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小說翻譯】《三匹的抖M》(そんあんどぴー作品,原名「三匹のドM」)
作者:Hahanamizuki
「三匹のドM」是一個大系列,分為第一章到第四章以及最終章,除此之外還有各種延申的章節(番外篇),並且到現在為止原作者依然在更新。稍微看了一下內容感覺像是我喜歡的百合主情節,所以準備開始更新,如果有喜歡相同題材的小夥伴也可多多留言。本文章的翻譯主要使用人工(我自己逐句翻譯),偶爾會使用AI,所以進度可能不會特別快。翻譯過程中會盡量還原原作者想要表達的語氣和氛圍,並且會附上原作插圖,希望能讓大家沉浸式欣賞(chong)。以上就是前言部分,最後本翻譯作品全部無償,不可搬運和轉載。
第一章:舞臺・登場人物前言:因為二年A班的三位美女——櫻、雪乃和夏帆的室內鞋被盜,我,作為她們的同班同學——慄夫的校園生活,從此徹底改變。
這是一部以校園階級、霸凌與奴役為主題,面向受虐傾向讀者的小說。
以下為正文:【S高中】位於關東某縣的一所重點高中。
每年都有大量學生考入頂尖大學。
學校鼓勵學生全面發展,規定所有學生必須加入至少一個社團活動。
文化祭等各類校園活動也十分活躍,氣氛熱烈。
【二年A班】由升入二年級時成績優異的學生組成,也就是所謂的“特進班”。
【秋元慄夫(Akimoto Kurio)】二年A班學生,隸屬於社會文化部。
【花園櫻(Hanazono Sakura)】二年A班學生,網球部成員。
【藤白雪乃(Fujishiro Yukino)】二年A班學生,英語部成員。
【南風夏帆(Minakaze Kaho)】二年A班學生,籃球部成員。
第一章:「我」
主人公慄夫,是這樣一位男學生。
花園櫻的室內鞋被偷了。
之所以能確定不是“弄丟了”,而是“被偷了”,是因為櫻已經是第三位受害者。
我的座位在櫻的旁邊——也就是說,現在她的座位周圍聚集著“那群老面孔”,正在一片喧鬧中興致勃勃地談論著什麼。
花園櫻、藤白雪乃、南風夏帆,這三位女生組成的美女小團體,加上班上的“領頭人物”——也就是所謂的一軍男子們。
每到早晨HR(晨會)開始前,這一帶總會有他們聚在某個座位旁聊天說笑,幾乎已經成了班級的一景。
「絕對是變態乾的啦!」
一軍的男生們今天也從一大早就精力旺盛。或許,這種精力的差異才是上位者和下位者之間最根本的區別吧。
「慄夫,你怎麼看?」
其中一人轉頭向我搭話。
「我們在猜,偷櫻她們鞋子的犯人是男是女。你覺得是哪邊?」
我瞥了一眼臨時穿著訪客用拖鞋的三位女生的腳,稍微思索了一下。
藤白雪乃的鞋子是上週四不見的。南風夏帆的是兩天前的星期一。因為她自己鬧得動靜很大,我記得很清楚。
然後今天早上,就輪到了花園櫻。
看到這份“連環事件”的發生順序,誰都不會再覺得這只是某人的粗心。很明顯,是被人拿走了,或者故意藏起來了。
那麼,犯人是男生還是女生呢?
說實話,我更傾向於是男生。理由很簡單:因為受害者都是美女。
偷美女的私人物品,這種越界的行為聽起來就像是男性的衝動,而
且現實中確實也常發生這種事。
魔怔了一瞬間——就是那種感覺。
放學到早晨之間,鞋子都會放在鞋櫃裡,自然成了最好下手的目標。
就像那傢伙說的,這多半是哪個變態男生因覬覦她們的私人物品,才偷走了鞋子。
但反過來,也正是因為她們太美了,我也覺得犯人可能是女生。
也許是有人嫉妒她們在校內的超高人氣,才惡意整她們。把鞋丟了或者藏起來,用以羞辱和打擊。
更進一步地說,犯人一定是學生嗎?
除了學生和老師,學校裡每天還有許多外部相關人員進出。也不排除是校外人士的盜竊行為。
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慄夫是不是很困擾啊?對不起啦~」
看到我幾秒鐘面無表情地沉默著,夏帆咯咯笑著說道。又來了,這種感覺。
為了緩解這股微妙的氣氛,我決定離開。
「啊……抱歉。」
只留下一句輕聲的道歉,我匆匆起身離開。在這一瞬間,我好像看到櫻朝我微微一笑——也許只是錯覺。
我又在櫻面前出醜了。到底該怎麼回答才是正確的呢?
我一邊在腦中反覆回想早上的情況,一邊迎來了午休時間。
午休一到,我照例和“那兩個傢伙”把課桌拼在一起吃飯。
我們的位置總是在教室右前角。
教室右邊是出入口,因此右前角是最吵最容易被打擾的位置,沒人願意坐那裡吃飯。也正因為如此,那就是我們的地盤。
不管是職務分配還是當值安排,甚至是吃飯的位置,都是如此。
總是由“地位高的人”優先選擇,我們就去撿剩下的。
雖然從未有人明文規定這種制度,但每個人都心知肚明,這是“自然的秩序”。
田中和山田。
我之所以和他們待在一起,並不是因為覺得有趣,而是因為“舒服”。
不如說,是自然而然就變成了這樣。
一個群體,往往由同等級的人組成。
我們在過去的學生生活中,早已將這套生存法則內化為本能,識別“同等級”的人早已不費吹灰之力。
如果把班級內的關係畫成階梯圖,我們無疑是在最底層。
無論是分組作業還是修學旅行,只要和我們三個一組,基本就算抽到下下籤。
話說回來,班上的人能分清我們仨到底誰是誰嗎?
說不定哪天我們三個靈魂互換了,大家也完全不會發現。
此刻,整個教室都在熱烈討論“偷鞋事件”。
那三位美女如今在別的教室吃午飯,所以不用顧忌“在當事人面前”的尷尬。
「太誇張了吧?」
「真的好惡心。」
女生們交頭接耳。
「哎——那傢伙就一副猥瑣臉嘛。」
男生們已經開始玩起了“猜犯人遊戲”。
我們屏住了呼吸。
這時候會被點名的,通常是弱者。
被當成目標,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雖然誰也沒說出口,但我知道,田中和山田也察覺到了那股“不妙的氣氛”。
我們飛快吃完便當,悄悄離開了教室。
哪怕離開教室,我們之間也沒有人提起“偷鞋事件”。
其實說到底,我們甚至從未真正聊過那三位美女的事情。
換作普通男生團體,大概會討論“你覺得三人裡誰最可愛?”之類的話題。
但對我們這種底層人來說,最上位的她們,就像遙不可及的雲端人物,根本不屬於我們世界的話題。
我們都明白這一點,即使從未說出口。
我們既不聊別人,也幾乎不聊彼此。
話題基本圍繞電視節目、視頻網站、動畫、漫畫,要實在聊不下去了,就講講課堂內容。
對那些沒有勇氣踏進他人內心的人來說,能聊的話題原本就很有限。
午休快結束時,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這時,已經坐在位子上的櫻,從旁邊悄聲對我說:「放學後,留下,我有話跟你說。」
第二話「櫻」
關於主人公之一,櫻的故事大約一個月前,迎來了本學年度第一次調換座位,我和櫻成了鄰座。
「好久沒坐在你旁邊了呢!請多關照啦。」
櫻很溫柔。就連我——這個對女生們來說幾乎是“應該儘量迴避”的存在,她也像對待朋友一樣與我說話。這就是她被稱為“天使”的原因。
長得好看的人只要稍微做點好事,就容易被誇大為“非常好的人”,這種現象很常見。但就櫻而言,她的確是發自內心的好人。
我和櫻從小學就認識,也曾多次在同一個班級。一直以來看著她的樣子,簡直就是個天使。她從不驕傲,從不傷害別人,始終平等地對待每一個人。即便她在群體中一直都是最受歡迎的那一類人。也正因為如此,櫻的周圍總是聚滿了人。
「嗯,請多關照。」
即使我非常不擅長和女生說話,但唯獨和櫻可以自然地交談。雖然在別人眼裡可能還有些生硬,但對我來說,這就是“可以正常對話”的感覺。
然而與此同時,和櫻說話也成了我最緊張的事情。因為我喜歡櫻。從小學四年級第一次和她同班、第一次和她說話的那一刻起,我的這份感情就沒有變過。
我甚至想感謝上天。每天能坐在櫻的旁邊,這個“特等席”,是我所能想象的最大幸運。
之後,櫻每天早上都會對我說“早上好!”,一天結束時則會說“再見啦!”。還有,在互相交換批改小測驗的時候,她會用紅筆畫上可愛的卡通圖案再還給我。
雖然我知道,那是櫻會給予任何人的溫柔,但她也願意將這份溫柔分給我,我還是覺得非常開心。
就在這時,發生了“室內鞋被盜事件”。我心裡非常無法原諒犯人。為什麼要做那種會傷害到櫻的事情?但與此同時,我也無法完全否認心中的嫉妒之情。假如在一個沒有人的空間裡,眼前出現了櫻的室內鞋,我,真的能做到什麼都不去做嗎……
「放學後,我有話跟你說,請待在教室。」
像我這種人,她會有什麼事要說呢?我完全無法想象。絕對不可能是告白之類的事,連一絲一毫的可能性都沒有。我一直提醒自己要明白自己的立場,別有任何誤會。然而,說完全不抱哪怕一點點期待,那也是不可能的。
不安與期待在我腦海中不停旋轉,我幾乎是魂不守舍地迎來了放學後的時光。
第三話「室內鞋的下落」
課後班會時,班主任好像說了最近這個班學生的私人物品丟失事件頻發,要大家注意管理私人物品什麼的,但我心不在焉。
班會結束後,同學們稍微聊了幾句,有的去社團活動,有的回家,大家逐漸都離開了。我屬於“社會文化部”,實際上幾乎是放學直接回家的那種社團,平時習慣和同樣是直接回家的“電腦部”的田中、山田一起回家,但那天我告訴他們有事,讓他們兩個人先回去了。
過了一會兒,和同學們聊完的
櫻終於向我開口了。
“我們去人少的地方聊聊吧。”
我跟著櫻走出教室,按捺著怦怦直跳的心臟。拖鞋踩在走廊上啪啪作響。
我們經過二年級所有的教室,轉過拐角,到走廊盡頭時,櫻停下了腳步。
然後轉向我,沉默了幾秒後,開始說話。
“關於我的室內鞋,你知道什麼嗎?”
心跳更加劇烈。為什麼要問我這個?難道是在懷疑我嗎?我希望不是,偷偷深呼吸後回答。
“對不起,我什麼都不知道。”
說實話,誰拿走了櫻的室內鞋,它現在在哪裡,我完全沒有頭緒。
“嗯,是嗎……對不起,突然這樣問你!”
櫻用平時明朗的聲音說道。
“嗯……抱歉。”
我剛想回應,卻被櫻搶先說下去。
“不過,我聽到其他女孩子說了一些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
“今天早上,有人說慄夫君在鞋櫃前徘徊。還有在雪乃和夏帆的室內鞋丟失那天,也有人看到你在那裡。”
明顯是誤會。我上學後只是像平常一樣從運動鞋換成室內鞋,然後直接去了教室。沒做別的,也沒有徘徊。但這怎麼證明呢?
“不是……”
“我不是懷疑你哦,一定是誤會。”
“嗯,我也覺得是誤會……”
“但是,可不可以讓我確認一下?”
“確認?”
“你的包和課桌裡面,我能看一下嗎?”
我沒有理由拒絕,但意料之外的事情讓我震驚,一時答不上來。
“拜託,我想百分百相信你,所以想確認一下。”
“……好的,明白了。”
我低聲答應,和櫻一起回到教室。
教室裡已經沒人了。
“先看一下課桌裡面,可以嗎?”
“……嗯。”
我拉開椅子,把課桌裡的東西全部拿出來給她看。
“謝謝。書包也可以看嗎?”
包裡的東西也全拿出來了,只有空便當盒和幾本筆記本。
“那……現在看一下那個可以嗎?”
櫻指著教室後面的一個櫃子說。
教室後面每個學生都有一個帶密碼鎖的儲物櫃,用來放貴重物品、換洗衣物、教科書等私人物品。
我撥動密碼鎖,手放上把手,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我櫃子裡只有教科書,沒有什麼可隱瞞的。但我猶豫著沒打開,胸口感覺痛苦,彷彿有什麼聲音在說“不要開”。
“怎麼了?”
“誒,為什麼不打開呢?”
“快點啦。”
櫻的聲音催促著,伸向櫃子的右手顫抖著。
櫻把手放在我的右手上,輕聲在我耳邊說。
“沒關係的,試著打開看看吧。”
我打開了櫃子。
裡面有三雙室內鞋,鞋跟處分別寫著“花園”“藤白”“南風”的字樣。是花園櫻、藤白雪乃、南風夏帆的室內鞋。
我呆住了。
“是我們的……?”
“這是怎麼回事?”
櫻的聲音彷彿從遠處傳來。
“這是怎麼回事,慄夫君?”
“所以說是慄夫君偷了我們的鞋嗎?”
不是,我得否認,但話卻說不出口。
我盯著櫃子裡面,櫻盯著我的臉。
“……還回來。”
櫻從櫃子裡拿出三人的室內鞋。
我不能發呆,必須澄清誤會。
“不,不是這樣的……”
“哪裡不一樣?”
“不是我……”
“那為什麼會在你的櫃子裡?”
“……不知道。”
櫻嘆了口氣。
“我明明還一直相信你。”
“等等!真的不是我……”
我絞盡腦汁想說些什麼,但現在說什
麼都像是在撒謊。
我最終沉默了。
“我先走了,拜拜。”
櫻走出了教室。
第四話「B棟四樓多功能教室」
突如其來的破滅。
我是室內鞋盜竊犯。這個消息很快會傳遍整個班級、整個學校,當然也會傳到父母那裡。處分會是停學還是退學?無論輕重,都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正常地過校園生活了。
我是被陷害的。然而,是誰陷害了我?平時幾乎不怎麼和人交流的我,怎麼會得罪誰?如果不是這樣,難道真犯人想嫁禍於我?那個作證說我在鞋櫃前徘徊的人,難道就是犯人?
無論如何思考都毫無意義。
我偷走了三個人的室內鞋並藏進自己的儲物櫃,這已經成為客觀事實,也是櫻心中的事實。
那天晚飯,我完全吃不下去,可謂是歷史上最難以下嚥的一餐。向父母說自己身體不適,獨自一人呆在房間裡。
櫻在那之後是否向老師報告了?此刻說不定學校正打電話給我的父母。
我只能裹著被子,戰慄著等待。
深夜兩點,陷入絕望的我,回家後第一次看手機,發現收到了一條消息。
「慄夫君!今天真嚇了一跳,對不起話沒說完,明天再好好聊聊。」是櫻發來的。
第二天早晨,我照常去上學。昨晚櫻的信息在我腦中若隱若現。
坐到自己的座位時,櫻笑著打招呼:「早上好!」依舊那樣明朗的笑容。她靠近我的左耳,低聲說道:「放學後,在B棟多功能教室等我。」
S高中由A棟、B棟兩棟建築組成。都是四層樓,A棟主要是各班教室和教師辦公室,B棟則多為音樂教室及移動授課用的教室。
多功能教室位於B棟四樓最裡面。那裡幾乎沒人出入,除了廁所,也沒什麼用處。尤其是多功能教室,雖然名字是「多功能」,但實際上並沒有被當作什麼用途。入學不久時我曾經看過一次,裡面堆著多餘的桌椅,像是臨時的儲藏室。
櫻特意選了這座建築中最沒人注意到的地方。
我整節課心不在焉,拖著沉重的步伐向B棟四樓走去。
終於來到多功能教室門口,手握門把三次又鬆開,最終推門進入。
黑板、講臺、窗戶和窗簾、清潔用具櫃,大約十張學生用的桌椅。桌上放著幾塊布和膠帶,顯得冷清,面積略大於普通教室。
靠窗的位置,櫻、藤白雪乃、南風夏帆三人並排坐著,櫻則雙手交叉著。
原來昨天的“沒說完的話”不是我和櫻兩人,而是三對一。
我站在三人面前。
第五話「櫻,雪乃,夏帆」
S高中裡如果舉辦選美大賽,毫無疑問這三人都會參賽。其中一人很可能摘得桂冠。
她們的美貌不僅在本年級聞名,甚至連鄰近的學校也有所傳聞,高二年級被稱為“奇蹟的年級”,高二年A班被稱為“奇蹟的班級”,備受羨慕。
不過這只是我聽來的傳言,真實性不明。但“奇蹟”一詞,從客觀角度看,也不算誇張。我雖然只通過屏幕見過十幾歲的著名女演員和偶像,但即使把她們比作這樣的存在,也毫無違和感。
花園櫻(はなぞのさくら)溫柔、可愛、漂亮。與她接觸過的人,幾乎都會喜歡她。
她從不歧視任何人,甚至不會區分身份。對有困難的人伸出援手,看到有人高興也會一同歡喜。
她自己是否知道自己的美貌?每次被誇讚,她都會謙虛地說“哪
裡哪裡”,但她的臉顯然比一般人大為出眾。小巧的臉龐裡,配備著大眼睛、小巧的鼻子和嘴巴,完美的比例。簡單的短髮更襯托她的魅力。是外形、表情,還是散發出來的內在氣質,她身上還有柔和的氛圍。
她告訴過我身高163cm。看起來比實際更高,應該是因為她身形纖細且姿態端正。
不僅美貌和心靈美,花園櫻還有出色的多項才能。天賦遠不止一兩項。考試成績總是90分以上,網球部比賽中也成績優異。溝通能力自然不用說,字寫得漂亮,繪畫也很棒。若細數她的優點,永無止境。
理所當然地,她總是處於集體的頂端。所有人都認同她應當處於上位,也都愛她、信任她。
藤白雪乃(ふじしろゆきの)她是否知道我存在呢?同班已兩個月,我從未和她說過話,甚至沒和她對過眼。課間走廊相遇時,她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想,這大概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目視我的樣子。
相反,我倒是經常觀察她。並非出於特別感情,而是因為她太顯眼了。
身材高挑,四肢修長。看起來比我165cm還要高几釐米,但如果比腿長,差距會更大。膚色白皙,眼睛細長,鼻樑挺直。長髮光澤閃亮,背影都很美。
她的多才多藝也是引人注目的原因之一。
在作為縣內名校的S高中,她始終是年級的頂尖學霸之一。模考成績全國名列前茅。
一年級時,她擔任合唱比賽的鋼琴伴奏,水平高超,驚豔全校。
英語演講比賽中獲獎,在全校面前受表彰。
她所在的英語部在S高中屬於“實質上的回家部”,因為全校學生必須加入一個部活。原本英語部人數很少,今年卻因為她的影響,大量一年級新生轉入,甚至有學生轉部加入。
在家長間,她以美貌與才華著稱,甚至母親口中偶爾會念出她的全名”藤白雪乃“。
南風夏帆(みなかぜかほ)雖身材嬌小,卻是籃球部的王牌。線條分明的肌肉顯示出每日的刻苦鍛鍊。
她同樣極具存在感。
第一是她的長相,眼睛大而有神,臉上帶有稚氣。髮型與櫻相似,有時看起來兩人有幾分神似。相比櫻,她散發出更強的攻擊性和鮮明的個性。她的人氣絲毫不輸給其他兩人。
第二是她的性格活潑開朗。或許用“吵鬧”更準確。只要和她同班一天,肯定會聽到她開懷大笑的聲音。
我其實不太喜歡她,甚至害怕她。她會在和同樣是“上位”學生談話時拿“下位”的我們開玩笑“看啊,慄夫也在傻笑呢!”
她這樣說。或許是她想拉近關係,或許只是嘲笑,肯定是後者。田中和山田也受過她類似的“折磨”,對他們來說,她是破壞平靜校園生活的恐怖存在。
不過在擁有話語權的“上位”學生眼中,她是“活潑有趣又可愛的女孩”,而“下位者”的不快根本不會影響她們對她的評價。
這就是我這個幾乎不瞭解她們的人,對她們的印象。
我現在就站在這三人面前。
第六話「好的」
「……誒,是應該我們先開口嗎?這事兒?」
最先開口的是雪乃。
「對啊!這傢伙怎麼一句話都不說啊?」
夏帆接了下去。
「好不容易我們還特地來了,他卻這麼無禮,真沒教養。」
雪乃補上一擊。
是啊,在她們眼裡,我就是加害者。面對作為受害
者的她們,我必須主張自己的清白。現在,我正被給予一個辯解的機會。
我心中還在隱隱期待櫻能伸出援手,但她只是默默地注視著我的臉,一言不發。
我開始結結巴巴地複述昨晚熬夜準備的“臺詞”。
「那個……從上週到這周,你們的室內鞋失蹤的這件事情,我也知道。我真的覺得,這種事情是不能被原諒的。」
她們三人的腳上,依然穿著拖鞋。看來她們表面上還在配合,說鞋子還沒有找到。
「昨天,我和花園櫻同學一起,檢查了我的行李和儲物櫃。好像有人說看到我在鞋櫃前有些可疑的舉動,是花園同學告訴我這件事的,然後我們就一起去確認了……結果,在我的儲物櫃裡,發現了你們的室內鞋。但我並沒有放進去……應該是其他人,把鞋放進了我的櫃子裡……」
說到這裡,雪乃打斷了我。
「這人沒事吧?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啊?」
然後她看向我,繼續說:「我們想知道的,不是你有沒有偷鞋這種事。我們想知道的是,你為什麼要偷。如果是因為我們無意中做了什麼讓你不高興的事,這是你的報復嗎?如果是因為你想要,那你為什麼會想要?你說不是你偷的,你覺得我們會信嗎?誰會特地把別人的鞋放進你這種人的儲物櫃裡?哪來那麼奇怪又壞心眼的人啊?而且儲物櫃是有鎖的吧,別人根本打不開對不對?」
「可是,我真的……」
「行了行了,別掙扎了,聽得我都煩了。」
夏帆也顯然沒有打算相信我。
我看向桜。等待她發言。
桜站起身,從椅子後繞到我背後。
「慄夫君,老實說出來會輕鬆點哦。」
她靠近我的右耳輕聲說。
「你很想要那些室內鞋,對吧?」
不是的。
「是你偷的,對吧?」
不是……
「是你偷的,慄夫君。」
……
「回答我。」
「……是。」
我的嘴不知道什麼時候說出了這個字。意識到這確實是我自己發出來的聲音,還花了我一點時間。
第七話「交換條件」
櫻回到了椅子上坐下。
我在她的引導之下,承認了自己未曾犯下的罪行。
「真是太惡劣了。偷了別人的東西,還撒謊說沒做過。」
「啊,真噁心。」
雪乃和夏帆你一言我一語地指責我。
「所以啊,慄夫君。你為什麼要偷?是打算邊聞味道邊自慰嗎?還是已經做過了?」
“自慰”。這個詞從櫻嘴裡說出來,讓我大吃一驚。
「嗚哇,噁心噁心噁心……」
夏帆一邊重複著“噁心”一邊咂嘴,而我則在思考,但我根本就沒偷室內鞋,又怎麼能回答偷鞋的理由呢?
「算了啦。那我們現在去教導處吧。」
「不……」
「不願意?」
「……」
這根本不是一個所謂的“對話”場合,而是一座行刑臺。從一開始,就沒有給我辯解的機會,我的死刑早已被宣判。
——然而就在這時,一絲希望的線被拋了下來。
「我們可以幫你保密,不告訴大家,也不告訴老師哦。」
「真的……?」
「嗯。但有一個條件。」
「條件是……?」
「要變成抖M哦。」
「誒……抖M?」
櫻的確說了“抖M”。我因為這個過於意外的詞語而一時間大腦停止了思考。雪乃和夏帆看到我的樣子,對視了一眼,咯咯地笑了。
「知道什麼是抖M嗎?」
「抖M……
就是平常說的那個抖M?」
「沒錯。就是那種被欺負也會開心的人。」
「啊……嗯。」
「我們會欺負慄夫君,所以慄夫君你就要開心起來哦。」
「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哦。比如說嘛……」
櫻站起來走近我,用力擰住了我兩邊的臉頰。
「像這樣你也要覺得開心才行。」
我反射性地去碰她的手,她才放開。
「你打算怎麼做?」
「打、打算怎麼做是指……?」
「剩下的學校生活,是要作為一個抖M度過,還是作為一個偷室內鞋的小偷度過。」
是要作為一個抖M,還是作為一個室內鞋小偷,度過剩下的學校生活。
「感覺你一下子還決定不了吧?那我給你時間考慮一下,明天之前想好。我們明天還在這裡等你。今天你可以先回去了。」
櫻又一次用力擰了我的臉頰。
「拜拜咯,慄夫君。」
回家路上、廁所裡、洗澡時、躺在被窩裡,我一直在思考。那種簡直不像現實的經歷,在我腦海中反覆回放。
櫻口中的“抖M”到底是什麼?她說要“欺負”我。所謂的欺負,到底是什麼?會發生什麼?是像擰臉這種程度的事嗎?
作為抖M,還是作為小偷,度過餘下的學校生活。面對這個她們拋出的荒謬的二選一,我甚至已經不再去在意自己是否被冤枉。問題已經進入了下一個階段。我必須對這個選擇給出答案。
事實上,我要選哪個,這件事我早就有了答案。
第八話「抖M的規則」
第二天下課後,我再次打開了B棟四樓多功能教室的門。
這個動作比昨天更加艱難,我猶豫了無數次。
屋內,和昨天一樣,三人並排坐在椅子上。
「真慢啊。」
我剛踏進房間,夏帆就說了句。我快步走到和昨天同樣的位置,再次站在她們面前。
她們一句話也沒說,好像在等我主動開口。我便將從昨天到今天反覆在腦中演練的“臺詞”說了出來。
「那個,關於你們的室內鞋……真的很對不起。然後,你們說只要我變成抖M,就會對此保密……如果是那樣的話,我決定……變成抖M。」
雖然“抖S”“抖M”是耳熟能詳的詞,但“變成抖M”到底意味著什麼,我其實並不清楚。然而,不管它意味著什麼,總好過揹負“偷女生室內鞋的男生”這種標籤過完餘下的校園生活。相反,說不定“抖M”並不壞。昨天被櫻擰臉的時候,比起痛感,我更在意的是“櫻的手正碰著我的臉”這個事實,甚至感到一絲驕傲。如果這樣能繼續和她們有所交集,那也許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但當然,對我來說最理想的狀況是,這一切都只是個玩笑。我最希望的就是這一點。
「誒——太好笑了!真的要當抖M嗎!」
夏帆譏諷地笑道。
「來,這個給你。」
雪乃把手中A4大小的紙丟到了自己腳邊。
「你幹嘛呢?快點撿起來。」
我跪下把紙撿了起來。
那張紙上,用看起來是雪乃寫的、漂亮的筆跡寫著從1到7的編號及相應內容:1. 每週四放學後來多功能教室。
2. 進教室後立刻脫光衣服。
3. 稱呼我們時必須加“大人”。
4. 必須使用敬語。
5. 必須心懷感激。
6. 必須服從命令。
7. 被欺負時必須感到高興。
紙張空白處畫著一些
小插畫,是櫻常在小測驗卷上畫的那種角色圖案。
除此之外,還有明顯帶著惡意的、像是我頭像的塗鴉,以及“笨蛋”“噁心”“變態”“陰沉”等詞。那部分大概是夏帆畫的吧。
我明白了,這張紙是由雪乃、櫻、夏帆三人共同準備的,是我與她們之間的“約定”——不如說,是她們單方面下達的命令。
三人一邊斜眼看著我,一邊竊竊私語地笑著。
「慄夫君,這就是‘抖M規則’哦!很簡單吧?好好讀一讀記住哦。直到下週四為止,每天都要讀一遍。」
這,就是我那彷彿地獄般的校園生活的開始。
1. 每週四放學後來多功能教室。
在S高中,週一和週四原則上禁止社團活動,估計她們那天也有空。從今以後,我的每個週四放學後,都會在那裡度過。
2. 進多功能教室後立刻脫光衣服。
除了母親之外,從來沒有任何女性見過我裸體。從現在開始,我將不得不在她們面前一絲不掛。對此,我當然是抗拒的。
3. 稱呼我們時必須加“大人(sama)”。
4. 必須使用敬語。
這兩個規則,顯然是以我處於絕對“下位”為前提。可是在現代日本,哪怕面對地位再高的人,也很少會加“大人”稱呼。她們是要我把她們當作神或王來崇拜嗎?
5. 必須心懷感激。
大概是說要時刻對她們心存感激吧。無論是她們的所有行為,還是她們的存在本身。
6. 必須服從命令。
她們會對我下達命令。而我必須全部服從。這七條規則本身,也已經構成了一道命令。
7. 被欺負時必須感到高興。
她們要欺負我。而我必須感到高興。也就是說,連我的情緒也要納入規則之下嗎?
接下來的幾天裡,我與那張紙、以及夜晚,一直面對面地度過了好幾個小時。
那上面寫的“規則”太過離奇,連去解讀、猜測、設想都覺得毫無意義。或許,遵守這些規則,就是“變成抖M”這件事的真正含義。無論如何,櫻已經“命令”我要“每天讀一遍”。於是我每天都讀。
然後,星期四到了。
那三天發生的事彷彿不曾存在般,接下來幾天都是平靜的日子。星期一時,她們穿著室內鞋走進了教室。好像變成了“鞋子不知何時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這種說法。
週一、週二、週三。櫻像往常一樣對我說“早上好!”雪乃根本連看都不看我,夏帆依舊活潑。彷彿一切都照常。再沒有人談起“室內鞋小偷”的事。
週四。櫻對我說“早上好!”之後,悄悄補了一句:「放學後,真令人期待呢。」
正是那句話,讓我終於確信,那一連串的事情,以及那張紙上的內容,都是真實存在的。
第九話「問候」
1,每週四放學後,要來多功能教室。
我來到了多功能教室。
2,進入多功能教室後,要全裸。
現在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準確遵守規則。我脫下了制服、內衣和襪子,把它們塞進包裡。
當我站在三人面前時,羞恥感湧了上來。我強忍著不讓她們察覺,保持著面無表情。
「欸,這是不是有點小啊?」
夏帆邊說邊用圓珠筆戳著我的JJ。
「挺可愛啊」
櫻用食指戳了戳我的下面。看到我驚跳了一下,兩個女孩笑了起來。
然後兩個人開始戳我的全身,有時還朝我
吹氣,玩得不亦樂乎。那時雪乃卻一臉沒興趣地玩著手機。
大約十分鐘後,三人並排坐在椅子上翹著腿,而我則全裸地站在她們面前。這情景怎麼看都怪異,我真心希望不會有人走進這間房間。
“慄夫君,來問候一下吧?”
櫻催促我,但“問候”到底指什麼問候呢?我猜測著她們希望我說些什麼,心裡想好了臺詞。
“大家好,以後請多關照。”
“不對。”
桜搶在我話頭上說了這句。顯然,我的臺詞錯了。
“大家好——”
“不是‘大家好’哦。”
“各位——”
“‘各位’是誰啊?”
“花園大人、藤白大人、南風大人——”
“叫名字就行了。”
“櫻大人、雪乃大人、夏帆大人,請多關照。”
“‘請多關照’嗎?”
“……‘懇請您多多關照’。”
“多多關照什麼?”
之後,櫻繼續挑剔我的發言。櫻點頭認可後,玩心大發的夏帆又加了句臺詞,接著雪乃又進行了修正,最終我的“問候詞”才算完成。
“櫻大人、雪乃大人、夏帆大人。這次偷了櫻大人、雪乃大人、夏帆大人的室內鞋,真是非常非常抱歉。我是個變態。像我這樣最低級的變態能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真是對不起大家。作為賠罪,我願意成為一個徹底的M。請您們多多教導我,讓我成為一個名副其實的M。”
我把被逼著記住的臺詞說完後,雪乃壓低聲音說道:“頭抬得太高了吧。”
然後她忍不住噗嗤一笑,櫻和夏帆也跟著笑了起來。
“什麼啊那是,你是君王嗎?”
“雪乃有時候真的很奇怪哦。”
“拜託別笑啦。因為她真的很囂張。”
“Hora慄夫,‘頭抬太高了’!這是雪乃女王大人說的哦~”
“啊……是。”
我向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又說了一遍同樣的臺詞:“櫻大人、雪乃大人、夏帆大人,”
“哈?”
雪乃無奈地深深嘆了口氣。
“這人也太笨了吧?櫻,幫幫我吧。”
“沒辦法啦,畢竟是第一天。不過慄夫,你這態度不太對吧?真心向別人道歉、感謝、請求的時候,你覺得這種姿態合適嗎?”
我終於理解了她們的意思。
於是我跪坐在地上,身體向前傾,雙手和額頭觸碰地面。我做了個叩頭禮。然後再次念出了那段臺詞:“櫻大人、雪乃大人、夏帆大人。這次偷了櫻大人、雪乃大人、夏帆大人的室內鞋,真是非常非常抱歉。我是個變態。像我這樣最低級的變態能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真是對不起大家。作為賠罪,我願意成為一個徹底的M。請您們多多教導我,讓我成為一個名副其實的M。”
話剛說完,頭被人踩了上去,狠狠地碾著。
“還不夠低。額頭要壓得快要陷進地板才行。”
“再來一次。”
「櫻小姐、雪乃小姐、夏帆小姐。這次偷了櫻小姐、雪乃小姐、夏帆小姐的室內鞋,真的非常抱歉。我是個變態。像我這樣最惡劣的變態出生在這個世上,真是抱歉。作為補償,我將成為一個徹底的M。請多多指導我,幫我成為一個合格的M。」
這次左手上被踩住了。
“聲音太小了啦——。”
我提高聲音,再次重複。
「櫻小姐、雪乃小姐、夏帆小姐。這次偷了櫻小姐、雪乃小姐、夏帆小姐的室內鞋,真的非常抱歉。我是個變態。像我這樣最惡劣的
變態出生在這個世上,真是抱歉。作為補償,我將成為一個徹底的M。請多多指導我,幫我成為一個合格的M。」
右手上也被腳踩住了。
“那是什麼,念得那麼機械。完全感覺不到誠意。”
我被踩踏著頭和雙手,邊被批評和辱罵,反覆重複著同樣的話。額頭被用力壓在地板上,手背被鞋底壓得疼痛。疼痛難忍,聲音都快嘶啞了。
就這樣,幾遍直至幾十遍,我一直在重複著。
第十話「氣味」
然後,轉眼間下一個星期四來了。
精神已經耗盡的我,這一週如爛泥般度過。我曾祈禱時間能突然停止,讓星期四永遠不要再來,但世界的法則沒有改變,168小時分毫不差地過去了。
我打開那間可憎房間那扇沉重無比的門,看到雪乃和夏帆正一邊玩手機一邊輕聲談笑。
我像上週一樣,脫光了衣服,頭和手放在地板上。
「夏帆小姐、雪乃小姐,今天也請多多教育我,讓我成為一個出色的M。」
我細心注意著那些被不斷糾正的敬語和發聲方式,恭敬地行了“問候禮”。
「雪乃~你覺得怎麼樣?合格嗎?」
「嗯,還可以吧,勉強合格。」
「哇哦!嚴厲的雪乃小姐也說OK!太好了吧?」
幾秒鐘後,夏帆一把抓住我的頭髮,抬起我的頭。
「誒,被無視了?」
「啊……非常抱歉!太好了!謝謝!」
「笨蛋。」
夏帆用右手輕輕拍了拍我的左臉頰,重新坐好。原來,哪怕是一點點的疏漏,也絕不被允許。
我繼續保持著土下座姿勢致歉,頭上突然撞到什麼東西。
「嘿,這是夏帆小姐的室內鞋哦。」
抬頭一看,夏帆的室內鞋就在我旁邊掉落。
「很開心吧?」
「啊……是的,我很開心。」
「想聞聞嗎?」
「……是的,我想聞。」
「好惡心哦~!」
我只能回答“是”,別無選擇。
「這麼想聞的話,就讓你聞也沒關係哦?」
「是……拜託了。」
「嘻嘻!請便~」
我雙手捧起夏帆的室內鞋,湊近鼻子。
「等一下。」
雪乃的聲音制止了我。
「你知道自己處在什麼地位嗎?」
「……是的,雪乃小姐、夏帆小姐和櫻小姐在教育著我。」
「夏帆,櫻,我。」
雪乃一邊說著,一邊連續三次指向天花板。
「而你在哪呢?」
她用食指指向我的臉。
我指著地板回答:「在這裡。」
雪乃用腳尖輕輕敲擊地板說道:「比地板更下,比地面更下,世界上最底層。你明白嗎?」
「是的。」
「那麼,地板上的夏帆的室內鞋和你比,誰更高呢?」
「夏帆小姐的室內鞋。」
「那就應該對那雙室內鞋更加敬重吧。」
雪乃說得完全沒有道理。如果“物品”都比我高,那麼我就不再是人了。但既然是雪乃對我這麼說,那就是對的。
「是的,我這麼認為。」
「既然這麼想,那你該怎麼辦?」
雪乃俯視著迷茫的我,繼續說道:「像對我們那樣對待它。」
聽到這裡,我明白了她的意思,那是殘酷的。
「……夏帆小姐的室內鞋大人,請允許我聞聞您的味道。」
我在夏帆的室內鞋前土下座。夏帆把鞋子湊近耳朵彷彿在聽什麼。
「嗯~嗯嗯。它說討厭你!!」
夏帆把室內鞋扔向房間角落,鞋子砰地撞上了清潔用具櫃,滾到地上。
「啊啊,它逃跑
了。看來你的請求不夠。」
「……是,真的非常抱歉。」
「快去抓回來!加油呀~!」
我朝被扔掉的室內鞋方向爬去,想用雙手撿起。
「所以啊,不是用那種方式吧?」
雪乃再次否定了。既然不能用手拿,我還能用什麼方法呢?我糾結著,最後不確定是否正確,決定爬在地上,用頭頂著鞋子推著移動。
雪乃沒有說話,看來這是正確的。
「嘻嘻!不錯嘛,加油!不快點它又會逃走哦。」
現在的我是什麼樣子啊,怎麼看都覺得羞愧難當。
夏帆笑著,雪乃也被逗笑了。在兩人的嘲笑聲中,我用頭慢慢推著室內鞋。
「再來一次!」
剛把鞋推到她們面前,我又土下座。
「夏帆小姐的室內鞋大人!請允許我聞聞您的味道!拜託了!」
夏帆再一次把耳朵湊近鞋子。
「趕快聞啦,笨蛋。它是這麼說的。」
「謝謝。」
我把臉靠近夏帆的室內鞋。
很花哨。我知道外側塗鴉了什麼角色或男性偶像團體成員的名字,但沒想到連鞋墊上也被侵染了。鞋墊上塗鴉上覆蓋著腳印的黑色汙漬,顏色比外側暗。踩扁的鞋跟也稍微發黑變色,“南風”字樣的筆跡部分淡了。
味道比想象中淡。橡膠味和灰塵味中,隱約還有洗滌劑或柔順劑的味道,沒有腳臭味。
「聞起來還不錯?」
「是的,是好聞的味道。」
雖然不算真正的好聞,但也不至於馬上感到不快。
「這個也來一下。」
雪乃把她的室內鞋脫落放到我臉旁。
「雪乃小姐的室內鞋,請允許我聞一下。」
我對著她的鞋做了同樣的動作。夏帆又把耳朵貼上去,看來夏帆擁有聽到室內鞋聲音的能力。
「誒~?臉好惡心,不行啦~」
夏帆用做作的假聲說。
雪乃忍不住笑了。
「誒,性格不好嗎?我這鞋子。」
「對吧!不能因為臉噁心就老實說嘛!」
夏帆故意訓斥鞋子。
“臉噁心”這種直接的侮辱還是我第一次被這樣說。平時被認為不可接受的容貌侮辱,對我來說卻被允許。
雪乃似乎笑累或厭煩了,半笑著用穿著襪子的左腳輕輕踢了踢鞋子。
「夠了,快聞吧。」
「謝謝。」
不像夏帆,雪乃很規矩,沒有踩鞋跟,鞋子形狀保持良好。但近看其實非常髒。除了外側,鞋墊也明顯發黑。完美的雪乃,走路時鞋子也會髒,腳也會出汗。
味道和夏帆的差不多,橡膠味、灰塵味、洗滌劑或柔順劑的味道。
「你不記住味道就不能結束。」
「雪乃的和我的鞋,都要記住!」
我眼前,右側是夏帆,左側是雪乃,她們的室內鞋排成一排,指示我交替聞。
先靠近夏帆的鞋。
夏帆突然踢了我右肩一下,阻止我。
我被踢得向左搖晃。
「嘻嘻!你幹嘛呢~」
調整姿勢後,再次湊近鞋子。
雪乃這次踢了我左邊肋骨。
疼痛讓我失敗了,又沒聞成。
「認真聞!」
我努力把鼻子湊近聞到味道,用力吸氣。兩人不停踢我,反覆如此。我全身使勁撐著不倒。
我拼命聞,真心想記住味道。
漸漸發現兩雙鞋的氣味有細微差別。也許是洗滌劑或柔順劑、襪子上沾染的“家裡的味道”不同。在佔絕大多數的橡膠和灰塵味背後,隱約能分辨出差別。雪乃的鞋有肥皂味,夏帆的則帶點微甜。
右、左、右、左,反覆聞記憶
著。期間兩人不停踢我。
過了一會兒,夏帆問我:「記住了嗎?」
「是的,記住了。」
我自信地回答。
第十一話「記住」
「櫻小姐,為了讓我成為一個了不起的抖M,今天也請多多指教。」
「嗯!請多關照哦。」
從雪乃和夏帆的欺凌開始,又過去了一週。今天只有櫻一個人。看來並不是每週三個人都會聚在一起。她們的朋友關係等也很忙碌吧。
我在櫻和我兩個人的空間裡心跳加速。關於櫻,我其實不太瞭解。她或許不是我原先想象的那個天使般的人。但即便如此,我還是喜歡她。
「可以抬起頭了。」
櫻向我伸出右腳。
「幫我脫掉。」
我雙手小心翼翼地脫下了櫻的室內鞋。
「仔細看,記住。大小大概是多少,是什麼形狀,是什麼顏色,哪裡髒了多少,鞋底夾了幾個垃圾。」
尺碼比夏帆的要大,比雪乃的要小。
形狀?形狀……普通。只是局部有褶皺,鞋底有些磨損。
顏色是白色的,但整體泛著灰白色。鞋頭和鞋底是紅色的橡膠材質。
而且,看起來是三個人中最髒的。往裡面看,可以清楚看到腳印,部分有棕色痕跡。我記得聽說過櫻偶爾會抱怨“又忘帶換的襪子了”,也許她在體育課或社團活動時穿著跟上學時一樣的襪子,然後直接換上室內鞋。相比其他兩人,她的鞋髒得更多大概就是這個原因。
鞋底凹凸不平,夾著小石子、灰塵和類似膠帶碎片的垃圾。這種狀態下一直走路,幾乎和鞋底融為一體的垃圾也許不少。
我一邊推測,一邊仔細觀察著櫻的室內鞋。
「好了,接下來……」
櫻從包裡翻出各種東西:膠帶、眼罩、塑料繩。
她先用膠帶封住我的嘴,接著戴上眼罩遮住我的眼睛,最後把室內鞋的鞋墊貼著我的鼻子,反覆用繩子綁緊。
我跪坐著,任由她擺佈,一動不動。
「完成了!」
櫻天真的聲音響起。
我感覺呼吸困難。
「難受嗎?什麼也看不見害怕嗎?沒關係,聽我的聲音。」
「吸氣——」
「呼氣——」
「吸氣——」
「呼氣——」
伴隨著右邊傳來的櫻的聲音,我深呼吸。帶著室內鞋氣味的空氣透過鼻孔進入肺部。
「站起來試試吧。呼吸保持那樣哦。」
我繼續深呼吸,站了起來。
櫻開始用手指在我全身滑動,腿、背、胳膊、腹部,慢慢地爬行。她用指尖繞著我的兩個乳頭畫8字,執拗地旋轉。
我忍不住呼吸急促起來。
「呼吸要保持那樣,不是說了嗎?」
櫻一邊說著,一邊捏起我右邊的乳頭。我不由得鼻子裡發出嗚咽聲,呼吸明顯混亂。
「慄夫君,連按我說的做都不會嗎?真沒用。」
她邊用手指上下左右捏弄乳頭邊說。
「只要慢慢吸氣吐氣就行。能做到嗎?」
我無法發聲,只能點頭。
「你最喜歡的室內鞋貼在臉上哦。」
櫻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在我腦中反覆播放。
「偷室內鞋真是最糟糕的行為了。完全不考慮別人感受。況且,是室內鞋哦,為什麼偏偏要偷那麼髒的東西?噁心死了。你到底想幹什麼?是不是想一邊聞味一邊自慰?正常人誰會要別人的室內鞋,誰會想摸那東西?聞到味道更是討厭透了。完全不能理解。但是慄夫君就是忍不住想要,渴望得不得了呢。真是怪人。這樣的叫變
態。自己承認吧。」
我默唸著,自己是個頭腦有問題的變態。
「你現在吸進的全都是我室內鞋裡的空氣哦。最棒了吧?夢想成真了呢,變態。回答我?」
我緩緩點頭。
「這是我每天每天穿的室內鞋。早晨穿著它進教室,聽課,吃午飯,下午上課,到放學一直穿著。肯定很髒了吧。自從一年級起每天穿,從來沒洗過。天氣熱的時候出很多汗,不熱也穿幾個小時會悶的。想象下,我腳流出的汗滲了多少進去?一共穿了多少小時?走了多少步?」
我深深吸入空氣。
「無論多少年過去,都要回到今天這一刻,用全身去記住這氣味。」
我陷入一種像浸泡在溫熱浴缸裡的奇妙感覺。
既不是現實,也不是夢境,像誤入了另一個世界。
皮膚的觸感、聽覺、嗅覺,在這個世界裡,我全由櫻掌控。
櫻的指尖、聲音、氣味充滿我的全身。
「聞起來是什麼味道?」
橡膠、灰塵、洗滌劑、柔軟劑。教室的氣味、泥土味、黴味。最深處是櫻腳的氣味。每次吸氣,越往後越能清楚感受到那味道。很好聞的味道。
櫻停止了觸碰和說話。
我只是一直呼吸。感覺像過了很久很久。
「慄夫君——」
一陣劇痛將我拉回現實。櫻狠狠地擰起我左邊乳頭,指甲深深陷入。
「這是什麼?」
櫻放開乳頭,戳了戳我的陰莖。我這才注意到,我已經勃起了。
「真是個變態呢,慄夫君。」
第十二話「芋蟲的旅程」
注:在日語中,“芋蟲”是“毛毛蟲”的意思,是指蝶類或蛾類的幼蟲階段,通常身體柔軟、圓滾滾,有很多小腿,像一條小蟲子在爬行。
大概已經跪了超過10分鐘了。
我已經向櫻和雪乃完成了“問候”,但夏帆還沒來。被指示要一直跪著等到全員到齊為止。
兩人正聊著無關緊要的話題,誰和誰在交往了,誰分手了,最近天氣突然變熱了之類的。
我聽著這些話,回想起上週的事情。那種奇妙的感覺到底是什麼呢?而且,從那天起,我的身體開始發生某些變化。每次被櫻搭話,或者看到她的身影,我都拼命壓抑自己勃起的衝動。
“對不起!我遲到了!”
過了一會兒,夏帆走進了多功能室。
“別發呆了,夏帆來了哦。”
雪乃對一直沒動的我,露出無奈的表情說道。
我小跑著走到房間入口處,在夏帆面前跪下行禮。
“什麼話也不說?那傢伙真是不懂得體貼呢。”
雪乃似乎對我一舉一動都不滿意。
“……辛苦了!”
“辛苦了?像是叫後輩一樣。”
夏帆咯咯笑著用腳輕輕戳我的頭,然後像往常一樣和另外兩人並排坐下,我也跟了過去。
然後,我再次向三人行了平常的禮。
“雪乃大人、夏帆大人、櫻大人,今日也請多多指教,助我成為一個合格的抖M。”
“但是慄夫君,你不已經是個合格的M了嗎?”
櫻簡潔有趣地告訴兩人一件事:我居然因為被迫聞她的室內鞋氣味而勃起了。
“哈?!你簡直是真變態!”
“太噁心了。”
夏帆和雪乃你一言我一語地罵我。
“那就給喜歡這種室內鞋味的慄夫君,考個試!”
櫻用輕快的語氣開始講述“考試”的內容。
多功能室裡,三人的六隻室內鞋被隨意放置。
我被矇眼趴著,雙手綁在背後,開始尋找。
找到後要當場聞氣味,判斷室內鞋的主人是誰。
120分鐘內找齊並全答對即合格。
答錯一次就不合格,120分鐘內沒完成也不合格。
另外補充說明,我是第一次被允許在這多功能室穿內褲。理由是“地板摩擦身體太可憐了”。雖然心裡想既然這樣,乾脆別做這種事了,但還是感謝她們的良心。
“之前不是自信滿滿說已經記住味道了嗎~”
“是啊,都那樣讓你徹底記了,應該怎麼也不會記錯了吧。”
我是在兩週前聞過夏帆和雪乃的室內鞋,但氣味還記得清清楚楚。
“能做到嗎?”
關於櫻的室內鞋的味道的記憶是最新、印象最深刻的,我很有信心。
“能。”
我穿著內褲蒙著眼,趴著,雙手被塑料繩纏繞綁緊。三人在房間裡來回地走動,竊竊私語,顯得很開心。
然後,故意在我面前啪嗒一聲放下最後一隻鞋,準備工作完成。
“啊,忘了說了,不合格會有懲罰哦。”
櫻到底是忘了還是剛想到,最後補充了這一句。
“預備,開始!”
當然,第一個要回答的是放在我面前的室內鞋。我微微動了下脖子,立刻摸到它。只吸了一口氣,就立刻認出主人是誰。雖然自信滿滿,但“懲罰”二字讓我猶豫了。她們設計的懲罰肯定不會簡單。
“這是……我認為是櫻大人的室內鞋。”
我戰戰兢兢地說,果然正確。
“叮!”
“哇哦~”
“真厲害~”
簡單算算,這時的正確率是三分之一,答對了第一題,三人報以掌聲。
“那,這個先收起來。”
第一隻鞋從地上被撿起來。
開局不錯,但這大概只是個獎勵題。真正的挑戰現在才開始。
我想了更有效的方法,但還是隻能從邊上順序找起。幸好這個房間障礙物少,比普通教室稍寬敞,120分鐘應該能轉一圈。只是不能用手也不能兩腳行走,得趕緊行動。
我決定先向窗邊的三人所在位置的反方向爬去,身體轉了180度後停下,開始直線前進。以肩膀和膝蓋為支點扭動身體,慢慢向前爬。
三人看到後笑得前仰後合。
“加油,芋蟲!”
夏帆叫我“芋蟲”,櫻和雪乃也笑噴了。
從高處看,這姿勢就像蟲子蠕動一樣。好丟臉,但沒辦法,只能繼續。
繼續前進時,頭撞到了牆壁,沿牆右轉90度,再繼續前進。頭又撞牆了,確認前和左邊確實都是牆。這裡是多功能室的一個角落。
芋蟲的旅程開始了。
一直向前走,只想著直線前進。
發現障礙,是桌腿或椅腿,鑽過去。雖然頭撞了好多次,但找到了出口,穿過隧道繼續向前。又撞到了牆,是折返點。稍微挪動位置,180度轉身,再往端點前進。
我根據講臺、清潔用具櫃的位置,桌椅數量和擺放,結合記憶和身體感覺的信息判斷自己的位置,慢慢前進。
反覆這樣,突然頭又撞到什麼,感覺滑過地面,是室內鞋。我立刻聞了聞。橡膠味,灰塵味,裡面夾雜著淡淡的甜味。肯定是夏帆的室內鞋。
“這裡有夏帆大人的室內鞋。”
兩題連中,三人再次興奮起來。
看來我的室內鞋辨別能力是真的。只靠聞氣味就能判斷出主人。社會上毫無價值,反而該被鄙視的能力,現在卻最被需要。我感謝兩週前和一週前的自己。
芋蟲的旅程還在繼續。
下一
只發現的是雪乃的室內鞋。每天穿的鞋氣味不會在一兩週內大幅變化,輕鬆答對。
連答三題,讓我感覺幾乎已經合格。
時間還很充裕,最重要的是我能分辨她們三人的室內鞋氣味。櫻、夏帆、雪乃的鞋我都說對了,證明了我的能力。唯一的問題是體力,但只能拼盡全力。
剩下三題。旅程已到折返點。
第十三話「沒用的孩子」
只能憑感覺判斷自己是否筆直地前進著。大概是無法準確地走出一條直線吧。畢竟是雙足行走又失去了視覺,這也在所難免。即便如此,我還是依靠對多功能教室景象的記憶、身體的感知,以及三人的聲音,掌握了自己大致的位置。
三人的聲音從哪個方向傳來,距離有多遠。走到與她們相對的另一端,那原本聽起來遙遠的聲音現在就在耳邊。也就是說,一切進行得很順利。我不僅能分辨室內鞋,甚至還有匍匐前進的才能嗎?
終於,我找到了。轉過頭,發現近處還有另一隻鞋。
我感覺自己像是挖到了埋藏的寶藏。在我右前方和左前方,各有一隻室內鞋。我用背部的力量抬起頭,首先將鼻子靠近右邊。
難道是這個……?接著是左邊。聞過後,我輕輕地感到絕望。眼前這兩隻室內鞋散發著濃烈的香水味。
我交替地嗅了右邊和左邊。像兩週前那樣來回嗅著,試圖捕捉香氣深處的些許差異。
但徒勞無功。這兩隻鞋,現在已經完全是一樣的味道了。原本的氣味已經被香水徹底覆蓋。
也許是我的困惑表現了出來,近處傳來三人低聲的笑。
「咦——?感覺好像迷路啦?剛才不是還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嘛。」
「剛剛那只是運氣吧?他本來就很無能。」
糟糕。怎麼嗅也嗅不出差別了。支撐起頭部的肌肉也疲勞到了極點。但若是隨便猜,幾乎沒什麼希望。
就在快要陷入絕望的時候,一週前桜的話在腦海中迴響。
「要看清楚,記住哦。大小有多大、是什麼形狀、是什麼顏色、哪裡有多髒、鞋底卡了幾個垃圾。」
在這些當中,不依賴視覺也能判斷的,是大小。
我假裝在聞,實際上是用鼻子描摹整隻室內鞋的形狀。右、左、右、左。反覆幾次後,我確定,左邊那隻更大。
三人中,雪乃的鞋碼最大,其次是桜,最小的是夏帆。也就是說,現在只剩三種可能的組合。
左是雪乃,右是桜左是雪乃,右是夏帆左是桜,右是夏帆接著,我想起了夏帆的“習慣”。三人中,只有夏帆會踩扁鞋後跟。
我用鼻子貼著右邊的室內鞋的後跟部分。雖然被整理過,但可以感覺到一條明顯的褶皺,內側也有些塌陷。試了左邊那隻,沒有那種特徵。右邊這隻的主人是踩鞋後跟的人,也就是夏帆。
因此,只剩下兩種可能。接下來,要判斷左邊的是雪乃的還是桜的。但光靠觸覺,已經找不到那種能區分的明顯特徵了。剩下的,只能靠直覺了。
我下定決心,用顫抖的聲音宣告:「我頭部右邊的是夏帆大人的室內鞋,左邊的是雪乃大人的室內鞋。」
就在那一刻,三人觀眾中響起了歡呼和掌聲。
「好厲害——!」
對她們來說,我到現在為止的善戰也許是意料之外的。猜對了二分之一的我,感謝了神的保佑。也許對像我這樣可憐的生物而言,受到神的憐憫是理所當然的
。
「接下來就只剩我那一隻了呢,慄夫君加油哦!」
是的,現在只剩最後一隻——桜的另一隻室內鞋。而尚未搜索的範圍也已經很窄。就在那窄小的範圍內,應該藏著最後的一隻。
應該是的——但,卻哪兒也找不到。
我走到和出發點相對的另一端,可在那途中並沒有遇到室內鞋。之後,我又走回原路,邊左右晃動腦袋邊走,希望能撞到什麼東西,還試著原地轉圈。不斷撞到桌椅的我,也多次鑽進它們下面,連三人的腳邊也翻找過。即使全身肌肉在悲鳴,我還是像瀕死的蟲子一樣拼命掙扎著。
耳邊響起的是三人的嘲笑。
最後,她們甚至厭倦了嘲笑地上蠕動的我,開始閒聊起無關的話題,最終好像連作業都開始做了。但我依然沒有放棄,直到120分鐘用盡,仍舊堅持尋找。
三人走向我,踩住了還在蠕動的我,讓我停下了動作。
「可惜,時間到咯。」
之後,她們解開了我手上的束縛,摘掉了眼罩。闊別120分鐘的光線刺眼無比。
我環顧整個房間。哪裡都看不到那隻室內鞋。
「打開看看吧。」
桜指了指放在桌上的我的揹包。
我半信半疑地打開包,發現在我塞得滿滿的制服上,桜的室內鞋正踩在上面。最後的一隻,並不在地上,而是在我自己的包裡。
還有比這更荒唐的事嗎?我的不合格,從一開始就已註定。我在這120分鐘裡,僅僅是在地板上徒勞地爬行。
「一直在沒有東西的地方找,真是笑死我了。太沒用了。」
雪乃丟給筋疲力盡的我這句話,自然不含任何安慰。那個“無能”的字眼,像鉛一樣沉重地壓在我心頭。
仔細想想,我的確無能。我認定所有的室內鞋都在地上,完全沒有考慮到其他的可能。正因為第一隻鞋被放在了我眼前的地板上,又被稱作“毛毛蟲”,我就誤以為,自己就該像毛毛蟲一樣爬行才是正確的做法。我沒能讀懂她們惡作劇的心思——將唯一的一隻鞋藏在我包裡。即使被綁住了手,也不是不能站起來用嘴打開包。這在物理上是可行的。她們並沒有違反規則。我只是沒能完成她們提出的任務,僅此而已。
「為什麼沒能明白呢?明明上週那麼認真地教你記住的啊。」
桜從包裡拿出室內鞋,按在我臉上。
「真是個沒用的孩子。」
第十四話「一百次踢擊,一百次感謝」
雙手放在腦後,保持站立姿勢並放低臀部。我按照她們的指示去做。
現在他們三個要踢我的腹股溝。
從考試那天起,“教育”每週都在持續,從未間斷。今天是暑假前的最後一個星期四。也就是說,如果今天能熬過去,我就能有一個多月的休息時間。
雙手放在腦後,保持站立姿勢並放低臀部。三人輪流踢我的腹股溝。我數著被踢的次數,喊出踢我的人的名字,並向他們道謝。重複此動作直至 100 次。如果姿勢不正確或感激之情不夠強烈,就要重新開始。這就是今天的規則。
三人將制服換成了運動服,將室內鞋換成了運動鞋。看起來她們已經準備好了。
”今天可能會稍微有點辛苦、你加油吧。“桜雙手抱胸,微微握拳做了個加油的姿勢說道。我已經預感到,這所謂的“稍微有點辛苦”絕不是那麼簡單。
“我來開始了〜!”
夏帆輕輕地
走到我面前。
“準備好了哦。來啦!”
夏帆踢向我的下體的同時,一陣劇烈的痛楚襲來。從運動鞋撞擊的那個點開始,疼痛迅速擴散到肚臍下方附近。我的大腦全力應對這痛感,已經沒有餘力說出任何話。
一秒鐘後,我蜷縮在地板上。
“哎,等等,什麼啊?你這是幹嘛呢?”
夏帆帶著不滿的聲音說著,但我根本無法回應。那種痛楚超出了想象。夏帆的踢擊,肯定是正中我的睪丸了。這麼強烈的衝擊襲擊這一部位,當然是第一次經歷,根本不應該發生的事。
“站起來。”
夏帆用腳巧妙地托起我蜷縮著的下巴說道。
隨著時間的推移,痛感逐漸減弱,我勉強又恢復了之前的姿勢。
然後,夏帆抬起了腳。我下意識地後退躲開了。害怕,又要感受那種痛楚了。只能說,這是人體防禦本能的正常反應。
“真噁心這個傢伙!”
夏帆顯然有些不高興。
“慄夫君。”
櫻走近我,語氣帶著勸導地說:“男孩子被踢那裡會非常痛哦,我知道的。”
可是,那種自己一輩子都不會親身體會的痛,真的能說是“知道”嗎?
“但是慄夫君你是徹頭徹尾的M,所以被痛的時候反而覺得舒服啊。所以你會高興地說謝謝。”
那正是每次我被施加痛苦時,自己反覆告訴自己的話。
本能地想逃避痛楚的反射,需要被規則所控制。
“夏帆,你一開始就這麼猛,應該至少稍微手下留情吧。”
雪乃也從旁邊插話,但夏帆根本不理會。
“才不要呢,太無聊了嘛。”
她似乎根本沒把我的睪丸當回事。全力玩弄我,卻要求我全力忍耐。
“下次你要是躲了,我可要殺了你哦。”
夏帆憑藉打籃球練出來的腿力和腰力踢出的一腳,跟普通男生比起來,威力也不算小。即便如此,我還是做好了準備。
“哈——!”
伴隨著故作模仿空手道家的喊聲,夏帆的腳再次狠狠地踢中了我的襠部。
我忍受著噴湧而出的劇痛,勉強擠出帶著呻吟的聲音。
“一……夏帆大人,謝謝您……”
“哈?”
夏帆的不滿我心知肚明。她沒想到帶著這般痛楚開口竟然如此困難。
然後,夏帆開始了發聲練習。
“一!夏帆大人!謝謝您!”
夏帆說完“一!夏帆大人!謝謝您!”
我也照著她重複了一遍。
“一!!夏帆大人!!謝謝您!!”
“一!!夏帆大人!!謝謝您!!”
“一!!!夏帆大人啊!!!謝謝您啊——!!!““一!!!夏帆大人!!!謝謝您!!!““夏帆,你聲音有點大哦,會被外面聽到的。”
雪乃帶著帶著一絲忍俊不禁又有些無奈的表情說道。
“沒事沒事。這間屋子是隔音的吧?再說了,就算能聽見聲音,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在幹什麼,不是嗎?”
這間多用途室,不知道具體是為了什麼目的,但似乎做了隔音處理。或許以前這裡會放大音量播放教育資料視頻吧。不過乍一看卻沒有明顯的“隔音感”,效果也讓人懷疑。
無論如何,只要門不開,外面確實不知道里面在做什麼。聲音很難傳到外面,而且門上的玻璃部分還被從裡面垂下的布遮住了。
不過,萬一有人把這間屋子的門打開了,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呢?看到這異樣的景象,誰還能正確理解這裡到底在做什麼?不,毫
無疑問,麻煩的肯定是我了。”三個女生欺負一個全裸的男生”和“一個變態男生突然在三個女生面前脫光衣服”這兩個說法,從感覺上來說,後者似乎更有可能。而且,夏帆我不太清楚,櫻和雪乃在其他學生和老師中都有很高的信任度。和我不同,她們有無數辦法可以推脫和解釋。
“嘛……是啊,那就保持那個音量吧。”
雪乃似乎也贊成讓我們大聲喊出感謝的話。
我恢復了基本姿勢,做好了準備。
“呃咿!”
我又一次捱了夏帆的一腳。強忍著擴散開的疼痛,深吸一口氣,刻意運用腹式呼吸,喊出咆哮聲。
“第一!夏帆大人!謝謝您!”
“好——啦。”
這是我第一次合格。但讓我深刻感受到的,並不是成就感,而是接下來還要重複99次的絕望感。
夏帆往後退了一步,雪乃站到了我面前。
她那修長的雙腿格外引人注目。雪乃不像夏帆那樣參加運動部,體育成績也只是一般。所以我本以為她的踢擊力量會比夏帆弱,或者說,真希望如此,否則我可就麻煩了。
雪乃一言不發地抬腳踢了過來。出乎意料的是,那股劇痛竟和夏帆的踢擊一樣猛烈,穿透了我的下腹部。
“第二!雪乃大人!謝謝您!”
我喊出了感謝的話,雪乃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看來第二次也合格了。
我在承受夏帆和雪乃的踢擊時,摸索出一個“竅門”——那就是閉上眼睛。這樣就不用擔心因為害怕踢擊而本能地縮腰。雖然閉眼會帶來一種隨時等待疼痛來襲的恐懼感,但總比一直盯著自己被踢的下體看著強得多。然後就是讓全身肌肉繃緊,緊閉雙眼,咬緊牙關堅持不動。接著深吸一口氣,喊出感謝的聲音。剩下的,就是重複這個動作98次。
然而,我剛掌握的這套流程,卻被櫻徹底打亂了。
“慄夫君,眼睛要睜開哦。看著我的眼睛,然後一直盯著我踢你的地方看。還有,儘量放鬆身體。不是去忍耐,而是去接受。越痛,慄夫君越開心哦。”
我看著櫻的眼睛。那是一雙大而漂亮的眼睛,給人一種純淨與慈愛的感覺。但這雙眼睛的主人,正準備給我帶來痛苦。為什麼呢?為什麼櫻要折磨我?櫻也正注視著我的眼睛。目光交匯的瞬間,我幾乎要被她的眼神吸進去。
櫻的視線移向了我的下體。我也順勢將注意力轉向她的腿。細長且非常優美的線條。雖然她經常在外面參加網球部訓練,但皮膚依然白皙透明,同時又充滿了健康的緊緻感。
她將右腳稍稍往後移,抬起準備揮踢。那隻右腳,準確無誤地朝我最脆弱的地方襲來。我被她的動作吸引,彷彿一切都變成了慢動作。美麗得讓人心醉。甚至讓我覺得,這或許是人類踢擊睪丸時最完美的姿勢。為什麼,她能踢得如此標準?為什麼,她能毫不猶豫地踢出這一腳?
稍微晚些時候,一陣幾乎令人想要尖叫的劇痛襲來,我將那衝動直接轉換成了感激的話語,大聲喊出:“三!櫻大人!謝謝您!”
第十五話「運動飲料」
不是去忍受疼痛,而是去接受它。疼得越厲害,我越是感到高興。
無論我怎麼努力去接受櫻的話語、她的命令,但在那壓倒性的疼痛面前,這幾乎毫無意義。等待疼痛來襲,痛苦掙扎,剛剛熬過去,下一波疼痛又接踵而至。
三個女生輪流蹂躪著我的睪丸。稍微踢偏一點,陰莖、肛門附近甚至大腿內側也會劇烈作痛。
“八十!雪乃大人!謝謝您!”
完成第八十次時,我已經氣喘吁吁了。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炎熱,渾身汗水直冒。
“好熱啊……”
滿身汗水的,不只是我,三人也是如此。現在是夏天,窗戶全都緊閉,這個房間簡直像個蒸汽浴室。踢腿顯然也很耗費體力。
踢擊和喊聲交替進行,彷彿是在進行運動部的訓練。這三人把這項運動稱作“金蹴り”。“金蹴り部”的訓練在進行到八成時,安排了一個小休息。
“慄夫君,去買運動飲料來。”
“我要水。”
“我要汽水~。”
三人把零錢塞到我手裡。
“快去!”
我滿身汗水,慌忙重新穿好制服,跑向一樓的自動販賣機。每一步都讓內褲摩擦著我的襠部,那種感覺本身就很疼。
按照吩咐,我買了三瓶飲料回來,遞給了她們。自己沒買,因為沒被允許買。
她們咕嚕咕嚕地喝著,滋潤著身體,真讓人羨慕。
“慄夫君,你也想喝嗎?”
“是的……我想喝。”
“等你完成到一百以後再說。”
連喝水都不給我。帶著疼痛和脫水這兩大敵人,我又重新瞄準了那百次的目標。
櫻站了起來,這意味著訓練重新開始。我再次擺好姿勢。
“啪!”一聲清脆響亮的踢擊聲在房間裡響起,十五分鐘未曾體驗的劇痛瞬間湧上心頭。
“八十一!櫻大人!謝謝您!”
恢復了體力的櫻,她的踢擊彷彿更銳利了。
還剩19次。按照順序,夏帆站到了我面前。
“下一次啊,用‘像大猩猩一樣’的聲音喊!”
“像大猩猩一樣……?”我愣了一下,還沒弄明白什麼意思,夏帆已經抬腿踢了上來。
“八十二!夏帆大人!謝謝您!”
我不太懂“像大猩猩一樣”,只好用稍微粗一點的聲音喊出來。
“你在耍我嗎?”
夏帆抓住了我的下巴。
“用更認真的態度喊!”
然後又是一腳踢上來。
我一頭霧水,但還是努力扮演起自己心中的“認真的大猩猩”。用拳頭敲打自己的胸膛,鼻息急促地發出感謝的咆哮。
“嗚呼嗚呼!八十二!夏帆大人!謝謝您嗚呼!”
三人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慄夫君真棒!還以為是真正的大猩猩呢!”
“哪有這麼弱不禁風的大猩猩啊?”
隨後,三人接連踢來,我則全情投入,扮演起各種角色。
繼大猩猩之後,是黑猩猩,然後是豬。撿垃圾的烏鴉、剛出生的小鹿、奄奄一息的蟬。辣妹、政治家、奧運選手。美國人、法國人、肯尼亞人。天使、惡魔、妖怪。火星人、三葉蟲、暴龍。
她們不厭其煩地讓我反覆重來,直到她們滿意為止,每次都踢得更用力。然後,她們又一次次笑得前仰後合。
只要能不惹她們不高興,只要能從痛苦中解脫,羞恥和自尊根本不用拿來權衡。
第99次結束時,三人玩累了,我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第100次大家一起來踢吧!”
夏帆先踢出一腳,雪乃從後面接著踢,最後桜又從前方踢來。她們已經不必保留體力,傾盡全力狠狠地踢了下去。
“一百!夏帆大人!雪乃大人!櫻大人!謝謝你們!!”
漫長的一天終究落幕。
我徹底完成了這所有的一切,再次對三
人深深一拜表達感激,然後被允許坐下。睪丸和周圍還留著隱隱作痛。喉嚨很渴。
“慄夫君,你真是很努力呢。”
櫻一邊手持著運動飲料瓶,走近滿身是汗溼透的我,溫柔地撫摸著我的頭。
“喉嚨一定很渴吧?張開嘴。”
我張開嘴後,櫻打開瓶蓋,把瓶中所剩不多的飲料全都含在了口中。
然後,她把含著飲料的口水倒進了我的嘴裡。
“這是獎勵哦。”
櫻口中帶著唾液的運動飲料潤溼了我的喉嚨,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這水分滲透全身,帶來一陣舒服的滋潤。
第十六話「我的暑假」
暑假期間,異常炎熱的日子接連不斷。
我把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補習班的暑期課程和睡覺上。自然,沒有參加社團活動,和朋友的約會也僅限於和田中、山田一起去過幾次家庭餐廳。
躺在有空調的房間裡,腦海中浮現出從六月初開始,那段彷彿不真實的日子。那個悶熱潮溼的多功能教室裡,我爬行在地板上,跪地磕頭,被踩被踢的日子。
人體比想象中更堅韌,那看似已經粉碎的睪丸並沒有失去功能,全身的疼痛也隨著時間一點點減輕。
她們現在過得怎麼樣呢?想必還是像以前一樣,充實地過著社團活動、玩耍和學習的生活,這點我很容易想象。
她們有男朋友嗎?這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但我竟然會在意這種事情。不管怎樣,她們一定已經忘記了我,盡情享受著這段不會再有的高中二年級暑假。
暑假期間,我多次夢見櫻。夢中有櫻室內鞋的氣味,櫻的腳踩在我身上的感覺,櫻指尖的觸感,細長的腿揚起朝向我股間的畫面,還有櫻從口中倒入的運動飲料的味道。櫻的呼吸貼近我的耳朵,聲音就在身旁,那種感覺揮之不去。
不知不覺間,我的大腦和全身都被櫻所支配。究竟是因為恐懼,還是無意識地渴望她,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寫著“抖M的規則”的A4紙,雖然扔不掉,但也被我嚴密地收進了帶鎖的抽屜最底層。如果那東西被父母發現,家裡肯定要開家庭會議。幸運的是,他們似乎還沒有察覺我被欺負的事實。每週四放學後,我都說自己和朋友一起學習。
時不時,我會拿出那張紙,重新讀一遍。為什麼我要在多功能教室裡全裸呢?起初,我以為那只是為了更羞辱我,但後來意識到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為了不讓別人發現我被欺負的事實。
她們想讓我在地上爬行,踩踏,踢我。如果穿著制服做那些事,衣服很快就會沾滿灰塵和鞋印。實際上,那天我像毛毛蟲一樣在地上爬行時,貼身的襯衫和內褲已經像抹布一樣,滿是灰塵和鞋印,變得黑乎乎的。
最終,那天因考試不合格而定下的“懲罰遊戲”並沒有真正執行。不知道是踢睪丸就是懲罰,還是這個懲罰遊戲本身被遺忘了。如果真的被遺忘了,我只希望她們永遠不要再想起這件事。
零亂不齊的思緒和閃回,雜亂無章地浮現在腦海又消失不見。這就是我高中二年級那個夏天的樣子。
然後,那段日子又將重新開始。
第十七話「懲罰遊戲」
雖然暑氣依舊殘留,校服已經從短袖換成了長袖。教室裡充滿了暑假趣事的談話。棒球部和足球部的同學皮膚都曬得更深了,想必經歷了嚴格的訓練。相比之下,我、山田和田中沒
做什麼特別的事,沒什麼特別的話題。這麼平淡的暑假後開學,恐怕也不多見。
一個變化是,開學不久就進行了換座位,而我被安排到了靠窗的最前排。奇妙的幸運的是,這次坐在我正後方的竟然是桜。總覺得她時刻注視著我,心裡不由得緊張起來。
然後,是星期四。
B棟四樓,多功能室。三人悠閒地坐在椅子上。
我則全裸正坐在地板上。
那段日子,又開始了。
“預備,”
“懲罰遊戲!!!”
三人異口同聲地喊出第一句話——這是懲罰遊戲的宣告。
“‘你要在文化祭上跳舞。’”
S高中每年十月的第一個週日舉辦體育祭,第二個週日則是文化祭。文化祭作為全年最重要的活動,氣氛十分熱烈。學校裡會有各種攤位賣吃的和紀念品,各班級和部分社團會按照主題裝飾教室,舉辦展覽。
最受矚目的,是文化祭當天全天在體育館舉辦的舞臺活動。舞臺上有樂隊演奏、小遊戲競賽、漫才表演和舞蹈等各種節目,吸引了全校師生的關注。
這些本該和我無關。去年,我只是表面上參加了社會文化部的展覽、班級的展示,剩下的時間就在無人問津的角落遊蕩,頻繁去廁所,或者在體育館的角落遠遠看著舞臺,消磨時間。
也許,只有階層較高的學生才能真正享受這場活動。像我這樣的陰影人物,越是周圍熱鬧,越覺得自己格格不入。高階層的學生主導著活動,中階層跟隨,底層的則如同裝飾品般被置於一旁。文化祭就是這樣殘酷地將這層結構顯露無遺的場合。
而明明是“擺設”的我,要在那個舞臺上跳舞,她們根本不可能理解這有多難。
“這是慄夫你要跳的曲子。”
櫻拿出手機,播放了一個視頻遞給我。畫面是一個韓流男子團體的MV。即使我對這種完全不感興趣,也似乎在電視上看過幾次。
“好了!那就跳給我看看。”
櫻又重新播放了一遍視頻。顯然,光看一遍根本記不住動作,我本來也沒跳過舞。於是我試著模仿視頻裡的動作,結果完全跳不出他們那樣的樣子。
“哈哈!慄夫你完全不行啊。”
“對啊,這種東西他肯定跳不了,不如來個原創舞吧。”
夏帆提議,我於是決定跳原創舞蹈。
於是,我們立刻開始了編舞大會。
“那我們加上他擅長的動作吧!”
這個提議又立刻被採納,決定把我“拿手的動作”融入舞蹈裡。接著,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提出各種點子,我則一邊認真地把它們記在紙上。
首先被提出來的是“土下座”的動作。沒錯,我確實比普通人更擅長跪拜。
然後因為我擅長在地上爬行,決定加入“毛毛蟲”般的爬行動作。
接著是“猩猩”“豬”“撿垃圾的烏鴉”“初生小鹿”“垂死的蟬”“妖怪”“暴龍”等等,都是我暑假前最後一個星期四模仿的那些角色。
除此之外,還有“八字腳螃蟹步”“飛吻”“月球漫步”“橋式”等等,三人說出什麼我都一一記下。
時間轉瞬即逝,老師佈置了作業——下週之前要把這些動作組合成完整的舞蹈編排帶來。
從那天開始的整整一週,我埋頭苦幹,挑戰這道難解的作業。
我把夾雜著日語和韓語的歌詞一字一句寫在紙上,然後努力把要求的動作與歌詞配合起來。反覆對比寫好的歌
詞紙和動作筆記,不停地播放歌曲,反覆觀看MV。邊看MV邊嘗試套用動作。
經過無數次的試驗與調整,最終完成的舞蹈簡直亂七八糟。歸根結底,不論怎麼組合,那舞蹈都只會變得一團糟。光是想象要在舞臺上表演這支舞,我就感覺噁心起來。
第十八話「クリオネット」
下一個星期四。
今天我要在三個人面前展示自己設計的舞蹈。
在那之前,首先把舞蹈企劃的報名表交給了作為文化祭執行委員一員的夏帆。
報名名稱是“クリオネット”,內容是“獨舞”。“クリオネット”是將我的名字“慄オ(クリオ)”和“傀儡(マリオネット)”組合起來的造詞,由雪乃想出來的,意味著我作為三個人的傀儡站上舞臺。
如果報名被拒絕,那將是極大的幸運;但考慮到大家都希望給所有學生一個展示的機會,加上夏帆作為操縱者之一又是執行委員成員,這個希望幾乎渺茫。
“クリオネット,來展示一下你的作業成果吧。”
我用自己的智能手機播放了音樂。
前奏部分是用八字腳做螃蟹步。降低腰身,雙手的中指和食指豎起,放在臉旁開始橫移。
“哈啊……”
雪乃嘆了口氣,走近我,掌摑了我的臉頰。
“這是什麼啊。你必須全力做我們讓你做的事啊。這就是你的全力嗎?”
“好了好了,我懂的,慄夫君,你很害羞吧。但是,正式演出的時候,全校同學、你們家人、其他學校的人都會來,如果現在害羞的話,演出根本開始不了啊。”
櫻用勸導的口吻說道:“沒錯沒錯。既然難得要上臺,就要努力啊。我們也會給你出主意的。”
夏帆一邊說著,一邊從清潔用具櫃裡拿出三把掃帚,分別遞給櫻和雪乃。
三人的舞蹈指導正式開始了。首先從糾正我“八字腳螃蟹步”開始。
“腰再低一點!”
“手指要像螃蟹一樣不停地‘剪刀’動作!”
“笑啊!臉上要帶笑容!”
“橫著移動要快點!”
三人用掃帚戳著我的身體,要求我改正姿勢和動作。
經過調整,我終於完成了那個動作:腰低到極限,兩根手指在臉旁開合,滿臉笑容地高速左右來回移動。
A段是地上爬行的毛毛蟲,B段變成豬和猩猩,副歌時朝觀眾席各個方向跪拜,間奏則向各方向飛吻。第二遍加入剩餘動作,最後副歌再次跪拜轉圈,歌曲結束時向觀眾席全力道謝。
三人不斷修正,一套亂七八糟卻成形的舞蹈誕生了。她們看著我笨拙的表演,笑得前仰後合。
“啊,肚子疼,笑到累了。”
“不過還是不行,動作和音樂完全不配合,這樣觀眾會走光吧?”
“是啊,時間還早,爭取本番前完美完成吧。”
從那天起,我的舞蹈練習日復一日。
回家後練,睡覺前練,週末只要體力允許就自主練習。每到週四,她們親自指導我,對我各種挑剔、罵我、嘲笑我。我的舞蹈不夠好時,她們用掃帚戳打我、無情地踢我。
我只是為了被她們嘲笑,才站上那個舞臺。
第十九話「騷動」
這個教室裡除了我之外空無一人。窗外和樓上傳來的喧鬧聲彷彿是假的,聽起來遙遠而模糊。
我從一大早開始就在負責看守社會文化部的教室展示。展示的是一些舊報紙的剪報和關於文化的說明資料,擺放得零零散散的
。特地來看這種東西的人恐怕不會太多。到目前為止,兩個小時裡,進入教室的只有四個人。
其中一個,是櫻。她一邊好奇地看著剪報和資料,一邊時不時地歪著腦袋沉思。
“我很期待你的舞蹈哦。”
臨走時,櫻微笑著這樣說道。也就是說,失敗是不被允許的。
到了下午,我移步到了體育館,坐到了排列整齊的椅子中的一張。舞臺上正在進行樂隊演出。就算是外行人也能聽出唱歌和樂器都不怎麼拿手,但現場的氣氛還算熱烈。
我只是呆呆地看著舞臺發愣。儘量不去思考即將降臨在自己身上的事,或是自己即將要做的事情。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我們班——二年A班的班主任雨森老師的表演。他穿著無袖汗衫、破洞牛仔褲,戴著墨鏡,一副狂野打扮,完美演唱了現在在中學男生中非常流行的那位歌手的代表曲。飛快的rap,橫衝直撞的舞臺動作,每一個細節都還原得非常到位。
原本給人寡言穩重印象的他,展現出如此出乎意料的一面,特別是男生們興奮不已。而他稍顯發福的體型與那身打扮和表演之間的反差也引發了笑聲。
老師們展現意外一面的這個“教師表演企劃”也是文化祭上的人氣環節之一。
然後,下午三點,S高文化祭的重頭戲——“舞蹈企劃”正式開始,大批學生湧入了體育館。
輪到我第二個出場,我前往舞臺後方的等待區。心臟彷彿要被壓碎一樣,跳得飛快。
第一組上場的是一年級的五人女生組合,伴著某流行偶像的歌曲起舞。掌聲雷動。她們的演出很快結束,主持的女生做出下一輪的宣佈。
“謝謝你們——!接下來,是唯一一個獨自上臺表演的人,Kurionetto(クリオネット)君登場!他會帶來怎樣的舞蹈呢,敬請期待——!”
隨著這一聲,我走上了舞臺中央。
衣服是學校指定的體育服。這也是她們三人的指示。
排得滿滿的椅子全部坐滿,還有很多人站著觀看。那些穿便服的人,大概是家人或者其他學校的學生吧。
就在這些觀眾面前,我要跳那支猶如地獄一般的舞蹈。
“加油哦——”
朝那個聲音的方向看去,櫻、雪乃、夏帆三人正坐在最前排,作為觀眾盯著我看。
伴著震耳欲聾的前奏,我猛地壓低腰部,在臉的兩側比出雙手剪刀手,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保持這個姿勢,在舞臺上左右快速移動。
這是我們在三人的斥責下反覆練習過的“蟹行八字腿”,動作已經深深刻進了身體裡。
體育館一瞬間安靜了下來,只有音樂在迴盪。
隨之而來的不是歡呼、不是笑聲,也不是拍手,而是“騷動”的聲音。觀眾們對與音樂完全不搭的奇怪動作感到困惑吧。
朝三人那邊瞄了一眼,夏帆已經笑得前仰後合,櫻和雪乃則是捂著嘴在憋笑。
前奏結束,進入A段,我趴在地上,雙手放在背後,像毛毛蟲一樣在舞臺上蠕動。
觀眾的騷動越來越大,竊竊私語彙聚成一股聲音,刺入我的鼓膜。
B段,我用左手按住鼻子,做出豬鼻子的樣子,隨著節奏擺頭。再用雙手握拳猛擊胸口。這些動作交替進行,展現“豬與大猩猩”。
到了副歌部分,是“土下座時間”。向左邊、右邊、正前方的觀眾,一個個不斷地土下座。
第一
段結束,進入間奏,我開始向前後左右所有觀眾投擲飛吻。
歌曲進入第二段時,體育館只剩下騷動的聲音。
我只是無心地跳舞。只要一思考什麼,腦子就會崩潰。
歌曲完全結束、音樂停下的一瞬間,我啪地一聲跪倒在舞臺地板上。
“各位觀眾,非常感謝您們的教誨!!!”
這也是三人要求我說的感謝詞。“教誨”這個詞的意義,觀眾們恐怕都不理解吧,除了那三人之外。
有些觀眾明白表演結束了,給出象徵性的微弱掌聲。而坐在最前排的櫻,是唯一一個大力鼓掌的人,那掌聲空洞地迴響著。
觀眾們恐怕心裡都是這麼想的:“啊,搞錯了吧,是太投入過頭了。”
主持的女生也像還沒從困惑中回過神似的,停頓了一下才猛地回神,繼續流程。
我匆匆離開舞臺,換回校服,來到三人坐著的最前排座位。他們準備作為倒數第二個出場的團體上臺。
看他們的表演,也是我的“命令”。
“挺不錯的。”
櫻在離去前輕聲說著。看來,我已經順利完成了作為“傀儡”的角色。哪怕是在這絕望的情境中,我也因這句話感到安心。
第二十話「差」
接連地,各個小組輪番上臺跳舞。
我茫然地望著舞臺。那些跳完普普通通的舞蹈的人們,理所當然地收穫了熱烈的掌聲。
然後,輪到那三人上場了。
伴隨著她們在內的二年級九人組合的登場,現場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白色襯衫、短裙、長靴——是一套相當惹眼的服裝。據說她們要跳的是當下流行的韓國女子偶像團體的歌曲。
“好漂亮啊!”
“身材也太好了吧。”
在觀眾席上的女同學們用滿是期待的目光送上讚美,甚至還有人自制了像演唱會那樣印有成員名字的應援扇。
站在C位的,並不是櫻、雪乃或夏帆,而是一個男扮女裝的男生。他們是一個由六名女生與三名男生組成的混合小組。
當然,這些男生並不像我,是被強迫出演、遭受羞辱的。他們是全年級都很顯眼的“第一梯隊”的男生。即便是那些穿著和女生一樣服裝的男成員,也得到了周圍同伴熱烈的喝彩與善意的笑聲。他們不是被嘲笑,而是在逗大家開心。
這個組合的表演,可以說是這天最精彩的一幕,現場的氣氛就像真正的偶像演出一樣火熱。
女成員們清秀的容貌,加上“完美復刻”的舞蹈。男成員也毫不含糊地跳出了誇張又有力的動作,惹得觀眾捧腹大笑。
櫻、雪乃、夏帆,還有其他成員,每個人看起來都在閃閃發光。在熱烈的掌聲中,他們瀟灑地走下了舞臺。
原來,這就是他們與我之間的“差距”。
我的舞蹈把全場變成了地獄般的氛圍,並不只是因為跳得亂七八糟,更是因為“是我”在跳。
即使是相同的境遇,若是他們中的某一個來跳,或許就能帶動現場氣氛,贏得掌聲。
這差距,不是別的,是人望的差距、地位的差距。
我再次深切地感受到了這份差距。而教會我這一點的,是那三位少女、站在舞臺上的其他同學,以及臺下的觀眾。
之後,由三年級男生組成的小組進行了最後的表演,這一連串的舞臺演出就此結束。除了我那段尷尬的舞蹈,這個活動可以說是大獲成功。
晚上七點,在學校附近的一家大阪燒店裡,舉行了幾
乎全班都參加的聚餐活動。違抗“必須參加打上聚餐”這道命令是不被允許的,我也只能忍痛參加。
我看著在店裡走來走去拍照、聊天的同學們,和田中、山田兩人一起窩在角落裡吃著大阪燒。他們有沒有看我的舞蹈不得而知,但他們一句也沒提起那件事。如果是看了,那大概是他們的一份體貼吧。
在這場聚餐裡,沒有人來跟我搭話,也聽不到關於我的任何話題。那場舞蹈,很快就成了這個班級的禁忌。
只有櫻不同。她在店裡穿梭,似乎跟每一個人都聊了話。
“田中君、山田君,謝謝你們在教室幫忙接待!電腦部的展示我也看了,挺有趣的。慄夫君,跳舞辛苦啦。”
“跳舞”這個詞一出口,田中和山田立刻一臉尷尬地端起了水杯。果然,他們也看到了。我當時只想立刻逃離這個地方。
最後,全班一起合影後,聚餐就此解散。我一個人垂頭喪氣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有人追了上來,湊到我低垂的臉前看了看——是櫻。
“慄夫君!一起回家吧。”
我和櫻住得很近,從學校走回家大概三十分鐘。雖然平常是騎自行車上學,但今天由於來校人員眾多,學校要求儘量不要騎車來。
櫻一路說著些與舞蹈無關的事,比如哪個展示有意思啊,哪個樂隊唱得不錯之類的,我只是默默點頭回應。
走了十分鐘左右,我們來到一個小公園,櫻慢慢走了進去。公園的燈早已熄滅,周圍一個人也沒有。
櫻坐在長椅上,我便在她右邊坐下。
然後,櫻坐著輕輕抱住了我。
“你很努力了呢。”
“……嗯。”
“很難受吧?”
“……嗯。”
“你是怎麼想的?”
“……覺得很丟人,很慘。和站在舞臺上的其他人比起來,才知道自己有多差。”
聽完我的回答,櫻親吻了我。她柔軟的嘴唇貼上我乾裂的嘴唇,舌頭纏繞著我的舌頭。我沒有動,也沒有抗拒,只是順從地接受了。
“這是獎勵哦。”
這是我的初吻。
第二十一話「自慰」
從十月的文化祭開始,已經過了大約三個月,新的一年已經開始。自那之後,打著“教育”名義的欺凌依舊每週持續著,我的身心也在順利地被摧毀著。
季節已經完全進入冬天,曾經像桑拿一樣悶熱的這個多功能教室,現在如果沒有暖寶寶,已經難以忍受寒冷了。儘管如此,我連暖寶寶,甚至連衣服都沒有被給予。
在襯衫外面,櫻穿著米色的毛衣,雪乃穿著藏青色的,夏帆則是粉色的。看起來很暖和,令人羨慕。只是,雖然雪乃穿著黑色絲襪,但櫻和夏帆依然是赤裸的腿配上襪子的打扮,尤其是夏帆到現在還是穿著短襪。不會冷嗎?這個疑問一直在我心裡揮之不去。而坐在她們對面的我,依舊是全裸的狀態。
「慄夫君,很冷吧?我們做點熱身運動吧。」
櫻一邊這麼說著,一邊用智能手機播放了“那首歌”。
就在那一瞬間,我的身體本能地擺出八字腿的姿勢,臉上露出滿臉笑容,開始左右來回移動。我本以為早已將那段舞蹈封存在記憶的深處,不再想起,但身體卻可怕地記得一清二楚。彷彿還能聽到觀眾那時的騷動聲。
我毫無失誤地跳完了那大約四分三十秒的舞蹈。理所當然地,那三人笑得前仰後合。
「好久沒看了,還是笑死人了!
」
「那時候的氣氛真的太厲害了呢。」
「我還以為你會因此變成人氣王呢~不過果然大家還是被嚇退了呢。」
「自慰吧。」雪乃下達了今天的命令。
自慰。當然,我在家裡會自慰。但在別人面前這還是第一次,我從未想象過普通人會做那種事情。我感到很困惑。
「慄夫君,你就照平時那樣做就好了。把你平時是怎麼做的,給我們看看吧。」
「太搞笑了——這個傢伙肯定是在想著我們自慰吧。」
夏帆的那個指責也不完全錯誤。我想起了那天被櫻摸遍全身、記住了室內鞋的氣味的事情,還有那次運動飲料的味道,以及文化祭那天晚上的情景,常常藉此自慰。也曾回想起雪乃和夏帆的樣子自慰過。
不管關係如何,對於幾乎沒有和女生有過接觸的我來說,那是一種無法抑制的衝動。
聽從櫻“像平時那樣做”的話,我仰面躺下,用右手握住了陰莖。三個人站在我周圍看著。
摸了一會兒,但沒有特別的反應。不能在人前勃起,這是所有男性都具備的理性,也是為了在社會中生活應有的禮貌。
“真無聊啊,一點也沒變大嘛。”
聽到夏帆的話,我慌了,但越慌張陰莖越縮了回去。
“沒辦法啦。”
櫻這麼說著,脫下了右腳的室內鞋,把鞋墊蓋到了我的鼻子上。
“看,這可是慄夫君最喜歡的室內鞋哦。想一邊聞著它一邊自慰吧?平時不就是想著我們室內鞋的味道才做的嗎。”
然後,蓋在鼻子上的室內鞋又被從上方踩了一腳。鞋子壓著鼻子,鼻子感受到壓迫。
帶著櫻的室內鞋味道的空氣,充滿了我的全身。就像那一天一樣。一次又一次地回憶起,深深刻在腦海裡的那種感覺。我的右手不由自主地開始上下運動。
“哇,真的假的?”
“真是太噁心了……”
我已經勃起了。
“你興奮了啊……”
“誒,果然你真的喜歡室內鞋嘛。”
雪乃和夏帆嘲笑著一邊聞著櫻的室內鞋味,一邊用右手上下運動的我。
“真不愧是變態。”
夏帆踩在了我的右乳頭上,雪乃緊接著把腳放在左乳頭上。她們用腳尖踩著,像踩碎腳下的小垃圾一樣用力揉蹭著。鞋底在我敏感的部位強烈摩擦,一陣劇烈的刺激襲來。身體下意識地微微顫動,忍不住發出了聲音。
“哈哈哈!誒,踩下去他好像特別有感覺,身體都抽動了。”
“真有趣。不過太噁心了,請你別出聲好嗎?”
夏帆和雪乃繼續不停地刺激著我的乳頭和周圍部位,似乎在享受我反應的樣子。
“真好啊,慄夫君。被踩得這麼多,感覺舒服嗎?”
由於鼻子和乳頭周圍的刺激,我的語言能力暫時大幅下降,錯過了回應的時機。
突然左胸一陣鈍痛,是雪乃用腳狠狠踩下去了。
“櫻也在聽著呢。”
“是……是的!非常抱歉。我很舒服。”
“哈哈,是嗎是嗎。舒服到連回答都忘了?不過我們的話可是一定要好好聽著哦。”
櫻說完,蹲在我臉旁,低聲對我說道。
“痛嗎?”
“…是的,很痛。”
“味道怎麼樣?”
“…味道很好。”
“哈哈,慄夫君對你來說是好聞的味道?明明肯定臭的。”
“是的,對我來說是好聞的味道。”
“那麼,你右手握著的那個怎麼樣了?”
“…勃起了。”
“為什麼?”
「…
…因為感覺很舒服。」
「為什麼?」
「あ……為什麼……?那個……」
「為什麼明明被弄痛了,被迫聞臭臭的室內鞋,而且還在這麼羞恥的場合被看著,卻還是覺得舒服?」
為什麼會覺得舒服呢。
「想讓我告訴你原因嗎?」
「是的,請告訴我。」
「因為慄夫君是抖M哦。」
我,是抖M。
「疼痛、臭味、羞恥,你全都喜歡。喜歡被欺負,對吧?」
「是的,就是這樣。」
原來如此,我是抖M啊。雖然理應想馬上擺脫這狀況,身體卻開始感受到快感。要解釋這種現象,只能假設我是一個因受虐而感到快樂的人。
「回想一下之前的事吧。你雖然臉上表現得很痛苦,但其實全都很開心,對吧?」
之前的那些事。被迫記住室內鞋的味道。像毛毛蟲一樣在地上爬行。被踢到襠部。全身被拍打、戳刺、踐踏。被迫在文化祭的舞臺上跳那難看的舞蹈。其實全都很開心……?不可能吧。也許真的如此。如果是櫻這麼說的話,那肯定是真的。
「是的,我覺得確實是那樣。」
「嘿,看啊看啊!液體流了好多!」
夏帆對另外兩人這麼說時,我自己也注意到了。我的陰莖已經溢出了前列腺液。
「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真噁心。」
雪乃踩著我左邊乳頭的腳更加用力了。受慾望驅使,我的手動作變得更加急促。
「雪乃說你噁心,然後你速度加快了!糟糕,難道是更開心了嗎?」
「別這樣啦,真的很噁心。」
沒錯,我真的很噁心。鼻子被室內鞋罩住,乳頭被踩著踐踏,我拼命地自慰。這副模樣怎麼可能不噁心呢?即使我意識到了這一點,也無法抑制即將達到巔峰的射精慾望。
為了迎接最高潮的瞬間,我拼命地抽動著陰莖。
「停下。」
櫻在我耳邊輕聲說:“停……停……”
因為快要射精的我,智商低到連猿猴都不如,聽懂這句話花了好一會兒。雖然知道是讓我停止自慰的意思,但右手的上下動作卻依然停不下來。
“停!!!”
夏帆一腳踢飛了我的陰莖和右手。我瞬間清醒,趕緊把右手從陰莖上移開。
“天殺的?櫻不是說了停嗎?”
這時,我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我無視了櫻的命令,連忙向她跪地道歉。
“櫻大人,非常抱歉。”
“不要。我不原諒你。”
蹲著的櫻從我頭頂冷冷地說道:“我討厭不聽話的孩子。”
“這不就是懲罰嗎?對吧。”
雪乃一邊說著,一邊踩在跪在地上的我頭上。
“沒錯呢。不乖的孩子就得懲罰。慄夫君,從今天開始,禁止自慰。”
作為對我的“懲罰”,被下達了禁止自慰的命令。
“能忍住嗎?”
“是的,我會忍住。”
“就算做了,也別以為只要閉口不提就不會被發現。我可是能看出來的。看你的臉,馬上就知道你有沒有遵守約定。”
第二十二話「透明人」
我想自慰。想射精。
日復一日,我在與那無可抑制、愈發強烈的慾望作鬥爭。櫻說過,只要我違反了禁止自慰的約定,她馬上就能發現。按理說,這種事很難相信,但我卻信了。她們,她們似乎看透了我的一切。
從被下達禁止自慰命令的那天起,我的存在彷彿消失了。
下週的星期四,三個人對我什麼都沒做。
我走進多功能室,脫光衣服,跪
地叩頭致意。她們卻完全無視我的言行,連一眼都沒看我一眼,而是在聊天、做課業、學習。期間,我只能默默地跪坐著。她們開始收拾準備離開時,我跪著向她們道別,她們也不理睬,徑直離開了。
那種對待,幾乎讓我錯覺我根本不存在於那個空間。
接下來的那個星期四,那個星期四之後的每一週,情況都一樣。即使在教室裡,櫻也一次沒跟我說過話。
從那天起算的第四個星期四,她們終於沒有出現在多功能室。
我全身赤裸地等待她們,卻一個人也沒有來。直到天黑,天黑之後,我仍舊等著她們出現。學校開始鎖門,我獨自踏上回家的路。
之後的每一週,情況依舊如是。
多功能室裡,只剩下寂靜和寒冷。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腦海中浮現出那天的情景。櫻的室內鞋的氣味,雪乃和夏帆踩踏我的乳頭,我用右手撫弄自己的陰莖。臨近高潮時聽到的“停下”的聲音。
那天的我感受到的是痛楚,以及前所未有的強烈快感。
我想自慰。想繼續那未完成的感覺。
漸漸地,我甚至開始渴望痛楚。渴望被踩踏。
無論在教室裡見到她們,還是聽到她們的聲音,那種感覺都會強烈地被喚起。無論是在學校、家裡,還是咖啡廳、家庭餐廳,我都無法忘記那湧動的慾望。
如今的我,已經只能想著她們了。
第二十三話「射精」
從那天起算,第八個星期四。
放學後,我像往常一樣走向多功能室。熟練地脫下制服和內衣,裝進自己的包裡,然後正坐下。
大約過了十分鐘,門開了。櫻、雪乃、夏帆三人一邊愉快地聊天,一邊走進房間,坐到了平時的椅子上。這是五週以來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景。
“櫻大人,雪乃大人,夏帆大人,前幾天的事情我真的非常抱歉。”
我跪地叩頭,反覆道歉。
三人照舊無視我,繼續交談。
大約又過了十分鐘左右“抬起臉來。”
櫻那帶有些冷意的聲音朝著仍舊跪著的我傳來。我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與翹著二郎腿、用肘支撐著臉頰的櫻對視。雪乃和夏帆也望向我這邊。
數秒的沉默後“你想被欺負嗎?”
櫻依舊支著臉頰問道。
“是的,我想被欺負。”
我回答後,櫻什麼也沒說,視線從我的眼睛慢慢落到我的眼睛以下。那一瞬間,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櫻大人、雪乃大人、夏帆大人,前幾天的事真的非常抱歉。請您們再一次欺負我吧。”
我跪地叩頭,懇求她們繼續折磨我。
“該怎麼辦呢~。”
“還請多多關照。”
面對八週來第一次對我說話的夏帆,我再次重重地跪下。
“具體想被怎樣欺負呢?”
雪乃明顯顯得有些無聊地問我。
“想在聞著鞋子的味道……抱歉。是想聞著它的味道……然後被踩著身體,邊做自慰……”
這就是我最真實的願望。聽到我的回答,三人幾乎同時噗嗤一聲笑出聲,互相拍著肩膀,大笑起來。
“誒,慄夫君,你竟然這麼想啊?”
“哈哈哈!太變態了,完全瘋了!”
“你腦子真是壞掉了呢。”
三人一邊嘲笑我,一邊笑個不停。
櫻終於笑意消退,從椅子上站起來,用右腳腳尖勾住我的下巴,輕輕一提。
“好啦,給你狠狠地欺負一番。”
說完,她鬆開了勾著我下巴的右腳,換成直接
用腳掌按住我的臉。
“今天,比之前更痛更爽的事,要開始了哦。”
我仰躺著,櫻站在我雙腿之間,穿著室內鞋踩在我的陰莖上。時隔兩個月的刺激讓我陰莖迅速膨脹,像有生命般抽搐起來。
“哈哈,這是什麼啊。只是踩著而已,你竟然高興成這樣。”
櫻說得沒錯,她不過是簡單地把腳放在我的陰莖上。即便如此,我的陰莖反應強烈,彷彿已經開始想象接下來將要受到的刺激,滿心期待。
然而,櫻的腳並沒有動。我的陰莖在鞋底下隱隱作痛。
“慄夫君,可以自慰了哦。”
櫻指示我自慰。接下來要刺激我的,不是她,而是我自己。
不過,要用手自慰,就必須先移開櫻的腳。而那是不被允許的。在這種狀況下自慰。
我嘗試找出一個可行的方法。
“失禮了……”
我仍仰躺著,開始動腰,讓陰莖摩擦櫻的鞋底。這個奇怪的動作讓三人再次爆笑。
“真是,像個妖怪一樣。”
“妖怪室內鞋自慰!”
雪乃和夏帆把我比作妖怪。確實,這動作絕非一般人所為。
每當我扭動腰部時,龜頭和繫帶部分都會被鞋底的凹凸卡住並摩擦。這種感覺與自己用手觸摸完全不同,是一種粗糙而隨意的刺激,甚至伴隨著些許痛感。
但對現在的我來說,這卻是極致的快感。
“感覺舒服嗎?”
“嗯……很舒服。”
“你一直忍著不做,對吧?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上一次允許我自慰還是八週前……從那以後一直沒做。”
我一邊扭動著腰,一邊壓抑著逐漸急促的呼吸,小心翼翼地回答著櫻的問題。
此時,我的射精感已經迅速攀升到頂點。但我沒有得到允許,不能隨便釋放。
“櫻大人,抱歉……那個,有點……”
“有點什麼?”
“我已經……快要忍不住了。”
“嗯?什麼快要忍不住了?”
“再繼續的話,精子……快要射出來了,對不起。”
雪乃和夏帆坐在椅子上,悠閒地看著櫻和我之間的對話,忍不住輕笑。
“哈哈哈,那可真麻煩啊。”
櫻的命令只是“自慰”,卻沒允許我“射精”。另一方面,“停止動作”也不被允許。所以我感到迷茫又焦躁。
櫻應該能輕易讀懂我內心的掙扎,卻故作不知。
不行了,我再也忍不住了。
“櫻大人……”
“怎麼了?今天倒是說得挺多的嘛。”
“真的,到極限了。”
“嗯,真麻煩啊。剛才不是也說過嗎?”
“……那我該怎麼辦?”
我無法自己決定,是停止扭動,還是就這麼射了。
“誰知道啊?幹嘛問我?”
櫻拒絕了我的請求,彷彿在說“自己決定吧”。
“…櫻大人,我可以射精了嗎?”
我做出了選擇。這意味著我再一次承認自己是個“從被虐中獲得快感的人”。
“想射了嗎?”
“是的,我想射。”
“慄夫君真是個徹頭徹尾的M啊。”
“是的,我是徹頭徹尾的M。”
“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想射呢?這明明很奇怪吧?自己好好說清楚,再求我。”
我開始思考,為什麼我想射精。
「我之所以會從被欺負中獲得快感,全都是多虧了諸位的“教導”。非常感謝。我現在正用我的陰莖摩擦著櫻大人的室內鞋,自慰而興奮著。真心渴望能夠射精。這是因為我本質上是個徹底的M。懇請您允許我
射精。拜託了。」
我自己都還不確定這番自白是否真心所言。
“聽起來挺像他的呢!你們怎麼看?”
櫻轉頭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雪乃和夏帆,問道。
“嗯……大概沒問題吧?”
“射的時候讓他喊出來嘛,比如‘慄夫要射了!’那樣。”
雪乃點頭同意,夏帆則提出了這個建議。
“真不錯啊,慄夫君。記得一定要從肚子裡喊出來哦。”
“是,謝謝大家。”
我加快了腰部的動作。被我強行壓制的射精感瞬間衝破頂點,一股熾熱湧上心頭。
“慄夫!我要射了——!”
喊聲剛落,大量精液以驚人的勢頭噴湧而出。液體濺到了胸口,甚至流到了喉嚨附近。
第二十四話「舒服的事」
三人的笑聲如同模糊的聲音團塊傳入我的耳中。
大約兩個月來的快感,超出了我大腦的承受能力。我茫然地躺在地板上。
“喂,變態。”
夏帆用腳尖戳了戳我的臉頰。意識漸漸清晰起來。
“這個。”
雪乃用腳尖輕輕敲了敲我臉旁邊的地板。往那裡一看,白色的液體沾在上面。我射出的液體劃出弧線,竟然飛濺到了這裡。
“舔。”
這是雪乃的命令。我緩緩移動著那如鉛般沉重的身體。
“快點。那些有害物質會滲進地板裡的。”
“沒錯啊,慄夫君。自己弄出來的有害物質,自己得清理。趕快。”
有害物質。對她們來說,我身體裡流出的液體無異於有害物。
剛才還處於無法自控的興奮狀態,現在卻變得冷靜了許多。面對舔舐這液體,我只有厭惡。
我伸出乾燥的舌頭,接觸那液體。
“嗚啊——好惡心好惡心好惡心!”
夏帆的反應帶動下,桜和雪乃也都露出了彷彿被嚇到的誇張表情。
那液體苦澀且粘稠,令人極為不快。我強忍著噁心,勉強將飛濺到地板上的液體全部移到嘴裡。
“咕嚕。”
聽到桜的話作為信號,我嚥下了液體。那感覺讓喉嚨極其不適。不過,不管怎樣,“有害物質”已經順利回到了它的來源。
“要不要也把沾在身上的舔掉?”
“光看著就噁心,還是用抹布擦了吧。”
雪乃這麼說,但房間裡沒有看到抹布,我自己也沒帶。
“你帶著吧?抹布。”
雪乃指著我的包。裡面裝著課本、筆記本、便當和脫下的衣服。原來她說的“抹布”就是指我的衣服。我從包裡拿出白襯衫,擦拭著精液。擦的時候突然想起制服口袋裡有手帕和紙巾,但已經太晚了。
“要注意別讓味道暴露了哦。”
“啊,要是一起洗的話,我就完蛋了。”
回去一定得先手洗,再放洗衣機。
“好,接下來輪到我了~”
夏帆走到剛才“自慰”過的位置,微微抬起右腳。
“你以為一次就結束了嗎?從現在開始才是真正的開始哦。”
仔細想想,她們不會這麼輕易讓我滿足結束的,怎麼可能那麼簡單。
我仰躺著,讓夏帆站在我的雙腿之間,像剛才桜那樣,把我的陰莖放在她右腳下。
夏帆用腳尖輕輕戳著我已經軟下去的陰莖。
「還精神嗎?」
剛剛才釋放慾望的陰莖並沒有任何反應。
「這裡也欺負一下的話,可能會精神起來哦?」
桜用腳尖在左側乳頭周圍畫圈按摩,雪乃也模仿著在右側乳頭畫圈。夏帆則用腳尖輕輕劃過陰莖的背部筋絡。
三個點持續得到溫和的刺激
,我的陰莖開始慢慢積蓄力量。
「哇,硬起來了。」
夏帆稍微加快對陰莖的刺激節奏,桜和雪乃也開始用腳尖精準地捏弄兩邊的乳頭。不一會兒,我的陰莖便進入了隨時作戰的狀態。
「哇靠,剛射過不久,已經準備好了!」
夏帆用力踩在我的陰莖上,桜和雪乃也用力踩著乳頭。
「開始吧。」
我想動,但被三人的腳力死死壓住,渾身動彈不得。
「哈?你不想用我的鞋子自慰嗎?」
「不,我想。」
「那就趕快動起來吧。」
我全身用力撐住,嘗試滑動。可是陰莖和兩邊乳頭立刻傳來劇痛,我忍不住停下了動作。
「你剛不是自己說了嘛,要用這個自慰然後高潮的。騙人嗎?」
「哎?慄夫君騙人啊,太過分了。」
「好啦,做不到的話一切都結束了。對吧,偷東西的傢伙。」
“偷東西的傢伙。”雪乃的話讓我想起了為什麼我現在在這裡。違抗命令的下場,就是社會上的死亡。對我來說,那等同於失去生命。正因為如此,我一直聽從她們的指令。
為了逃離死亡,我告訴自己:忍耐,服從,動起來。
在她們腳下,我再次開始滑動。
終於陰莖根部滑過了夏帆的腳尖,這次我向相反方向滑動。與其說滑動,更像是在抵抗壓迫的同時拼命掙扎。陰莖從根部開始逐漸潛入夏帆的鞋底……連龜頭也鑽了進去。
等這結束時,我的陰莖可能已經被碾成肉泥了。乳頭還能保留原樣嗎?
八週以來我作為透明人堅持禁慾,甚至渴望痛苦。然而現在我想起來了,痛苦本質上就是折磨。
想擺脫這種苦痛,只有一個辦法——儘快射精。
「哈哈哈!看這傢伙的臉,誇張得不行!」
我現在是什麼表情呢?臉歪了多少度?哪個部分扭曲得最嚴重?
「慄夫君,不要做那麼痛苦的臉,笑一下。痛苦也是快感,對吧?」
痛苦就是快感。痛苦就是快感。痛苦就是快感。
為了讓自己這樣相信,我開始想象……
如果我不是現在的我。如果我長得帥氣。如果我性格開朗。如果我是個運動員。如果我能講出有趣的故事。如果我有人望。
也許,我不會對著室內鞋擺動腰,而是對著她們的身體。
那潔淨的肌膚,纖細緊緻的雙腿,柔軟誘人的胸部。連鞋子裡的腳底,肯定也不像鞋底那麼硬,而是柔軟的吧。即便她們的臉因快感扭曲,依舊美麗動人。
我試著去想象,只在屏幕中見過的那種行為——那到底是一種怎樣的痛苦呢?屏幕裡的男女總是露出最享受的表情。
而我此刻,正因疼痛掙扎難耐。這痛楚,是她們踩著我,我努力動作時產生的。這樣的感覺,與“性行為”有何不同呢……其實一切都不同。
可是,如果我真的是那種能從痛楚中感受到喜悅的人,那麼這是不是普通人所謂的“性行為”的等同體驗呢?既然如此,那就變成那樣的人吧。無論痛得多厲害,也要成為那樣能夠感受喜悅的人。至少在此刻如此。
反覆咀嚼著櫻說的“笑一笑吧”這句話,我擠出一個笑容。好像自己因為被她們施加的痛楚而感到無比幸福一般。
漸漸地,一部分痛楚轉化為快感,以透明的液體形式被釋放出來。那液體在鞋底與陰莖之間起到潤滑的作用,快感的比例因此逐步上升。與此同時,兩側乳頭的疼
痛也慢慢融合進快感之中。
「哈哈哈!感覺舒服嗎?又有汁液流出來了哦?」
「嗯……感覺很舒服。」
「真噁心,居然還笑了出來。」
夏帆一邊用言語嘲弄我,一邊似乎將全身的重量加重,踩得更用力了。隨著她的加壓,我也使出全力,在地板上拼命移動身體。
快感不斷增強,熱流再次湧上心頭。
「夏帆大人。」
「嗯?」
「精液……快要射出來了。」
「哎,真的假的?這樣還能射出來,真是搞不懂變態。」
「我可以射精了嗎?」
「別忘了喊出來哦~」
隨後,我達到高潮。
「慄夫!我要射了——!!」
即使被夏帆的腳緊緊壓制,那股衝力也無法阻擋,像決堤的大壩一樣大量精液湧出。極度震撼的快感再次讓我的大腦短路。
「哈哈哈!比剛才射的還多呢?太厲害了。」
她們嘲笑著我。
還沒來得及調整亂了的呼吸,臉上就被什麼東西猛地撲了一下。
「快擦乾淨。因為還有下一次。」
我聽從雪乃的話,用那件名為白襯衫的“抹布”擦去精液。
第二十五話「存在的意義」
陰莖和雙乳頭隱隱作痛。痛感意味著它還活著,看來沒有被壓成肉醬。
體力和精神幾乎到了極限。為了把劇痛轉化為快感,我幾乎耗盡了所有的能量。被以完全不同於本來用途的方式虐待的陰莖,正發出悲痛的吶喊,但那聲音對她們來說是聽不到的。
雪乃坐在椅子上,長腿交疊著,向我招了招手。
射精後我迅速耗費了超過九成的剩餘能量,跑到她腳邊跪下。
“做吧。”
雪乃冷冷地只說了這兩個字。
“……失禮了。”
雪乃的右腿翹起,左腳踩在地上,我只能用她懸空的右腳。於是我仰面躺下,抬起腰,把陰莖抵在她右腳的鞋底上,開始摩擦。
已經極度虛弱的陰莖,一點刺激都會疼痛。完成了兩次大釋放的我,已經完全無心無力。
我呆呆地晃動著腰,雪乃卻連看都沒看我一眼,開始玩起了手機。桜和夏帆也坐在椅子上,同樣在玩手機。
就這樣,一段奇怪的時間緩緩流逝。我的陰莖一點反應都沒有。
過了一會兒,雪乃把手機放到一邊,沉默地看著我繼續動作了一會兒,隨後長嘆一聲。
“你真的腦子很差呢。你知道自己現在到底為什麼在自慰嗎?”
“是,是的……我想……是為了射精。”
“你還是不明白啊。簡直笨的絕望。”
“非常抱歉……”
“是為了讓我們笑吧?”
“啊……是的,我明白了。多謝教導。”
“你開心不開心,根本無所謂。就算那裡流血,就算一輩子用不了了,也無所謂。只要展現出拼命的樣子。為了我們拼死拼活地自慰,讓我們笑。”
這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她們。是為了讓她們笑。想起那天站在文化祭舞臺上的自己,那個時候也是這樣。其他所有的時刻,也是如此。
自己是否開心,有多痛苦、多難受、多羞恥,是否“痛即是快感”,對她們毫無關係。我的快感和痛苦,已經不再是為我自己存在,而是為了她們,只為了讓她們笑而存在。
我一直知道自己必須這樣想。然而承認這一點,就意味著我不再是一個獨立的人,而是徹底淪為她們的所有物。
“這邊。”
雪乃解開了交叉的雙腿,把右腳從我臉前移開,伸向左
邊的空中。我趕緊調整姿勢,又把陰莖頂在她鞋底上。
正當我準備扭動腰部時,雪乃又突然把那隻腳從我的陰莖上移開,這次降到了接近地面的地方。
我一邊追趕著腳的位置,一邊不停地變換姿勢,將陰莖在冰冷的鞋底上摩擦。
這場追逐遊戲無休無止地持續著。我拼命地追著鞋底,她們則笑著看著我。如果她們笑,那就足夠了。
“慄夫君,這邊。”
我回頭一看,桜正把右腳抬到差不多跟我腰同高的位置,鞋底朝向我。
我將陰莖貼上去,扭動腰部,敏感的龜頭被鞋底的凹凸勾住,緩緩滑動。她們笑了。
“這邊——。”
這次是夏帆喊我。她坐在椅子上,把右腳抬到了我胸口的高度。雖然我也可以爬上椅子,但她們想要的不是那樣。
我跳起,把陰莖撞向鞋底。她們笑著。
“這次到這裡來了。”
桜和雪乃面對面,各自把右腳抬到和我腰差不多高的位置。兩人鞋底之間大約有15釐米的間隙。
我站在那空隙中,把陰莖夾在中間,左右高速扭動腰部。陰莖拍打著兩側的鞋底,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她們笑了。
我拼命追趕著鞋底,越是拼命,她們笑得越開心。
不知不覺中,我竟然又勃起了。
現在,三人並排坐在椅子上,用雙腳踩踏著仰躺的我。六隻鞋底整齊地排在我的身體上。
“預備——開始!”
一聲令下,我拼命在地板上扭動身體。我的陰莖依次穿過六個鞋底之間的空隙。
她們時而用力踩壓,時而放鬆,調皮地玩弄著我的陰莖。那微妙的節奏帶來了又一次熾熱的快感。
儘管身處如地獄般的痛苦,我卻祈願她們能繼續笑著。這就是她們所說的“抖M”嗎?不,也許“抖M”這個詞根本沒有什麼深意。本來什麼都無所謂——無論是抖M、玩具,還是奴隸。
我痛苦著,只為了讓她們更開心、更放聲大笑。
我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為了讓她們笑著而射精。
“慄夫!!我要射了——!!!”
即便這是我今天最大的吶喊,射出的精液卻幾乎透明,帶著淡淡的白色,而且量極少。這個反差帶來的滑稽感,讓她們笑得比今天任何時候都開心。
第二十六話「從今往後」
房間漸漸昏暗下來,太陽快要落山了。
“回去了回去了——。”
三人用沾滿我精液的鞋底,擦拭了抹布,也就是我的襯衫,然後離開了多功能室。只有那件沾滿精液和汙漬的襯衫,默默陪伴著已經破爛不堪的我。
她們沒有對我這承受了地獄般痛苦的人說一句慰勞的話。對她們來說,一旦折磨結束,我的存在就變得毫無意義,幾乎不存在。
我一時動彈不得,停留在原地。
大概過了五分鐘左右,多功能室的門打開了。
我還全身赤裸,嚇了一跳,發現是桜。她似乎是一個人回來了。
“能站起來嗎?”
我下意識跪倒在地,桜在我頭頂溫柔地說道。
我站了起來。低頭看到桜正用雙腳踩著我的襯衫。
她輕輕扶住我的肩膀,吻了我。這和那個夜晚一模一樣。她柔軟的唇舌的觸感,湧入我破碎空虛的身心。
“很痛苦嗎?”
“……是的,非常痛苦。”
桜從口袋裡拿出類似護手霜的東西,擠出大量塗在手掌。然後用溫柔卻執著的動作,從陰莖根部塗抹到龜頭。
那舒適的觸感,
似乎喚醒了剛剛停止功能的陰莖,微微開始膨脹。
「沒關係的,慄夫君,因為你是個抖M。」
「是的,我是抖M,所以沒問題。」
「接下來會更殘酷,你能忍受吧?」
「是的,我能忍受。」
「你開心吧?」
「是的,我很開心。」
「被欺負是什麼感覺?」
「很幸福。」
「慄夫君,你是為了什麼而活?」
「是為了讓桜大人、雪乃大人和夏帆大人開心地笑。」
「今後也請多多關照哦。」
「是的,請多多關照。」
桜再次吻了我,同時用雙手扭起我的乳頭,用膝蓋用力壓迫著我的陰莖和睪丸。
我希望,這一刻能永遠持續下去。
最終話「嶄新的每一天」
四月。
我們升上了高三。
由成績優異的學生組成的A班,即使升了年級,成員依舊固定,班主任也沒有變。
雖然教室的地點換了,但裡面的景象依然如故。那三個人和一群男生依舊吵吵鬧鬧。其他同學們大多還是固定搭配地聚在一起。而我,估計還是會和山田、田中一起在角落度過最後一年。
最大的變化,是我們已經是考生了。今年模擬考試的次數更多,備考也更加緊張。我在這充滿激烈的日子裡,勉強保持了模考試成績的排名。感謝她們沒命令我“別學習”。
高三也意味著部活要退出,對我來說毫無關係。畢業典禮上,大家可能都會為朋友離別流淚,但那也大概和我無關。
四月的第一個星期四。
放學後,我依舊會在B棟四樓多功能教室跪拜磕頭。低頭望見的是花園桜、藤白雪乃、南風夏帆三人。這個房間裡,或許又是同樣的日子。
但我的預想完全錯了。
“見面啦!”
“見面”...夏帆神秘宣佈後,桜和雪乃拍手鼓掌。
“出來吧!”
桜朝教室後方喊道。
忽然,儲物櫃傳來響動。那個縱向的清潔用具儲物櫃似乎只有一個人能鑽進去的大小。
難道是...櫃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個人,我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竟然是我們班的班主任,雨森老師。
為何老師會在這裡?而且,和我一樣,全裸。
老師迅速跑到我左邊,正坐了下來。
雪乃在我和老師之間丟下一張紙。
那張A4紙上,只寫了三行字:——規則(追加)必須贏得對決※輸了10次的為真兇!
——接下來,這多功能室將會發生什麼?
我感到一陣寒意。
(至此第一章全篇結束,不過未完待續,接下來會在另一篇裡翻譯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