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蟒島】(4)遊輪【2025.5.24更】
作者:Sosonic11111
(1)回家神歷2561年7月17日,15:40 東南聯邦天海市月光小區8幢310室我叫吳軒,天海市市政府的一名機要秘書。這聽起來挺光鮮,其實說白了,也就是個高級文書而已。
就在剛才,為了一份關於市新區發展問題的報告,方處又把我叫進了他辦公室。說我的報告誇大了問題,缺乏對當前複雜形勢的整體把握。他那張撲克臉繃得緊緊的,像是剛從冰櫃裡拿出來,看不到一點情緒波動,眼神卻似乎總是不經意地瞟向我身後的門。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虛偽客套,只是用手指神經質地敲了敲桌上的報告,語氣生硬,“吳軒!你在市府也有些年了,到現在還是科員,你看看你這份東西!你的政治敏感度呢?我們政府的工作,就一無是處?現在是什麼時期?穩定!穩定壓倒一切!你不知道嗎?!就這?還妄想升職?”
最後那句話像根針,精準地扎入我的痛點。要不是他幾次三番攪黃,以我的資歷和能力,怎麼會現在還是個科員……
去年處長被一些不明身份的人打了個半死不活的,住了個把月的醫院。市政府裡都傳說,他是惹了黑道,不然,誰敢動政府的堂堂處長。我買了些水果,去醫院探望,後來聽說同事們都送了紅包,就我沒有,這讓我心裡很忐忑。果然,他出院以後,就處處找我不自在。我起初以為,一定是怪我不懂規矩,不送禮,這人貪得很,單位裡那是人盡皆知的,但現在我覺得沒這麼簡單。
我把翻騰的怒火強行壓下,低聲應:“是,處長,我理解了。我馬上重新調整思路,按照您的指示修改。”
“嗯,”他含糊地應了一聲,不再看我,揮了揮手,“儘快弄好。用點心!”
走出辦公室,走廊裡,幾個同事對我擠眉弄眼,更是讓我怒火中燒。這一肚子的委屈也沒法發洩,心裡就想,回去和王妮薇說說,這市政府沒法呆了,把我調到特務局算了。
以她的脾氣,要知道自己最愛的丈夫在外頭受了氣,這小小秘書處處長的好日子,大概就徹底到頭了。她手下那些特務,逮人都不需要理由。特務局地牢裡,各種血腥刑具和酷刑,把人活活折磨死,無非就羅列一個罪名罷了,連審訊都不需要。那些被折磨得人不像人的囚徒,我是見識過的,即便九死一生能出來,不是殘了也都瘋了。
或許,某天他會因為一樁陳年舊案,或洩密,或勾結外部勢力,或妄言國家大政方針,被調查,然後悄無聲息地消失。特務局處理這種事,向來乾淨利落,不會有審訊,不會有報道,甚至連卷宗都不會留下。
這念頭讓我感到一陣陰暗的快意,只需要我……但我還沒那麼狠吧,因為單位裡的瑣事,需要藉助我的特務頭子妻子的恐怖權勢。
我妻子,王妮薇,國家特務局的最高長官,東南聯邦權力金字塔尖陰影裡的無冕女王。而我呢?一個在市政府裡熬資歷,每月計算著房貸,薪水加起來還不夠她買一雙名牌長筒襪的小公務員。想到我們之間這天壤般的距離,一陣荒謬的不真實感就湧上來——這樣的女人,竟然是我的妻子。
正煩躁著,手機突然震起來。屏幕上跳出五個零,一個詭異的陌生號碼。我心頭一緊,這種號碼,大概只有特殊部門才
會用,是特務局?難道是她?我接起電話,聲音有些低,“喂?”
“晚上我下班,去你那兒。”老婆的聲音傳來,她說話向來簡短,命令口吻。
“是……”我條件反射地應了聲,就像是她下屬。她的身影在眼前浮現:她端坐在巨大的黑色真皮椅上,椅背上有個猙獰的骷髏徽章。那雙勾魂奪命的大長腿隨意交疊著,妖媚的黑絲緊貼大腿,半透明的材質下面,透出大片的性感紋身。紅色高跟鞋上,閃閃發光、尖得就像刀錐的鞋跟,彷彿能輕易碾碎人的脊樑骨,讓跪在她腳下的人戰慄發抖。微微翹起的手指,夾著古巴雪茄,猩紅唇間緩緩吐出煙霧。白煙在她冷豔無匹的臉上繚繞,像是給那絕世容顏蒙上一層誘惑薄紗。
思緒飄飛,我彷彿回到了中學時代。那時的她雖也霸道,但在校園裡橫行時,還會讓我牽著手到處晃盪。上課時,我要給她捏肩揉腿,課後在女廁小隔間,摁著我的頭熱吻。那些甜美到現在都無法忘。如今,她成了特務局的鐵血女王,我連靠近她的機會都變得少得可憐。
“我不帶廚師,”她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做紅燒肉,別太油。”沒等我應聲,電話已經掛了。
我愣住,半天才回過神。她要來!這念頭在胸口炸開,欣喜、緊張、期待。我們一個多月沒見了,她突然要來,難道是……她坐在我身上,雙腿纏著我的腰,巨臀瘋狂撞擊榨精。這樣的幻想,一下子讓小腹那股按捺不住的血流,直往生殖器內灌。褲襠在同事面前拱起,幾乎要讓我失態。
我們是夫妻,卻分居兩處。一個在半山腰皇宮一樣的別墅裡,一個在擁擠的市區百多平米的筒子樓,每個月還要還貸款。結婚五年了,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少。她是特務局的女皇,很忙,而且身份特殊秘密,我能瞭解,在國家的至高權力前,自己的渺小……
我從未懷疑過我們之間的感情,畢竟,我們的戀情自中學時代就開始了,要不是這麼深厚,她又怎會選擇與我這個普通人結婚?但這幾年,聚少離多,我心裡開始隱隱地有些不安。我真的瞭解她嗎?她真的還和以前一樣嗎?這些問題,我常常在心裡問自己。
衝出辦公室,直奔超市,買了東西就往家跑。
她平時吃慣了頂級大廚的手藝,不知道會不會滿意我做的菜。她點名我做的紅燒肉,也許只是為了體現一種親民顧家的姿態,強調一下她並沒忘記這個家和丈夫。也許,只是她偶爾想換換口味,嚐嚐人間煙火。她以前吃我做的菜,有時會讚不絕口,有時又會皺著眉挑剔半天,但只要她吃了,我就覺得滿足。
一邊打點五花肉在鍋裡慢燉,一邊打掃、拖地、整理桌子,時間不多了。她難得來一次,總不能讓她覺得我太不像樣吧。
擦到書櫃上的相框,那是我們結婚時的合影。她或許根本不會注意,但這是她作為女主人的證明。其實,我知道即便地板擦得能映出人影,也未必能讓她滿意,畢竟她住的地方,可是富麗堂皇的豪華大別墅。但我還是把每個角落弄得一塵不染,還噴了點香水。五花肉咕嘟咕嘟地冒泡,肉香漸漸溢滿廚房。
換上結婚時的舊西裝和領帶,對著鏡子反覆照。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有些緊張。這件西裝還是結婚的時候她親自挑的,她說我穿這件看起來
像個人樣。房子是我們婚房,在她眼裡或許只是個平頭百姓的破窩,可對我來說,滿載著新婚夜的美滿記憶。我希望她能感受到家的味道,回憶起那時候的溫情。
拿起窗臺上的望遠鏡,心神不寧地等著。
還沒拿起望遠鏡,就感覺到了,今天的小區,安靜得不正常。平日裡熱鬧的小區,此刻卻死寂得像座鬼城。我幾乎聽不到一絲來自鄰居家的聲音,連樓上那吵鬧的小孩都消失了。這種死寂,讓我心裡莫名發毛。透過望遠鏡,我看到小區門口停著幾輛不起眼的轎車,車窗貼著深色的膜,隱約能看到裡面有人影晃動。幾個形跡可疑的人,散落在小區各處,一看就不是尋常百姓,多半是特務。
突然,一條短信跳出來:“溫馨提示:敬告本區居民,即時起,請務必關閉窗戶,拉上窗簾,嚴禁靠近窗邊。否則,後果自負!”署名是物業,但我知道,這一定是特務局的警告。難道他們不但清空了小區,還佈置了狙擊手?她也真是的,這局長的安保有點過分了吧?心臟猛地一縮,我瞥向窗外,果然,家家戶戶的窗都像被封死,連一絲光都沒透出。空氣中的肅殺之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是物業那條短信的效果?還是這些窗簾背後,早就已經沒有人了?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騷動,望遠鏡裡,一隊黑制服特務押著一隊被捆成串的人往外走。看這方向,好像是離我這棟樓不遠處抓出來的,難道是……?這些特務比警察更狠,他們抓人不用理由,失蹤了就失蹤了,家屬連問都不敢問。每天都有無辜的人被失蹤,報紙上卻歌舞昇平,粉飾著太平。她也是為了這個國家好吧,這種高壓政治雖然嚴重壓制了人權,但國家確實安定了。只是這安定的代價,非常沉重。
顯然,這些特務在清場,好讓局長駕到時,看到的是一片太平景象。現在,整個小區簡直成了特務局地牢,只因為,我住在這兒,只因為,妻子今天要回家。
“嘀嘀嘀……”喇叭聲由遠及近,我心跳瞬間失控。望遠鏡轉向小區入口,只見十幾輛黑色轎車,排成整齊隊列,緩緩駛來。中間那輛加長車,車頭高聳,骷髏立標戳在正中,夕陽下閃著寒光——那是特務局的標誌。那是她親自設計的,她那時候的幫派,名字就是骷髏幫,她曾笑著跟我提過一次,當時只覺得酷,現在卻是這個國家的噩夢,百姓見了這,魂都會嚇飛,而我,說實話,卻有一絲絲親切。
望遠鏡裡,我看到小區的門緩緩打開,一輛又一輛的黑色轎車,整齊排列滑入。冷清的小區,瞬間被一種力量籠罩。一隻流浪貓,驚恐地從花壇裡竄出,一溜煙消失在黑暗中。
今天輪值的保安,居然還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竟然走上前,抬手攔住了打頭的車。
糟糕,我暗叫道。竟然會有人不認得車頭這麼顯眼的骷髏頭標誌,特務局的車隊,也敢攔?他大概是新來的吧?這是要觸我老婆的黴頭啊!我非常瞭解自己妻子,這保安估計要倒黴了。要是趁著她心情好,我如果在她身邊,還能仗著夫妻情分,勸勸她放這保安一馬,可現在,我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祈禱她今天心情不錯。她那脾氣,一丁點忤逆都不行,何況是公然攔下車駕?
打頭的黑色轎車停下了。一個穿著黑制服的高個男人
從副駕駛跳了下來,三兩步就走到保安面前,從懷裡掏出一個黑底金字的牌子,在保安眼前晃了晃。保安的臉,瞬間沒了血色,煞白煞白的。他大概也知道這是特務局的車隊,他是幹了多麼勇猛的壯舉。
那個黑制服沒等保安回過神,抬腿就是一腳,正踹在保安的腿彎。保安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男人又上前一步,正要再做什麼,卻被身後另一輛車裡下來的女特務抬手阻止了。她身著高筒皮靴、黑色皮衣,船形帽下,露出一截非常顯眼的紅色短髮,與黑色的制服形成強烈的反差,給人一種危險而難以接近的美感。頭髮顏色很特別,偏深的暗紅,但在光線下又隱隱透著光澤,顯得很有質感。她走到跪地的保安面前,冷冷地俯視著他,像在看一隻蟲子。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見她微微側頭,似乎對旁邊的特務說了句什麼。然後,兩個特務上前,粗暴地將那保安架起來,拖到了旁邊一處監控死角的陰影裡。那女特務跟了過去,背對著我的方向,似乎從腰間拔出了什麼……又或許只是整理衣服?片刻後,她獨自走了出來,面無表情地回到車邊,而那個保安,再也沒有出現。他……被處理掉了?應該……不至於吧?為了這點小事?我的心沉了一下。唉,何必呢?惹誰不好,偏要惹他們?
或許,在這種龐大的權力機器面前,一個保安的消失,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平常,根本不會被彙報到她那裡。她習慣了這種絕對的安靜,可能都意識不到,背後需要多少無聲的清理吧。
這時,除了中間那輛加長轎車外,其他轎車的車門,同時開啟,黑色的人影,整齊地下了車,湧了出來。他們令行禁止,訓練有素。下車後迅速散開,有的跑進小區,有的控制住各個出口和要道,有的直接接管了大門,還有些往各棟樓跑來,看樣子是要封鎖每棟樓……整個小區充滿了肅殺之氣,讓我感到一陣陣心悸。
這些特務為什麼如此大動干戈?只有一個解釋:我老婆要出現了。我心中一陣緊張和興奮,連忙舉起望遠鏡,死死地對準中間那輛加長轎車。那輛車,靜靜地停著,卻無疑是一切的中心。我焦急地期盼著車門快打開,心裡非常激動。
我死死盯著望遠鏡,目不轉睛。剛才那個紅髮女特務疾步繞到後車門旁,拉開車門,單膝跪地,低垂著頭。帽簷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能看到緊抿的嘴唇和下頜。
風不再吹動樹葉,鳥也不再鳴叫,周圍的一切,都靜得出奇,我能聽到的,只有自己急促的心跳。整個小區,就像一座死氣沉沉的墳墓。
時間似乎凝固了,又或者被拉長。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內終於有了動靜,那是一隻靴子,出現在視野中。
望遠鏡是高倍的,百米外看得清清楚楚。一隻高筒皮靴,純黑,好似能把一切光線都吸走。靴筒緊裹小腿,筆挺堅硬,皮質光滑,有點微微顆粒感。腿部線條流暢,像蓄力的弓,一直延伸到膝蓋上方。再往上只能看到一小段黑色長筒襪,透出下面的彩色紋身,我知道那圖案是曼陀羅花,老婆身上的紋身很多,我很熟悉。
視線下移,是靴子的防水臺。厚度超過了五公分,硬生生拔高了靴子。後面是又細又長的銀亮靴跟,看上去非常鋒利。我毫不懷疑,這靴跟要是踩在人身上
,怕是能直接扎穿骨頭。
靴子懸在半空,像鐘擺停在了高點,散發著滿滿的女王氣場。紅髮女人,跪伏在靴子面前,輕輕用手托住。她吐出舌頭,小心翼翼地伸向皮靴。舔!她竟然開始舔靴子!從靴尖開始,一點一點,極其虔誠,像在供奉聖物。
我能看到她微微顫抖的睫毛,以及臉上那種近乎沉醉的表情。她舔了靴面,就連骯髒的鞋底,都舔得一絲不苟,而且還含住靴跟,吞吞吐吐,像是在……口交?這是下屬對上級的行為?這女人誰啊?王妮薇的女奴嗎?她憑什麼這樣舔她的靴子?那是我的老婆!我心中越來越憤怒。
那靴尖輕輕抬了一下,我知道,這是老婆表示嘉許。紅髮女人停止了舔舐,雙手托住靴子,頭更低了。她好像是在彙報著什麼,嘴一直在動。從她略微顫抖的肩膀,我可以感受到她內心的緊張。
過了幾分鐘,終於!那勾魂的長靴輕輕點地落了下來。紅髮女人站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我的女王,那讓我魂牽夢繞的身影,從車裡鑽了出來。
望遠鏡裡,老婆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輕輕搭在紅髮女人的手臂上,壓得紅髮女人身體微微一晃。她的身體一點一點地從車裡出來,黑色制服愈發讓她曲線畢露,性感至極。
我深吸口氣,強壓下心中對妻子那火山爆發般的衝動。女王降臨了,她天生就要駕馭別人,每一個不經意的舉動,都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那強大的氣場,讓人不敢抬頭直視。
我深情地望著她。她戴著一頂黑色的寬簷帽,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部分面容,只露出了飽滿而性感的下頜,以及兩片塗著猩紅唇彩的媚唇。厚重的黑色皮革披風,將她完全籠罩,只隱約露出裡面黑色的皮質軍服。少將臂章閃爍,這是東南聯邦準軍人的最高軍銜。
老婆緩緩站直身體,臉上帶著一絲微笑。她猛地向外一甩,那本來裹著身子的黑色的皮披風一下子敞開了,整個動作威武霸氣。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了。我立刻被驚到了。她那黑色的皮質軍裝制服的領口竟然大敞著,裡面沒有穿正常制服的襯衣領帶,而是直接隱露出黑色蕾絲胸罩邊緣。那兩團雪白的肉球,已經不能用豐滿形容,那是沉甸甸的視覺壓迫,像是要掙脫軍裝束縛。那深不見底的乳溝,我曾無數次埋首其中,那充滿奶香的柔軟上,還曾經留下了我的牙印。胸口上紋著的那熟悉的火鳳凰彩色紋身,鋪滿整個胸口。我感到身上每個毛孔都張開了,燥熱難耐。她是我的女人……永遠都魅力無限,隨時會勾走我魂!
她知道我一定在窗邊,故意敞開領口,擺明是給我看的!她卻不知道,我不僅在看,而且是用高倍望遠鏡在瞄。就像一場伏擊戰,她進入了我的視野,她就在樓下,她即將屬於我。這念頭讓我的雞巴更硬了,頂得難受。我的女王終於回家了,想得到她的一次垂幸,是多麼不容易……
這時,那個紅髮女人從一個精緻的煙盒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根香菸,恭敬地遞到她面前。老婆只是微微抬起手,用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指尖,漫不經心地夾住。紅髮女人弓著身,為老婆點燃香菸,眼神中充滿了邀寵之意。
老婆吸了口煙,菸頭火光明滅,緩緩地對著紅衣女的臉噴吐出一股白色煙霧。那女人不但沒
有躲閃,反而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臉上露出享受的下賤表情,看得我心頭火起。日思夜想的老婆就站在樓下,這女人卻在我眼皮底下和她玩這種曖昧的把戲?無名火一下就竄了起來。
她抬起頭,目光開始在一棟棟灰撲撲的居民樓上掃視。我們小區很新,也算中高端住宅,但造型卻是千篇一律,要找到我們家,對住慣了花園別墅的老婆而言,確實有一定難度。
我記得,她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是我們結婚的前一天,她沉浸在新婚的喜悅中,挽著我的胳膊,笑著說,要和我一起,把這個小家,佈置得溫馨舒適。那時候,她是那麼溫柔,就像一個普通女人,依偎在我的身邊。可她成為特務局局長之後,就完全不是那回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越來越遠,遠到我……只能這樣,躲在窗簾後面,偷偷地看著她。
我想打開窗對老婆招手,但我不敢。剛才物業發的短信,提醒了我,附近的高樓樓頂,一定埋伏著很多狙擊手,他們的槍口,正對著每一扇窗戶。只要稍微露出一點身影,就有可能被一槍斃命。我不能冒險,甚至不確定自己住的這棟樓,是否在他們的“安全名單”裡。她或許關照過,但誰敢保證下面的人不出錯?調整了一下呼吸,努力心平氣和。透過窗簾的縫隙,我看著她的視線似乎鎖定了家的方向。我真的希望老婆能找到,我不想她連婚房在哪都記不得。每一扇窗戶都緊閉著,無疑加大了她搜尋的難度。
突然,她的目光停了下來,視線終於朝我而來,老婆終於找到了!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隔著厚厚的窗簾,我依然能感覺到,她的目光,穿透了阻礙,落在了我的身上。我們視線交會,心也終於連在了一起,我想,老婆一定知道我在窗口看著她。
她摘下墨鏡,那張精緻絕倫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令人心悸的笑容。我心劇烈地跳動起來。她笑了,很輕,很淡,卻美得驚人。從中學時代開始,我就愛她愛到發狂,甘願為她做任何事,卻又非常怕她揍我。有時只是因為我和別的女生多說了兩句話,她就能把我摁在地上揍。相比現在夫妻之間的淡漠,還不如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挨她老拳呢,心裡真有點苦澀。
她抽完煙,將還剩一半的菸頭丟在地上。那個紅髮特務立刻上前撿起,將其裝進一個特製的鐵盒子裡。她的安保已經到了這個程度,難怪我見她一面越來越難,她香菸頭上的口水都已經成為了秘密。
接著,紅髮女上前一步,整理著老婆筆挺的黑色軍服和披風,而老婆只是靜靜站著,任由擺弄。她微微仰起頭,似乎在感受著傍晚的微風,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她邁開步子,向我所在的單元樓走來。寬大的黑披風,像巨大的黑色蝠翼,在身後飄動。
P站,可能會更得快一點,也系統一些。
(2)冷戰就要見到妻子了,除了心裡的悸動,竟有點緊張。
疾步去開了門,單膝跪在玄關。這是我和她之間,無需言語的默契。這是隻有我們兩人才懂的,一種證明我屬於她的方式。
電梯“叮”的一聲,開了。外面一陣亂哄哄的,是她的那些黑皮。雖然已經習慣,一大批黑皮湧來,還是有些緊張。
死寂,大氣不敢喘一口。幾分鐘後,電梯又響了聲。這次
不同,腳步聲變得清脆,乾淨,也更……騷。“嗒、嗒、嗒”,這是高跟鞋敲地上,越來越近,彷彿能看到她搖曳生姿的倩影。
她來了,我的女王,我愛她的一切。心跳驟然加速,幾乎要躍出胸腔。
腳步聲停了,就在門口。
熟悉的Dior午夜魅惑香水味,濃郁而神秘,罌粟一般,聞一口就上癮。這醉人迷香提醒我,她回來了,這個家的主人。
門開了,吱呀一聲。她逆光而立,宛如降臨凡塵的女神。她的眼神,居高臨下,就如女王巡視臣下。窒息,大口吸氣,陰莖隨著熱流勃起,恨不得立刻被她握在手裡把玩。
我竟忘記了言語,只是盯著眼前的靴子看。黑得發亮的高跟皮靴,一塵不染,能照出人影。
一個多月沒見,晚上睡覺,滿腦子都是她。想她那勾人的身子,想她身上的味道,想跟她在床上抵死糾纏。那些只能在夢中想想的,現在,她就在我眼前,觸手可及。
已經沒什麼可抱怨了。她肯回來,就是天大的恩賜。真希望時間能停,讓我在她的味道里徹底沉淪。
我竟有點走神,直到聽到她的話,“還不歡迎我回家?”聲音清冷,一如往昔。
“薇,你回來了……”回過神,沒抬頭,喉嚨裡只能擠出這幾個字。
她用腳尖點了點地。我知道,這是讓我親她的靴子的信號。
我往前挪了挪,低下頭,用嘴唇親吻靴尖,就像祈福拜神一樣虔誠。這算是我們倆的特殊儀式——吻靴禮。沒有外人的私下場合,要這樣迎接她,這已經是我們的習慣。
她懶洋洋地抬起右腿,示意我給她脫靴子。這些小命令,我早就爛熟於胸。她是女王,我是臣子,這即是遊戲,又是真實。我沉溺在這亦真亦幻的角色裡,感受與她之間那宿命般的連接。
找到靴子的金屬拉鍊頭,小心翼翼地用牙咬住,慢慢往下拉。金屬的冷酷帶來一種屈辱感,卻讓我精神一振。拉鍊和皮子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拉下來多一點,就能看到更多的黑絲,真誘人,直入靈魂的勾引。
一直拉到腳踝,那雙被高筒靴包了一天的黑絲美足,終於完全解封。黑絲薄得跟蟬翼,透明,帶著小圓點印花,連腳背上的血管都能看清。腳踝上紋著朵黑玫瑰,還帶著根金鍊,閃著光,舔了幾分妖氣。她喜歡佩戴很多隨性的小裝飾,就如當年的小太妹,這麼多年一直沒變過,她還是我的薇。
捧起她的腳,香水中還有皮革味,更有那我熟悉的像發酵腐乳的濃烈臭味,撲面而來。今天她的腳味似乎格外濃烈。看樣子她是運動後直接過來的,連腳都沒顧上洗。她一向愛乾淨,近乎潔癖,她是知道我好這口,故意留給我的?這種味道就如毒品,鑽進我的腦殼,這就是我戒不掉的癮。
絕世的美女,卻有這樣一對臭烘烘的腳,說起來也沒人信。但這臭味裡,卻藏著我和她的故事,是我們一路走來,一直到婚姻殿堂的見證。她運動多,愛出腳汗,又喜歡穿這種捂腳的靴子。開始的時候,被強迫聞,那是她凌辱我的手段,後來聞多了,我就習慣了,最後,變成了福利。吵架的時候,她把那臭腳惡毒地捂我臉,然後看著我一臉享受的樣子,就會暴跳如雷,又無可奈何。或許,在早就明白這種武器對我失效,已經變成了我們之間另一種奇妙的親
暱方式。
黑絲緊緊裹著腳,趾縫裡都是汗,把襪尖顏色染深。我把臉湊過去,鼻子幾乎貼在黑襪子上,深深地吸氣。從絲襪纖維的微塵味,到皮革澀味,再到最獨特的她的味道……彷彿是在朝聖。渾身洋溢著舒適,就像春藥,下體立刻有反應,讓我欲罷不能。
她的腳趾動了動,好像有點癢,又好像很享受。然後,輕輕地在我的臉上蹭,像是在用她的氣味標記所有物。這是給我的獎勵,我知道,繼續使勁聞,還用舌頭舔了舔。絲襪滑溜溜的,酸酸鹹鹹。
“聞夠了嗎?玉足的味道還滿意吧?賞你的。”她俯下身,戴著皮手套的手胡亂地揉著我頭髮,像是在擼貓,帶著無形的寵溺和愛護。
我貪婪地吸了一大口呼吸,那是專屬於她的味道。“還是臭豆腐的味兒,一點沒變……”我調侃道。
“滾!”她抬腳便用掌腳抹我臉。黑絲襪上的腳汗塗在臉頰上,黏膩膩的,濃郁的臭腳發酵味瞬間炸開,熱氣蒸騰。但我沒有不適,反而伸舌頭舔。舌尖鑽入襪子下的趾縫,一股鹹澀味。
“忘了這對你,不是懲罰,是獎賞了!”她抽回腳,似乎不願意獎勵我太多。
“味道一如既往地好。”我抬起頭,舔了舔嘴唇,回味著那縈繞在口中的味道,不由自主地笑了笑。我可真像個變態。
“變態!”她被我弄笑了。“等下不許親我,臭男人!”她冷冷的臉化開,像冰山上的蓮,美不勝收。
我給她穿上拖鞋,笑著說,“你的味道,我已經饞了一個月了。”
她用腳尖,輕輕挑起我的下巴,把我的臉撥了個來回,“讓我仔細看看,”她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彷彿在確認她的所有物是否還完好,“有沒有想我想得茶飯不思,瘦了?”
我心頭盪漾,努力壓住身體躁動,仰頭望著她。
那雙隱在帽簷陰影下的眼睛,此刻完全暴露在燈光下,美麗至極,又閃著捉摸不透的光芒。我們目光交匯,彷彿時間停止。
我呆呆仰望著她,那張冷豔絕倫的臉龐,精緻如白玉,散發著攝人心魄的魅力,卻又有股讓人不敢褻想的威儀。她一直是那樣高貴冷豔,而我總是順著她,從相戀開始,彷彿一切都沒變。
想到這些日子連見她一面都難,我終於忍不住說:“日思夜想,天天盼著你回來。想跟你說說話,可……薇,”我的聲音低了下去,“我連個電話都沒法給你打,連你的聲音都聽不到,你想想,我有多想你。”
她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特務局是涉密單位,我也沒辦法。”她頓了頓,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知道了。等我把今年這些煩心事兒料理完,考慮給你留個加密線。到時候,你就能給我打電話了。”
“好啊……那太好了……”我的心跳快了幾分,又試探著說,“老婆,我憋得太久了,怕是都要憋壞了……”
“陽痿了,就不要你!”她笑著說,“這麼久,雞巴都沒釋放過?”
我嘆口氣,“哪敢啊……”沒有她的允許,別說找別的女人了,甚至不能自慰!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那雙包裹在黑絲中的長腿上,那充滿肉慾的腿部曲線,以及黑絲之下,若隱若現的妖冶紋身——一朵盛開的曼陀羅,沿著大腿內側一路蜿蜒向上,帶著致命誘惑,直探那神秘的源頭。
從我跪伏的角度望去,那短到極致的制服
裙,簡直形同虛設,裙下那片風光無限的禁地,盡收眼底。
她大概發現了我的視線所在,輕笑著說,“眼睛這麼不老實,乾脆摳出來,放裡面看得了,仔仔細細地看個夠。”說著,她故意換了個姿勢,更叉開了腿。緊身的短裙本來就包不住肥臀,裙尾就一下子抽了上去。兩團渾圓飽滿的臀肉,顫巍巍地,幾乎要從裙底滾落出來。
那可憐巴巴的黑色蕾絲內褲,被豐腴的臀肉勒得緊緊的,遮掩不住神秘的誘人地帶。內褲中央,早已濡溼了一大片,滲出些晶瑩蜜液,順著黑絲大腿根,緩緩流下。一股腥甜的氣息瀰漫在裙下的空間,那是成熟到極致的女人,才會散發出的原始野性。
我死死地盯著那片溼漉漉的蕾絲,和內褲邊緣遮不住的濃密黑森林,下身的邪火已瀕臨炸開的邊緣。飢渴難耐的肉棒,正瘋狂地跳動著,渴望進入眼前的幽谷深探。
她伸出戴著黑皮手套的手指,在黑絲大腿上,輕輕一劃,把一滴淫汁沾走,然後,毫無預兆地伸進了我的嘴裡。她說:“看你乖,給你點獎勵吧。”然後,手指在我口中,肆意攪動,進進出出,就像是在交媾抽插。
我張開嘴,將她那根沾滿蜜液的手指,整個含了進去。舌尖貪婪地舔舐,細細品味著那股濃郁的腥甜。她的手指在我口中攪動著,冰涼的皮質粗暴地玩弄著舌頭和上顎,就像在另類的口愛。我發出含糊不清的呻吟,任由她的手指在我的口腔裡肆意妄為。那味道,就像強烈的春藥,肉棒在褲襠裡瘋狂地戳著內褲,跳動著。
她抽回了手指,“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拍了拍我的臉,“起來吧,傻瓜,老婆回家,不用行那樣的大禮。”
“哦……”我慢慢站了起來。其實,剛才跪著視角,可以享受到老婆的裙下風光,讓我有點捨不得。
“我餓了,去吃飯吧。呣……親愛的……吃完我就要走……局裡臨時有點事。”
她牽著我的手,語聲溫柔,但那話語卻像盆冰水,將我澆了個透心涼。剛剛熊熊燃燒的慾火,立時被徹底澆滅。
我頓時僵住,期待和幻想,那些腦海裡憧憬的種種旖旎畫面,瞬間破滅。這一個月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思念她,思念她的體味,她的聲音,她的紅唇,光潔的肌膚,她的每一個動作表情。幻想著今晚她回來後,我們將如何在床上抵死纏綿,如何彌補這一個月來的空虛寂寞。我甚至還特意穿上了情趣內褲來準備取悅她。
可是現在,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呢?這幾年,她回來的次數越來越少,每次都是來去匆匆,彷彿我這裡只是她的一個旅館。我變成了深宮怨婦,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她今天本來就壓根沒準備溫存,卻莫名其妙地吊著我的胃口。連最基本的夫妻間的親密,都變得如此奢侈,我們的婚姻還剩下什麼?在她心裡,我永遠排在工作之後嗎?
我呆呆地站在那裡,像一個被拋棄的玩偶,巨大的無力感和屈辱感湧上心頭,身體也因失落和憤怒微微顫抖。努力控制著情緒,說:“沒事,工作重要。”可在這段婚姻最脆弱的時候,我真的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嗎?我能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不知道她是否察覺到了我情緒的異樣,原本溫柔牽著我的手,變得僵硬而敷衍。隔著那層薄薄的西褲布料,她戴著皮手套的手
,粗暴地抓在我褲襠裡那已經疲軟的雞巴上,毫不憐惜地捏兩下,像是驗貨。
她的身體微微靠近,毫不掩飾地冷笑,“怎麼,這就蔫了?是老孃不夠騷,還是你那玩意兒不中用?”她一邊說,一邊漫不經心地在褲襠拉鍊上輕輕刮蹭。
“算了。晚上不回來了。吃完飯我就走了,省得有人又胡思亂想。”她湊近我的耳邊,溼熱的吐息打在耳廓上,語氣變得輕佻,“就這樣吧,過幾天再好好補償你。讓你雞巴天天硬,噴個不停,怎麼樣?”這是一個施捨,我明白。她答應補償,是給予的天大恩惠。
我沒得到安慰,反更痛苦。她用各種各樣的理由搪塞,而所謂的“局裡有事”,恐怕不過是個拙劣的藉口。說不定,從我這裡離開後,轉眼就會投入別人的懷抱!想到她對我這般敷衍,卻在野男人那裡縱情承歡,嬌吟浪喘,心中就一陣陣絞痛。
不!不會的!她或許不是好妻子,也不是一個普通女人,但我知道,她還愛著我,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是真的……
真的是如此嗎?她現在和以前還一樣?我對她越來越陌生了!我們的婚姻是不是真的到了盡頭?
我的腦海裡不斷反覆,甚至不敢再想下去,我害怕自己要面對那個一直擔心著的時刻。我可能會永遠失去她,我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懼,那比死亡更可怕的一幕。瞬間,我閃過一個念頭,在她面前結束這痛苦,讓她一輩子都後悔……
房間裡,燈火通明,是為了迎接她的歸來而特意點亮的。燈光映襯下,她風姿綽約,魅惑撩人,彷彿一朵盛開的妖花。空氣中,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暴風雨即將到來。
她沒有如常讓我服務,而是自己摘下帽子。染成金色的波浪卷長髮,如緞子般披下,洗髮水香氣撒開。懶懶脫了手套,隨手丟向沙發。
一隻手套掉在了地上。她漫不經心地瞟了我一眼,皺了皺眉。繼續解開披風的搭扣,雙臂向後,霸氣一展,寬大披風便從肩上滑落,如同折翼。
若是以往,我一定會第一時間撿起來手套放好,但今天我只是呆呆看著,站在原地,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又苦又酸,說不出的難受。
她輕盈地甩甩頭,綢緞一般的長髮在空中舒展,撒出星星的金輝,還有無與倫比的自信和魅力。她微微側過身,挺了挺胸,將傲人的火辣曲線,完美地呈現給我。胸前那兩團飽滿,在制服紐扣間,擠壓出一道深不見底的雪溝,讓人不自禁就陷入曖昧的遐想。她天姿國色,就像坐於雲端的女神,無比高貴和美麗。
我知道,她的動作看似隨意,其實是在炫耀,也可以說是挑釁。
我無法失去她,也沒法對抗,但我不甘心自己的尊嚴,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踐踏。
她沒有回頭,自顧走向餐廳,邊走邊丟下一句,聲音冷得像冰,“準備一下,局裡還等著我。”
我默默地站在原地,如風中小苗,無力地搖曳。她的背影,漸行漸遠。我該怎麼辦?繼續堅持?爆發?還是屈服?
她停了下來。轉身審視我,精緻的眉毛,微微蹙起,目光如箭,聲音中滿是不悅。“還愣著?不把飯菜熱一下,叫我怎麼吃?傻了嗎?”
我遲疑一下,嘆了口氣。勇氣,在她冰一樣的目光下,化為灰燼。“馬上,你先在那兒等等,吃點涼菜墊墊肚子。我很快就好。
”
強忍著委屈和憤怒,我機械地轉過身,快步走向廚房。腦海中,不斷閃過我們相處的點點滴滴……那些美好的回憶,與她現在的淡漠,不斷拉鋸,反覆刺痛我的心。
我手忙腳亂地把飯菜都熱了一下,端回餐廳,重新擺好。她端坐在餐桌旁,如同女王,冷漠地看著窗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讓人感到恐懼。
窗外,都市的霓虹燈,不知疲倦地閃爍著,迷離的光,透過玻璃窗,在她那完美的身影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看著她冷漠的側影,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懼攫住了我:她還會離開我嗎?我不敢想,也不願想。
餐桌上,鐵藝的精緻吊燈,投下暖黃色的光暈,這是我要營造的溫馨。她點名的那盤紅燒肉,擺在餐桌正中。努力也算有點成果,起碼賣相絕佳,香氣撲鼻。可我的心境,早已是寒冬臘月。
“吃……吃吧,有點晚了。”我擠出笑容,聲音乾澀,“你愛吃的紅燒肉,我下了功夫的……”我努力讓一切看起來如常,彷彿我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但我精心的準備,都已經顯得可笑和無力。
她面無表情,用筷尖挑起一塊紅燒肉,放入口中咀嚼,那雙眼睛,卻始終盯著窗外,彷彿外頭有什麼更得她關注的風景。她沒有評價紅燒肉的味道,只是淡淡的問:“最近工作怎麼樣?”是那種上位者關心下屬的姿態,帶著明顯的傲慢。
“還行,都挺順利。”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輕鬆一些。
“哦。”
“嗯。”
餐桌上,只有筷子碰到碗的聲音,沉悶的氣氛。
她撥了幾口飯,沉默了一會,又問:“債務問題呢?”說話的時候,眼神始終沒有正眼看我。
“還在想辦法……”我們不是夫妻之間親密的交談,而是一場無聲的戰鬥。
“需要多少?”她終於放下了筷子,緩緩地將視線轉向了我,但那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一百多萬吧。”這是婚房的房貸。
“哦。”
“不多。”
“不少吧,你收入低。”
“我自己可以解決。”我低頭吃飯,避免和她對視。
“我幫你一次性還了。”她輕描淡寫地說,像是施捨一個乞丐。
她的財富,對我來說,是一個天文數字。別說還清房貸,就是買下整個小區,都輕鬆。
或許,她想用這種方式,來平息我的委屈。我瞭解妻子,這已經是她表達和解的最大誠意,在她的人生字典裡,從來就沒有“道歉”這兩個字。
但我不能接受這饋贈,我不是她的附庸。獨立買下這個公寓,是我作為一家之主的責任。我無法容忍自己,成為一個靠妻子養活的廢物。
“呵呵……”她乾笑了兩聲。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每個動作都盡顯尊貴,彷彿是對我無聲的嘲諷。
她冷冷地說:“我吃好了,你慢慢吃,別送。”說完,她起身走向客廳,去拿帽子和手套。
我沒有動,甚至沒有抬頭。她走了?我像一尊雕塑,僵硬地坐在那裡。窒息感,從四面八方湧來。
爭吵都沒有。我們的婚姻,就這樣結束了?
她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以往爭吵,她會用她的方式懲罰我,羞辱我,甚至……毆打我。而這次,她太安靜了,平靜得可怕。
這反常的平靜,比任何激烈的爭吵,都讓我恐懼。
她要……徹底和我決裂嗎?幫我還清房貸,是為了跟我……劃清界限
?從此,夫妻陌路,再無瓜葛?
我該怎麼辦?現在衝上去,跪下來求她原諒?還是……繼續這可笑的自尊?
我知道,她是在逼我服從。只要服軟,也許還有機會。
可是……我真的能嗎?明明是她錯了。為什麼,總是我低頭?這次屈服,以後呢?永遠活在她的陰影裡?一個沒有尊嚴的傀儡?一個月才能見一次面?甚至,忍受……她可能給我戴綠帽子?
我猛地轉過身,看向她。她已經拿起了帽子和手套,正要彎腰去撿披風。
那一瞬間,我腦海中一片空白,就像站在懸崖邊,我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我幾乎是本能地撲了過去,顧不上什麼尊嚴,什麼面子,搶在她前面,將披風從地上撿了起來,撣了撣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薇,房貸我會自己還的。當初我們說好的,我能養你,婚房是我娶你的證明。”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這幾乎是一種懇求。
“隨你!”她站在那裡,冷冷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總之我已經還了,你不要,那是你的事。”
“我們……是不是應該認真談談?我們的婚姻……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我鼓起勇氣,說出了這句一直憋在肚子裡的話。
她不說話,只是冷漠地盯著我,那眼神,就像要把我看穿。或許,她一直在等著我說這句話。
“作為丈夫,我都無法聯絡你……”我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無力,“你又總是這麼忙……我們一個月也見不到幾次面……我們已經兩個月沒有……親熱過了……我以為……你回來以後……可是……”
“結婚的時候,我就已經和你說過了!”她突然打斷了我的話,語氣沒有一絲波瀾,“我是特務局局長,不是普通人,你當初是答應過的!”
“但,這好痛苦,老婆……”我感到眼眶一陣溼熱,淚水忍不住流出,在臉上劃過兩道冰冷的痕跡。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嗯嗯……”她胡亂應付了幾句,掛斷了電話。轉過頭,冷冷地看著我,語速極快,“思思的電話,今晚有緊急行動。這下你放心了?我有騙你嗎?你以為我故意冷落你?你以為……我在外面有別的男人?操!”
王思思是她表妹,也是局長辦公室的主任,是特務局裡少數幾個我認識的高層,我知道老婆還不至於會讓別人一起演戲來騙我,但我的眼淚仍然止不住掉下來。這是我多年來第一次對她這般宣洩情感,“不是,我只是覺得,作為夫妻,我們相聚太少了……我很痛苦……”
“你以為我今天特地來,是為了什麼?不是為了陪陪你?”她提高了聲音,帶著一絲委屈,“我們夫妻分居,我守活寡!你以為我就很高興?吳軒,我是你的妻子!這麼久了,難道你還不瞭解我?”
“薇,我不想失去你……”我哽咽著,“沒有你,我的生命……毫無意義……我會……我會……”我再也說不下去了。
她沉默了幾秒鐘,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又似乎在等著我繼續說下去。“別說不吉利的話!你是我丈夫,我可不想做寡婦!”她的聲音軟了些,說,“知道我今天為什麼來嗎?”
我怔怔地看著她,心中充滿了疑惑。
“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沒出息!”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生硬地塞到我手裡。還拉著的臉,似乎也變得柔
和了些,說,“打開看看!”
“這是什麼?”信封裡是兩張卡,燙金的字,在燈光下跳躍。像夜總會里的霓虹燈,誘惑,紙醉金迷。我仔細的看了看,上面寫明是一次海島的遊輪度假票,像兩張VIP卡。
我抬頭看向老婆,她依然面無表情,眼神中閃爍著一種難以捉摸的光芒,淡淡地說:“馬上就是相識紀念日。你不去的話早說,這票貴著呢,我和別人一起去。”
我愣住了,相識紀念日?天啊,我竟然……我竟然把這麼重要的日子忘得一乾二淨!原來她早就有計劃了。她為了維持我們的婚姻,給了我這麼一個驚喜,而我,剛才還在懷疑她,對她發脾氣,甚至說了那些……混賬話!我心中的所有陰霾立刻煙消雲散,只剩下濃濃的愧疚,和感動。
“當然去,老婆,原來你早就安排好了,我……”我感動地看著手中的票,彷彿看到了我們婚姻新的希望。但這個票似乎非常昂貴,明顯可以感覺到分量,這令囊中羞澀的我不禁皺了皺眉。
老婆已經看出了我的顧慮,冷笑著說:“不用你出錢,你不用擔心,窮鬼!你要出也出不起。”
我知道她雖然還在生氣,但風波應已過去。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來,說:“我沒說要出啊,老婆,是你說的。”
“別嬉皮笑臉的,我可還沒有原諒你!我該走了。”
我把披風輕輕地披在她的肩上,扣好釦子,把她的軍帽扶正,手指觸碰到她柔軟的捲髮,心中一陣悸動。她沒有躲閃,只是微微側過頭,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不捨,又像是……期待?
我激動地說:“薇,我們很久沒有一起出去玩了,兩個人去海外遊,就像是重新度蜜月呢。”
我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心裡充滿了興奮和感動,我對妻子的愛矢志不渝。
我百感交集地看著兩張票,厚重的金屬質感卡片,上面蝕刻著複雜的金色花紋和陌生的海島名稱,看上去十分有檔次。這是兩張通往新世界的入場券。
這趟旅途,一定能讓我們的婚姻重新開始!這會是一個全新的開始,屬於我和我的薇的全新開始!
(3)公館2561年7月18日,9:45 東南聯邦天海市特務局局機關西山公館清晨,陽光從窗簾縫中鑽了進來。我翻了個身,習慣性摸了摸旁邊,只有每晚我都會放那的枕頭。
老婆已經很久沒睡在這,但在我心裡,她從來沒離開過。
她明明已經計劃好了和我去遊輪度假,可還是這樣來去匆匆,不願意在家多留一晚。我忍不住嘆了口氣,或許,這裡已經無法承載高貴的局長大人了吧?
以後,她就一直這樣不回來了?這個念頭啃噬著我,讓我感到恐慌和迷惘。我強迫自己不去想,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今天天氣晴朗,陽光灑滿大地,我的心情也明亮起來。至少,她還願意坐我的車,她還是我的女人。
閉上眼,深深回念她,昨晚的場景在眼前閃過。
門口兩個特務在通宵警戒,站得筆直,絲毫沒有怠慢。她裹著厚重的披風,淡淡地說:“這半年,我都住在西山公館。”
她住在西山公館?那個百姓連私議都不被允許的禁區?我現在連自己妻子住在哪,都要到現在才知,而且那地方我根本無法踏足,心中不免泛酸。現在我被允許進入她的世界了
?我努力不讓她聽出心裡的波瀾,淡然說:“我知道那裡,以前的東山省府療養院。”
她轉過身,眼尾微翹,掃向我,“你不是一直想去看我住的地方嗎?這回給你個機會。”她的話帶有明顯的挑釁意味,“明天一早,去松山下的公館管理處,拿通行證,我會通知局辦,特批給你。”
特務局是秘密警察機構,涉及國家安全機密。因為這個理由,我被隔離在她的生活之外,甚至連夫妻關係都是秘密。我一直都在懷疑,那些對我保密的所謂機密,或許正是她自己。“不是軍事禁區嗎?”我問。
“聘你做公館事務員不就行了,也屬涉密的,需要局辦王思思下個批條,籤個保密協議書。做個普通事務員,不會辱沒你吧?吳大秘書!”
“哪能呢!相當於局長助理麼,那對我來說,是升官了!”公館事務員,我理解就是公館的管家之類的職務,作為堂堂局長的正牌丈夫,需要以這樣的頭銜在自己妻子家行走,這確實有點令人難堪,還有點羞辱,但我心裡卻欣喜萬分。
“別嬉皮笑臉的!剛還對我哭喪著臉,抹眼淚。我還沒消氣!”她冷然道,然後丟下這句話,“明天來接我,坐你的車去碼頭。”說完,轉身就走,只留給我一個高大的冷酷背影,還有皮靴的“咚咚咚”聲。
“薇……”我還想多問,卻已經沒機會。她每次心裡不痛快,就很難平復。至高女王,大概也只有我會這樣惹她生氣,她哪能受丁點委屈!或許,我的確有些過分了,不應該對她發脾氣,更不應該懷疑她的愛。
看著她消失在視線中,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難道,她會和我恢復夫妻同居生活?喜悅之餘,我又有一絲不安。我真的準備好了,去面對她的一切了嗎?
不過,無論如何,在這場無聲的較量中,我似乎……取得了絕無僅有的勝利。她不僅要跟我去二人海外遊,還破天荒地給了我進入她領地的通行證,這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一路向西,直奔松山。想到即將與妻子開啟蜜月之旅,心情既激動又忐忑。打開車窗,晨風拂過臉龐,一陣舒暢。
車窗外,濃廕庇日,行道樹飛也似地向後掠去。收音機裡,高亢的頌歌入耳,本能地想關掉,卻又頓住,這些歌頌的背後,不正是特務局嗎?她掌控一切,而我,就像纏在大樹上的藤蔓,早已無法分開。
路旁鮮紅的標語越來越多,黑字被紅漆框住,刺目而森嚴:“絕對忠誠,忠誠絕對!”、“一切權力歸於人民!”、“國家安全至上,公民義務維護!”
管理到了。泊好車,目光掃過門口幾個執勤的黑衣特務,和“國家安全特別事務局,西山公館管理處”的牌子,胸口微微一窒,邁步上前。
“你好,我來領西山公館通行證。”
“登記表,自己填。”接待員頭也不抬,鼻孔裡哼出。
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去填。登記表有十來頁,非常詳盡,除了個人基本信息和進入公館的來由外,甚至上下三代信息都要填。心裡有點微微不悅,這哪裡是什麼登記表,分明就是一份“身世調查報告”,我這可是回家呢。填到“配偶”一欄時,要把王妮薇三個字填進去,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呢,或許會因為故意冒犯局長,而被直接逮捕嗎,我苦笑了一下。
填完後,將表格遞給接待員,問:
“請問,什麼時候能有通行證。”
接待員冰冷的口氣帶著譏諷,“拿證?都還沒受理呢,等著!”
“要等多久?”
“如果被受理,少則幾天,多則一個月。”他的口氣令人生厭,不耐中帶著輕蔑。
“啊?要這麼久?能不能快點,我是急事。”我急道。
“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菜市場嗎?容你撒野?”他竟然直接拉下臉開罵了,大廳一個黑衣特務立刻就向我走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大廳裡原本還算安靜的氣氛,騷動起來,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倒吸口涼氣,情急之下想起昨天老婆說過,她會交代局辦王思思主任,大概已經通知過了吧,不能耽誤今天的旅遊啊!看這架勢,只能搬出思思名頭救場了。我強壓怒火,說:“貴局局辦的王主任讓我來的。王主任說通知過的。”
接待員驚疑地瞟了我一眼,把我的登記表掃了一眼,說:“坐那等等。”他站起來,走進了後面辦公室。
特務局果然和別的地不同,我自己也是政府部門的,哪有這樣服務的,這態度!今天要不是妻子打過招呼,這趟莫不是要惹上麻煩了,可我什麼過頭的話都沒有呢。
坐在椅子上,如坐針氈。不知道王妮薇是否已經通知,也不知道王思思是否執行到位。要是耽誤了時侯,趕不上游輪,老婆那陰沉恐怖的臉色,我連想都不敢想。
這時,裡間的門開了,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來。剛才那名接待員也跟了出來,此刻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與之前的囂張判若兩人。中年人走得很急,鞋帶開了也渾然不覺。然後,在我驚愕的目光中,突然“撲通”一聲直直跪下,把一本紅本高舉過頭頂,聲音發顫,“長官,這是您的通行證,請您收好!”
這突如其來的一跪,讓我差點沒從椅子上跳起來。周圍的目箭齊刷刷射了過來。我什麼時候見過這陣勢?這人……這人怎麼就跪下了呢?我做了什麼?我趕去拉他,說:“你,你怎麼跪下呢?起來說話啊,這我哪受得起!”
“謝謝長官!”他起了身,還幾乎九十度弓著。
沒辦法,我管不了那麼多,接過硬皮本一看,封皮上印著燙金的“御批通行”。看到御批兩個字,再看看這人剛才竟然跪地上,我就覺到這本證沉甸甸的。老婆在特務局內的權力,已經不僅是局長,而是皇帝了!
翻開通行證,上面不僅有我的照片和個人信息,身份是“特別事務員”頭銜。右下角蓋著的卻不是特務局的鋼印,而是一個奇怪的、纏繞成一團的蛇形紋路,透著一股詭異和神秘。下面簽著王妮薇的大名。簽名之下,還有行小字,“持此證者,如我親臨,通行無阻。”這……這簡直就是一道金牌御旨,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感,瞬間在心裡衝撞流動。只是有點奇怪,這本通行證,為什麼沒有指名西山公館,也沒有特務局字樣,似乎另有玄機。
說了聲謝謝,只覺得非常彆扭。這個中年人,還有剛才那接待員,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面露懼色。他們何必對我這麼緊張,難道我還能吃了他們不成?看來,我已經成了王妮薇威勢的化身。怪不得她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這大概就是她平時的視角了。
從管理處出來,門口的那幾個黑衣特務,已經立正敬禮了。
這突如其來
的禮遇,讓我有些措手不及。我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只能僵硬地點了點頭,算是回禮。那一刻,我似乎感受到了特務局局長丈夫這個身份的分量,哪怕,這個身份只是一個秘密。
大路通往鄰縣,去往西山公館,要在五公里之後右拐,半山腰有條岔道。上了那條道,感覺自己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一個本應該屬於我,卻遙不可及的世界。
車越來越少。行駛在盤山公路上,兩旁是鬱鬱蔥蔥的樹木,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路上,形成斑駁的光影。山間的空氣清新而溼潤,帶著一絲淡淡的草木清香。每吸一口氣,都像是離她更近了一步,心頭的震動就越強烈,抑制不住的激動和隱隱的忐忑。或許,馬上要享受著妻子帶來的特權,過上錦衣玉食的高等人生活,但這些是我想要的嗎?
我知道西山公館。在東南聯邦成立前,那裡依山傍水,風景絕佳,曾是米納東山省政府的豪華療養院。當時的設計圖備案,在我辦公室也有一份,所以,我仔細看過。聯邦成立後,特務局藉機納入了這塊風水寶地,並投入巨資大興土木,將其改造成了一片奢華的別墅群和高級會所。
那時,她還要我去拿來原設計圖紙,並就此事徵求過我的意見。她說這是為了更好地打通人脈,把這裡改建成一個權貴俱樂部,為局的發展鋪平道路。
我僅是一個普通的市政府秘書,又怎能對特務局的宏圖大業指手畫腳?也只能在她偶爾的詢問中,提一些無關痛癢的小建議而已,至於西山公館的具體建設和運作,完全無法插手,甚至也沒資格進入。
後來,我聽到關於西山公館的傳聞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離譜。起初,傳說那裡夜夜笙歌、酒池肉林,達官貴人在裡面醉生夢死。漸漸地,傳聞越來越離奇,開始傳說那裡豢養淫色供權貴們玩樂,開大型淫亂派對。更有甚者,還傳出裡面會定期舉行人肉宴這樣的驚悚傳聞。
我的一個同事叫賈曉芬,與一些高官過從甚密,最是喜歡打聽和傳播這些小道消息。她繪聲繪色地向我講了這個傳聞:參加宴會的都是些貴婦名媛,蒙著臉,在月圓之夜,享用著一道道奢華的菜餚,而壓軸的,則是一種特殊的罐頭,據說是特殊方法制作的人肉,有美容養顏的奇效。
有一次,部門聚餐,大家都喝得有點多。處裡的美女同事賈曉芬坐在我旁邊,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證實這個傳聞,“西山俱樂部那邊吃的是一種補品……”賈曉芬神經兮兮的,“據說海外有秘密的地下工廠。看上去沒什麼,和肉罐頭差不多。只有受邀的貴婦人才能吃到,據說養顏有奇效。我有個姐妹去吃過一次……只有小圈子裡的人才知道這個秘密,恰恰我知道……”
“真的是人肉?”我漫不經心地開玩笑,“是特務局監獄裡犯人的肉?”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們兩個人都笑不起來。
她迅速岔開了話題,開始說起別的八卦,我注意到她端起酒杯的手指,似乎在抖。
我突然想,按照特務局的行事風格,這種傳聞,真的完全沒有依據嗎?難道王妮薇在用這種補品在建立權貴圈?
這些傳聞,真假難辨,在國內被特務局死死壓制,所有媒體鴉雀無聲,但在境外媒體卻鋪天蓋地流傳。但我自然是不信的,妻子雖然強勢,但絕不是喪
心病狂,什麼吃人肉,太過於匪夷所思。這些捕風捉影的謠言,我想,應該是老百姓對特務局實在積怨太深,添油加醋地在抹黑。
通往西山公館的路上,戒備森嚴,到處是特務局的檢查站,但因為有這本特別通行證,一路暢行無阻。之前一個檢查站,我故意挺胸抬頭,拿腔拿調地掃了守衛一眼,那特務臉都綠了,肉眼可見地哆嗦。我心裡暗自得意,這本小小的通行證,果然代表了她的權力。可看著他們那恐懼的樣子,又隱隱有些不安,我真的需要讓人害怕自己嗎?我的心情也越來越複雜。
我們是夫妻,本是一體,榮辱與共。我把通行證放在副駕上,彷彿妻子就坐在旁邊,就像自己供起來的守護神。
說實話,以前我一直羨慕那些能進出西山公館會所的人。他們能分享她的世界,而我,作為她名正言順的丈夫,卻像個局外人,別說進入到那奢靡的神秘會所,就連外牆都沒資格見到。
現在,妻子勢力越來越大,大概也不需要再去巴結那些所謂貴人了。西山公館現在竟成了她的私宅,我連她的日常起居都一無所知。
越是這樣,我就越想她,想她想得發瘋。或許,這就是愛吧,我的心裡時時刻刻放不下她。我相信,她也是愛我的,不然,也不會破例讓我進入這天海最神秘的地方。
隨著車子駛近公館大門,心跳也越來越快,撲通撲通的。恨不得肋生雙翅,直接飛到她身邊。抬眼望去,半山腰上,星星點點地散落著一幢幢白色別墅。陽光打在上面,金閃閃,就像神闕天宮。那就是西山公館,她的皇宮,普通人的絕對禁地。終於要到了,她的家,也是我的家。
公館外面有一個檢查站,路障上纏繞著鐵絲網,狹窄的通道僅容一車通過。巨大的鐵門,怕不有五米高,門頂上,架著幾挺黑洞洞的機槍。花崗岩圍牆的牆頭,拉著電網。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崗哨,裡面隱約可見黑影晃動。到處是全副武裝的黑衣特務,就像一個軍事的要塞。
心裡緊張,手指下意識地敲著,掌心滲出汗,黏在方向盤上,有點不舒服。
車子剛一停下,還沒等我下車,一個特務已經走到駕駛座旁,敲了敲車窗,要我出示通行證。
我把特別通行證遞給他的時候,照例看到了意料之中的表情。他眼睛睜得老大,瞳孔急劇收縮,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甚至連證件都不敢拿著,好像很燙手。
足足過了十幾秒鐘,他才回過神來,慌忙把證件還給我,身體向後退了半步,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對……對不起,長官!請……請進!”
我故作鎮定地點了點頭,餘光掃了掃旁邊安檢的房間,那裡有三、四個人排著隊。我指了指,問:“要在這裡安檢嗎?”
“長官……您不用……我去通報一聲,勞煩您稍微等一下。”他不敢看我,轉頭就走,彷彿把我當做了怪獸。
下了車,走到安檢處。有了這本通行證在手,膽氣壯了不少。這些平時看起來凶神惡煞的黑皮,其實,都不過是我妻子的家奴罷了。
安檢室裡,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拉著臉,用毫無感情的聲音,命令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脫衣服。那男子看起來四十多歲,身材微微發福,臉上堆著的笑容瞬間僵住,有些不悅地嘟囔著:“這
……還要脫衣服啊?”
“少廢話!脫衣服怎麼了?告訴你,到裡面,連褲衩也給老孃脫了!雞巴屁眼,都給老孃自己掰開擦乾淨!裡裡外外,也要檢查的!”女人就像是在訓斥一條狗。
“什麼?!”那人聲音都變了調,但又不敢反抗。
我認出了他,是天海市最大商業銀行的趙行長,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那次,市裡有個項目需要銀行資金,我們去找他,他百般推脫,最後幾乎是把我轟出來的。
沒想到,他也有今天!我大搖大擺地在他面前走過,把通行證遞給安檢員。那女人一看,眼睛都直了。
“我要安檢嗎?”我問那女人,故意說得大聲,引行長注意。
“啊……您不用,您直接過就好。”她點頭哈腰的,一臉諂媚。
“哦。”我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裝作才發現行長,他正在脫西裝,“咦,這不是趙行長嗎?你也在啊。”
看著趙行長那豬肝色的臉,我心裡一陣暗爽。我對他點了點,微笑一下,過了安檢,被一前一後兩名荷槍實彈的衛兵“護送”著,走向這座華麗的別墅。
這裡,就是她日常起居的地方嗎?之前,這裡對我而言,不過是電話那頭的一個符號,一片被重重迷霧籠罩的禁區。如今,我終於站在這裡,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和壓抑。
四周靜得可怕,像暴風雨前的寧靜,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除了衛兵們腳步的回聲,和偶爾的鳥鳴,幾乎聽不到任何其他聲音。空氣中彷彿凝結著一層看不見的霜,讓人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高度戒備的安保,讓這裡不僅透著緊張,更有一種冷酷的肅殺之氣。
想到這就是妻子日常居住的地方,我的心中又湧起一股莫名的親切感,讓緊繃的心情稍稍得到了一些緩解。我的心裡既感到一絲莫名的親切,又隱隱有些不安。不知怎的,腦海中竟閃過那些關於人肉宴的謠言,心又猛地被揪緊。我真的瞭解自己的她嗎?
我被帶到一幢非常華麗的別墅前,一位二十多歲、氣質高雅的女傭走了過來。她身上穿的,竟是那種在情趣用品店裡才能看到的暴露的法式女僕裝。超短的裙襬,堪堪遮住臀部,稍微一動,就能看到裡面若隱若現的蕾絲內褲。胸前更是幾乎裸露,飽滿的乳房夾出乳溝,難免讓人想入非非。黑絲裹著雙腿,吊帶襪的蕾絲邊緣,在裙襬下時隱時現,散發著誘惑。她微微欠身,說:“吳先生,主人已經在等您了,請您跟我來。”
我尷尬地收回目光,挺直了腰桿,在妻子家的女僕面前,也要裝得自如一些。微微頷首,跟在她身後。穿過那金碧輝煌、空曠的歐式大廳,所及之處,那富麗堂皇遠超我的想象,身處其中,自認為還算見過些世面,此刻竟覺得自己像個土包子。廣場一樣空闊房間,高聳的穹頂,水鏡一樣的大理石地面,優雅的雕塑和裝飾。
幾乎每隔幾步就能看到一個性感的女傭。她們都很年輕,大概都在二十歲上下,個個都像模特一樣標緻,像訓練有素的木偶,穿梭在走廊和房間之間。她們低著頭,走路時,裙襬下的絲襪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這是這空間裡除了腳步聲之外,唯一能聽到的聲音。
與其他豪宅不同,除了女傭還隨處可見荷槍實彈的黑衣女衛兵,彷彿此間的主人,一個眼神就能決定客
人的生死。危險的死亡與暴露的性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又有機地融合,讓這裡的氣氛,在奢華之外,讓人壓抑的透不過氣來。
“主人吩咐,讓您在化妝室外的走廊稍候。”女傭聲音溫婉,將我從紛亂的思緒中牽回。她指了指走廊盡頭,那裡,一扇精緻的雕花木門隔絕了兩個世界。門邊,一張鋪著柔軟絲絨墊子的椅子,孤零零地擺著,像是專門為誰準備的。女傭說:“您可以在那張椅子上坐著等一會兒,那是主人專門為您準備的。”
我聽出她話裡帶著的那麼點意思,這椅子,怕是臨時加的。能在她更衣打扮的門口候著,這待遇,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有的。一股熱流從小腹升騰而起,心裡頭也跟著暖烘烘的。看來,我這個“自家人”的身份,還是作數的。這種被妻子惦記、等著寵幸的感覺,還真讓人……有些飄飄然。
女傭離開後,我一個人站在走廊裡,周圍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牆壁上,那些復古的壁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像蒙著一層薄紗,給這奢華的空間,添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曖昧。
那張椅子是她特意為我準備的,心裡一陣發熱。猶豫再三,我還是沒敢坐下去。儘管我已經儘量讓自己放鬆,但身體卻像繃緊的弦,怎麼也鬆弛不下來。心臟更是不爭氣地狂跳。我就像一個誤闖入巨人國的小矮人,周圍的一切都比我大,比我高級……我感到侷促和渺小,又興奮難抑。就要見到她了,我的妻子,那個讓我魂牽夢縈的女人……
不知道等了多久,或許是十分鐘,或許更久,化妝室的門終於“吱呀”一聲開了。一個嬌小玲瓏的女傭走了出來。她看到我,點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我跟她進去。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心情,忍不住探頭向裡望去。目光穿過半掩的門縫,窺探著未知的世界。那是一個寬敞得令人咋舌的房間,明亮的光線從巨大的落地窗傾瀉而入,將整個房間照得纖毫畢現。
房間內部最顯眼的是那張巨大的、帶有繁複雕花的歐式化妝臺。檯面上整齊地擺放著琳琅滿目的化妝品。幾面大小不一、鑲嵌著金邊的鏡子,佈置在房間各處,將空間無限延伸,也讓房間顯得更加明亮。房間裡,飄著高級香水和化妝品的香味,有點曖昧勾人。
化妝臺前,王妮薇正端坐在那裡,身著一襲華美的絲綢睡袍,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幾個化妝師在忙碌,擺弄著那些瓶瓶罐罐和化妝刷,發出輕微聲響。
我看著她,一時間竟有些恍惚。眼前的這個女人,既熟悉又陌生,她像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皇,端坐在王座上,渾身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卻讓人望而生畏。
她還是那個在學校裡,威風凜凜地隨意欺凌我、羞辱我,卻又會把我像小雞一樣拖進學校女廁隔間,急不可耐地扒下我的褲子,用滾燙溼滑的舌頭,瘋狂舔舐肉棒,直到我射到癱軟的太妹校霸嗎?那個會當眾扇我耳光,用高跟鞋踢我,卻又會在下一秒,把我按在牆上,溫柔地親吻,用大乳房蹭我,用甜膩的聲音哄我的女人,真的是她嗎?
我張了張嘴,想叫一聲,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以前,我可以喊她“薇”、“老婆”、“親愛的”,在她心情好的時候,可以摟著她的脖子親她,甚至直接摸她洶湧的
胸,可現在,發出聲音,我都覺得是一種冒犯。
女傭躬身稟報:“主人,吳先生來了。”
聽到“吳先生”這三個字,心裡微微一怔,是啊,在這個家裡,我到底算什麼呢?是客人?還是?我回過神,應了聲:“呃……薇,我來了。”
“來啦?先坐會兒,我還沒好呢。”老婆的聲音比昨天在我家,柔和多了,帶著點慵懶的鼻音。她沒有回頭,但透過那面巨大的鏡子,嘴一撅,朝我調皮地眨了下眼。
“嗯。還早。”我在沙發上小心地坐下,順手拿起茶几上的一個小銀壺,裝模作樣地觀賞,眼睛卻不爭氣地往化妝臺那邊瞟。
她穿著一件白色近乎全透睡袍,除了腰臀處必要的點綴,幾乎將整個背完整現出。茶色長髮如瀑披散,直垂至腰際,遮住了美背。
長髮晃動時,縫隙之間,隱約露出後背的紋身,那是一條紫色的巨蟒,蟒身蜿蜒盤旋,一直延伸到腰際。巨蟒的頭部高高昂起,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毒牙。巨蟒纏繞的,赫然是一個骷髏頭!黑洞洞眼眶裡燃燒著綠色幽火,與巨蟒的紫色形成詭異的對比,令人不寒而慄。
飽滿滾圓的蜜桃臀,一覽無餘,在椅子上繃出一個誘惑的弧度。一條紫色的高腰丁字褲卡在挺翹的臀瓣之間,纖細的繫帶深深陷進肉裡,勒出一道誘人的凹痕。後面是一個金色的桃形裝飾,精緻而性感,分別連著三條細帶子,由腰一直並排到臀部兩側。奢靡和誘惑,高貴和優雅,卻又無比魅惑撩人,像歐洲中世紀宮廷的貴婦。
我的視線像黏在了她身上一樣,捨不得離開,只想一直這麼看著她。心裡又有些疑惑,這紋身……似乎是我以前沒見過的,她什麼時候紋的?我忽然覺得我們之間彷彿隔著一層紗,一種異樣和生疏,心底泛起一陣莫名的酸楚。
“早餐吃過了?”她問,聲音柔和。
“嗯,隨便吃了點,你呢?”為了不耽誤時間,今天起得早,其實我並沒有吃早餐。她竟然還關心我的早餐,記憶中,就從未有過。
“你知道的,我沒有吃早餐的習慣。”她翻動手中的時尚雜誌,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對著一旁的化妝師指了指,示意繼續。化妝師立刻會意,拿起眉筆,開始為她描眉。她頭也不抬地說,“這一個月來,今天算是我起得最早的一天了,早早起來化妝了,為了等你。”她的聲音依然清冷,卻難得地帶著關切,“我讓廚房給你熬了燕窩蓮子粥,溫補的。”
聽到“為了等你”這四個字,我的心猛地一跳。為了這趟旅程,平時總是睡到中午的她,起得這麼早,當然不會是專門等我,但即便如此,這幾個字,也足以讓我心起漣漪。我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想什麼呢?”她察覺到了我的異樣,微微側過頭,透過鏡子,給了我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沒在我這兒吃過東西吧。”她合上雜誌,笑著說,“知道你早上隨便對付幾口,吃得潦草,特地讓人昨晚就開始熬了。”
高高在上的特務女皇,如今成了噓寒問暖的妻子。她大概在以這種方式,緩和昨天的戰鬥氣氛,冷戰是最傷人的。這已經是她對我做出的最大讓步,她壓根不知道道歉兩個字怎麼寫,女王永遠是對的。
“還真沒在這吃過呢,薇。”我注意到周圍的人一直在驚訝地
偷偷看我,很驚奇於我們的對話。我又問,“對了?什麼時候開船?可別耽誤了。”
“耽誤不了。”她輕描淡寫地說,“我們不到,船是不敢開的。你就安心先吃吧。”她對女傭吩咐,“阿香,燕窩粥,給先生盛一碗。”
“是,主人。”女傭應了聲,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好幾秒,似乎在確認有無聽錯。
我注意到女傭的眼神,她一定在驚詫“先生”這個稱謂,這分明是妻子在對她說明我的身份——這個家的男主人。意識到這一點後,心中湧上一陣難以抑制的喜悅,不禁開始憧憬美好的未來。她是要我以後就搬到公館來一起住了嗎?正常的夫妻生活?心臟跳得飛快,各種各樣的念頭,在腦子裡亂竄,像一鍋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沒等多久,阿香便輕手輕腳地回來了,手裡託著一個托盤,還有一隻小巧輕薄的白玉碗。乳白色的燕窩粥,熱氣氤氳,散發著淡淡的甜香。我端起碗,用銀質湯匙舀起一勺,湊到嘴邊,輕輕吹了吹,細細品嚐起來。上等食材,頂級大廚烹製,我一個普通公務員,平時哪有機會吃到這樣精緻的食物。蓮子和百合煮得很爛,果然是熬了一整夜的,燕窩化入粥裡,軟糯順滑,非常可口,我從未嘗過這麼美味的粥。
“好吃嗎?”
“真好吃,薇,熬得很爛,入口即化。”
“還記得上次我和你說的事嗎?”老婆突然開口問,看似隨意地將目光從雜誌上移開,投向化妝鏡。她聲音平淡,彷彿只是隨口一提。
“什麼事?是說趙市長?”我沒想到她會突然提起這事,放下碗,答道:“我有關注他。”語氣盡量裝得自然,不想讓她看出我的牴觸。她是利用我在市政府做機要秘書的身份,去監視趙啟正。趙市長和她一向不對付,明爭暗鬥了好幾年,說是政敵也不為過。
我不喜歡她讓我做這種事,但我別無選擇,我會為她做任何事。
“趙啟正從富城回來了嗎?”她一邊讓化妝師為她修剪指甲,一邊漫不經心地追問。
“他……我……平時工作上和他接觸不多,他畢竟是市長,我只是個秘書,我……”我支支吾吾地回答。我其實和市長並無多的交集,雖然趙市長挺賞識我,但我的報告也都是直呈方處,再經辦公廳,最後才到市長手裡。
“哦,這樣啊,也是了。吳秘書,看來不讓你升職,也是麻煩呢……”妻子意味深長地看了化妝鏡一眼,淡淡一笑,又將目光回到雜誌,彷彿剛才的對話只是一段無關緊要的插曲。
“明年會有個科長的機會,我爭取一下。”我被她一激,脫口而出。其實,這些年我的升職之路總是磕磕絆絆,被方處長壓著,想做到這個科長談何容易。就算真當上了科長,又能怎麼樣呢?在她的眼裡,恐怕我還是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她沒有立即回應,而是輕輕地轉動了一下椅子,將身體轉向了我。造型師正在為她做最後的妝發修飾,兩個年輕的男化妝師正圍著她忙碌。一個身材高挑,長相俊美,正小心翼翼地將幾縷散落在臉頰邊的碎髮別到耳後,小心翼翼地為她打眼影。另一個則跪在她腳邊,為她戴上一對骷髏頭形的白金耳環。這對耳環非常精巧,透著一股黑暗詭異氣息。
我注意到這兩人的舉止都有些怪異。他們看王妮薇的眼神都充滿
了奇怪的東西,對了,是愛慕和迷戀,是那種情侶之間的眼神。這讓我有些不舒服。
她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然後開口了,“親愛的,以你的能力,做個科長又算什麼。”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就算你要做處長,只要你開口,對我來說也就一句話的事,明天就可以。但我不想你牽涉進來,那老東西很快會被我弄掉的。我希望你替我留意一下。你不是我的眼線,也不是我們局的線人,你是我愛人。”
“我知道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沒有問題,薇。”我點點頭。
“其實,我只是隨便說說,不用多想。我不需要你要用什麼科長去證明自己,我不看重你的職務。”她凝視著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她的意思我明白,我是不是科長,確實對她毫無影響,她已經是權勢的頂層。但我有我的想法,我不是她的玩物或者附屬。
我在心裡給自己打氣,說:“不說這些了,好嗎,薇?總之,我會爭取的,起碼,我以自己的方式在努力。我不能被自己老婆甩下太多。”我注意到那幾個造型師聽到我說“老婆”二字,都是一臉驚愕的樣子,向我投來複雜的目光。我心裡竟有一種報復般的快意。
“傻瓜,”她臉上閃過一絲陰鬱,又轉了回去,“你還認真了阿!”她嘆氣了聲,“算了,這些事情,你現在不用操心。嗯,科長,應該……是……沒機會做了。”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幾不可聞,像自言自語。
但我還是敏銳地聽到了。“沒機會做了”是什麼意思?是指我升不了科長,還是?我詫異地問:“怎麼了?為什麼沒機會?”
她沒有再說話,閉上了眼睛。房間裡靜了下來,只有輕微的呼吸聲和化妝工具的碰撞聲。
我正在心裡仔細拒絕剛才的對話,總感覺老婆話裡有話,自己還沒有參透。不經意間,目光掃過了化妝臺,眼尖的我一下子在那堆化妝品瓶瓶罐罐之間,赫然看到了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一隻鑲滿水鑽的黑色皮項圈,一條帶著金屬環扣的皮鞭,兩個貞操鎖,還有幾隻造型奇特的假陽具或按摩棒,其中一個,形狀猙獰,佈滿密密麻麻的顆粒,又粗又長,讓人一看臉紅心跳。
一股無名火,騰地一下從心底竄了上來。我立刻便聯想起那些關於西山公館的不堪入耳的傳說,難道……以前的那些給高官服務的淫亂傳聞,現在變成她個人的專屬享受了?她……她竟然也……不敢再往下想,心裡一陣絞痛,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皺眉瞅了瞅那兩個化妝師,一個看起來像是混血兒,深邃的眼窩,高挺的鼻樑,帶著幾分異域風情;另一個則長著一張粉嫩娃娃臉,像個還沒長大的孩子。他們雖然低著頭,專心致志地為王妮薇化著妝,但眼神中卻不時流露出一種痴迷和順從,活脫脫像是隨時等待被主人享用的玩物。
憤怒像火山爆發一樣衝上腦門,我再也控制不住,氣呼呼地把手中的白玉碗重重地往茶几上一頓,只聽見“砰”的一聲,在這寂靜的化妝室炸開,非常刺耳。碗裡的燕窩粥濺了出來,灑在了茶几上。
就在我怒火中燒,心如刀絞的時候,她突然轉過臉來,見我的眼睛盯著化妝臺上的情趣物品和造型師,原本還算柔和的面容,驟然凝結,變得鐵青。下一秒,她猛地揚起手臂,
一下子把化妝桌上的東西掃落。只聽得“砰!砰!砰!”一連串刺耳的可怕聲音,化妝臺上那些名貴的化妝品、玻璃瓶、還有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情趣器具,全都被掉在大理石地面上。地上滿是粉末和玻璃碎片,空氣中頓時瀰漫起刺鼻的香水味和脂粉味。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發抖。我本能地向後蜷縮,後背貼住絲絨沙發靠背,彷彿這樣才能找到一絲安全感。
“你們這是化地什麼妝?!”她猛地站起身,對著兩個造型師,聲音驟然拔高,“我和老公出門,要化這樣濃豔的妝嗎?!沒腦子嗎?!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要你們有什麼用?!養你們這兩個廢物,是吃屎長大的嗎?!”她的罵聲帶著毫不加掩飾的殺意,空氣被快速凍結,令人戰慄。
兩個造型師“撲通”一聲便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主人饒命!饒命啊!”他們嘴裡發出的哀求聲,帶著哭腔。
“內務處怎麼選的人!第一天過來的,也不培訓?一群廢物!”王妮薇怒不可遏,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美不可言的妙人,此時已化身怒目女羅剎,盯著兩個造型師,“我丈夫很不喜歡你們!他不喜歡的,我也不喜歡!”她的音調陡然升高,如同厲鬼索命。她拍了拍手,兩個身穿黑色制服,面冷如冰的高大女衛兵,鬼魅般出現在門口,立時,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帶走!”王妮薇不耐煩地揮揮手,彷彿看都懶得再看地上的兩隻螻蟻一眼。
“是。”衛兵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然後一左一右,分別架起一個造型師,像拖死狗一樣,將他們往外拖。
“啊!主人饒命!主人饒命啊!”兩個造型師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徒勞地拼命掙扎。慘叫聲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只留下滿地的狼藉和令人窒息的緊張。
她的嘴角微微一挑,那張精緻絕倫的臉上,寒冰瞬間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春風般和煦的笑容,嫵媚動人,彷彿剛才那個盛怒的暴君,只是我的錯覺。
她款款邁著優雅的步子,蓮步輕移,走到我面前,語氣嬌嗔,帶著一絲歉意,“這兩個是今天才來的,真是一點規矩都不懂,讓你生氣了,親愛的。真是的,攪了我的心情,真該死。”說著,她傾下身子,性感火爆的身體緊貼著我的手臂,吐氣如蘭,說:“燕窩粥都灑了,再盛一碗吧。”她語音一冷,對著女傭道,“阿香,還不給先生換一碗?”
那個叫阿香的女傭早已經跪在地上,不住地抖,站起來,路都走不穩。
“這可是我特意吩咐廚房,用最好的燕窩,加了紅參,文火慢燉了好幾個小時呢,就是想給你好好補補身子。上了船,才有力氣……嗯……”尾音微微上揚,在我的耳邊放蕩地吐著溫熱氣息,摟住我的腰跨坐在我的腿上,撩撥得我心癢難耐。
“薇,不要懲罰他們,他們也就……”我知道那兩個小鮮肉命運堪憂,突然覺得自己很對不起他們。
“不懲罰?!我老公第一天回家,就被他們氣得這樣了,我怎麼能容他們!要是不殺了他們,以後怎麼讓下人怕你這個先生呢?!”她的語氣陡然轉硬,卻讓我很享受。
“那你也不用把那些化妝品都掃了,把那個阿香都嚇壞了。”我儘量用輕鬆的語
氣,心有餘悸地說。
“我就這樣,你一生氣,我就會生氣。像昨天,其實我真想把你也……”她眉毛挑起,瞪了我一眼。
我心裡一寒,一股涼意竄上頭頂。
她嬌嗔道:“我準備了好多好玩的愛愛玩具,你去收拾起來,裝你包裡。你看,我一心想著你,想著讓你插,挑了這麼多寶貝。結果,你還生氣給我看,你說,我怎麼不會發火呢?”
她在用她的方式告訴我,她仍然在意我,或者說,在意我的感受。我承認,我被她這種霸道和殘忍所震懾,雖然我對她還是將信將疑,但至少我覺得她發怒的一套邏輯似乎圓上了,或許,真的只是我神經過敏。要是真如此,那我的平白猜疑就連累兩條無辜生命了。
我走過去,在玻璃碎片之間,撿起那些奇奇怪怪的情趣物品,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覺有的都還有股臊氣,說不定……我不想了,何必自己糟心。往好的想吧,老婆還真的為這次度假上了心,準備了這些小玩具。這次海上休假,是她對我們戀情的一種承認,我們仍然是最親密的愛侶。想到這裡,我的心中充滿了興奮和期待。
“薇,時間不早了。該走了。”
“嗯。我換件衣服,和局裡交代一下就來。你去車庫等吧。”她走向旁邊的更衣室。
我不由得緊握拳頭,心中暗自歡呼。這次度假,必定會成為我們記憶中最深刻的一次。
是啊,有多久了?我們有多久沒有像這樣,拋開一切,只屬於彼此了?
這一次,我們一定會找回當初的激情。
(1.1)虐殺保安(接正文相應位置)“嘀嘀嘀……”喇叭聲由遠及近,我心跳瞬間失控。
望遠鏡裡,小區的門緩緩打開,一輛又一輛黑色轎車,魚貫而入,擁簇著正中間那輛黑色加長車,一個陰森的骷髏立標立在正中,在夕陽下閃著寒光——那是特務局的標誌。
普通百姓見了這骷髏立標,哪怕只是遠遠瞥一眼,也足以嚇到魂飛魄散。畢竟,這猙獰的銀底黑骷髏徽章,早已和特務局那些不見天日的黑牢、夜半三更的破門抓捕、以及無數普通人莫名消失,緊緊綁在一起。而我在緊張之餘,心底裡竟然湧起一股複雜的親切。這不僅是因為這骷髏頭象徵著妻子的可怕權力,更因為我和這標誌有著隱秘的關聯。
那時,特務局剛剛成立,我們還同居在一起,新婚燕爾,如膠似漆。很多關於特務局的制度設計,都是我們在床笫廝磨間,共同討論決定的。
那晚,她將我壓在身下,每次深入都讓她發出狂亂又情色的低吼。她一邊瘋狂索取,一邊捏開我的臉頰,厚唇鎖住我的嘴,溼噠噠的舌硬塞入我口中,在糾纏不清的吻和粗重的喘息間,她含糊不清地卻在徵詢我的意見:“嗯啊……說啊……操……呃……呃呃……特務局……好熱……用骷髏幫的徽記……啊哈……為什麼不好!深一點啊,你這隻豬……讓那些狗東西,看到,看到就腿軟……為什麼不好?……啊啊……快點……嗯?”她潮溼而香豔的鼻息噴在我臉上,真的勾人心魂。
她喜歡在做愛的時候談正事,這非常考驗我的大腦,我被她挑撥得七葷八素的,都趕不上思考,幾乎是本能地在回答。天知道我說得對不對,但即使答錯了,她大概也不會拿我怎麼樣吧,畢竟我不是她那些倒黴的手下
。我斷斷續續地擠出幾個字:“老婆,那個……太恐怖……特務局剛剛成立……又不是黑道……不要樹敵太多……嗯……”
“哦?看不起黑道?配不起你?”她小丘一樣的肥臀猛地砸下,狠狠咬在了我的肩膀肉上,咬得很深,還用牙齒扯,幾乎要撕下一塊肉。痛得我一聲慘叫,渾身一顫,緊繃的肉棒就被打開了口子,第三次的精液就又漏出去了。
“啊啊……射多點……”她瘋狂扭動腰胯,陰道深處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花心像嘴,吸住龜頭一陣猛啜,要將最後一滴精汁都榨走。她用空著的手捏著自己刺了乳環的乳頭,發出變態的笑聲,“好熱,衝裡面去了……要不……用我最愛的,寶貝肉棒……當我們局標吧……嗯嗯,這是我喜歡的東西……”她一邊說,一邊用陰唇夾緊,摩擦著慢慢退出龜頭和冠狀溝。
我無力地呻吟著:“王妮薇……你們……你們局……一會兒骷髏頭……一會兒又……”我還沒把話說完,就看到了她糊滿了淫液的下身,黑壓壓地朝我臉上壓了過來,趕忙深吸了口氣,帶著哭腔慌叫起來,“你……你幹嘛……”
“用嘴……老公……我還沒高潮……我要你的舌頭……”她發出發春母貓的聲音,不容我回答,就把那沒法形容無比淫靡的下體狠狠地坐在了我臉上。頓時,汗水、精液和她的腥味,瞬間讓我窒息。肥厚的唇肉粗魯地吸住我的口鼻,幸虧我剛才已經大吸了口空氣,才沒有暈過去。她的雙腿夾緊,膝蓋鉗住我的頭,讓我無法動彈,發出滿足的哼哼,將重量完全壓在我臉上。我想要掙扎,但被她死死壓制著,只能奮力張開嘴,用嘴巴頂開肥蚌偷吸幾口氣。
軟塌塌的陰莖已經滑出陰道,被她用戴著尖銳銀指套的手指抓住。尖銳的指尖在還沒恢復的龜頭上輕輕滑過,那種金屬的冰冷,立刻讓我身體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
我嘴裡塞著肉團,聲音帶著嗚咽,顫聲驚叫:“別……嗯嗯……別……嗚……別用那東西……好鋒利的……”我見過她用這東西直接插進人眼,摳出了那人眼珠。那血腥的畫面,現在還歷歷在目。
她在龜頭上彈了一下,力道不大,卻讓我渾身一顫。“知道怕了啊!那還不快說!想讓我插龜頭縫裡去?把雞巴挖出來,怎麼樣?”
我生怕她真的驚世駭俗,把老公給閹了,喘息著脫口而出:“還……還是骷髏吧……特務局……以後還會和骷髏幫一樣……火……”
她微微一頓,隨即就用嘴叼住了陰莖,用手揉著睪丸。她舔得可一點不溫柔,彷彿要將我的殘精和魂一同榨出來。她的呻吟中帶著興奮與殘忍,“嗯……骷髏……好……好得很!你的要求我從來都會滿足的,你是我丈夫……”
那一天我整整射了五次,最後暈死過去,連後面的記憶都是空的,但我的這個決定卻改變了國家和人民的命運。
接下來的幾年,特務局的權力飛速膨脹,這骷髏所代表的白色恐怖也愈發令人窒息,我眼睜睜看著妻子的特務局幾乎吞噬了這個國家的一切,卻無能為力接下來的幾年,我獻上的這個骷髏徽記隨著特務局權力的飛速膨脹,遠遠超出了當初我的預想,成了令所有人都戰慄的噩夢。國家烏雲密佈,人民活在恐怖中,無數家庭支離破碎。我的妻子造成了
這一切,我卻無能為力,甚至連一絲抗拒的念頭都不敢有。
我們的婚姻沒有公開,作為市政府的普通公務員,其實我和其他人一樣,隨時可能會被特務從街上拖走。但在我心中,特務局的女王是我的愛,是我的結髮妻,這讓我面對那些令人膽寒的黑衣立領時,就有了一絲虛幻的底氣。
我和她最近一次見面,已經是一個多月前的事了。現在,我只要一想到她,全身就抑制不住地燒,肉棒自然而然就頂了起來。我恨不得現在就衝下樓,跪在她腳邊,為她舔掉靴尖上的土,感受她獎賞的目光。
但我的幻想,被驟然而起的喇叭聲瞬間澆滅。我把望遠鏡轉向小區門口。
今天輪值的保安,也不知怎麼就不開眼,竟然攔住了車隊。
特務局的車隊,車頭那明晃晃的骷髏頭標誌,也有人敢攔?這兩年,特務局在東南聯邦何等飛揚跋扈,連總統府都要禮讓三分,這小保安卻不知死活,膽敢觸車裡那女太歲的黴頭,我心頭一緊,心知要糟了!我若在她身畔,趁她心情好的當口,還可能替他說幾句好話,現在也只能幹看著,但願他命大吧。
打頭的黑車停了下來,一個穿黑制服的高個男人三兩步就走到保安面前。他掏出一本證件晃了晃,保安瞬間就蔫了,整個人都矮了半截。
黑衣人也沒多話,抬腿就是一腳,又狠又準地踹在腿彎。保安立刻直挺挺就跪在了地上。
這時,我看到除了中間王妮薇那輛加長車外,其他車門同時打開,一群黑衣人整齊地下了車,迅速散開。有的跑進小區,有的控制住各個出口和要道,有的直接接管了大門,還有些直奔各棟樓。整個小區登時被一股恐怖的黑暗籠罩,空氣裡透著肅殺之氣。
但此刻,我一心念著妻子,我的薇,她終於回家了!手心不知不覺滲出汗,望遠鏡死死對準那輛車,焦急地等待車門打開,心裡怦怦直跳。
緊接著,那輛車的副駕駛門開了,一個腳蹬高筒皮靴、身著黑色皮衣的女人下了車。船形帽下,一頭如烈焰般的紅髮分外扎眼,與肅黑制服形成強烈反差。
她疾步繞到後邊,伸手拉開車門,然後單膝跪地,低垂下頭,似是在恭迎車內貴人。
但車裡卻良久不見動靜。
風不再吹動樹葉,鳥也不再鳴叫,整個小區,就像一座黑壓壓的墳墓。我能聽到的,只有自己一聲比一聲重的心跳。
時間凝滯。驀地,車門處閃過一點寒芒,一隻黑靴陡然探出。
望遠鏡裡,百米之外纖毫畢現。那隻高筒皮靴,純黑如墨,靴筒緊貼小腿,線條像蓄力的弓,一直延伸到膝彎。靴內的黑色長筒襪下,一枝妖冶的曼陀羅花紋身直入神秘的三角地帶。她身上有很多紋身,好些是我陪著她刺的,我都太熟悉了。
五公分高的防水臺,襯得那靴跟又細又長,亮銀色,像刀。這靴跟要是踩人身上,是能直接捅穿骨頭的。
靴子懸在半空,像鐘擺停在了高點,女王氣場十足。
紅髮女人,跪伏在靴前,輕輕用手托住,眼神只有絕對的臣服。她吐出舌頭,小心翼翼地伸向皮靴,她的舌頭在靴面鋪開,細細擦拭略有顆粒感的皮革,她竟然開始舔靴子!
從靴尖開始,一點一點地,像在供奉聖物。不但舔靴面,就連骯髒的鞋底,都舔得一絲不苟。而且還含住靴跟,有節奏地吞吞吐
吐,眼神迷離,像是在感受某種快樂,那曖昧的動作,令我不禁想到了一個詞!這不是口交,又是什麼?
這種場面,說不出的怪異,我越看越覺得刺眼。這還是下屬對上級的正常表現嗎?這女人是誰啊?是王妮薇的女僕?她憑什麼能這樣舔我老婆的靴子?我這正牌老公都沒這她舔得這麼賤!那女人得意的神情,更是讓我無名火騰騰而起。
這時,靴尖微微抬了一下,我很熟悉那意味,這是老婆對服務表示滿意,這是一種嘉許,或者是一種寵溺。紅髮女人這才停止,雙手托住靴子,頭更低了。她像是在彙報著什麼,嘴一直在動。從她略微顫抖的肩膀,我可以感受到她內心的緊張。
等待終於有了盡頭。那懸在半空的黑色長靴,輕輕點地,卻如鄭重宣告女皇親駕,這方寸民居,難承其重。
在紅髮女半跪攙扶下,那讓我魂牽夢繞的身影,從車裡緩緩而出。紅髮女班規半跪著,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那讓我魂牽夢繞的絕世倩影,緩緩從車內鑽了出來。
我激動地死盯著望遠鏡,看著那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只是輕輕一搭,卻重若千鈞,壓得那女人渾身一顫。
我的女神一點點走出車門,完全呈現在我眼前。黑色的少將軍裝非常緊身筆挺,凹凸有致的身段異常火爆,性感之外還很威武。周身縈繞著一種強大的氣場,讓人根本不敢抬頭直視。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生怕錯過一點細節,連呼吸都不敢用力。寬大的黑色帽簷壓得很低,她的面容被遮去了大半,只剩飽滿的下頜和猩紅的兩片媚唇。厚重的黑色皮革披風裡隱約露出裡面的黑色皮軍裝,少將肩臂章閃爍,這是東南聯邦準軍人的最高軍銜。
厚重的黑色皮革披風之下,是黑色的皮質軍服。肩頭,一枚少將臂章冷冷地反射著光,那是特務系統的最高軍銜,也是非正規軍的權力頂峰。
她緩緩站直玉軀,右臂猛地向外一送,披風便瞬間展開。那動作帶風,掀起強烈的無形力場。
我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她那身黑色的將軍裝,領口竟然大開,能直接看到胸口最深處!沒有襯衣,沒有領帶,什麼遮擋都沒有!兩團紋著火鳳凰彩色紋身的沉甸甸肉球,幾乎要從裡面爆裂出來,直接懟到我眼前。那滿胸的豔色,竟與肩頭軍階的森冷,揉出一種讓人發抖的風騷。
無數次,我埋首在那深不見底的乳溝裡,舌頭都舔不到底,那混著香水的銷魂奶香,讓我真的就想這般醉死在上面。她就是天生的尤物,一個不經意的騷媚眼神,就能輕易點燃我的浴火,讓我滿腦子只有她!
她知道我在偷看她?在車裡的時候,她可能沒想到我會用望遠鏡窺視,現在她絕對知道!她是我的女神,我的妻子!即便真的有被狙擊手爆頭的危險,我也絕對會偷看。
她瞭解我對她的迷戀,知道我此刻的視角一定在她大胸上,所以故意這麼性感給我看!一定是這樣的!她在威脅我今晚別想下床!我胡思亂想著,雞巴更硬了,頂得難受。我的女王終於回來了,想得到她的一次垂青,是多麼不容易……
這時候,旁邊那個紅頭髮的女特務,跟個小太監似的,把一根菸畢恭畢敬地送到我老婆嘴邊。王妮薇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微微抬起手,用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指尖,漫不經心地夾住
。那紅毛立馬矮下半截身子,湊上去給她點菸,那眼神,活脫脫就是條等著主子賞塊骨頭的哈巴狗。
就在我怒火中燒之際,我看到王妮薇慢悠悠地將指間的菸灰彈落在地。她那張被寬大墨鏡遮去大半的臉,慢悠悠轉向了小區門口跪在地上的保安。她夾著香菸的手,小指翹起,輕輕抖了兩下,並朝紅髮女微微點了點頭,嘴角似乎還有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我暗暗一聲嘆息,搖了搖頭。別人或許看不懂,但我對自己妻子的細微動作和表情都非常熟悉。她在家時,哪怕只是眉梢輕輕一挑,我都會去揣摩她的心意,這是我長期以來的習慣。我知道,她已經下了指令。
那保安要倒黴了!這是我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高高在上的女王,怎麼能容忍這樣的小角色攔了座駕,尤其是難得回一次家,以她的脾氣,絕對不可能就這麼算了。不過在她眼裡微不足道的小保安,她大概也不會真放在心上吧,讓手下人給點教訓也就好了。
念頭剛落,就見那紅髮女人,像條得了許可的獵犬,大步流星地朝保安走去。我眼皮跳了跳,心想這女人動作倒是快,別是會錯了意,下手沒個輕重。
果然,那女人走到保安跟前,根本沒有半句廢話,抬腿就是一腳,完全沒有留手,那力道隔著這麼遠,我似乎都能聽到風聲。堅硬的皮靴狠狠踹在保安的小腹上,保安悶哼一聲,整個人像只煮熟的蝦,蜷縮著倒在地上,雙手捂著肚子痛苦地扭動。
我皺了皺眉,心裡有了更加不祥的預感。
那女人顯然沒有停手的意思,臉上漾開令人發寒的笑容,像是終於找到了個好玩具。她對著保安一下接一下瘋狂猛踹,每一腳都用了死力,好像地上那根本不是人!
那可憐的保安,他哪裡會想到只是盡職地攔了一下車,就會招來這樣的橫禍。他沒有做錯什麼,可這個世道,對錯重要嗎?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弱小就是最大的不幸。在特務局統治之下,我們這些普通人,不過是時代的塵埃。
我有些不忍,但除了讓我自己更難受,還有什麼用呢?保安的命運,在他抬手那一刻,或許就已經寫好了。我閉上了眼,實在不忍心再看下去,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被這樣殘忍地對待。等下見到老婆,我應該和她提一下,說不定她會懲戒那個紅毛女。特務局這些年的惡名,連帶她也被抹黑,還不是因為下面這些特務,對老百姓做了這麼麼多的壞事,導致人神共憤。
保安掙扎著想爬起,卻被那紅髮女人一腳兇狠地踩回。紅髮女越來越殘忍,保安就像一個跪著的沙包,任其踢打,勉強才能跪好。對於這種貓戲老鼠般的殘虐場面,王妮薇卻只是站在車旁吸著煙,嫋嫋升起的煙霧在她絕美的臉上繚繞,那優雅的姿態,彷彿一切都與她沒有半點關係。她在縱容手下教訓這個保安,這更像是一場表演?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鑽進我的腦子。她才是真正掌控一切的老闆,那施暴的紅毛,不過是妻子腳下一條為了取悅她的瘋狗!
我彷彿看到了當年,她還是骷髏幫大姐頭的年代。那時候,我是跟在她身邊的所謂男朋友,常常被她強迫跪在一旁,觀看她如何用最殘忍的手段,折磨那些觸怒了她的可憐蟲。在她的世界裡,暴力從來都是達成目的最直接有效的手
段,甚至是她沉迷的一種遊戲。
現在,她已經貴為權傾朝野的特務女皇,自然無需再親自動手,只需要一個眼神,就可以導演一切。她還是我記憶中那個熟悉的女友,這種念頭,讓一股奇異的親切感,不受控制地從心底油然而生。
對,這樣的她才最撩人,這個想法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我身體裡鎖著的潘多拉魔盒。我明知道王妮薇在導演一場針對弱者的殘忍血腥暴行,本應恐懼和憤慨,但我的視線卻像被磁石吸住,死死地黏在她身上,無法移開分毫。
看著她那視若無睹的冷酷樣子,一股夾雜著罪惡感的興奮,在胸腔裡衝擊翻騰!理智告訴我,應該譴責這場慘劇,哪怕只是心中徒勞的呼喊!但身體卻完全背叛了意志,下面的器官已經硬得像鐵棍,彷彿是感受到了它的女主人的氣息,隔著褲子拼命磨蹭!
我明知道她將百姓的尊嚴和生命肆意踐踏,應被唾棄和阻止!可我竟然不由自主地在發情!我竟是個徹頭徹尾的冷血變態!
可內心深處,我知道她越殘暴,我越迷戀,我愛她這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態,愛她能掌控別人生死的強大力量。我的視線貪婪地在樓下兩個同樣身著黑色制服的女人之間來回掃視。一個是冷酷如冰的主宰,一個是狀若瘋狗的執行者。漸漸地,她們的形象在我有些模糊的視野裡,開始了奇妙地交疊,融合成一個掌控一切、釋放暴虐與慾望的完美化身。
樓下,保安不停地磕頭,極盡卑微,卻無法打動兩個煞星分毫!妻子自始至終沒說過一句話,甚至連姿勢都沒變過一下,只是露出一個似笑非笑、含義不明的微笑。
紅髮女人饒有興致地舉起戴著黑色薄皮手套的手,慢條斯理地按壓著關節,既像在放鬆,又像是在做某種準備動作,舌尖微微探出,舔著肉感的上唇,嘴角掛著淺笑,目光卻始終鎖定跪地保安那微微顫抖的後腦勺。做足了這番準備,她才慢悠悠地從腰間的槍套裡拔出手槍。雖然我沒有配過槍,但長期在政府部門任職,又趕上兵荒馬亂的時代,我認得那是一把勃朗寧M1910,這是聯邦軍官常用的槍型。但這把手槍的側面還浮刻著一個特務局的骷髏暗記,顯然不是普通特務能擁有的。
她不慌不忙地將一顆顆子彈推入槍膛,動作很慢,卻很嫻熟。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混合著一種病態的戲謔,瞬間透過窗戶直撲我的面門。那是死亡遊戲開場前殘忍的序曲。
他只是攔了一下車隊,就要被如此對待,下跪、毆打,現在還要被當場處死……太過分了!完全不講法律!把百姓的命當作草芥!我心裡沉甸甸的。但我又有什麼辦法呢,這就是特務局的行事風格,我已經多次表達過意見,極端的高壓未必都是有利的。
但我也知道,王妮薇的絕對威嚴不容有任何冒犯。那個保安,他大概從伸手攔車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踏上了黃泉路。我能說什麼呢?任何人都不能忤逆她,我也不能……哎,或許死了,也是一種解脫吧。我只能在心裡為妻子向他道歉,他不應該惹到了我老婆,或許下輩子他會記住的,離特務要遠點。
我是普通席上的觀眾,屏息凝神,緊盯著樓下這個舞臺;貴賓席上,這一切的製造者卻紋絲不動,興味盎然地觀賞著舞臺中央的表演,那是她
的死亡使者。紅髮女人緩緩抬起手,勃朗寧繞著她的指尖輕巧一轉。她甚至還有閒情逸致,伸出舌頭,玩味地舔過槍口,並如給男根口交般抽插了幾下,極盡妖嬈地瞟了一眼身後,那畫面既充滿了極致的挑逗,又散發著濃稠的死亡氣息。隨後,那槍口便穩穩地頂在了保安不住顫抖的後腦上。
她微微叉開穿著緊身皮褲的雙腿,刻意突出緊繃飽滿的下體輪廓,淫蕩中充滿了力量。活脫脫就是色情畫報裡手持鞭子的SM女王,充滿了野性而危險的壓迫感。但她手上拿的可不是鞭子,而是頂著腦袋的槍,把暴力與性感推向了令人戰慄的頂點。不過,她只是一個傀儡,一個取悅主人的工具,真正擁有生殺大權的,是我的老婆。
我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腦海中一片空白,某種熟悉的感覺,正在喚醒我內心深處的記憶。
紅髮女人舉槍姿勢非常標準,透著優雅,和記憶中的妻子如出一轍。這一刻,我感覺持槍站在那兒的,不是她,而是王妮薇!
(1.2)保安(下)這一刻,我感覺持槍站在那兒的,不是她,而是王妮薇!
極端的冷酷,優雅的性感,主宰生死的氣場……都似曾相識!
幾年前的那一天,我妻子難得來家裡一趟,午休的時候,恰好樓上在裝修,她就拉下了臉。我怕立刻發作,趕緊去樓上交涉,想不到樓上那人也是個愣頭青,根本沒有理我。我無可奈何地對她搖搖頭,她什麼也沒說,只是發出一聲讓人脊背發涼的笑。
我知道這事兒怕是沒那麼容易過去了,老婆喜怒不形於色,也只有我瞭解她,她那個笑容可不是好兆頭。果然,她隨手從抽屜裡摸出槍,就那麼施施然地上樓,我趕緊跟著過去想阻攔又不敢。她沒有一句廢話,直接一腳踹開了門,對著那個正在幹活的裝修師傅,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就扣了扳機!“砰!”的一聲,裝修師傅應聲而倒。
緊接著,老婆又用槍指著鄰居的頭,就像一個女版活閻羅。
我嚇壞了,拉了拉她的衣角,卻迎面遇上一個冰冷的眼神。那一瞬間,我就被她鎮住了,立刻就識趣地閉了嘴。
在令人毛骨悚然的嬌笑聲中,她扣動了扳機……人頭像西瓜被砸碎,血和腦漿濺得到處都是。
我雙腿發軟,無意識地死死抱住她,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才沒有當場跪倒。在這樣極端的場景中,我的下身卻很不合時宜地變得堅硬無比!肉棒無意識地隔著褲子在她染血的白色絲質睡袍上狠狠蹭著!她是死神,又是我的愛人,或許,我不自覺地希望用男根去取悅她,以求得饒恕。
她手上還拿著發熱的槍,突然捧起我的頭吻了上來,充滿了侵略性的吻。我的嘴唇都被她咬破了,鮮血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她的舌頭掠奪般地探入我口中,肆意攪動,那個吻,就像是死神的垂幸,我潛意識裡竟在祈求活命!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她徹底變成了嗜血野獸!我們在鮮血和死亡的氣息中瘋狂地糾纏在一起!
她隨手將槍丟在地上,粗暴地扯下我的褲子,把早已勃起的肉棒解放出來。她的手抓起我的老二,就像一個肉玩物在手中把玩,肆意揉捏,甚至還用指甲劃龜頭。在我耳邊說:“你真廢,連這點小事也辦不了,吵到我睡覺!要是滿足不了我,給你也吃
一槍!”她顯出黑道老大的作風,用這樣的口氣威脅我。其實,自中學開始,我就習慣了這樣的她。
沒有任何前戲,她直接將我推倒,一雙蟒蛇腿鎖住了我的腰。她用手指掰開血淋淋的蜜穴,一點點坐到底!被她壓在身下,背上還能感覺到地板上血漿的黏糊。我有點難受,也有些噁心,想要推開她,但根本無法撼動,只能被動去承受。
她伸出手,狠狠地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把我的頭擺正。她看著我的眼睛,淫蕩的笑容充滿了瘋狂的危險感。陰道口很溼熱,大腿內側肌肉不斷收縮,陰道緊緊包住肉棒,像是要把我整個人都吸進去。她開始了瘋狂地起伏,巨臀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我的下身,非常粗暴野蠻,就像一頭母獅子在折磨獵物。她的動作越來越快,大力狂野地撞擊,讓我感到靈魂都在顫抖。我緊緊地抱住她,想要減緩衝擊,但一切都是徒勞的。肉體撞擊的聲音,在這個血腥的房間裡,顯得格外詭異和淫靡。
她像野獸一樣猛喘,汗水順著頭髮流在我臉上,帶著鹹澀的味道。陰道口一張一合,陰道壁緊緊吸住,又熱又緊,猛烈地吞吐著肉棒。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快感,彷彿靈魂都出了竅!快感和恐懼互相糾纏,讓我徹底迷失了自我,我忍不住低吼起來。
“啊……啊……”她的喘息也越來越粗,也要到極限了。“快……快給我……”她的聲音沙啞而充滿磁性,讓我欲罷不能。
極品女人的屄,會讓男人慾仙欲死,再也離不開,我老婆就是這樣的女人,就像一個真正的吸精魅魔。她的做愛技術實在太好,在她瘋狂搖擺的玉軀之下,我的高潮異常激烈,精液一股腦兒湧出,射出很多很多,帶著我的靈魂進入了蕊宮。
她殺了人,甚至連殺人現場都沒清理。她是大特務頭子,對普通人的命可以隨意生殺予奪!被她殺死的鄰居,後來被捏造了個罪名,然後被特務局以“危害國家安全”的名義抹掉。至於殺人現場,自然會有特務來善後處理,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那一天,我知道了,這才是王妮薇現在真正的生活。我竟然發現她越殘暴,我會越著迷。我們互相的性癖,簡直是天生的一對,對於這羞於啟齒的變態心理,我一直對她隱瞞著。
眼前這紅髮女人用槍抵住保安後腦,那畫面,同樣的姿勢,同樣的冰冷槍口,同樣跪著的顫抖的男人,和那時候的妻子像極了。
她臉上那猙獰的表情,此刻在我眼中,也完完全全變成了記憶中,妻子在扣動扳機前那妖異而殘忍的笑容!從樓上看下來,她們也就10來米遠,兩條黑色的影子卻已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我真的快要分不清,此刻踩在保安身上的黑色高筒靴,究竟是屬於那個紅髮婊子,還是令我愛到靈魂都會戰慄的妻子!或許,她們已是一體,一個負責發令,一個負責將命令化為血腥。而老婆此刻臉上神秘的笑意,是不是因為感受到了我正在窺視?
彷彿是我自己跪在那,她的高跟靴踩在我頭上碾,我會顫抖,不知是因屈辱,還是隱隱的興奮。
若在那個角度看去,能看見裙下她的黑絲襪大腿,那裡有性感的紋身,還有內褲的花邊,我要真是那保安,應該不會有逸緻情趣去關心這些了吧。不知不覺中,我心裡竟然重構了這幕場景,紅
發女成了妻子,保安變成了我。
她沒有立刻開槍,只是讓槍口在保安的頭上移來移去,但卻始終沒有離開分毫,她在刻意拉長死亡前的煎熬。我知道,就像當年她在我面前,津津有味地欣賞著鄰居在槍口下瑟瑟發抖、屁滾尿流的醜態一樣,她現在也一定在享用這個保安死前每一秒的恐懼和絕望。她根本不會管這裡是鬧市的居民小區,她既然已決定行兇,就不會有太多顧忌,尤其,局長就在面前。就像她當年殺了那個鄰居一樣,她的手下會很輕易地處理掉後事。
她突然舔了舔嘴唇,然後緩緩轉頭,痴迷地望向身後。她那目光充滿了情慾和赤裸裸的獻媚!她伸出手,輕輕撥弄著保安因恐懼而汗溼的頭髮,那動作,與其說是在安撫,不如說是死刑前的告知。
我以為那已經是極限,但緊接著,更讓我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她竟然將另一隻手伸向了自己的大腿內側,微微扭動著腰肢,手指隔著緊繃的黑色皮褲在私處摸索,開始旁若無人地自摸起來!她的眼神卻始終沒有離開我老婆分毫,那動作充滿了極致的挑逗,彷彿是在用這種方式,向局長獻上最卑微也最淫蕩的忠誠!
我有點看不懂了。這紅毛丫頭到底想幹什麼?這未免也太出格了!就算是要向局長表忠,也不至於這樣的眼神!
我有些惶恐地把目光飄向妻子,我怕看到那一幕,她們到底僅僅是上下級,還是有更深的關係……
然而,我完全想不到……她……她微微仰起頭,目光在一棟棟灰撲撲的居民樓間掃視。我們小區很新,也算中高端住宅,但造型卻是千篇一律。要一下子找到家,對住慣了花園別墅的王妮薇而言,確實有一定難度。
她第一次來這,是我們結婚的前一天,她沉浸在新婚的喜悅中,挽著我的胳膊,笑著說,要和我一起,把這個小家,佈置得溫馨舒適。那時候,她偶爾還像個普通女人,直到成了特務局局長後,就變了。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越來越遠,遠到我……只能這樣偷偷地看著她。
我想開窗叫她,對她招手,但我不敢。剛才物業發的短信,提醒我特務局可能佈置了狙擊手。周圍窗戶只要稍微露出一點身影,就有可能被一槍斃命。我也不想讓她知道我正在看著她在施暴,哪怕不是她直接。
她的手指在一扇扇窗戶上點著,就像小孩在夜空裡數星星。每一扇窗戶都緊閉著,拉著窗簾,就像一個個牢房。我真的希望老婆能找到,我不想她連婚房在哪都記不得。
墨鏡後的視線似乎終於鎖定了方向,她停了下來,她找到了。
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即使隔著厚厚的窗簾,我依然能感覺到她的目光。那一瞬間,彷彿時間都停止了。我們……我們就這樣,若有若無地,四目相對。
她笑了,很淡,卻令我呼吸困難,湧上一種受寵若驚的幸福。
她是美麗又致命的罌粟,明知有毒,卻讓人無法抗拒。從中學時代開始,我就愛她愛得發狂,甘願為她做任何事,卻又非常怕她,怕她動不動就揍我。我可以承受她的暴虐和家暴,卻難以忍受我們的梳離。
我忍不住去猜,見到我,她也會緊張嗎?在意嗎?她知道我對她的迷戀,還知道我有些羞於啟齒的隱秘癖好,她明知道我會在樓上盯著看,還在那裡演出這
樣的殘酷殺人秀,她愛著我,故意命令手下表演,我們夫妻一同觀賞?
“砰!”,槍聲終於響了,我轉過頭去,看到鮮血飛濺。
保安左肩中了一槍,身體劇烈抽搐,絕望的哀嚎從窗外傳來!
她用舌頭舔去臉上的血滴,但這一次,我沒有感到她令人生厭,她本來就是我老婆的延伸,她們已融為一體,一個操控,一個執行。
這些年,“社會治安持續穩定”,“人民群眾安居樂業”,在這些冠冕堂皇的謊言背後,有多少像這個保安一樣無辜的人,被特務隨意抓捕、折磨、殺害。這些都是妻子一手造成的,而作為她的枕邊人,我卻什麼也做不了!
“薇……放過他吧……他也和我們一樣,有家庭、妻兒……”我在心裡默默替保安祈求,其實,我知道這不過是在走過場。我躲在黑暗的房間裡,被薄薄的窗簾保護著,我又能保護得了誰。
心裡有點痛,不忍再看那保安的慘狀,我閉上眼,思緒再次回到了過去……
那是個陽光明媚的下午,臥室的窗簾半拉著。我坐在床邊,手裡捏著份報紙,忍不住替一個被捕的異見者說了幾句話,“薇,他也只是寫個文章,也沒有實際行動。把他抓捕影響不好。”
王妮薇正站在化妝臺前,拿著口紅往唇上塗,聽到我的話,手停了。她的手滑進大腿內側的襪帶,慢條斯理地掏出把純金小手槍,那手槍是她隨身帶的。
她直接舉起了槍,瞄準了我。“他已經在處決名單上了。吳軒,你這是公然要跟我作對,對吧?”她一邊說,一邊解開制服的頭兩顆釦子,深深的乳溝非常晃眼,香水味從她胸口飄出,很香甜。
“老婆,你別拿槍指我,太危險了。我就是隨便聊聊……”我勉強擠出個笑。
她眯著眼,做出瞄準狀,打斷我,“隨便聊聊?”話音剛落,“砰!”槍聲炸響,身後的椅子被打翻。雖然離我還有1米多距離,但也讓我直接就腿軟了。
“啊——”冷汗漱漱地淌下來,我又氣又怕,吼道,“王妮薇!你瘋了吧?真要弄死我?!”
她撇撇嘴,說:“弄死你?那又怎麼樣?”槍口繼續往下移,瞄準了我的胯下。我還沒喘口氣,“砰!”又是一槍,這次子彈是擦著褲子過去的,我都感到了那熱風的波動。褲襠瞬間溼了,尿騷味瀰漫開,溼透的褲腿貼著大腿內側,冰涼得讓我打顫。
她看著我這狼狽樣,笑得更歡。她蹲在我面前,用冰冷的槍管挑起我下巴,逼我抬頭看她,她的睫毛顫了顫,嘴角掛著笑。“對我吼啊?第三槍,可就不是尿褲子這麼簡單了。”
我不敢吭聲,呆呆看著她,臉色蒼白。
“明天要處決很多人,要不要把你的名字也添到上去?還來得及。”
她把槍管硬塞進我嘴裡,一點點深入。我的鼻涕眼淚都淌下來了,混著唾液灌進鼻腔,想咳又不敢咳。
“脫褲子,把雞巴擼硬,插進來伺候,不插滿一小時,第三顆子彈就給它!”她一把掀起裙子,裡面沒穿內褲,陰唇已經翻開,早就溼漉漉,淫水掛在大腿邊往下滴。她把槍管在我嘴裡攪,金屬撞到牙,讓我心裡戰慄,怕槍走火。我手抖,褲子都解得不利索,手心全是汗,黏膩膩地攥著肉棒擼。插進去後,就使勁催動腰臀取悅她,生怕自己腦袋開花。
極度的緊張之下,沒幾分鐘,我
就繃不住了,一古腦兒射進了緊緊套著陰莖的水屄裡,精液流得很多,黏糊糊地,沿著蜜穴口汩汩冒出,滿大腿都是。我感到大腿直抽筋,全身都肉疼,比平時快多了,竟然早洩了。
她把槍口用力往上撬,對準了上顎,妖媚地笑起來,“就五分鐘不到啊?腦瓜子吃顆槍子兒吧?”她扯住我的頭髮,把槍一送,冷冷地說,“早洩!一個滿足不了妻子的男人,有什麼用?到了陰曹地府別怨我啊!”
我嚇得臉色蒼白,被槍頂著仰起頭,恐懼地看著她。
“咔嚓……”這是扳機扣響的聲音,我幾乎暈厥過去,但腦袋並沒有炸開?我疑惑地看了看她,只見她拔出了槍,拍了拍我的臉,笑著說:“忘記了啊,只有兩發子彈。等過會兒再去找一顆,先欠我,一條命。”
我滿頭大汗淋漓,這樣的遊戲,她覺得很好玩,我可沒覺得。我還心有餘悸,結結巴巴地說:“老婆……再給我休息一下,我……我一定讓你滿意……”
她把大胸貼向我,手指撓著我頭髮,輕笑著說:“去吃藥吧,我們局裡的效果好。捨不得你呢,不想這麼早做寡婦!”
我已經分不清自己對她是愛還是怕,和她在一起,總是精神緊繃……但從此以後,我也知道了,哪些話不是我該說的。
紅髮女人厭煩地用穿著皮靴的腳,狠狠地踢,像是踢條死狗!保安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也不知死活。但她似乎很不滿意,皮靴高抬,靴跟閃爍著寒光,狠狠踩下。靴跟如尖刺,扎入保安眼眶,鮮血如箭噴出,回落澆在保安的半張臉上,也染紅了本誘人的長筒靴。
保安垂死抽搐,僵硬地張大嘴,雙手枯槁,指節成爪,徒勞地抓撓,在地面留下血痕。
紅髮女人轉過頭,笑容燦爛,如在向主人討賞。
她的殘暴,她的冷酷,都讓我對保安感同身受,臉頰、眼睛彷彿在隱隱作痛。或許,被她踩爆了眼球,慢慢死去,也不是一個壞結局。人總有一死,關鍵看死在誰手裡,是這樣的嗎?
她似乎對腳感有些不滿,笑著舉起了手中的槍,“砰!”她先對保安右膝蓋開槍。紅色漿液伴著碎骨噴濺而出。保安的右腿頓時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過去,他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在寂靜的小區裡顯得格外刺耳。“砰!”然後是另一側膝蓋。這次,他的左腿只是微微一抖,好像不是打在活物上。
槍口最後對準了腦袋,這一次,她好像對玩具失去了興趣,或是感受到了主人的不耐,沒有再絲毫拖延。“砰!”又一聲槍響,保安的腦袋像一個熟透的西瓜,被徹底打爆,紅色的血液、白色的腦漿、粘稠的液體四處飛濺,身體最後猛地一震,徹底結束了!
眼前的慘劇讓我作嘔,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變成了冰冷的屍體。剛剛心底那些見不得光的邪念,瞬間消失無蹤。
這時,先前那高個過來了,面無表情,把屍體像垃圾一樣拖到旁邊。紅髮女人看都沒多看一眼,輕輕撫著槍身,將槍熟練地插回槍套。
她轉身走向王妮薇,然後像狗一樣跪在她腳下,用一種諂媚的眼神仰望著她,彷彿在等待女王的恩賞。
對於小區內的普通人來說,今天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恐懼就像瘟疫,快速蔓延。家家戶戶緊閉門窗,我可以想象,那些鄰居都瑟瑟發抖地躲在黑暗中,聽著外面恐
怖的槍聲。而那些被帶走的人,不知道會經受怎樣的恐嚇和折磨。
而這僅僅是我的老婆的一次回家。
以後她每次回家要都是如此,這個小區,還有人敢再住嗎?我似乎必須要對她說明,她需要好好考慮一下我們家的人居環境問題,這樣下去,會重創我們小區的房價。
我恐怕連這,也不敢多嘴一句。
(4)遊輪2561年7月18日,11:16公海月光女神號遊輪汽笛聲中,“月光女神號”劈開粼粼波光,破浪而去。身後的海岸線漸漸模糊,最終化作天際一抹淡淡的黛色。
通往甲板的舷梯兩側,一字排開兩行穿著暴露的兔女郎。她們訓練有素地彎腰鞠躬,胸前鼓脹的肉球呼之欲出,大網眼的漁網襪將雙腿裝飾得非常性感。
海風拂面,鹹腥中帶來她的體香,勾人,卻不俗媚。老婆今天格外溫柔,主動挽著我,讓我受寵若驚。她指指點點,為我介紹遊輪設施,就像是帶了個遠房窮親戚,逛著自家後花園。
往常特務局局長出行,就像昨天我看到的一般,都聲勢浩大。地毯式清場,黑壓壓的隨從,前呼後擁,恐怖肅殺。今天一個特務都沒有,這讓我感到一陣輕鬆,心情也隨之雀躍起來。昨天的怨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了。
不知是否我過於敏感,看到她的眼神不經意間掠過遠方海面時,有一瞬間的失神。我想跟她說,出來玩,就不要再去想工作上的事,但又覺得以她的層次,我這樣的人實在不宜插嘴。她很快回過神,對我莞爾展一笑,那盛世美顏讓我為之心悸。此刻,其實我更多的是不安,生怕在這豪華的地方,自己會舉止失措,丟了她的臉。
抬眼望去,十幾層樓高的船體,像一座移動的城市,半透明的玻璃幕牆能看到裡面的金碧輝煌。中央甲板的露天泳池邊,三三兩兩散落著遊客,女人們甚至赤身露體,盡情享受日光。渾圓的屁股,白花花的奶子,毫無遮掩,簡直就是大型的天體浴場。她們的男伴,則殷勤地給她們塗抹著防曬油。
這船上的風氣,開放得讓我有些瞠目結舌,但轉念一想,能登上這艘船的非富即貴,有錢人的生活方式,或許是我少見多怪。
我扭頭看著她,她今天這身打扮……真是騷透了!雪白的緊身禮服,從腳跟包到脖頸,嚴絲密合,可千萬別以為是轉了性子要保守,那紗裙的料子幾乎不存在,就如蒙了層薄霧,與其說是遮身,不如說是為了更色情地暴露肉體。
雖說在胸前的白紗上繡了蕾絲,卻完全無濟於事,裡面的比基尼,像是在兩團大雪球上點了兩把火,幾根細帶看上去一扯就會斷,從雪峰穿越而過。乳球實在過於豐碩,顯得罩杯特別窄小。那被兩顆耀眼花生米頂起的巴掌大布頭,連乳暈都蓋不全,在邊角露出微微的粉色凸起。
我楞楞出神,襠部異常漲腫,慾望如火般勃發。感受著她薄紗下身體的熱度,不禁想,如果不是在公共場合,就可以將她抱住,把臉深埋入她的胸間,享受那醉人的乳浪香波。
我弓著身子走路,努力掩飾著自己的窘境,找個話題,“薇,這次遊輪度假,要花多少錢啊,看著好有檔次。”
“一千萬。”她隨口應了聲,然後偏著頭,目光向我掃來,帶著一絲調皮的笑意。那妖冶的墨紫色眼影如絲絨般深邃,逐漸往
眼尾暈開,眼角處還點綴著銀色亮片,如星光般閃爍,攝人心魂。
“一千萬?!”雖然早就知道這趟旅行一定很貴,但聽到這不可思議的數字,還是令我震驚。我有些將信將疑。
“不信?”老婆笑了笑,“這裡有別的地方吃不到的美食,有還有別的地方沒有的服務,錢又有什麼要緊。”她戳了戳我的胸,翹起嘴說,“你那點工資,可付不起。所以我埋單,你別怕!你這樣,算不算吃軟飯?”
“我可沒……我自己付,先欠著……”我的臉更熱了,倔強地說。她看似無意的玩笑,恰好敲打在我的命門上。
“呵……”她輕笑出聲,像是在聽孩童的傻話,“借錢?你那點薪水,難不成要賣身給我?”她繼續說,“就算你真有這筆錢,恐怕也上不來。這船,可不是有錢就能登的,得有‘資格’才行,需要入會。”
遊輪上,男人西裝革履,油頭粉面,女人花枝招展,爭奇鬥豔,看上去都非富即貴。就像一隻誤入天鵝群的醜小鴨,我感覺自己格格不入。
“入會?都是達官貴人吧?”我嘆息了聲,“所以,我要加油了,不能只以科長做目標了,不然,以後都沒資格和自己老婆坐一艘船旅遊了!”
“哼!你一個小秘書。你那個秘書處啊,最大的是那個處長了吧,就算讓他把位置給你,你以為就夠格了?”她眼神撲朔,隨即化為盈盈笑意,“只要你一直乖,聽老婆的話,我呢,出去玩,會帶著你的。誰讓你是我又好用又體貼的老公呢。”
“嗯,也是。”我有點悵然地應了聲,眼前浮出方處那令人可憎的肥臉,那豬頭還真不夠格給我老婆端凳子,我摸了摸她肉墩墩的肥臀,笑著說,“不做科長了。摸摸大特務的屁股,再大的官,也不敢吧!”
“色痞子!賤!在外面受氣,只知道家裡欺負老婆。”她嬌嗔了聲,屁股一翹反擊,狠狠碾我鼓脹的下體。
“原來你們有個高級俱樂部,怪不得呢,剛看到了好多熟面孔。”我指了指不遠處,那是一個著名的風騷女明星,“最近那部賣座的電影,女主角得了獎的,就在那邊,看……”然後又指了指另一邊,“還有那個,隆迪敖酒店集團的掌門人,天天搞淫趴,出了名的。”有幾個女明星還是我比較喜歡的,我有點激動地說:“好多名媛,女富豪!沒想到還有這麼多名人同船旅遊,以前只能在新聞上看看!”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地說:“看到漂亮女人,就忘記老婆了?”
我一下慌了神,忙辯解:“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船上,名女人含量有些高。”
她瞪了我一眼,陰陰地說:“我是你說的名女人嗎?”她的香背上,那條紫色巨蟒不僅魅惑,而且危險,彷彿我一說錯話,就會撲出來咬。
我握緊了她的手,說:“我的局長大人啊,那些只是俗不可耐的所謂名人,你可不能掉價,去和她們比……”
她嗲聲嗲氣地撒嬌:“這才差不多。”
我說道:“請客吃飯,餐桌中間的大菜。再貴,也只是用來招待客人的。她們也許也一樣,主辦方款待我們的。”
“果然沒看錯你呢,政法大學的高材生!戲子,養起來,偶爾還是有用的。”她瞬間陰轉晴,扯了扯我說,“吃點東西吧?我要看看你說的款待,有些什麼。”她對
不遠處勾了勾手指,聲音中帶著明顯的興奮,發出一個命令:“喂!你,過來!”
我循聲望去,見是一個年輕的服務生,推著餐車過來了。小後生面紅齒白,十分俊秀,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一身潔白的制服。我看出他似乎非常緊張,臉色蒼白,笑容像是被強擠出來的。
餐車上的銀質餐盤裡,擺著各色熱帶瓜果和精緻的點心,還有幾瓶氣泡酒,顯得很高檔。甜膩膩的奇特果鮮氣直往鼻子裡鑽,讓人忍不住食指大動。
我想去拿餐車上的果盤,又怕自己不懂這裡的規矩出洋相,略一猶豫。老婆看穿了我的心思,便輕輕敲了敲餐車,對服務生指了指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水果。銀盤子裡擺著三塊果肉,像剝好的榴蓮,果肉卻小了一號。
服務生端起銀盤,動作卻異常僵硬,身體還輕顫了下。“主人……這是今早剛摘,飛機運過來的,請您品嚐。”他低著頭,不敢與我們有眼神交流。
我對他稱王妮薇為主人,略感詫異,不過,更讓我驚奇的是那古怪的水果。
“沒見過粉紅色的水果,對吧?”老婆輕笑,她眼波流轉,視線所及不知是在那服務生上,還是水果上。
“榴蓮吧?聞起來像。”我接過果盤,仔細端詳。
“是的,先生,它的學名叫珊瑚榴蓮。”服務生低著頭,汗珠掛在臉頰。我發現他對我的稱呼是先生。
老婆叉起一塊,遞到我嘴邊,對我說:“只在那邊的海域才有的水果,非常稀少,而且保質期只有半天,所以,其他地方吃不到的。”
果肉入口即化,比普通榴蓮要軟要糯,味道更濃,有股說不出來的古怪香味。我細細品嚐著,剛嚥下去,就感覺心跳都變得不正常,熱流從小腹升騰,擴散到心窩,然後額角很快就沁出了汗珠。這水果,一定含有某種興奮劑成分吧,好猛烈,才這麼一小塊,就像吸了毒一樣。但那滋味,真是妙不可言,讓人都捨不得嚥下去!
“好吃麼?知道它還叫什麼名字嗎?”她怪笑著問,眼神淫穢下流地朝我下面看,好像知道那裡會發生狀況。
我興奮莫名,心跳不已,周身都發熱。陽具不由自主地在跳,讓褲襠隆起一大塊。我臉一紅,微微側過身,輕聲說:“這東西好厲害,汗都出來了!喂,你眼睛看哪呢?騷貨……這種水果,有激素吧?太兇了……不能多吃吧?”我心中略有些不安,卻又忍不住想再嘗一塊,“好吃是好吃,還叫什麼?”
“女神果……”她的語氣拉長,曖昧意味,溢於言表,“在一些南太島嶼,阿塔盧馬是愛神,也是歡愉之神。”她盯著我,眼神越來越迷離,“傳說,被她選中的男人,就再也跑不掉了。愛上女神,然後把身體,乃至靈魂,都獻給阿塔盧馬。”
“是嗎?愛神啊,這水果還真的有幾分神似。”阿塔盧馬果過於妖豔的粉紅,確實很容易令人聯想到性愛,還有一絲危險之感。畢竟,粉紅色,並不是正常水果的顏色。而她現在這副表情,同樣有些不正常,彷彿她就是那個正在發春的土著女神。
她的嘴角竟然不自覺地流出一滴口水,我伸手幫她抹掉,翹起指頭給她看,“那個女神看上男人,也像你這樣會流口水?”
她回過神,有些羞,看了看我,又瞟了一眼服務生,“我也是聽說,這水果好香的,果然讓人饞
。”她的呼吸有些紊亂,眼中含著慾望,囈語著,“吃了這水果,就被女神選中了。”
“你捨得啊,把我丟給那個什麼部落的女神?”
“捨不得!”她猛地把頭轉了過去,停了幾秒,又轉了回來。戴著蕾絲手套的柔夷,一把抓住了我的命根,五根長指如進食的蜘蛛,又揉又捏,微微俯下身在我耳邊低語:“你看看你,下面硬得像根棍子,那是被阿塔盧馬看上了的證明!我就是阿塔盧馬呢,你願意獻給我麼?”
“別鬧,旁邊都是人呢……!”我忍著生殖器受到攻擊帶來的刺激,緊張地環顧四周。很顯然,我那煙視媚行的尤物妻子,無論走到哪,都必然是所有視線的焦點,舞臺正中央的超級明星。那幾乎全曝在日光中的高聳胸脯,一下緊似一下扭的熱臀,顧盼生輝的妖嬈目線,都是最兇猛的春藥。只消被她的目線掃過,男人便會立刻骨酥腿軟,邁不開步子、移不開眼。
周圍那些男人,嘴角差點就流出哈喇子了,一個個褲襠高高撐起,眼神猥瑣下流,而他們看向我時,又變成了嫉妒和仇恨。
我承認,有這樣的妻子一起出遊,我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回想起昨晚在家裡,我們還劍拔弩張地對峙,似乎婚姻已經進入倒計時,今天,她卻溫柔似水,百般妖嬈,讓我有種時光倒流的魔幻感。
她根本不理會我的退縮,手上更加放肆,揉捏著我的寶貝,浪聲說:“傳說,吃了阿塔盧馬果,意味著成了女神的情人,會得到女神的賜福,下面就會變得很神勇,會讓女人慾仙欲死!”
我的心撲通撲通跳得越來越快,皮膚變得潮紅,就像吸菸醉了中毒的感覺。
我忍不住去摟她,低聲說:“行吧,先去房間。現在還是別玩了,大庭廣眾的。”
她嬌笑著把手從我下面鬆開,拿起一個小叉子,對著服務生方向晃了晃,說:“親愛的,這些點心在抖呢,是怕被我吃掉嗎?”
餐車明顯在顫,可這時風平浪靜的,不過,看到那個服務生,我就明白了,原來我們在討論水果的時候,他不斷在發抖,連帶餐車上的果盤和氣泡酒,也在叮叮作響。“他沒事吧?”我輕輕扯了扯老婆裙子。
老婆漫不經心地掃了服務生一眼,伸出舌頭舔了舔嘴,擠了擠眉,說:“有沒有覺得,他很帥?”
“嗯。”我點了點頭。不得不說,這小夥確實帥,就像青春偶像明星。只是,他現在的狀態是真不太好,臉色慘白,大汗淋漓。
遊輪應該還在東南聯邦境內,或許這服務生認出了在他眼前的便是特務局的局長,這個國家,又有誰不怕我的女魔頭妻子呢!可王妮薇的信息是國家高度機密,在我家樓下,我就看到連她抽菸的菸頭都會被收走,這區區服務生又如何能見過她。
我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的眼神好像有些怪異。她拿著叉子,漫不經心地挑著果核。可食物在餐盤上,她卻總盯著這服務生看。她是忘了我在邊上,犯花痴了吧,我有些微微不悅。
她吃了果肉,細嚼慢嚥,然後把盤子遞給了服務生,淡然說道:“還有半顆,留給你吃了!抖成這樣,吃了補補身子。”
這服務生一聽,抖得更厲害了。服務生接過果盤,緊握著推車把手,整個身子和車子一起猛顫,像犯了癲癇一般。
“你怎麼了?”我忍不住問,“沒
事吧?”我著急地問老婆,“薇,船上有醫生的吧?我去叫。”
“別操心他。阿塔盧馬果是最好的藥,只要吃一口,就會變得很美味。”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安的笑容,“他被阿塔盧馬選中了,會爽得昇天的。”
服務生生病和果子好吃不好吃有什麼關聯,又和這部落神怎麼扯上了關係,老婆的話令我有點丈二摸不著頭腦。我問道:“這些服務生是當地神廟的祭司?”
她有些玩味地笑起來,“親愛的,說不定是祭品呢?”
“祭品?!”我咂了咂嘴,“現代文明社會,怎麼可能有那樣的事。就算是島嶼,也不是以前的原始部落了吧!”
“我們外人又怎麼會知道。剛才不是說了嗎,阿塔盧馬是愛神,獻給她的祭品,那當然是在床上,一點點地,連靈魂也吃掉……”她停頓了幾秒,突然變得很嚴肅,“你們男人不是總幻想這樣的嗎?把自己獻給心中的女神?”
她伸出舌尖緩緩舔過飽滿的血色下唇,那紫羅蘭色的煙燻妝眼睛亮得驚人,彷彿是貪婪的餓狼發現了心儀的羊羔,斜睨著服務生,或是他手上的果盤。
祭品,淫神,王妮薇,獻祭?我忽然覺得,這裡頭似乎有種神秘的聯繫,具體又說不上來。但顯然,她對這服務生有一種異樣的興趣,這也難怪,小夥子確實生得俊俏,似乎天生就能吸引女人的眼球。
我不禁想到昨天的冷戰,還有早上公館那兩個造型師,心裡就有點微微的怒氣。她是我的老婆,我希望她別漠視我的存在,於是,冷冷說道:“故事還沒說完吧?聽說阿塔盧馬女神有一個丈夫,他們相愛……”
“哎呀,原來你也聽過這個傳說啊,親愛的?”她轉向我,像模特兒那樣舒展開手臂,叉著腰,微微分開雙腿擺了個撩人的造型。對我媚然一笑,輕聲道:“我就是阿塔盧馬,你就是我看中的男人,唯一守護的丈夫。”
“不是祭品了?淫神變守護神了?”我嘴上還在抵抗,眼睛卻已完全無法挪開,貪婪地瞄向她的神秘地帶,剛剛騰起的無名火立馬就無影無蹤。
那近乎全透的薄紗,像一層誘人的迷霧,誘惑我想去撥開。雪白的大腿襪上,帶有誘人花邊的寬襪口,將豐腴健碩的大腿,勒出一圈微微凸起的雪白肉浪。妖豔的薔薇紋身肆意蔓延,一路向上,隱沒在只有細小丁字褲勉強遮掩的隱秘三角地帶。她沒有剃毛,黑森林在白紗下依稀可見,勾兌出反差,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淫浪氣息,就如淫神般迷人。
“天天把你榨乾吸淨,讓你在床上起不來,這樣的守護神,喜歡嗎,嗯?”她臉上那抹笑,又媚又野,直往我身體裡鑽,完全不把旁邊那些人放在眼裡。
“這麼邪的女神?薇……你說的是你自己嗎?”不知道是不是那榴蓮的關係,我的陰莖一直硬邦邦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傻瓜,”她輕笑一聲,“阿塔盧馬不僅是歡愉的象徵,還是妻神,每個男人心中完美妻子的終極化身。”她的目光鎖著我,讓我的一絲表情都無所遁形,“軒,我就是你的阿塔盧馬,是你唯一的妻神,我會守護你,直到我們真正地永遠融為一體。”
“薇,我也會守護你,直到永遠……”我心裡非常感動。老婆是個情感表達非常淡漠的人,我們相愛多年,她很少對我這般表白。
一股無
可抑制的衝動直衝腦門,我的理智突然之間就被沖垮了。我顧不上週圍人群的視線,手指不自控地從她的腰處繼續往下滑,從高開叉禮服的縫隙中進入禁區,順著滑膩的腿側,摸索向下,繞到腿根,直到三角谷底。略粗糙的蕾絲花紋空隙已經被一片濡溼填滿,不斷滲出粘液,沾到指腹上。我輕輕地按壓,手指便感受到那柔軟飽滿肉丘上凹陷的深壑。丁字褲邊上,蜷曲而堅硬的陰毛略有些扎手,搔颳著手掌,帶來一陣讓人心旌搖曳的癢意。一股隱秘的腥騷,隨著手指的輕摳,絲絲縷縷地沁入鼻腔,撩撥著緊繃的神經,連血管都在突突地跳。
她把屁股扭了過來,豐腴的臀浪就像一個大水磨,整個罩住我在下身。船身隨著海浪輕輕晃盪,老婆那彈性十足的蜜桃臀,隔著紗裙黏在我襠部,肥滾滾的大屁股配合著我手上的探秘,慢吞吞地開始磨。臀部微微下壓,那深陷的臀溝,便精準地銜住了我的小兄弟。飽滿的臀肉狠狠地碾過,擺動幅度有些誇張,又有彈性又有熱度,讓我倒吸一口涼氣,我怕自己按捺不住,直接會被她弄射。
老婆身上除了妖豔和誘人,還有另一面。她的上臂戴著嵌滿黃金骷髏的金臂環,耳朵上是精緻的黑色骷髏耳墜,華麗而妖異。臂環下映襯著惡鬼啃食人頭的紋身,散發著強烈的邪氣。這些黑暗的死亡元素,無聲地在提醒,此刻在我肆意愛撫下,俏面含春、淫汁氾濫的,可不是什麼弱女子,而是給整個國家帶來殘酷恐怖統治的鐵血女王!
而這個女王,卻完全屬於我,她是我的妻子!想到這裡,一股難以言喻的自豪感,瞬間充滿了我的胸膛。
周圍的人都注意到了我們在曖昧,熱辣辣目光集中射來,颳得我體無完膚,燥熱也退去幾分。我抽手攬過她,低語:"寶貝,先回房間吧,行李先卸掉。這兒人多眼雜……
"怎麼?吃醋了?
“我怕你這樣騷,萬一被人認出來,可不好。你可是國家高官,堂堂少將……”
她打斷了我,“就算看見了,也沒人敢議論?”她又嗤笑起來,"騷嗎?特意給你看的。只要你喜歡,雞雞一直翹著,隨時可以用就行,不用在乎那些。
“好好好,我的女王……難道一回去,你要把他們都抓起來嗎?咳,開個玩笑……”我訕訕一笑。我把自己老婆說得也太邪惡了,再說即便特務局的權力能隻手遮天,那也管不到公海。
“這裡是另一個世界,親愛的。會有一些小圈子裡流行的遊戲,你聞所未聞的。別想太多,放輕鬆,享受就好。”
但她提到的那些神秘遊戲,卻讓我聯想起西山公館以前那個高官會所裡的種種秘聞,奢靡淫亂的派對,甚至還有……人肉宴?!
我換了左肩,又換到右肩,感覺肩膀都要斷了。鼓鼓囊囊的大包,裡面不僅塞滿了要換洗的衣物,還被妻子強塞了一大堆讓人面紅耳赤的情趣小玩意。那震動棒的造型實在太過離譜,我甚至懷疑她是不是想用這些東西把我玩死在床上。
"很重嗎?背都彎了。老婆似乎終於注意到了我的困境,眼中閃過難得的關懷。“我訂了一間視野最好的套房,可以俯瞰整個海面。”
"月光女神號將在海上航行七天,沿途會停靠幾個風景優美的小島。從在西山公館車庫接過行李開始,我就一直
有些疑惑,妻子手上只有一個鱷魚皮小包,她就只帶這點東西嗎?我終於忍不住問:“老婆,你就帶一個小包?我們要在外面玩好久呢。”
我揹著一個巨大的行李包,像個苦力,和商場逛街一樣的妻子,這反差有點過於鮮明。
“傻瓜,帶那麼多東西幹什麼?”她耳垂上那枚碩大的骷髏頭耳墜,輕輕晃動,讓她的氣質顯得明顯不同,“船上什麼沒有呢?這是最豪華的遊輪。她的微笑,"我的東西早就安排妥當了,都讓人提前送到了島上。我們是去度假,又不是逃難。
"也是。我自嘲地笑了笑,“我還替局長大人操心,真是不知好歹。”確實,以她的身份和地位,走到哪裡都會有人安排得妥妥當當,我這小人物是無法理解的。
老婆嬌嗔地說:“你敢不操心?你可是服侍阿塔盧馬的夫奴!”
夫奴?我咀嚼著這個新稱謂,“我哪敢不操心?老婆的事無小事。”我換上一副諂媚的臉孔,說,"惹惱了局長大人,被特務抓起來,那可就不是鬧著玩的了。我雖然是在開玩笑,但說的卻是東南聯邦老百姓心裡真實的噩夢。那些黑衣特務無孔不入,普通人只要稍有不慎,就會被他們抓走。
她可以隨隨便便地決定一個人的生死,而我,在她面前,或許就如螻蟻般渺小。
她咯咯地嬌笑起來,胸前那對沉甸甸的雪峰也隨之顫動,散發著誘人的氣息。“算你識相!走吧。”她牽起我的手,然後回頭吩咐服務生,“過一個小時,送一份餐,到我房間。”
只聽“哐當”一聲,托盤掉在了餐車上,那服務生就如一隻鼻涕蟲,軟癱了下來,坐於地上。一股黃色液體浸溼了褲子,從褲管裡流出,散發出一陣排洩物的臭味。
他竟然失禁了,這也太令人難堪了!
周圍的遊客紛紛投來目光,不過,都只是遠觀。那些女客,表情尤其奇怪,充滿惶恐,又似有些心照不宣。
到房間的路上,我們都沉醉於彼此,不斷調情,宛如熱戀。我們的婚姻似乎又回到了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