姿勢時,柳天理低聲喝道:“沒規矩的東西,衣服脫了。”
畢迅雲臉一下子白了,但自知是逃不過的,也就垂著臉,低著頭,慢慢地脫了。最後,上身只留了乳罩一件,下身也就底褲一條,腳上還套著黑皮一雙,白白胖胖的屁股顯露了出來,那私處也是一覽無餘。當然在丈夫面前是不用規避的。
等一切準備就緒了,她便重新跪在了搓板上,頭向臥室,屁股對窗。雖說這屋就她和丈夫兩人,而且這姿勢已經做過無數次了,但一個少婦光著身子直跪搓板,象個不經事的粹娃娃等待大人的處罰,也著實夠羞人的了。
畢迅雲已經罰跪半小時了,雙膝已經跪麻,卻不敢亂動一下,只是偷看一眼躺在馬架子上的丈夫。他臉面朝上,雙目緊閉,似乎沒當旁邊還跪著一個人,壓根兒沒看她一眼。可畢迅雲還是趕緊垂下眼簾,禁不住身子一抖,不知是怕還是冷。
柳天理不過35、6歲,自成家以來,沿襲柳家家風,一向治家極嚴,家中妻女,無論誰有了過錯都是要受罰的。懲罰的手段也並不很多,也就罰跪、打屁股、抽耳光。畢迅雲雖是自己疼愛的老婆,但受罰的次數就數她最多,他得讓她在兒女面前做盡表率。
柳盈倩半步沒敢離家,她在外屋候著,不定爸爸會吩咐她做些什麼。每次媽媽受到爸爸懲罰時,她的心情就會有一種快感上升,很自然的也就聯想到了她的未來。她未來的夫君要能象爸爸這樣的男人挺不錯的。他讓自己崇拜、依順、服貼。偶爾使得小性子是可以的,但絕不敢胡作非為。她屏住氣,靜聽裡屋傳來的動靜。實在是太安靜了,沒一點響動。她知道爸爸不可能輕饒媽媽的,此刻的寧靜只是迎接著暴風雨的來臨。
又過了二十來分鐘,柳天理終於坐起了身,對正罰跪的老婆低吼一聲:“過來!”
畢迅雲身子顫抖了一下,隨即,四肢並用,母狗似地爬了過來,到了柳天理身旁,又直直地跪好。
“哪隻手打爛碗的?”柳天理問。
畢迅雲乖乖地伸了了右手,攤開,掌心向上。
“20個。”
畢迅雲心裡很怕,想哭,卻不敢,只得垂頭無語,可那右手止不住地抖。柳天理也沒多餘的話,直接舉手就在她的手掌上“啪啪啪”地連打了20下。
屋外的柳盈倩
終於等到了她所渴望的啪聲、忍不住站起身子,躡手躡腳到臥室門口,偷聽起來。她聽到了母親在“哎喲”地叫喚聲,她覺得舒服極了。成年女人象小孩子似地捱打,令她興奮、回味。
很快,打完了手板,但這隻算是熱身,處罰遠沒有結束。柳天理從馬架上站起身,走到畢迅雲身後,眼睛在畢迅雲豐滿的屁股上游離。很顯然,下一個要處罰的目標就是這光滑的屁股了。柳天理彎腰用手摸了摸她的屁股,彈性、厚實,很有手感。隨即又在那肥臀上揪了一把,再捻上幾下。畢迅雲緊張、害怕,除此之外,她居然還感覺到舒服,要不是因為受罰,她巴望不得丈夫的手就這樣摸下去,她的下面有些潮溼了。柳天理起身走到馬架子旁,從背後拿出一把木尺,走到她身邊,說:“賤人,30下,自己數。數錯了,加罰!”
畢迅雲的聲音有些顫抖:“是,爸爸。”
那話音還未落,柳天理手中的尺子就已經落在了她左邊屁股的最肥處。那雪臀被打壓下去又瞬間彈起,很快留下一條紅紅的印痕。
畢迅雲疼得“哎喲”地驚叫一聲,又趕緊說道:“一,謝謝爸爸管教。”
她剛說完,“啪”的一聲,柳天理的尺子又落在了她屁股上,這一下在她右邊屁股蛋上,比第一下紮實多了。她挺著的腰不由沉下去,又不得不趕緊挺直,哭泣的聲音中吐出:“二,女兒錯了。”
“這兩句話你已說過無數次了,你沒說煩我可聽膩了,為什麼總是改不了呢?
看來是打輕了。“柳天理說著,心裡的火氣更旺了,他不再慢條斯理一下一下的往屁股下抽打,而是啪啪啪啪啪地象雨點一般,接二連三地抽打在老婆的屁股上。
畢迅雲痛楚得只顧哭叫起來,早就沒辦法數數了。她一邊哭一邊可憐巴巴地討著饒:“啊!啊!女兒疼死了啊!”
“爸爸,女兒再也不敢了!”
“求爸爸饒了賤女兒吧!”
“啊,啊,啊!!”
當柳天理打完最後一下時,畢迅雲的屁股早已又紅又腫,人也癱伏在地了,可嘴裡還在不住討饒……
看著如此美豔老婆的可憐相,柳天理心裡不禁一動,沒再追究她沒有數數亂了規矩的事。他讓她哭過一會兒,便勒令她閉聲。
畢迅雲立即收了聲,卻不能自控地抽泣著。
“再跪半小時。”柳天理把那留有餘溫的戒尺交到了她手上。
“謝謝爸爸開恩。”畢迅雲心存感激磕下幾個頭,然後端端正正跪在屋中央,雙手把戒尺捧著高舉過頭頂。
柳天理有些倦了,脫了衣服,上了床。在躺下之前,又看了一眼美豔老婆乖順的跪在那裡,快感由然而升,滿意地裹起了被子,合上了眼,睡去……
下午,14歲的妹妹柳盈菲和12歲的弟弟柳小冬分別從爺爺和外公家回來時,柳盈倩忍住沒告訴他們媽媽捱打的事,可吃過了飯,實在忍不住了,便把兩人叫到屋裡,神神秘秘給他們講了。誰知,他們並不驚訝。柳盈菲還說了:“今天奶奶還問我呢這段時間媽媽捱過打沒有,我說不有啊。奶奶聽了很不高興,說爸爸早該管管媽媽了。”
“奶奶真這麼說?”柳盈倩有些不信,問。
“騙你是小狗。”柳盈菲肯定地說。
“那剛才吃飯時怎麼沒對爸爸說?”
“忘了。肚子餓了,只顧吃飯去了。”
吃過晚飯,
柳天理仍呆在臥室裡躺在馬架子上翻看送來的新報紙。下午他教訓了老婆同時又找到了解決女兒下鄉這對策,此時,他心情非常輕鬆。
畢迅雲收拾完廚房走了進來。
柳天理合上報紙,問:“屁股還疼嗎?”
畢迅雲嬌羞地點點頭,到了他身邊便跪下來,捏起兩個小拳輕輕捶起他的腿來。
柳天理憐愛的摸著她的一頭長髮說:“做事小心點,不要沒事找打。”
“知道了爸爸。”
“嗯,給你說件事。”
“哦”
“昨天居委會給了我們家一個知青名額……”
“啊,真的?”
“嗯,盈倩高中畢業後就得下鄉。”
“那可怎麼辦啊?”畢迅雲緊張起來。
“今天我想了一天,唯一解脫女兒下鄉命運的辦法就是給她找個婆家成親。”
“原來爸爸整天呆在屋子就想這事?”
“怎麼,你不同意?”
“什麼嘛?爸爸的決定總是對的。可是,盈倩馬上就要高中畢業了,等讀完高中再成親不行嗎?”
“真是個笨婆娘。等高中畢業再成親,別人就知道是在做假了。”
“這倒也是。那爸爸有不有中意的人選呢?”
“沒有,這事就由你負責了。”
相親在畢迅雲的宣傳下,柳家的大女兒要找婆家的事很快傳了出去。說媒的人也真是不少,駱驛不絕的到柳家提親都快踢破門坎了。沒多久,畢迅雲手中就有了不少照片。平常叫女兒選,女兒都推說沒時間。其實那些照片她都看過了,又聽過介紹,非常一般,沒有一個符合她感覺的,所以,她懶得再看。
有天下午,學校老師開會,停課半日。柳盈倩不用去學校了,就呆在家裡看小說。畢迅雲覺得這是個機會,也就請了假沒去上班,她把那些小夥子們的照片擺在茶几上,就叫女兒挑選。
“媽,你也是多事,那些照片都看過無數遍了,再看也就那個樣。”柳盈倩有些不耐煩地說。
柳盈菲幫她媽勸她:“姐,媽喊你看你就看嘛,多看一眼又不吃虧。說不定放到一堆了,一比較,還有你喜歡的呢。”
柳盈倩被她們纏得沒法,只好再看了一遍。看完後琮是那句話:“這些要得個啥?不行。”
柳盈菲也在一旁成了義務挑選員,她看了也沒有滿意的,就對畢迅雲說:“媽,姐是說對了的,確實都要不得。”
畢迅雲仍不死心,又勸:“光看照片是不見得說得清楚,但挑一個各方面都稍好的,見個面再說嘛。”
柳盈倩急了,說:“媽媽,你才笑人喲,看照片都不得行,看人還有啥用嘛,算了算了。”
畢迅雲覺得女兒年齡小,看問題不能全面有些偏急,就耐著性子給她說:“女兒啊,找對象又不是找演員,光是外表光鮮有啥用嘛?找男人就要找那種會過日子的。這些人都是我和爸爸的熟人熟識介紹的,就算差也差不到哪裡去。你早選好了早成親,也就不用再操心下鄉的事了。”
“媽,你倒說得安逸呢。這可是我的終生大事啊,哪能那麼著急呢?這才幾月份嘛,才10月呢,離畢業還有一個多學期,慢慢選好了再說嘛。”
畢迅雲一聽,急了:“慢?慢到啥時候嘛。你以為結婚就那麼簡單,今天選好了明天就成親?哪門可能嘛?選好了,後面的事情還多。你兩個人還要處上一段時間,看合不合適,然後定親、準備嫁妝、辦結婚證,確定了
日子還要請親朋友好友來團聚,樣樣都是費時費神的事。”
柳盈倩聽了,頭都大了,說:“哪有這麼麻煩嘛,真這麼麻煩,我倒還不如下鄉去呢。”
“喔,你以為下鄉就輕鬆了?你看看你四姨婆,當初全家人那麼勸她不要去當知青,她估倒要去湊那份熱鬧,害得我外公又是打又是罵的她還是犟著要去,結果如何嘛?落得個一身的病,好不容易求爹爹告奶奶才辦了個病退呆在家裡,連個工作都不好找。你也想象她這樣?”
“媽媽,你莫說了,我不喜歡聽。反正這堆人我不得幹。”柳盈倩指著照片說。
柳盈倩是個犟脾氣,她認定不行的事肯定不會去做,畢迅雲拿她沒辦法,便用她爸爸來壓她:“管得你的,等爸爸回來再說。萬一他看中了哪一個,你還得點頭。你曉得的,爸爸那脾氣,誰拗得過他嘛。”
柳盈菲說:“媽說得有道理。與其讓爸爸來選,還不如你自己選。”
柳盈倩聽了,嘴巴也就不再嚼了,只說:“爸爸要選等爸爸選好了,反正我是不得選的。”
下午下班後,柳天理剛回到家,畢迅雲就對向說:“爸爸,下去我把那些照片給盈倩看了。”
“情況咋樣?”柳天理問。
“她說一個都不行。害得我和她吵了半天。”
“吵什麼吵?你一個當媽的和女兒吵,你還好意思?”
“這麼多人她一個都看不上,萬一畢業時她還成不了親,咋得了嘛?”
“天垮下了還有老子,你婆娘家著啥子急?去,把照片拿來我看看。”
柳天理說著,又躺在了馬架子上,搖一搖的,十分休閒。
畢迅雲趕緊把茶几上的照片收攏一堆,走到裡屋,把照片遞給丈夫手上後自己跪在一旁。丈夫看一張,她評論一句。
“這個就不錯嘛,有啥要不得的嘛。”
“這個也可以啊,長得標標致致的,哪點不好嘛?”
“這個雖說形象有點差,但他工作單位不錯,是行政單位。”
柳天理挨張挨個看完後,往地上一摔,說:“這些要得個屁。”
畢迅雲見當家的對這些個男的也不滿意,自然不敢再啃聲了,把散落在地上的照片一張張揀起來後,說:“爸爸,我做飯去了。”
柳天理揮了揮手,畢迅雲起了身就去了廚房。
畢迅雲再也沒對柳盈倩說對象的事,柳盈倩的耳根子也就清靜了下來。
時間翻到了新的一年。元旦過後,江城久不見的雪下了起來,氣溫越來越低。
柳天理除了上班就是窩在家裡,坐在馬架子上搖搖晃晃,一付悠閒自在的樣子。
可他腦子卻沒閒著,總想著女兒的婚事,要老選不中,事情就麻煩了。
一日,吃過晚飯,柳天理在院門口的那條巷子裡散步,遇到了一個老熟人,兩人站在路邊聊了起來,很快就聊天到了兒女身上。
“老柳,你不錯嘛。年紀輕輕的女子都上高中了。我就惱火了,你我兩人年齡都差不多,可我那小子才在上小學。”
“大了也有大了的麻煩啊。我現在都愁到了,去年居委會給我家分了一個下鄉的名額,我那大女子今天高中畢業後就要去當知青。當知青很慘呢,我老婆的四姨媽下了一年的鄉,弄得一身病回來。我可不想我女兒也那樣呢。你說,有沒有不當知青的辦法呢?”
“簡單啊,找個對象把婚結了就不用下鄉了。我們公司有幾個都是這麼做
的。”
“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找了好幾個對象都不合適啊。”
“這年頭,男的找女的不容易,但女的找男的就容易多了。你女子多大了?”
“今年十七了。”
“那我們公司倒有個小夥子,估計與你女子合適。”
“哦,他多大?”
“20來歲。”
“幹什麼工作的?”
“在總公司做行政工作。”
“人如何啊?”
“挺不錯的。長得牛高馬大的,外表也還英俊,還是工農兵大學生呢。”
“是嗎?不知小夥子有對象沒?”
“對象肯定是沒得。你要覺得可以的話,我幫你問問。”
“行。到時回個話啊。”
“要得。”
過了幾天,那人找到柳天理,說:“小夥子願意見個面。”
柳天理聽了很高興:“他叫啥名?”
“吳文信。這小子挺不錯的,吃得苦還能幹。人很聰明會用腦。最近有家單位搞修建,由我們公司負責。公司領導讓他當了工程的負責人。”
“他具體有多大?”
“21”
“這麼年輕就成負責人了,真是了得。”
“是啊。不過,他有個毛病,脾氣火爆,有些粗野,說起話來嗓門特大。”
柳天理聽了,不以為然:“這沒啥。小夥子家家的,有點脾氣正常。粗獷點好,在家裡家外能震得住堂子才是大老爺們。”
“這倒也是。”
畢迅雲聽了丈夫的介紹,別的都沒啥,只是柳天理說到吳文信的脾氣有些火爆,她就有些擔心。她對火爆子脾氣的男人瞭解實在太深了,丈夫就是這樣的男人。她怕女兒嫁過去了會吃虧,會象自己一樣挨打受氣。不過,她沒敢把這個顧慮告訴丈夫。這個家,丈夫是天女人是地,他的話如聖旨,別說抗命不尊,就算有點芝麻大點意見也可能冒犯了夫威,巴掌、板子不定什麼時候擱在身上。所以,她只能給女兒講。說時,話很委婉,怕說得太直白了,傳到丈夫耳裡,她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這天,柳盈倩放學回到家,畢迅雲趁丈夫還沒下班便對女兒說:“盈倩,曉得不,爸爸託人給你說了門親事。”
柳盈倩聽了,臉上並無特別表情,只問:“哪的?人咋樣?”
“建築公司的。”
“工人?哪有啥意思。”
“不是,搞行政管理的。”
“多大?不會是七老八十三吧?”
“當然不是。21歲左右,還是個大學生呢。人長得咋樣還不知道,說過兩天見了面再說。”
“哦。”
“聽說那小夥子脾氣不怎麼好哦。”
“看了再說了嘛。”
很快,雙方就見面了。開初,氣氛相當不錯。吳文信也如介紹人所說是個標緻小夥子,全家人看了都還喜歡。
介紹人介紹完後,推說家裡有事要處理,先走了。
柳天理和吳文信聊過一陣,覺得幹聊也沒啥意思,問:“喜歡下棋不?”
吳文信點點頭,說:“將究。”
於是拿來棋盤,兩人下了起來。開先還比較客套,下一下的兩人就象老熟人般下得熱火朝天。
畢迅雲和柳盈倩在廚房一邊忙著弄飯,一邊悄聲議論。
“盈倩,你覺得如何?”
柳盈倩臉紅一紅的點點頭:“可以。媽,你說呢?”
“嗯,總算有一個讓我女兒看得起的了。”畢迅雲笑著。
“媽,你討厭。”
吃飯時,飯桌上兩男人那酒是你敬過來我敬過去跟一家人似的融融樂樂。柳盈倩和畢迅雲站在一旁隨時
給他們斟酒。
飯後卻鬧了個小插曲。
柳天理叫柳盈倩給吳文信倒茶。柳盈倩大概是緊張了,手一抖,不小心,把水倒在了吳文信褲子上。這是很忌諱的事,女的把水潑在男人身上,男的會覺得晦氣。吳文信二話沒說,桌子一拍,大吼:“搞球啥明堂!”
柳盈倩嚇昏了,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柳天理先也是一怔,隨即起身,一巴掌扇在女兒臉上,吼道:“你這死女子還傻站著幹啥,還不快給你吳大哥拿帕子擦了再賠禮道歉?”
柳盈倩忙拿來一張乾淨的毛巾,蹲在地上,心裡很慌亂,把吳文信褲子上的茶葉全都擦掉了。
當她起身要放帕子時,柳天理說:“站住,這就算完了?沒禮貌的東西。跪下,給你吳哥認錯!”
跪下?這無疑是甩了顆炸彈令在場的人都震驚了。第一次見面就要給男方下跪認錯,這是多麼丟臉的事啊。就連溫順有加的畢迅雲都覺得丈夫做得有點過分。
她鼓足了十分的勇敢想勸阻丈夫,她說:“爸爸……”
柳天理知道老婆要說什麼,兩眼瞪著她:“你看說一句廢話,看老子不揍死你。”
畢迅雲哪還敢再言身,她趕緊去了廚房躲起來。
柳盈倩不敢違搞父命只得下跪。可下跪時,她心中湧出的是極大的恥辱和委屈,恨不得找個地縫往裡鑽。等她跪了起來,那臉早已羞得通紅,不好意思再正面看吳文信了吳文信裝得很大度的樣子,在柳盈倩認錯後,大手一擺,說:“算了,以後小心點。”
到了夜深人靜躺在床上回味白天的事,柳盈倩非常迷戀那種跪在男人面前被他辱罵的感覺。當這種感覺越來越強時,她的下體便不斷湧出騷水令她高潮,她覺得自己實在太賤了,可是它給她高潮,帶來極度的興奮與刺激。在高潮結束後,她有一種渴望,渴望能再次見到他,還有一種擔心,怕他看出了自己的賤味而拒絕了這門婚事。
不過這種擔心是多餘的,第二天上午,吳文信就通知了約會的時間和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