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林的故事2
作者:83837133355a
在公元2312年的世界裡,經濟運行的邏輯早已進化出了一種更加高效的機制,社會也形成了一套以性別為階級的資源分配體系。
經濟循環兩條主線中的一條:女性付出金錢享受男性的勞動成果,僅從這個角度看,男性通過出賣體力腦力身體和尊嚴一切可以出賣的東西也能換取報酬,也僅僅受著和過去資本主義世界一樣的剝削而已。
但“想要把睪丸生產出來的精液無論用何種方式排出體外”,這個刻在基因的生理衝動補全了經濟循環兩條主線中的另一條:男性需要付出金錢讓女性允許自己排精。是的,女性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她們只需要‘允許“就夠了,而”允許“這一動作甚至可以不需要女性的參與,自動化就可以完成。
至此,經濟循環就完成了。
男性,數量龐大且被嚴格分級,構成了社會生產的基礎。他們如同一臺臺不知疲倦的機器,日復一日地通過勞動為女性創造價值——從建築、製造到服務,男性的汗水和血淚澆灌出這個世界的每一寸繁榮。男性為了滿足女性的需求進行著勞動,勞動報酬由智能管家實時計算著,精確到每一分體力、腦力和精力的付出,結合市場供需動態,轉化為實時顯示在視網膜上的貨幣報酬。然而,這看似公平的報酬機制卻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男性無法實現財富的積累,因為他們的慾望被牢牢掌控在女性手中。智能電子貞操鎖和肛塞不僅是身體的束縛,更是經濟壓迫的工具。這些設備通過輕微的電擊、震動和阻塞,時刻提醒男性:任何非勞動的行為,包括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將被嚴格禁止。而為了進一步刺激男性的慾望,食物和飲用水中被添加了微量的性藥。這些藥物悄無聲息地滲入男性體內,放大他們的衝動,讓他們每一秒鐘被無休止的排精衝動折磨。
排精,就是男性生活中最昂貴的“奢侈品”。每一次開鎖排精,都需要向女主人支付高昂的費用。這筆費用也是由智能管家根據當下的“市場行情”動態定價,往往高達男性數日甚至數週的勞動報酬。在貞操鎖裡面不斷脹大的陰莖就是會被金屬蓋子死死壓住,努力往外擠的精液就是會被馬眼塞完全堵死,讓人痛不欲生的性慾折磨著的男性只能自願將辛苦賺來的錢重新奉還給女主人。
許多男性,包括像大林這樣掙扎在底層的五等男性,終其一生都在為下一次開鎖而奔波,賬戶裡的數字永遠在增長與清零之間循環。
而女性,作為這個體系的頂端,擁有絕對的支配權,以金錢為槓桿,輕鬆享受男性勞動的成果,過著奢華而無憂的生活。
大林幾乎要餓到暈厥的時候,才終於結束了當天的勞動。汗水早已浸透了他那件破舊的工作服,黏在身上像是第二層皮膚,散發著一股酸臭。他的膝蓋和手肘因為長時間爬行而磨得生疼,細釘刺入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血跡混著塵土凝固在皮膚上。他咬緊牙關,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靠著膝蓋和手肘,一點一點爬向“飼料口”。
所謂“飼料口”,是工地為五等男性提供的食物發放處,但這裡從來不叫“食堂”,更不會有什麼像樣的飯菜。他們作為五等男性,也只能吃被稱作“飼料”的東西——一種灰白色的
糊狀物,聞起來像溼透的紙板,吃起來像是摻了沙子的膠水,毫無滋味可言。據說這是科學配比的高效營養物,能保證男性在高強度勞動下不至於立刻倒下。當然,還有精準地刺激著他們身體的性藥。
飼料口設在一塊空地的中央,四周是高高的鐵柵欄,柵欄頂端裝著攝像頭,時刻監控著每一個靠近的男性。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雜著飼料的怪味,讓人胃裡翻騰。長長的隊伍已經排到了柵欄外,幾十個同樣被捆住手腳、嘴裡叼著口球的男性,沉默地匍匐在地上,像一串被串起來的蟲子,緩慢向前挪動。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麻木,眼神空洞,彷彿早已習慣了這種非人的待遇。
大林低著頭,緊緊跟著前面的人,儘量不去看周圍的工友。他知道自己耽誤不起時間——一旦在飼料口耗太久,智能管家就會判定他“勞動效率不足”,不僅當天的工錢會被扣除,甚至可能觸發貞操鎖或肛塞的懲罰機制,帶來更劇烈的電擊或震動。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插隊。隊伍裡有些更強壯的男性會毫不猶豫地擠到前面,用肩膀或頭粗暴地頂開擋路的人。偶爾有人忍無可忍,試圖反抗,雙方就用被捆住的手肘,頭和膝蓋互相撞擊,發出低沉的悶響。因為嘴裡都塞著口球,他們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咽聲,動作笨拙而滑稽,像兩頭無法發出聲音的豬一樣。攝像頭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大林偶爾會想,如果一個高貴的女性看到了這樣的場景她想必會笑出聲吧,但他不敢多想,光是想到女性這個概念他就彷彿大腦宕機想要排精了。當然,如果大林知道五等男性意味著什麼,他就會清楚一個女性是完完全全沒有任何可能性無聊到看這種監控的。
大林縮著身子,小心翼翼地保持自己的位置。他太瘦弱了,根本不敢和那些更強壯的工友起衝突。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的胃裡像是有把火在燒,飢餓感讓他頭暈目眩,視網膜上跳動的儲蓄數字——1215.13元——彷彿在嘲笑他的無能。他咬緊口球,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遙不可及的東西,比如什麼被女性看到,比如什麼被女性嘲笑。
終於,輪到他了。他爬向那臺熟悉的巨大黑色機器,一個上大下小圓錐形細長金屬柱狀管就是飼料口,它連接著一個向上翹起的流線型的船型結構,大林覺得那裡或許就是“飼料倉”吧。飼料倉正對著地面的是一個形狀如同水滴的紅色平面,底部寬大,向上逐漸收窄,頂端微微彎曲,散發著一種無法言喻的壓迫感。飼料口對著的地上灘著一層厚厚的漏出來的又髒又稠的“飼料”,地上還站著一臺機械臂,冰冷的金屬爪子精準地抓取每一個靠近的男性。輪到大林時,機械臂迅速伸出,抓住他的肩膀,將他固定在原地。口球被自動取下,緊接著,整個機器開始下壓,粗糙的金屬柱管子從機器裡伸出,毫不留情地塞進他的嘴裡,一隻伸長穿過食道,直接到胃裡。強烈的作嘔感讓他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他能感覺到冰冷的飼料糊順著管子湧入胃裡,黏稠而沉重,他的胃迅速脹大,他想呼吸但管子完全堵住了喉嚨,當他幾乎快要窒息暈倒的時候。管子迅速抽出,隨後就是一陣劇烈的反胃,食物湧到他嘴裡,他想忍卻失敗了,
嘔出來一大口,但緊接,他就被機械手拿著口球塞住了嘴,他強忍著噁心,閉著眼睛一點點嚥下,喉嚨裡像是被塞滿了泥漿。管子抽出的瞬間,他咳嗽了幾聲,沒有手,他擦不了嘴角漏出來的食物液體,只能任由它掛在那裡。
“進食完成,耗時12秒,扣除0.47元。”智能管家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視網膜上的儲蓄數字跳動了一下,變成了1214.66元。大林低頭看著地面,胸口又是一陣緊縮。地面上是自己或者之前哪個人嘔出來的灰白色糊狀物,大林痛恨自己沒忍住吐出來了好多飼料,但現在已經於事無補了,幾乎是瞬間,他就被機械臂重重地推了出去。
如果鏡頭拉遠就可以清晰的看出來,剛剛那個巨大的飼料機實際上被設計成的是女性高跟鞋的模樣,確切來說,是一隻紅底黑色金屬根的高跟鞋,金屬飼料口其實是細長的鞋跟,亮黑色的漆面是鞋面,大林能看到的紅色的平面是鞋底。更確切來說,這一隻其實是張雅菲穿過一次的某款高跟鞋的等比例放大版。如果上往下看,全真皮的鞋墊上還印著張雅菲的圖章。只不過大林或他的工友們是不可能知道的,因為在他們與世隔絕的教育中,任何和女性直接相關的知識都被徹底剝奪了,“高跟鞋”這個詞也從未出現過。如果他們有一天知道自己每天都要匍匐在高貴女主人高跟鞋的放大模型下,被鞋跟被無情地捅進胃裡才能苟活,他們會是什麼感覺呢?恥辱?憋屈?興奮?還是認為理所當然?當然這只是假設,因為五等男性是不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