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女警想要當母狗有什麼錯?

畢業女警想要當母狗有什麼錯?

作者:夜夜夜夜Hyacinth

引子

H市的天,總是陰濛濛的,見不到一點太陽,正如同葉冷之記憶中的那般。

十六歲那年作為優秀警員的父母失蹤,隨後葉冷之被他們的戰友李叔叔送到隔壁省完成了學業。如今以極其優異的成績於警校本科畢業後,她不假思索地申請了調到H市警察局工作。

葉冷之仍然記得,當時她表示想要跨省就業去H市供職時,不但是身邊的同學紛紛表示想不明白,就連輔導員都三番五次來勸告過她,表示H市這一座城市對於她這種乖乖女實在太過危險:“小葉啊,我知道你在你們這一屆裡面無論是體能,射擊和刑偵都是Top 10,但是H市這種紙醉金迷的犯罪之都,人心向背,哪怕你成績再好,一畢業就去H市也實在是太危險了...”

葉冷之也明白這不能怪輔導員多管閒事,畢竟在警校的這四年裡,她一直都是以清冷乖乖女的形象示眾的。

哪怕每一次體能測試和射擊測試她總能撥得頭籌,但畢竟H市是全國犯罪率數一數二的犯罪之都,作為紙醉金迷的特別行政區,本地黑惡勢力錯綜複雜,幾家公司在本地隻手遮天,哪怕是市政府也只能對這些黑白兩道的龐然大物退避三舍,更別說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女警了。

不過葉冷之有不得不回來的理由。

警靴敲擊著瀝青,發出清脆的節拍,今天是葉冷之來到H市後第一次進行巡邏任務,深藍色的制服緊貼著她高挑的身形,勾勒出纖細腰肢,被修身長褲包裹的美腿顯得十分修長,臀部曲線緊實,高聳的胸前那警徽在晨光中閃著冰冷光澤。烏黑短髮貼著耳側,襯得她那本就清冷的容貌多了幾分幹練,而紅潤的嘴唇微抿,體現著葉冷之的決心。

目光掃過四周,公司大樓聳立在街角,玻璃幕牆反射著晨曦,空氣中混雜著咖啡的焦香與汽車尾氣的嗆鼻,同時還有些許昨夜尚未消散的火藥味。

另一側,藥店的招牌在晨霧中瑩瑩發光,櫥窗裡藥瓶排列整齊,粉色標籤閃爍著曖昧光芒,上面寫著,“銷魂神藥,一瓶就爽一整晚”

轉頭望向巷口,兩個穿著白衣的混混靠在牆上,領口往下的兩顆釦子敞開著,半露出胸口十分俗氣而廉價的紋身,此刻盯著葉冷之低聲耳語著。葉冷之感到那兩人的目光此刻黏在自己把警褲撐滿的豐臀之上,便抬頭冷冷撇了他們二人一眼。

這非但沒有嚇到那兩個小混混,反而使得他們變得更加興奮,高聲議論了起來。

“我操,你看,這小女警,潤啊!”

“就是,那屁股,就是摸一摸也延年益壽啊,嘿嘿嘿”

“嘭!”

一發子彈精準擦著小混混耳邊飛過,嚇得他們兩人直接躲進了巷子裡,而街上的早餐攤卻並沒有被這發子彈嚇到,只是停下吆喝往這邊望了一眼,發現是警察之後,又繼續販賣著東西。

葉冷之把槍收回槍套中,拿出對講機報告了一聲街邊發現犯罪份子,自己鳴槍示警後,徑直走到了街邊的油條鋪前。

“誒,警官,您辛苦了,”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清冷短髮女警,攤主大叔笑嘻嘻的夾起兩根油條,翻了個面,自來熟道,“您挺面生的,是從H市別的轄區調來的嗎?謝謝今早趕走那兩個來收保護費的白衣幫小畜生。 ”

“不,我上週才B市第一警校畢業

,今天是我第一次巡邏。 ”

“誒,那就奇了怪了,看您那輕車熟路的架勢...就連以往來這裡巡邏的譚警官對那兩個小混混每次都少不了一番口舌呢...哪像您這樣輕鬆啊...聽說那些剛剛從警校出來的新兵蛋子扣個扳機都要哆哆嗦嗦好幾分鐘,來我們H市那怕是幾天就被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

“譚警官昨日不小心捲入了虎馬門和白衣幫的交火,接下來三個月你都會和我打交道了。”

“啊...這樣嗎?那...”大叔聽聞譚警官受傷的消息,原本開朗的臉瞬間變得苦巴巴起來,吱唔著,“那...我...上週才給他送了接下來一個月的勞務費...這...您看...我手頭現在真沒什麼錢了...”

把裝錢的罐子傾斜過來,裡面只有零零散散一些捏得皺巴巴的小額紙幣和油兮兮的硬幣,“您看您能不能通融幾天,我回去問問我老婆...等湊夠了再給您送來...”

“我不需要勞務費, ”葉冷之皺了皺眉,聽到譚警官自己也向小販們收取勞務費,並沒有十分義憤填膺,只是清冷地擺了擺手,隨後望著大叔緊張兮兮而又頗有些不信任的眼神,又探過身拿走了一杯放在攤上的豆漿,“我剛剛到這裡,租的房子裡沒有廚房,你們家的油條聞著挺香的,這豆漿看著也熱乎乎的...”

“是,都是新鮮做的...好,以後警官您來我們這裡吃早飯,不要錢,謝謝啦,謝謝,謝謝”沒等葉冷之把話說完,大叔那陰鬱的臉上又堆滿了殷勤的笑容,熟練地撈起三根油條,又抓起一杯豆漿,生怕葉冷之反悔似的塞到她手裡,又連連拜謝了起來。

“好醜心太明,則物不契。”

父親的聲音迴盪在耳邊,只是那時才十四歲的葉冷之尚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今日看著對自己一臉討好的油條鋪大叔,又想起在剛剛入職時對自己頗為照顧,對同事也十分溫潤的譚警官,葉冷之嘆了一口氣,只是對著大叔點了點頭,隨後繼續起了自己的巡邏。

笙歌飄蕩在被晨霧籠罩的灰濛街道,這是一座不眠的城市,這是一座罪惡的城市。

在這裡無數人夢想成真,一步登天,紙醉金迷。在這裡無數人流離失所,沉浮苦海,不見天日。

而她,六年以後歸來,並不打算橫掃魑魅魍魎,還民眾一個朗朗乾坤,也並不打算與那些黑暗同流合汙,醉生夢死。

她只是想要一個真相,關於她父母的真相。

又或者,在這途中,她亦會發現一些,就連她自己現在也不知道的,藏在自己內心深處的慾望。

極樂(一)

“...女性失蹤案...高達十人...多為...大小姐...最新受害者...王家...次女...警長對此發表嚴正聲明...”

電視在背景裡放著新聞,葉冷之則是站在那小公寓的陽臺上,望著窗外燈紅酒綠的夜景,眉頭緊皺,對著電話不耐道,“李叔,你知道我回來的目的就是這個!”

“你當初就是這樣和我說的,你真當我還是當初那個十六歲的小女孩嗎?”意識到了這樣來回扯皮並無成效,葉冷之把電話掛斷,轉頭走進客廳,抓起放在餐桌上的咖啡一口灌下,坐在沙發裡,抓起自己的筆記本電腦,開始繼續調查著什麼。

而這時候,她的工作電話響起,來電顯示

是自己隊長。

“冷之,新任務,最近沸沸揚揚的那個富家女性失蹤案,有線索了,李局要求我們隊和三隊共同跟進。”

“嗯?”

“市中心,魅影夜店,根據線人舉報有疑似非法拘禁和性交易,目前計劃是潛入調查,收集證據。 ”

“我們隊和三隊?那隊長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沒問題。 ”

不知為何,H市的警察局極端的陽盛陰衰,寥寥無幾的幾個女生也基本都是文員,能去現場的女性警員除了她以外,剩下的另外一個前輩最近剛好修產假去了。

“嗯...三隊那邊是這個意思,不過我覺得你才剛剛來這裡。如果你覺得不行的話,那我們也完全可以另想辦法。 ”

“沒事,讓我去就是了。 ”葉冷之並不覺得絲毫為難,心裡向著這個案子非常的大,如果自己立下足夠多的功勞的話,說不定能逼迫李叔說出更多,便沒有絲毫遲疑,徑直起身走向了臥室,“是偽裝成大小姐對吧?”

“嗯,我們已經打了幾個釘子進去,不過始終無法接近他們的核心區域...”

“就交給我吧,孫隊。 ”

半個小時以後,葉冷之穿著一件貼身的黑色吊帶上衣,V字領口恰到好處的展露出她那精緻鎖骨,豐滿雙峰把布料撐起優美弧度,而一個微型麥克風則十分不起眼地藏在V字領末尾處,彷彿就是一件單純的裝飾。

下身則是超短牛仔裙,剛蓋過臀部,若隱若現地展露著黑色蕾絲邊內褲。黑紅相間的吊帶襪把她那對擁有流暢肌肉線條的美腿完美展現了出來,踩著細跟高跟涼鞋,十指腳趾塗抹著玫瑰紅色指甲油,在五光十色的夜燈下熠熠生輝。

把手中高定手提包中暗藏的攝像頭對準夜總會正門,葉冷之低聲自語道,“視頻流清晰嗎?”

“嗯,十分清晰,手提包裡有我們為你準備的假身份,是李家的一隻旁系的獨生女。 ”

“聯合食品的那個李家嗎?”

“沒錯。”

“停住,檢查身份。 ”

葉冷之望著面前那不停打量自己雙峰與碩臀的魁梧保安,用著和她平時完全不一樣的驕縱語氣頤指氣使地罵了一句H市俗語,“喂,你不認識我是誰嗎?真是個臭外地的~”

“噗嗤”似乎是沒想到剛剛到警隊的清冷女警還能表演出這種語氣,孫崇雲孫隊長在耳麥後面笑出了聲。

說罷從手提包裡掏出一疊鈔票,打在保安臉上,隨後才掏出自己身份證,“我可是李家的大小姐,你認識嗎?”

魁梧保安感到自己被鈔票打臉,臉上湧起一絲陰狠和怨毒,但是很快就被殷勤的笑給埋藏了下去,一邊裝模作樣地檢查了一番身份證,一邊點頭哈腰道,“是,是,是,您請進~”

踩著細跟高跟鞋走進夜總會,葉冷之並沒有忽視背後那保安似乎正在用對講機說著什麼。

斷斷續續雖然無法聽清,可是“大魚,婊子,上鉤”之類的詞還是已經足以讓葉冷之確認,她已經出現在了那些嫌疑人的視線範圍內了。

“孫隊,門口保安可能是知情人,突入時注意別讓他趁亂跑了。 ”

“收到。 ”

在卡座邊緣坐下,葉冷之俯身向前,豐滿胸部幾乎要從低胸吊帶中溢出,櫻唇微啟,“給我一杯Mojito。”

接著眼角的餘光,她很快鎖定了三個穿過舞池徑直朝著自己走來的男子。

“小心點,妹妹,最近

不太平。 ”調酒師把莫吉托擺在葉冷之面前,目光時不時瞟向那逐漸走近的三人,低聲警告了一句,隨後又迅速地把視線挪開,眼神刻意地盯向了另一邊。

葉冷之的臀部緊緊貼著座椅,牛仔短裙因坐姿往上滑了幾分,露出更多肌膚。她假裝不經意地調整姿勢,讓裙子恢復原位,而這個小動作則是起了一些男客人的注目禮,回應著調酒師,“沒事,我就是來找刺激的~”

她的笑容在昏暗燈光下顯得嫵媚而誘人,紅唇微翹,眼角含春。面對靠近的陌生男人,她主動招手示意他坐下,纖細指尖輕輕叩擊桌面,散發出一種若有似無的誘惑氣息。

而另一邊,因為夜總會里吵鬧的舞曲,此刻麥克風的收音收到了影響,而這使得耳麥後的孫崇雲並沒有聽清葉冷之說的話。聽著斷斷續續傳來的DJ音樂,他警告了一句,“冷之,現在你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可能無法作為有效證據。”

就在這時,三個男子裡為首的那個率先走向葉冷之。他西裝革履,外表看似體面,卻掩不住眉宇間的邪氣。另兩人稍遲一些,分別佔據葉冷之左右兩側位置,形成合圍之勢。

“小美人真會玩啊~”左邊的男人伸手搭上葉冷之的肩膀,粗糙的手指在她的肩頸處輕輕揉捏。

在被撫摸的一瞬間,葉冷之強忍住了把他手擰骨折的衝動,心裡默唸著,“李叔...功勞...大案...”

他的呼吸噴灑葉冷之耳邊,帶著酒精的氣息,“那我們今天讓你玩個夠怎麼樣?”

右側那人則直接把手放在她的大腿上,隔著薄薄的吊帶襪布料來回撫摸,彷彿在討論一件物品似的,對著為首那人說道,“這麼漂亮的妹子,不留著我們自己多玩幾次實在可惜。”

坐在葉冷之正面的西裝男舉起一杯酒,一隻雕著一個天使光環和一對翅膀的金色袖釦在燈光下閃耀,“聽說你很開放,正好我們幾個哥們兒也有特殊癖好...”

當他的目光落在葉冷之胸口時,她能感受到灼熱的視線正在肆意舔舐著她那傲人的雙峰。他伸出舌頭,慢慢舔過自己的嘴唇,露出一個充滿侵略性的微笑,彷彿在打量一件精美的藝術品,挑釁道,“不知道你有沒有膽量來試試?”

“哦,是嗎?我李玉瑤從生來就就沒怕過誰,哼,試試就試試!”壓抑住了想要翻白眼的衝動,葉冷之故作高傲地揚起下巴表演著,似乎絲毫沒有注意到那三人侵略性的目光,“走,我們去樓上,今天我開一個總統套房!”

“冷之,你那邊情況如何,我們特警部隊已經隨時待命了,李局也點了頭,只要你收集到足夠多的證據就開始突入。 ”孫崇雲語氣不知為何變得有些急促,提醒著葉冷之,“注意觀察你周圍帶著銀色手鐲的工作人員,那些是我們的釘子。 ”

葉冷之站起身來,修長的雙腿交疊伸展,超短裙隨著動作向上滑動,展現出完美的腿部線條,手提包裡的隱藏攝像頭不著痕跡地掃過三個人的臉。三人的注意力全都落在她那雙黑絲美腿上,臉上浮現出貪婪的笑容,“不需要,我們...已經準備好總統套房還高級的...特殊包房了...”

四人穿過舞池進入電梯,空間瞬間變得狹小而封閉起來。左側的男人趁機貼近葉冷之的背部,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襠部的變化正

抵著自己的臀部。右邊的人則大膽地把手探入了牛仔短裙底部,粗糙的手指沿著大腿內側緩慢遊走。

“放心,寶貝,我們有的是時間好好照顧你。”西裝男按住按鈕不讓電梯上升,他掏出一張黑色卡片,“知道這是什麼嗎?這裡有最好的玩具,會讓你爽上天...”

察覺到自己心跳有一些加速,葉冷之不著痕跡地吸了一口氣,平復心情,隨後繼續扮演著被寵壞的大小姐的身份,跺了跺腳,借勢掙脫開了右邊那人對自己大腿內側的撫摸“哼,我爸的卡在全市的酒店都能當天訂到最頂尖的那批套房,你這黑卡又算什麼?”

“嘿嘿,我們現在要去的包房...可是從來不對外開放的,有錢也訂不到。 ”西裝男把黑卡對著電梯的求救按鈕處掃了一下,整個電梯隨即竟然開始往下運作,而他的另一隻手此刻也乘機開始自下而上試圖揉捏起葉冷之高聳的雙峰。

“誒,這裡竟然還有地下層?王依依怎麼從來沒告訴我這點啊?”

在電梯裡麥克風的收音效果變得好了許多,於是此刻他們的對話一句不落地傳入了孫崇雲耳中,“這棟建築還有地下層?小張,把他們建築許可調出來,查看一下這算不算違章建築!好,冷之,你乾得很棒,如果一切順利,我們很快就能突入進來了!”

“哦,王依依?”西裝男聽到這個名字,好奇地停下了手中試圖揉捏葉冷之的動作,詢問道,“這不是最近新聞裡報道的那個嗎?”

“沒錯啊,我和你們說啊,我和她可熟了,十有八九又是在哪個酒吧喝蒙了,才被當成失蹤。在H市,哪裡有人敢動王家啊?”葉冷之假裝不諳世事地翻了一個白眼。

“嘿嘿嘿...原來你們還是好閨蜜啊...那我可是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說不定你們很快就會團聚了~”

“小張,這一句你聽到了嗎?現在就把音頻保存下來,之後加到報告裡面去,冷之,你再和他們周旋一番,我們現在這就突入!”孫崇雲聽到那西裝男的話,當機立斷開始調動H市特警部隊,配合臥底的葉冷之。

聽著隱藏耳麥裡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葉冷之並沒有驚慌,畢竟,根據電梯下行的速度來看,此時他們應該已經在地下負五到六層了。

“叮~”

就在左側那不停用襠部摩擦葉冷之臀溝的男人正打算更進一步時,電梯到了,而映入眼簾的竟然直接就是一間套房,裡面陳設豪華卻不失情趣,角落裡擺放著各種SM道具,牆上掛著各式各樣的皮鞭和束縛器具。房間中央是一張圓形沙發床,床上鋪著柔軟的紅色絲綢,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溫暖而甜蜜的氣息。

隨著電梯門緩緩關上,隱藏式音響開始播放起舒緩的爵士樂,但是在那音樂之下,葉冷之還能察覺到一陣嗡嗡嗡的聲音也開始不停迴盪著,似乎是通風系統,但是又可能是別的什麼。

莫名地感到些許頭暈,葉冷之心生警覺,微微拉開和那三人的距離,搶先一步坐到了沙發床上。此刻雖然信號無法傳輸出去,不過錄音裝置還是能夠忠實地把各種證據全都記錄下來,於是她開口打算繼續電梯中未完的話題,“你說我們很快就會團聚是什麼意思?她現在在你們這裡?”

“讓我們暫時忘掉你那好閨蜜吧,”中間的西裝男子見到葉冷之主動坐到了床上

,便也欺身向前,順手戴上一隻入耳式耳機,來到了她的身邊,溫柔地撫摸起了葉冷之的肩膀與後背,而這一次不知為何葉冷之並沒有抵抗,“讓我們現在來坦誠的聊聊,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玩法吧~”

“唔...”正當葉冷之打算隨意胡編幾句糊弄過去的時候,卻出乎意料地發現,自己的嘴竟然搶先自己的思緒一步,直接動了起來,“我...喜歡...SM...羞辱...鞭打...狗奴...人格肉體改造...還有...還有奴隸化...”

難以想象自己的嘴裡竟然會說出這些話,葉冷之此刻隨著妝造而顯得冰冷卻又豔情的小臉上湧起一絲惱怒,當即意識到這房間不簡單,而隨後望著那男人耳中的一隻耳機,心裡瞭然應該是那嗡嗡嗡,類似空調主機的聲音在搗鬼。

“誒,這次見到寶了,竟然遇到一個這麼騷的賤貨,你們極樂的東西果然厲害”望著面前這打扮豔麗,卻又顯得有些不諳世事的少女此刻說出如此下流的話語,右側那男人露出猥瑣的笑容,向此刻坐在葉冷之身邊的西裝男獻媚道。

“很好,原來是個小賤貨啊...”西裝男起身後徑直甩了葉冷之一巴掌,隨後解下自己腰間的皮帶,又對著她那挺立的雙峰狠狠抽了兩下,“這樣被打喜不喜歡啊?”

熱辣辣的感覺從臉上傳來,隨之而來的是胸前那兩團敏感的美肉處更加劇烈的疼痛,而葉冷之卻並沒有馬上反抗,而是感受著自己心跳加速,體溫升高,以及耳邊傳來的,那屬於自己的聲線,正在發出獻媚的淫語,“喜...喜歡...”

“這...這種音頻...”雖然自己平時一個人洩慾時確實傾向於去找一些SM題材的視頻作為佐料,不過葉冷之還是難以相信自己竟然會某一天真如那些視頻裡的演員那般,發出這樣的聲音。

“不行...必須...做點什麼...”葉冷之心想著,觀察起周圍的環境。目前西裝男居高臨下地站在她面前,而另外兩個男子也在緩緩靠前,一旦被三人包圍,就算她身手了得,也會一時半會脫不開身了。

左側男人此刻一邊走來一邊解開褲子拉鍊,露出早已勃起的紫紅色陰莖,足有十七八釐米長,青筋盤繞,散發著濃烈的惡臭,“跪到地上來,讓我們看看你這張騷嘴值不值得調教。”

“別急著證明自己“,西裝男從床頭櫃裡拿出一條精緻的項圈,扔在地上,”先脫掉衣服,讓我們欣賞一下這具即將淪為玩物的肉體。記住,動作要優雅,畢竟我們要調教你成為最完美的母狗。”

“是...好的...母狗會服從的...”嘴裡依舊說著不知廉恥的話,葉冷之很慶幸那種神秘的嗡嗡聲似乎只能控制她的言語,而非動作。

於是就在假意起身要脫下上衣之時,葉冷之直接暴起,雙手撐床,細跟高跟鞋的鞋跟徑直紮在了那左側男子挺立的陰莖上,隨後藉助反作用力,整個人身子向後翻去,電光火石間又給了剩餘兩名男子臉上一人一腳。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三人都被葉冷之踢倒在地,她乘機脫下高跟鞋試圖突圍時,電梯門打開了,隨後六七名全副武裝,帶著防毒面具的特警隊湧了進來,而孫崇雲則是緊隨其後。

望著此刻有些衣冠不整的葉冷之,高大英俊,卻又顯得有幾

分書生氣的孫崇雲快步上前,把自己的大衣披在了她身上,“冷之,幹得漂亮,多虧了你提醒我們那個保安也有問題,我們才能快速審訊出地下室的這些包間全都配有一些只在海外黑市上流通的,通過氣味與聲音共同作用的強效吐真虛弱劑。”

“吐真劑?”葉冷之望著面前躺在地上呻吟的三人,似乎有點難以置信,“難道不是什麼...迷幻劑之類的?”

“具體成分還有待化驗,不過根據那保安的口供,他們用的迷幻劑是一種注射型的藍色液體,同樣也是隻在海外黑市流通的,不知道為何會出現在H市。我們在負三樓找到了王二小姐,情況不容樂觀,但是無論如何,這件事你絕對算是頭功,我會在李局面前說幾句好話的,辛苦你了!”

孫崇雲沒有注意到葉冷之此刻的走神,而是自顧自地說著,剛剛想要拍一拍她的肩膀表示鼓勵,又擔心這樣會不會太過親密,於是只是比了一個大拇指,“今晚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報告我可以允許你明天再寫。對了,你的錄音裝置能夠給我嗎?進入地下一段時間後你的信號就徹底斷了。”

“哦哦...好的...在...在這裡...”葉冷之想著自己之前在那三人面前所說出的痴語,一改平時清冷的樣子,說話結結巴巴了起來,摸了摸自己V字領的末尾,卻發現麥克風在不知道什麼時候碎成了一塊一塊。

“哦...對不起...我應該給你更多時間和空間的...”以為葉冷之的結巴是因為今天晚上的案件過於兇險,而她還沒有恢復過來,孫崇雲神色變得有些不自然,露出幾許懊惱與歉意,“麥克風的事情先放一邊吧,要不然我親自送你回去...我是指,如果你想的話...”

“算了吧...孫隊...幫我叫個車就好...麥克風在我和歹徒搏鬥時損壞了,裡面的錄音估計也無法復原了...”

“沒事,反正這棟建築裡的物證已經足夠他們判到下個世紀了,更別提他們還得罪了王家...那可是沒有證據都能給你造出十多件鐵證的H市必勝客...”提到王家時,孫崇雲臉上明顯露出些許不屑,但是很快止住了。

深夜,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落。葉冷之剛洗完澡,頭髮還滴著水。她穿著寬鬆的居家服坐在電腦前,疲憊與燥熱交織著。鼠標懸停在網頁搜索框上,猶豫片刻還是敲下了關鍵詞,“SM調教”

屏幕快速加載出無數鏈接。她咬了咬唇,點開第一個視頻。畫面裡女人跪在地上,赤裸的身體佈滿鞭痕,而男人居高臨下地拿著皮鞭抽打那女人。

“唔...”葉冷之不由自主地夾緊雙腿,感到一陣燥熱從小腹升起。她拉開浴袍,露出光滑的身體。手指輕輕撫過大腿內側,那裡早已溼潤一片。視頻裡的鞭撻愈發激烈,女人發出痛苦又歡愉的叫聲。葉冷之想象著那是自己,幻想著被人粗暴對待,束縛,責罰。

“啊...”她的喘息加重,另一隻手握住胸前飽滿的乳房揉捏起來。屏幕上的人換了個姿勢,女人跪趴著承受衝擊,葉冷之跟著擺動腰肢,在浴袍下滑動的手指加快了速度,汗水順著她的額頭滑落,隨著一聲低吟,她的身體猛地繃直。高潮過後,葉冷之無力地靠在椅背上,腦海中卻依然浮現著那些支配與臣服的畫面

。

葉冷之的呼吸逐漸平復,但她依然覺得身體深處有著隱隱的騷動。屏幕上的畫面不斷變換,使得她的目光無法移開。此時視頻裡的女人正被一根巨大的假陽具抽插著,表情既痛苦又享受。葉冷之咬了咬唇,伸手夠到床頭櫃,取出她精心收藏的玩具,那是一個15cm左右的肉色仿真假陽具。

“嗯...”硅膠材質的冰涼觸感讓葉冷之輕輕一顫,左手握著假陽具,右手分開自己溼潤的花瓣,她慢慢地將它推進去。

同時,她另一隻手攀上了自己豐滿的乳房,隔著衣服揉搓著挺立的乳頭。布料的摩擦帶來額外的刺激,讓她的乳尖變得更加堅硬。屏幕中女人的呻吟和浪叫混合著肉體碰撞的聲音,葉冷之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每一次假肉棒都完全沒入了她的小穴,退出時幾乎整根拔出,然後再狠狠插入。

“啊...啊...”她配合著視頻的節奏,想象自己就是那個被主人玩弄的奴隸,臉上絲毫不見平日裡那個清冷女警的模樣。假陽具在她體內進出,帶出陣陣水聲,淫液沿著大腿內側緩緩流下。又一次高潮來臨時,葉冷之整個身子都在抖,但她沒有停下動作,反而更加用力地抽插著自己,直到第二波、第三波快感接連襲來…

終於,葉冷之精疲力盡地躺倒在床上,假陽具從她體內滑出,帶出一股溫熱的液體。她閉著眼睛,喘息著,準備稍作休息。

然而當她睜開眼睛看向屏幕時,恰好看到視頻播放到一段新的畫面——一條美麗的女人四肢著地,搖晃著臀部,卑微地臣服在男人腳下。葉冷之的目光落在那條搖擺著的尾巴上,內心湧起一陣異樣的衝動。她感到剛剛消退的熱度又一次在體內升騰。她翻身趴在床上,將自己的臀部高高翹起,目光則是忘我地盯著面前的調教視頻。

葉冷之再次拿起那根假陽具,這次後入式地開始抽插了起來。迷醉的快感讓她幾乎尖叫出聲,但是意識到自己這件公寓隔音並不是很好,她又緊緊咬住了面前的枕頭,把嬌喘轉化成低沉的咿唔。

手沒有停下,葉冷之她瘋狂地抽插著後穴,雙手和腰部不停扭動,模擬著視頻中的動作。不過思緒卻回到了今夜的任務上。

“如果...如果我沒有...沒有反抗的話...又...又會發生什麼...”

腦海中浮現起今晚那根比自己假陽具還粗壯上幾分的散發著惡臭的肉棒,葉冷之幻想著自己被強迫帶上項圈,被三人無情羞辱的場景,兩腿又開始止不住地顫抖了。

用力揉掐著自己的乳頭,葉冷之會想起自己被打的那兩鞭子,還有那巴掌,手裡的力道不由又大了幾分,疼痛變得明顯,後面控制著假陽具的手也配合著加速起來。痛苦與快樂交織著,讓葉冷之在迷醉裡沉淪而無法自拔。

這一次的高潮來得格外猛烈,她的身體劇烈抽搐,眼前一片模糊,最終,葉冷之癱軟在床上,全身都是汗水,而視頻還在繼續播放著...一夜無夢...

極樂(二)

清晨六點半,葉冷之穿上警服,再次成為一名光榮的警察。然而今天的制服穿在身上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特別是當釦子碰到胸口時,總能引發一陣酥麻。

葉冷之開始日常巡邏,手裡抓著從油條攤大叔那裡拿來的免費早餐,思想卻又飛到了昨晚。盯著眼前的油條,

她先是不自覺地伸出舌頭舔了舔頂端,隨後又連著呸了幾聲,接著大口咬了下去。接著又看了看另一隻手裡的豆漿,葉冷之清冷的臉上湧起一絲紅暈,然後又輕聲罵了自己一句,接著閉眼嗦了一口。

就這樣神遊天外地巡邏著,葉冷之腦中不停浮現昨晚的畫面——假陽具在體內進出的感覺,視頻裡的屈辱場景。

“哎...”她懊惱地拍拍額頭,試圖甩掉這些念頭。但是越是壓抑,那些畫面就越鮮活地在腦海中重現。

路過一家成人用品店時,葉冷之的腳步不由得放緩。櫥窗裡陳列的各種道具映入眼簾,每一個都能勾起昨天的記憶。她的呼吸變得急促,下身又有潮溼的感覺。

上午九點整,她準時抵達警局,進入會議室,孫隊長和其他專案組成員已經在等待,投影儀前顯示著昨晚繳獲的資料。葉冷之掃了一眼,發現三隊的隊長王懷雨坐在桌子末端,而靠近投影儀的位置則還空著,看來是給她留的。

葉冷之有些疑惑地望向孫崇雲,又掃了一眼王懷雨,發現他低著個臉,看不出表情。

“怎麼了,冷之,坐啊,會議就要開始了,”孫崇雲指了指靠近自己的位置,示意道,“李局對我們專案組的進展非常滿意,特別是我們隊的冷之在這次特別行動中的出色表現。 ”

見狀葉冷之也不再猶豫,徑直走向了靠前的那個空位。

“經過分析,我們初步確定這一系列的綁架案背後是一個龐大的組織網絡,極樂”

孫崇雲說著切換到了下一頁幻燈片,上面展現出一個標誌,是一個天使的光圈在正中間,而左右則是兩片翅膀,“根據我們這次的成果,可以確定的極樂據點有十三個...”

葉冷之原本專注地盯著投影屏,但思緒卻不聽使喚地飄向別處。昨夜的畫面像幽靈一般纏繞著她,每當葉冷之試圖集中注意力,那些香豔的片段便在腦中閃現,如影隨形。她微微蹙眉,試圖掩飾內心的波動,但那略顯蒼白的臉頰上偶爾浮現出一抹不自然的嫣紅。

“冷之?你覺得這個方案如何?”孫崇雲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呃...我認為...”她輕輕清嗓,強作鎮定地直視前方,但她的手指不經意地絞著筆記本邊緣,骨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的坐姿看似端正,實則有些僵硬,就像一根繃得太緊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似乎看出了葉冷之此刻有些不適,孫崇雲連忙出來打圓場,“總而言之,這一次特別行動能夠大獲成功,救回王二小姐,我們的葉警花絕對是功不可沒,大家給她一輪鼓掌!”

會議室的空調吹出絲絲涼風,卻驅散不了她心頭的燥熱。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略微紊亂,胸口起伏著,像水面泛起的漣漪。她抬腕看了眼手錶,金屬錶帶接觸皮膚的瞬間,讓她想起昨晚冰冷的玩具觸碰肌膚時的戰慄,心跳陡然加速。

她的視線遊移到窗外的雲層,它們緩慢流動,宛如昨夜那些在她腦海中盤旋的旖旎畫面。那些自瀆時的愉悅感,那種深入骨髓的快感,此刻全都變成了鮮明的回憶,烙印在她的意識中。甚至是那些鼓掌的聲音,都只是讓她想起昨夜SM視頻中那男女肉體撞擊在一起時水潤的啪啪啪的聲音。

“冷之,你沒事吧?”孫崇雲在會議結束後把葉冷之留了下來,關切地問道。

葉冷之

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沒什麼,只是有點累,我想要去廁所洗把臉。 ”

“嗯,好的,我知道昨天的任務對你一個初出茅廬的新警察來說確實可能有點太多了,孤身一人潛入敵後,我已經和李局表揚過你了。”孫崇雲從口袋中掏出一包紙巾,遞給葉冷之,示意讓她洗臉以後用。

“他怎麼說?”葉冷之卻只是擺了擺手,婉拒了孫隊長的東西,開始整理起自己的文件來。

“難說,他聽完之後就去外面抽了一會煙...”孫崇雲摸了摸鼻子,面色變得有些微妙的尷尬。

“啊,那不是有人要倒黴了?”葉冷之聽到這裡,脫口而出道。

“誒,你怎麼知道我接下來想說這個?”

“嘻嘻,秘密, ”葉冷之那緊繃了一整場會的臉此刻終於露出了些許笑容,就好像是初春的清晨第一縷晨曦那般,使得她那本來清冷的外貌增添了幾分本應屬於她這個年齡的俏皮和活力,不過又很快消失,“我要去廁所了。 ”

說罷葉冷之離開了會議室,只留下孫崇雲一個人痴痴地立在原地,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下午的巡邏後,葉冷之不緊不慢地走回警局,卻看見孫崇雲正站在門前扎著馬步,手裡還提著兩個大麻袋,語氣中頗有些幸災樂禍道,“看來倒黴的人是你?”

“你總算回來了,李局在找你。 ”孫崇雲身高一米九,但是此刻扎著馬步,就顯得比葉冷之矮了不少,此刻聲音裡透出些許顫抖,看來他已經站了有一會了。

“嗯,我知道了。”

葉冷之左拐右拐,最後敲響了H市警察總局局長的辦公室的門,“李叔,你給孫隊定了多長時間啊?”

“他小子,你想給他求情?”李昭陽雖然已經五十了,不過得益於保養,從外貌上來看更像是三十來歲而立之年的成熟男人。依舊墨黑的頭髮搭配上粗框方形眼睛,給李昭陽那本就成熟的氣質又添了幾分沉穩。此刻他眉頭微皺,似乎是對葉冷之進來第一句話竟然是關於自己手下那毛都沒怎麼長齊的小隊長而感到不滿。

“不是啦,李叔, ”葉冷之一改在別人面前那副頗有些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樣,變得活潑了不少,自顧自地走到李昭陽身後,開始幫他按摩起來,“你都工作了一天了,辛苦了吧,讓我來幫你揉揉肩吧。 ”

葉冷之還記得十六歲那年,李昭陽敲響自己家門,一言不發帶著自己趕到火車站,從此背井離鄉六年而父母了無音訊的那個下午。那時候他的眼神是如此的沉重,以至於此刻她依舊難以忘卻。

在葉冷之的眼裡,面前的這個人並非是簡簡單單的自己父母的同事,也並非是權勢滔天的H市警察總局的局長,而是亦師亦父的長輩。

“哼,這還差不多...”李昭陽見到葉冷之那乖巧的模樣,原先假裝板著的臉也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沒有生我氣了吧?”

“昨天晚上嗎?早就沒有啦...”葉冷之嫻熟地幫李昭陽按著肩膀,順勢把他那放在辦工桌前的雪茄丟進了垃圾桶,“畢竟都來來回回吵了這麼多次了...”

“你昨天真是幫大忙了,我這幾天出門都要被王家那幾兄弟堵門,真是不得安寧,哎...誒,我那雪茄可是好不容易才攢下錢買的!臭丫頭你果然還記仇吧?”

“抽菸有害健康啦~”葉冷之淺淺地笑著,紮了眨眼。

“臭丫頭,哼!”

“不管怎樣,這次我可是幫了李叔你大忙了,不給我一點報酬嗎?”說著她手中按摩的力度大了不少,弄得李昭陽忍不住低吟了一聲。

“啊...沒錯沒錯就是那裡...還是冷之按的舒服...哎,都六年了,就讓這件事過去不好嗎?”

“李叔,你知道我為什麼回來的。”葉冷之臉上的笑容消失,轉而變得有些沉悶,就連語調都失去了那一絲活潑。

“...哎, ”李昭陽閉上眼,似乎是做出了一個沉重的決定,把手夠到了右手邊第三格抽屜裡,拿出一卷案宗放在桌上,“孫崇雲在沒有妥善安排好後應的情況下就把你一個人送進去,我已經處罰了他一個月的薪水和三個小時的馬步了,至於你,勞苦功高,也帶薪休假三週吧,我出去上個廁所,二十分鐘後回來時,希望這一卷記錄著你父母最後一個案子的卷宗還在桌子上。”

“誒,謝謝李叔,你果然最好了!”葉冷之望著眼前那有有些積灰,顯然是最近才被翻出來的卷宗,喜出望外,就連按摩的力道都不由大了幾分,弄得李昭陽痛得連忙起身。

望著李叔從房間裡走出去,葉冷之連忙坐到了桌子前,一隻手翻閱起了案宗,而另一隻手則是拿出手機,在備忘錄裡記錄起案宗上的重要信息。

下班回到家中,葉冷之回憶著下午看到的信息。那是一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案件:隸屬於本地三大黑幫之一虎馬門的一個小混混當街發瘋,連砍五六人後被自己母親生擒,而在之後的審問中,那個小混混表現出類似於精神分裂的症狀,於是被法院判決進入青山療養院監外執行終身監禁。

“這就是父母生前調查的最後一個案件...”葉冷之下意識地咬著筆頭,望著手機裡記錄下來的重要信息,心裡已經有了計劃,明天就去拜訪青山療養院。

“哎...今天就這樣吧...”

說著切出手機的備忘錄,轉到短信,回覆起了不久前孫崇雲發來的晚飯邀請。

“謝謝孫隊了,不過你今天還是好好休息吧,負重站三個小時馬步可不是一般人能堅持下來的,我知道有一家不錯的按摩店,需要嗎?”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堅持三個小時,李局這次大發善心,讓我提前一個半小時走了...你確定不嗎?最近H市可是又開了很多家很不錯的餐廳,我知道你是H市長大的...不過...”

“好啦,我要去洗澡了,辛苦孫隊啦~”看著孫崇雲那邊仍然顯示“正在輸入”,葉冷之快速找了一個藉口,便把私人手機切換成了免打擾靜音模式。

回覆完孫隊,葉冷之靠在床上打開了電腦,思考片刻,又伸手把床頭櫃裡的假陽具取了出來。不一會,葉冷之的瀏覽器歷史記錄裡就列滿了各類SM網站的名稱,惡魔七點,母狗訓練基地,極限調教,高壓母豬媚男論壇,等等等等。

“嗯.......這都是什麼東西...”和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樣,這些論壇裡的不少帖子都很難讓自己興奮,甚至不少標題都讓她沒有點進去的衝動,什麼“收無腦喪志母豬母畜”,“嚴主收ATM妓奴,無腦喪志”,又或者“220斤胖爹收奴,重口壓榨,素質低下”。

而一些女奴自述的帖子則更是點進去更是讓葉冷之從文筆判斷作者的年齡

甚至還未合法。

嘆了一口氣,有些失望地關閉這些論壇,葉冷之正打算隨便找點小視頻滿足自己,卻發現自己的工作郵箱裡彈出來一個沒有發件人的消息,上面只有簡簡單單一個網址,“vgxgjoyk.onion”。

雖然理性告訴葉冷之這十有八九隻是騷擾郵件,不過內心的衝動卻慫恿著她,讓她去試著點開這個網址。

當初警校的培訓裡並不缺少關於網絡安全和加密相關的內容,遲疑了幾秒後判斷出這只是簡單的凱撒加密後的“paradise”,葉冷之心裡警惕反而低了幾分,因為這看起來並不像是一場專門針對她的釣魚。

在自己的電腦上boot進Tail以後,葉冷之掛載上了VPN,隨後通過Tor進入了這個暗網網址,裡面一如葉冷之所猜想的那樣,是一個以BDSM為主題的網站,名字就叫paradise(樂園),不過卻大多數帖子卻並非找奴或者找主,而是技術討論,調教實錄,以及交易板塊。

順手進行了簡單的用戶名以及自我介紹設置後,葉冷之隨手點開一個帖子,裡面視頻中臉上半部分被打碼的女子被繩索捆綁束縛著,在鏡頭前充分地展現著自己每一寸私密的角落,而讓葉冷之呼吸加速的是,那女人身體從上到下都充滿了改造的痕跡。

耳洞,鼻環,豐滿得不自然的嘴唇;一對巨乳彷彿氣球般誇張的挺立在胸前,肥大的乳頭被穿了孔;再往下是近乎非人的細腰,就好像有兩條肋骨被取出來了似的;陰唇外沿打了幾個釘子,而這些釘子又和乳頭上穿的孔被數條纖細的金鍊所鏈接著,讓人難以想象面前這女人平日裡到底要如何移動;而再往下,則是已經被玩得脫肛的菊穴,那腸道內壁暴露在空氣中,就彷彿一朵粉紅色的小花。

“這...這...”葉冷之的手不受控制地伸進襯衫內,隔著蕾絲內衣揉搓自己傲人的胸部。那雙執法時常握槍的手此刻正在自己身上游走,拇指和食指捏住胸前紅櫻輕輕揉捏,快感如電流般竄過全身。

另一隻手則滑向裙底,撩開內褲邊緣,觸碰到已經溼潤的花核。她咬住下唇壓抑呻吟,但急促的喘息仍然洩露了她的愉悅。修長的中指在陰蒂上打著圈,時而快速抖動,時而重重按壓,晶瑩的蜜液沾溼了她的手指。

“唔...不夠...”隨手又點開另一個視頻,這一次裡面的女子被渾身包裹在一件母狗模樣的乳膠衣中,趴在地上,搭配上黑漆油亮的耳朵,就好像一隻真正的母狗。葉冷之站起身,褪下警裙和內褲,赤裸的下身與整齊的警服上衣形成鮮明對比。她跪趴在地毯上,面前是那視頻內的乳膠母狗正在被兩個男人一前一後雙通的畫面,而自己高高翹起臀部,肉色的假陽具就這樣送入自己早就流水的蜜穴,葉冷之再次狠狠咬住了面前的被子,確保自己的聲音不會漏出去。

一邊用假陽具貫通著自己的小穴,一邊用手指揉搓著花蕊,葉冷之在自己面前那乳膠母狗被幹得金黃色的尿液噴灑得到處都是的時候,自己也高潮了。

自己的慾望此刻終於停歇了片刻,葉冷之隨手點進技術討論區,不同於之前她瀏覽過的論壇裡充斥著的基礎BDSM名詞解釋,這些帖子往往是關於如何改造女奴的,譬如什麼“口穴消

除咽反射的數種方法”,“陰蒂陰唇穿刺如何最大化性快感”,又或者是“乳房再發育與泌乳:化學手段和物理方法”,而點進去,葉冷之也可以很輕易地確認這些並非是紙上談兵,因為每一個帖子都配有詳細的描述以及照片或者視頻。

無目的的瀏覽著,葉冷之又點進了交易板塊,內心祈禱著這最好不是明目張膽的人口交易,畢竟她也不想在這種放鬆的私人時間被迫進入工作模式。

而令她驚訝地是,從明面上看這個板塊確實並非是人口交易,而是專門交換奴隸的板塊。

“唔...”判斷這玩意的合法性就類似於那些換妻play的聚會,葉冷之又切回了技術討論,而這一次她注意到了一個用戶的帖子經常被加精。順著用戶名字進入個人空間,葉冷之發現這個叫做鹽先生的用戶自我介紹裡寫著專業Dom調教師,並且提供按次付費的女奴調教服務。

一個大膽的想法就這樣跳入葉冷之的腦海中,“我要不要體驗一下呢...或許這樣的話我反而就可以祛魅了...”

而正當她在猶豫著是否要付諸行動的時候,孫崇雲的電話通過工作電話打了進來,“冷之,馬上來警局,新線索!”

心裡嘆了一口氣,葉冷之也沒有解釋自己目前正在休假,只是半躺在床上,拿起私人手機快速自拍了一張只露出下巴以下部分的照片,發給了那個暗網論壇上叫做鹽先生的用戶。照片中的女性穿著警服外套,但最上面的口子在之前自慰時解開了幾顆,把那一條純天然的乳溝完美展現了出來,而往下則是可以依稀看見那一雙修長的美腿,放在旁邊的假陽具,和裸露在空氣中依舊水盈盈的小穴。

感受著自己心跳加速,葉冷之把電腦關掉,迅速衝了一個澡後換上一身新的警服,趕往了孫崇雲給出的地址,那是靠近商業區的一家夜總會。

凌晨3點的H市道路依舊繁忙,不過自行車道卻一點也不堵,所以葉冷之在十多分鐘後就趕到了現場。鎖好單車,望著眼前已經被封鎖的夜總會,葉冷之從後門走到此刻正坐在移動指揮中心裡的孫崇雲身旁,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大腿,給孫隊長那張平日裡總一副陽光開朗的笑容的臉戴上了痛苦面具,“現在什麼情況,孫隊?”

“唐韻,目前正在修產假的那個,因為實在人手短缺,三隊就揹著老譚把她掉過來當臥底了,結果目前整座建築不知為何進入了封鎖狀態,信號無法傳入進去...”

“不能直接突入?我看特種部隊已經就位了。”葉冷之皺了皺眉,“特意要我來幹什麼?”

“你進來的時候沒注意嗎?”孫崇雲指了指作戰中心屏幕上的監控,“老譚也不知道從誰哪裡得到了消息,硬是拔了線從醫院一路趕來,現在攔著三隊不准我們直接攻進去。 ”

“老譚?譚自立?”葉冷之對這位警員前輩的整體印象還是不錯的,平日裡待人總是笑呵呵的一位大叔,在自己剛剛入職時更是多有關照。

“我操你媽的王懷雨!今天你們想要直接攻進去,那就從我的屍體上過去!”監控裡一名腦袋和左手依舊纏著繃帶,穿著病號服的人正在試圖揮拳砸向一名警員,不過被旁邊兩位特警攔了下來。

“譚前輩為何這麼激動?怕特警部隊突入導致歹徒直接撕票?”葉冷之望著視

頻裡的二人,清冷的臉上湧起一絲無奈,指了指板著個臉的王懷雨,“他應該是受你的刺激了吧?”

“王隊長的決策確實激進了一點,不過一定要說的話,應該是受了我們兩人的刺激,”孫崇雲無奈地聳了聳肩,“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單槍匹馬進去,獨自制服那麼多人的。”

他轉過頭,掏出一張紙,上面打印著一份聊天記錄,“至於老譚,你是對的,他收到歹徒的消息了,通過唐韻的手機。說如果他不一個人進去,或者膽敢報警的話,他們就撕票。”

“要我潛入進去?”

“嗯,從目前的信息來判斷,唐韻的身份已經暴露,不過我們還有另外兩個釘子,在建築封鎖向外傳輸的信號前仍然沒有被發現。”

“也就是說,如果能確保唐韻的安全,那麼特警隊的正面大規模突入就可以進行了。”

“沒錯,我的計劃是安排一隻五人小隊掩護你從頂樓突入,根據線人提供的情報,3,4,5樓是供VIP享樂的包房,巡邏力量較弱;1,2樓是作為掩蓋的夜總會,藏有大量他們的暗釘用於篩選獵物,不過總的來說也並非警戒森嚴;而地下還有數層,則是他們用來調教...嗯...”孫崇雲看了一眼葉冷之,發現她點了點頭示意瞭解,這才繼續道,“性奴的地方。”

“也就是說,我從頂樓進入,接著我乘機弄到一個合適的身份反向潛入到地下?”

“清潔工,”孫崇雲從屏幕上調出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名穿著情趣的法式女僕裝的性感女郎,“他們這裡的清潔工,嗯,都是女的,並且都有通往地下室的權限,現在這個時候進去,應該能碰到在包房中清潔的。我們在後方能在不引起懷疑的前提下提供最長五分鐘的信號干擾,確保你在五樓的行動不會被監控拍下。”

“上次那種通過氣體和聲音共同作用的吐真虛弱劑我們已經搞到抗體了,這裡,喝下去就好,”丟給葉冷之一個小試管後,孫崇雲拖出一份全息建築示意圖,用手比劃著如何從五樓到達一樓,以及幾個可能的地下層接入點。

“在你定位唐韻期間,五名隊員裡四人會想辦法以客人的身份混入一樓,當你通過定位手環給予信號後會第一時間突入地下層來協助你,而剩下一人則呆在頂樓,收到你的消息以後向我們發射信號彈。觀測到信號彈後,我們的大部隊會從正門突入,到時候會釋放一次定向EMP摧毀這棟建築內的電子設備,你堅守陣地就好了。”

“EMP對地下建築的效果會減弱吧?”葉冷之皺了皺眉,但是心跳卻稍稍有些加速,“嗯...除此之外我對這個計劃沒有異議,不過這制服?”

“沒錯,所以到時候只能你見機行事了,”孫崇雲有些尷尬地指了指自己那十分壯碩的肩膀,“至於那個制服...冷之...你一定要相信我,如果我能自己上的話而不引起懷疑的話,我一定會自己親自上的。”

望著眼前這一米九高但是又頗具書卷氣的男人,想象著他穿情趣女僕裝的模樣,葉冷之偷偷在心裡噗嗤了一聲,不過明面上依舊面無表情,“事不宜遲,現在就開始吧。”

潛入十分順利,葉冷之六人在迅速拿下頂樓警戒的三人後,幸運地在五樓一間敞著門的包間裡找到了一名正在打掃床單上精液的清潔女僕。

在

吩咐小隊的五人自由行動去各自尋找偽裝後,葉冷之反手鎖上了包間的門,轉過頭來打量起這件制服。黑色的蕾絲邊連衣裙短得驚人,配套的白色圍裙更是小巧精緻。這不是普通的女僕裝——胸前開口極大,腰部收緊的設計強調出身形的曲線,裙襬勉強遮住臀部,每一步都可能春光乍洩。

呼吸略微變得急促,葉冷之小心翼翼地穿上了它。緊緻的布料勾勒出她的腰線,胸前的蕾絲邊緣剛好托住她豐滿的胸部,若隱若現地展露著誘人的溝壑。裙襬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白皙的大腿暴露在空氣中,讓她有種莫名的羞恥感。讓她有些惱火的是,這裡的女僕似乎都不配備內褲的,不過好在她自己本就穿著一條樸素的棉質內褲。

她調整了一下黑色長筒襪的位置,扣上配套的蝴蝶結髮卡。鏡中映出一個與平日判若兩人的形象——那個幹練清幽的女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性感撩人的冷豔女僕。黑白配色的服裝襯托著她白皙如玉的肌膚,短髮反而增添了一份特別的魅力,讓人聯想到被馴服的母獸。

葉冷之忍不住伸手撫摸自己的脖頸,那裡繫著一條黑色絲絨質地的頸帶,上面鑲嵌著一枚銀質鈴鐺。每個細微的動作都會讓它發出清脆的聲響,這讓她的每一個移動都變得危險而性感。

把微型耳麥藏在髮卡上,再佩戴上偽裝成手環的信號發射器,葉冷之拿起在女僕身上繳獲的通訊手機。上面並沒有密碼,在解開屏幕保護後出現的程序上第一條就寫著“清理5-03號房間”。

葉冷之點擊了完成,而沒過一會,又一條新信息跳了出來,“清理B6-01”,而在信息下面還有一個附件,點開以後自動跳轉到了NFC的軟件,看樣子這就是進入地下層的密匙。

“運氣還真是...出乎意料的不錯...”葉冷之並沒有遲疑,哪怕這是陷阱,也無非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剛到一樓,葉冷之還沒開始搜尋地下室的入口,就被一名黑色墨鏡加黑色西裝的人喊住,“喂,過來,樓下現在正缺人手呢,快點下去!”

與夜總會還有樓上酒店富麗堂皇的裝飾不同,地下六層是由一間間水泥堆砌出,被不透光的鐵門封鎖的毛胚房組成。一下電梯,葉冷之就聞到了濃郁的騷臭味,類似於走進了很久沒被打掃的公共廁所。

最靠近電梯的房間是16和17,葉冷之聽著一扇扇門後或是慘叫哀求,或呻吟嗚咽,甚至還有幾聲狗叫,心跳不由加速了幾分。對自己產生出好奇心這一件事感到不恥,葉冷之往前走的速度加快了幾分,心裡已經有了計劃,“我手裡的NFC只能到達這個樓層,所以先救出01房間的女性,隨後再用調教者的身份卡去搜尋其他樓層...”

敲響B6-01的門,葉冷之有些忐忑地等待著。門後並沒有像別的房間那樣傳出女性的聲音,而過了一會,裡面傳來一個冷漠的男聲,“進來。”

葉冷之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畫面讓她有些難以挪開目光。

昏暗的調教室裡,鐵鏈發出輕微的響動。角落的紅燭投射出搖曳的陰影,勾勒出一幕令人窒息的畫面。

木製十字架上,一名孕婦被皮質鐐銬緊緊固定。她的小腹圓潤隆起,曾經平坦的腹部如今呈現出性感的弧度。繩索緊緊勒進她的大腿和

手臂,因掙扎而留下的紅痕與深紫色鞭痕交錯縱橫在她豐腴的肌膚上。這些傷痕非但沒有減弱她的性感,反而平添了幾分悽美的誘惑。

一對飽滿的乳房因孕期變得更加豐潤誘人,乳暈明顯擴大,色澤加深。金屬乳環穿過她挺立的乳頭,隨著她輕微的動作而搖晃。乳白色的液體從傷口滲出,沿著她顫抖的身體緩緩流下,在皮膚上劃出淫靡的軌跡。那些青紫的淤痕像是無情的印章,標記著一次次暴力的撞擊。

而再往下,她隆起的小腹上分佈著蠟油凝固的痕跡,從那裡延伸至最脆弱的花蕊。燙傷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紅色,與身下地上那攤淺黃液體相互呼應,訴說著失控的生理反應。

地上則是一灘淺黃色的液體,還有不少散落的針頭與針管,不難看出,她的身體已經經過了物理與化學意義上的雙重摧殘。

然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臉上綻放的笑容。那不是痛苦的扭曲,不是崩潰的哭笑,而是一種近乎虔誠的平靜喜悅。她的眼睛裡盛滿奇異的光彩,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接受某種神聖的儀式。

她的頭髮粘連在額頭上,幾縷髮絲因汗水緊貼臉頰,襯托著那抹不合時宜的微笑。每一次呼吸,她隆起的腹部都會輕微起伏,連接著乳環的細鏈隨之輕晃,發出細微的聲響,如同某種病態的搖籃曲。

而這一切,都被放在房間中央支架上的手機所忠實地記錄著。

“還看著幹什麼?快點過來打掃,媽的,今晚我都還沒玩過癮呢,”房間裡那大腹便便的謝頂中年男人似乎注意到了葉冷之變得更急促的呼吸,淫笑了幾聲,“穿得這麼騷,人也挺水靈的,怎麼,你也想上去爽幾把?”

在最開始的震驚過後,葉冷之不動聲色地按響了手環通知自己隊友,因為掛在十字架上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前輩,唐韻。迅速掃描了一眼周遭環境,葉冷之意識到除了房間中央以外,右邊的牆角還有一個監控攝像頭。

“倘若我在這時候直接動手的話...可能會導致監控發現不對從而派遣安保...如果還需要保護前輩的話,我一個人是應付不過來的...”葉冷之注意到身後走廊裡的燈首先是一齊熄滅,但是很快又以稍微暗淡些許的亮度恢復運作,暗罵了一聲,“看來EMP已經引爆了,然後摧毀了上面的配電箱,不過這裡的電子設備並沒有被影響...只是切換到了備用電源...”

“換句話說...目前這個房間仍然被監控著...”

同樣注意到了外面走廊上的異樣,房間裡那客人卻並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只是自顧自地朝著葉冷之走來,“怪了,這建築怎麼燈還一閃一閃的...對得起我交的那麼多錢嗎?”

粗俗地抓住葉恩之夾在蕾絲短裙和黑色長筒襪之間的屁股揉捏了一把,中年男人舔了舔嘴唇,貪婪道,“還呆在這裡幹什麼,快點過去給我打掃,這房間裡沒有掃把了,就麻煩你跪在地上用抹布擦一擦了,嘿嘿嘿...”

心跳速度越來越快,葉冷之聽著自己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著,“這都是為了任務...”

“嗯,好的,客人...”

葉冷之正打算走到角落打水,卻聽到後面男人有些不耐煩道,“誰讓你走過去的?現在就跪下,爬過去!”

“...是...客人...”葉冷

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身體緩緩跪下,趴在地上,想象著自己那短裙下的每一處細節此刻都暴露在那謝頂中年人的眼中,葉冷之臉頰發熱,使勁壓抑著自己的喘息。

地是粗糙的水泥地,手和膝蓋撐在上面並不好受,可是這種感覺卻在不停地提醒著葉冷之,她現在是爬在地上...“就像一隻母狗一樣...”

“喲,上面穿得那麼騷,怎麼下面就是一條這麼土的白色內褲啊”客人欣賞著眼前的場景,輕浮地吹了個口哨,“怎麼樣,和我做一次,給你的錢夠你買一整屋的維密?”

此刻葉冷之已經爬到了水池前,跪坐著拿起放在一旁水桶內的抹布,打溼了以後正打算迅速清理完地上那一堆汙漬,可那客人卻似是因為自己的性騷擾沒有得到回應,有些惱怒地走到她面前,“媽的,問你話呢?聾了?沒聽見嗎?”

“客...客人...我的任務是清潔...”葉冷之此刻依舊跪著,低下頭來,免得自己那殷紅的臉被這男人看到。

“清潔?正好,我這裡還真有東西要讓你清潔!”

一股濃郁的騷腥味從上方傳來,葉冷之稍稍抬頭,卻看到客人已經把自己挺立的肉棒掏了出來,“那婊子被幹到一半直接噴尿了,弄得我這寶貝也不乾淨了,快點,你不是說你是來清潔的嗎?就用你這張小嘴來幫我好好打掃一下,不過分吧?”

居高臨下地盯著葉冷之,此刻她那露出大片肌膚的胸部在他眼裡一覽無遺,客人舉著早就勃起的十七八cm的惡臭肉棒放在葉冷之的嘴前,抬起腳伸出皮鞋,隔著內褲蹭起葉冷之陰蒂的位置。

“像只小狗一樣討好我!”

那皮鞋摩擦陰蒂的力道並不大,可是這種奇妙的觸感搭配上此刻的處境卻讓葉冷之渾身彷彿被電流襲擊著,讓她失去所有反抗的力量。望著此刻仍然被吊在十字架上的自己前輩,葉冷之自我催眠似的想著,“這...這都是為了任務...嗯...”

慢慢張開嘴,她試探性地伸出舌頭。

包皮上有明顯的汙垢,龜頭上殘留著乾涸的白濁。輕輕舔了一下,鹹腥中帶著酸苦,葉冷之的味蕾在抗議,可是心跳卻越來越快,大腦也變得空白。

以往看的視頻裡那些女性的身姿湧上心頭,葉冷之的身體愈發地軟了。

看著面前的女僕並沒有反抗,男人迫不及待地把肉棒的前端捅進了她的小嘴,隨後有些吃痛地叫了出來,“嗷!注意點你的牙齒,蠢貨,嗦幾把都不會嗎?”

連忙把雞吧抽了出來,他惡狠狠地扇了葉冷之一巴掌,隨後粗魯地用手掰開她那水潤的唇,“用嘴唇把牙齒包住,弱智母畜!”

“對...對不起...”臉上火辣辣的感覺就好像是對著葉冷之此刻高漲的情慾之火潑了一盆熱油,葉冷之的理性難以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在服從這個言語粗魯,外貌不堪的男人,可是身體卻主動服從著,就好像是一輛自動駕駛的車輛。

這次男人並沒有等待葉冷之上前舔舐,而是直接把肉棒插入了她的嘴裡,每一下都頂到她喉嚨深處。她的小嘴被當作真正的清潔工具在使用,這認知讓她既厭惡又興奮。

強忍著想要嘔吐的衝動,葉冷之努力張大著自己的嘴巴。唾液和前列腺液混合在一起,從她的嘴角溢出,順著下巴滴落到領口。奇怪的是,隨著時間

推移,那股刺鼻的氣味不再讓她那麼難受。相反,它開始喚醒她身體裡的某種本能。她的呼吸變得急促,下體也開始變得溼潤。

我怎麼會因為這種事情產生反應...葉冷之心想,羞恥和罪惡感卻只讓她更加興奮。頸帶上的鈴鐺隨著動作叮噹作響,提醒著她此時卑微的身份。

“看來你天生就適合做這種事!”男人滿意地說著,隨後一抖擻就這樣射了出來。

雖有些詫異為何這個男人僅僅是持續了幾分鐘就繳械,但葉冷之沒有躲避,反而本能地全部吞了下去。她跪在那裡,嘴角掛著幾縷白濁,胸前的衣服已經溼透,隱約可見裡面的蕾絲內衣。同時,她也注意到,自己的內褲已經溼得不像話了,這種被當做工具使用的體驗,就彷彿是漆黑的養料,不斷滋養著她心底處那連自己也難以明說的渴望。

而就是這個時候,葉冷之聽到走廊對面傳來破門器的撞擊聲,應該是特警部隊從安全樓梯攻進來了。一改之前的順從,葉冷之乘著男人依舊沉醉在高潮後的餘韻,一個掃堂腿把面前這疏於運動的男人擊倒在地,報復性的一個擒拿手把他兩個胳膊扭脫臼,在他痛苦的哀嚎裡,過了數十秒,這才把他打暈。

避免其他房間裡衝出來的人在混亂之中進入這裡,葉冷之迅速走到調教室前把鐵門關上,隨後脫下男人身上的西裝,快步走到十字架前。

唐韻此刻已經昏迷多時,不過幸運的是她依舊有微弱的呼吸,葉冷之把那件西裝套在了她身上,把她抱了下來,熄滅了房間中的蠟燭,就這樣靜靜地躲在完全陷入黑暗的房間的一個角落裡。

過了一會,伴隨著男人的哀嚎,槍械發射的聲音,以及女性的尖叫,葉冷之面前的鐵門終於響起了幾聲敲門聲,悶聲悶氣的話語從門後傳來,她認出來這是孫崇雲的聲音。

“冷之,上面的情況已經完全控制住了,你這邊沒事吧?”

藉著女僕掉落的通訊手機發出的微光,葉冷之走到門前,解除了門鎖。

此刻她已經恢復了冷靜,嘴角那唾液和前列腺混成的液體也被擦乾淨,除了外表的狼狽,情趣女僕裝的裝束,以及身上一些微妙的氣味,她彷彿又變回了那個初出茅廬但是有勇有謀,外表清冷的女警,“唐韻前輩還有呼吸,醫療隊呢?”

“就在後面,”孫崇雲從她手裡接過唐韻,轉過身把她放到身後的擔架上,打出手勢指揮隊伍撤退後,目光掃過葉冷之,又被燙到似地立馬挪開,開始傻傻地盯著地面,繼續道,“你沒事吧?這裡失蹤的女性比目前報道出來的多多了...冷之,你這次又立大功了,按照這個速度,怕不是再過幾個月,你就要變成我的boss了,哈哈。”

“她似乎被注入了一些化學物質,麻煩醫療隊優先給她做一個毒理檢測,”並沒有在意孫崇雲的吹捧,葉冷之擺了擺手,指向了孫崇雲的衣服,“把你外套借給我,明天還你。”

“哦哦哦哦哦...對...對不起!”這才意識到其他特警隊員的目光似乎也時不時掃過葉冷之此刻那色情的裝束,孫崇雲把身上的戰術背心交給一旁的警員,接著把防刺服脫了下來,遞給葉冷之,視線依舊盯著自己的腳尖,“這...這衣服...穿在你身上似乎比照片裡更...對,對不起...”

尷尬之下

,孫崇雲並沒有注意到葉冷之身上傳來的那種腥臭,而是背過身去,先葉冷之一步開始撤離。

葉冷之戰在調教室門口,回頭望了一眼此刻以及完全陷入黑暗的房間,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同樣扭過頭,把這間房留在身後,跟上了孫崇雲的步伐。

“說起來,這幾層都配備了閉路電視,這應該可以作為他們的罪證吧?”

“EMP摧毀了位於負2樓的指揮中心,那些儲存在HDD裡的信息技術人員正在試圖恢復,不過SSD裡的就沒那麼好運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EMP引爆後的視頻...都沒有了?”

“是啊,怎麼了?”

“沒事...”

迷夢(一)

回到家,已經是五點了。

葉冷之洗了一個澡,用牙刷漱了兩次口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漱口水。

拖著有些疲憊的身體打開了自己的電腦,葉冷之詭使神差地點開了paradise的網站,有些好奇那個用戶鹽先生會說些什麼。

而讓她有些失望的是,鹽先生雖然顯示在線,可是卻並沒有回覆她發的那張自拍。

咬著嘴唇,葉冷之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不悅,又繼續發了一條信息,這次更為詳細的介紹了自己的情況。

一片葉子:鹽先生您好,我對您所提供的女奴調教十分感興趣,不知道您具體的收費標準是如何制定的呢?

而出乎葉冷之意料的是,這一次鹽先生竟然很快就回復了。

鹽先生:你是希望自己被調教,對嗎。

沉默了片刻,望著面前屏幕上的字樣,葉冷之深吸了一口氣,寫下了自己的回覆。

一片葉子:嗯,沒錯,我剛剛接觸這方面相關的東西,希望能夠得到專業的指導。

鹽先生:和肉體折磨相比,我更加擅長精神方面的調教。讓我們先明確幾點,首先,你對基礎概念瞭解嗎,有什麼特殊禁忌呢?如果不太清楚,那麼你可以先填寫一些問卷調查,比如說這裡,bdsmtest.org對話就這樣持續著,對方的專業知識和溫和態度讓葉冷之不知不覺放鬆了下來。

一片葉子:我希望能夠循序漸進一些,這樣對鹽先生您沒問題嗎?

鹽先生:我們可以首先嚐試一些視頻諮詢,這樣我可以更好地評估你的狀態,給出合理方案。

一片葉子:可以嗎?

鹽先生:嗯,但我需要先驗證你的誠意。價格不高,主要用於篩選認證客戶。

這條信息之後同樣跟了一個網址,點進去是一個比特幣錢包的地址,以及一個價目表。葉冷之掃了一眼,視頻諮詢的價格並不昂貴,相比其他一些項目,甚至可以說得上是便宜,不過葉冷之打開自己的銀行賬戶看了一眼後,無奈回覆著。

一片葉子:那個...我最近賬上餘額有些不足...鹽先生:理解,這種事情確實需要慎重考慮。資金方面不必著急,可以分期支付。最重要的是找到合適的導師。

葉冷之下意識地鬆了一口氣,又試探了一番。

一片葉子:謝謝,另外就是我最近比較忙,可能需要緩一緩鹽先生:當然,我尊重每一位客戶的生活節奏。說起來,我看你那張自拍裡面似乎穿的是H市的警察制服,還挺仿真的。

葉冷之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在她拍照片之前,確實沒想到一個普通人能分辨出各市警服設計上細微的差別,不過又轉

念一想,葉冷之意識到他似乎認為這個是cosplay,於是繼續回覆著。

一片葉子:是啊,我對制服play還挺感興趣的,所以就買了一件稍微貴一點的鹽先生:有趣,我也很喜歡制服play。特別是...警服。那種威嚴與臣服的反差特別刺激葉冷之望著眼前的文字,心跳開始緩緩加速,她有些驚訝自己盡然會因為單純的聊天而產生些許生理反應。

一片葉子:哦...是嗎...那您能聊一聊這方面的經驗嗎?

對面沉默了一會,隨後直接發來一段語音,聲音低沉悅耳,“這就屬於我客戶的隱私了。”

不知道為何對面切換成了語音,葉冷之感覺屋裡有些悶熱,打開窗戶讓夜風吹進來後,她打字回覆著。

一片葉子:我理解。不過說實話,我有點好奇,您是怎麼看待這個職業的?

鹽先生的聲音順著揚聲器流入葉冷之的耳朵,藉著涼涼的晚風,她覺得這聲音頗有種讓她迷醉的感覺,就好像是自己站在陽臺上小酌著一杯冰涼的厚椰乳。

“很簡單。權力是最好的催化劑。無論是賦予還是剝奪,都能讓人體驗極致的快感。特別是在特定環境下...”

鹽先生後面的話葉冷之已經有些記不清了,她莫名又回到了今晚那昏暗的地下調教室,那種自己權利被剝奪的感覺,明明可以一擊把那男人拿下,可是又不得不跪在那噁心男性面前,彷彿母狗一樣被抽插著嘴巴,就如同是自己看的那些視頻裡那樣...一片葉子:那...分期的話...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開始...嗯...調教呢...過了片刻,鹽先生髮來一條信息,附件裡面是一個PDF。

鹽先生:看你的時間安排,不過在正式進行我們第一次session前,先把這個協議簽了吧。

葉冷之打開文件,看到密密麻麻的條款,包括保密協議、免責條款、違約賠償等內容,其嚴謹程度不亞於一些大公司產品的EULA。

並不打算完全讀完,葉冷之直接回複道。

一片葉子:鹽先生你知道吧,任何協議都必須要遵守法律規定才能具備法律效應...鹽先生:這是我的律師幫我擬寫的,主要目的不過是保證我和我客戶之間的事情只保留在我和我客戶之間葉冷之盯著那句“我和我客戶之間的事只保留在我和我客戶之間”,敏銳地察覺到這並不十分符合中文的文法,但是在語音裡他又沒有那種奇奇怪怪的外國人說中文的口音,於是內心判斷道,“這個鹽先生應該有過較長時間的海外生活經歷。”

搖了搖頭,把自己那下意識開啟的分析模式關閉,葉冷之道了一個歉,隨後把簽好電子名片的文檔發送了回去。

鹽先生:很好,把你的地址給我,三天之內會有一個包裹給你;之後我會聯繫你進行第一次遠程輔導,而在此之前,請準備好:1,每天記錄思想日記;2,每週鍛鍊三次保持體型;3,避免過度飲酒。

這些要求看似合理,卻又透露出一種監視和控制的意味。葉冷之心跳有些加速,既緊張,又有隱隱的期待。在輸入了自己目前租住公寓的地址後,她繼續問道。

一片葉子:還需要準備什麼嗎?

鹽先生:保持心態開放,最重要的是誠實的溝通。對了,為了方便,我們改用專門的加密通信軟件,我會發送一個邀

請碼給你。

不久之後,一條驗證碼發到了葉冷之的郵箱。按照指引下載安裝,界面簡潔,幾乎沒有廣告和多餘功能,非常符合專業人士的風格。

設置好自己的用戶名以後,葉冷之發現自己好友列表裡已經有一個頭像是帶著面具的輪廓的用戶了。

鹽先生:歡迎加入。記住,這裡是我們的專屬空間,不必擔心外界干擾。

葉冷之看著這條消息,意識到自己已經越過了某個界限。沒有意識到自己手已有些發軟,她回覆了起來。

一片葉子:我該稱呼您為什麼呢?

鹽先生:目前的話,叫我老師就好,這是對專業知識的基本尊重。

這兩個字看上去並沒有主人那麼有侵犯性,可是葉冷之依舊感覺這段文字如同電流一般竄過自己的全身。雙腿下意識地摩擦著,葉冷之最後回覆道,“好的...老師...”

接下來的兩天,葉冷之都頗有些神不守舍。白天勉強應付日常工作,夜晚則輾轉反側,難以入睡。那個未拆封的包裹成了她的執念,既是期待,又是焦慮。

那晚的突襲十分成功,解救了大約五十來名被困的性奴,抓獲了三十多名極樂這個神秘組織的外圍人員,多為本地小混混。

或許是因為這五十來名女性並非出生富家,所以才這麼久還未被發現。她們的肉體和精神受到了雙重摧殘,有的已經完全喪失了社會能力,或是生育能力。

大部分是兩者都有。

少部分幸運兒也需要不短時間的醫學關照才能回覆正常正常生活了。

唐韻並非其中之一。

根據審訊結果,那夜調教唐韻的人是一名劣跡斑斑的“低質客戶”,在唐韻之前就已經弄壞了好幾個女孩,原本是早就被禁止入內的了。

但是當晚他出現在這家夜總會門口時,極樂的人卻莫名其妙地把他邀請了進去。

“我也不知道啊,他們和我算是合作關係吧,就類似於...他們給我們供應一些專業人手和藥物,嗯,對,調教師,然後我們負責後期的銷售...我說這些會減刑的對吧?我也是受害者啊,警官大人...總之就是,那個人壓根就不應該出現在地下的調教室...但是極樂的人不知道發什麼瘋...以往都沒出過人命的,真的...”

會議室裡播放著管理者的口供,但是葉冷之卻有點心不在焉,思緒繼續飛到了別處。

譚自力在這件事之後就提交了退休申請,他的孩子沒有保住。那個劣質客戶用唐韻的手機錄製下來的調教視頻在那晚就發送給了她手機通訊錄里名為“老公”的人,這也是為什麼他會從醫院裡直接衝到警察局,最後又當著一眾警員的面毆打了他的上司,三隊長,王懷雨。

王懷雨因為魯莽行動而被李叔帶薪停職了一週,可是聽李叔說上面給了一些壓力,建議讓王懷雨在復職之後從小隊長提拔到中隊長,或者說,二級警司。畢竟,如果不是他的話,這麼大一個地下賣淫團伙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曝光。

畢竟他姓的是王家。

孫崇雲注意到了葉冷之的走神,但是並沒有說什麼,正打算繼續開會的時候,坐在他右手邊的王懷雨倒是說話了。

王懷雨臉上還有一塊淤青,是譚自力打的,也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消去,“葉冷之,我看你這幾天狀態都似乎不太好,要不然還是繼續你的休假吧?這裡的事交給

我們就好了。”

葉冷之一個激靈,回過神來,正打算說些什麼,孫崇雲先發話了,“三隊長,冷之只是太累了,如果不是她的話,上次行動的屁股還不知道要誰來幫你擦呢。”

“呵呵,也是,那下次我一定登門拜謝。”

聽出來王懷雨此刻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在應對,孫崇雲也懶得繼續糾纏,而是繼續開始講述接下來的作戰佈置,如何確定剩下幾個和極樂相關的地下窩點。

葉冷之在散會之後和孫崇雲說明接下來幾天她都打算繼續帶薪休假後,就一路衝回了家裡。而如她所期待的那樣,一個盒子正靜靜地躺在自己公寓門前。

它的尺寸不大,相當於是一本書的體積,但分量不輕。紙質包裝非常考究,沒有任何商標或標識,只有手寫的目的地和發件地:Elysium。

“Elysium...極樂境?”

葉冷之走到自己臥室裡,拿出剪刀有些迫不及待地剪開了包裝,首先躍入眼簾的是一個小型U盤,上面寫著便利貼,“觀看順序:A->B->C”。再往下是一個燙金封面的筆記本,扉頁手寫著一句話,“Solemque suum, sua sidera norunt”。

猜想著這大概就是老師所說的思想日記了,葉冷之把筆記本放到一邊,順手搜尋了一下扉頁那句話的含義。並不驚訝地是,這句拉丁語出自維吉爾的埃涅阿斯紀,是一段描述那個極樂淨土的話語,“(極樂境)有著自己的太陽與發亮的星辰。”

“樂園嗎...”葉冷之思考著這句話是否還有別的特殊含義,一邊把目光轉向了盒子的底部。在筆記本下,還有一套精緻的白色真皮手套,觸感細膩,做工考究,縫合處走的是暗金色的線條。

躺在手套邊的是一枚鑰匙狀的掛墜,頂部是一對天使的翅膀,往下則是精緻的花紋,仔細看的話可以看見天使翅膀中間刻著一個小小的“葉”字。

並不覺得自己的信息已經暴露,但是葉冷之還是在這短短一瞬間心跳加速,彷彿自己內心深處最見不得人的秘密就這樣被別人指名道姓地喊了出來。

收起這兩樣東西,葉冷之這才發現最下面還有一張手寫的信箋,依舊是同一個人的筆跡。

"第一步訓練將在你收到包裹時開始。在這幾天裡,請每天白天佩戴手套工作生活,夜晚則禁止佩戴手套。用U盤觀看指定內容。具體內容如下:Day 1:觀看A,填寫日記Day 3:觀看B,填寫日記Day 5:觀看C,填寫日記記住,所有過程必須如實記錄,不得隱瞞。這是建立信任的基礎。

葉冷之拿起U盤,在給自己電腦創建了一個沙盒以後,插入電腦,隨後三個視頻文件依次呈現:A,B,C。

抱著不知是期待還是不安,抑或是恐懼,葉冷之深吸了一口氣,閉著眼睛點開了A。

畫面加載,出現在屏幕上的是一個簡約的書房。鏡頭逐漸推進,一位身著深色西裝的男士坐在書桌後,從面相來看大約三十來歲。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面容儒雅,很難把他與調教師的身份聯繫起來。

“你好,親愛的學生,”他開口道,聲音溫和卻不失威嚴,“首先恭喜你邁出了重要的一步。在正式開始訓練前,我希望你能瞭解幾點基本原則...”

他打開一本厚重的書籍,開

始講述各種理論和技巧。起初內容相對學術,涉及心理學、社會學等多個學科的知識,聽得葉冷之頻頻點頭。但隨著時間推移,話題逐漸轉向更具爭議的方向。

“控制的本質在於打破思維定勢,而實現這一目標的最佳途徑是重塑認知框架...”

屏幕上切換到一系列圖表和案例分析,配合著專業術語講解如何逐步瓦解一個人的心理防線。雖然這些都是抽象的概念,但是幾門刑偵審訊課程全都是滿分通過的葉冷之卻不難認出這些概念在審訊裡的實際用途。

“而BDSM裡的主奴關係則本質上是構建了一種高度結構化的權力交換,其核心是通過心理學手段在信任基礎上建立支配與服從的動態平衡...”

“初期...契約效應...主奴雙方需要明確界定關係框架...建立權威...Milgram原理...Asch conformity實驗...社會學系理論...”

視頻裡的那名男士依舊在滔滔不絕地講述著,這裡面一些課題是葉冷之在警校犯罪心理學相關課程裡聽過,但是卻並沒有深入瞭解的,而另外一些則是完全超出了她的知識範圍。不過面前這儒雅卻不失威嚴的西裝男子卻能把這些話題講得深入淺出,已經遠超她在大學時期一些平均水平的講師了。

視頻播放完後,葉冷之依舊沉浸在思考中,大約又過了幾分鐘,這才意識到課程已經結束。望著外面的天色,此刻夜色已經籠罩起了H市,她有些驚訝於自己竟然就這入迷地聽了老師連續兩小時的教學。

雖然這並非葉冷之預期中的那種調教,更像是某種心理課程。但她卻絲毫不覺得反感,反而是對接下來的兩個視頻更感興趣裡。

翻開筆記本,葉冷之思考片刻後寫下:...第一天:出乎意料。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指導,更像是理論課。但某些觀點確實觸動了我的思維模式。也許這才是真正的調教——從認知開始。

盯著最後幾行字看了一會,葉冷之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不知不覺地接受了學生這個身份,並開始從這個角度思考問題。

夜漸漸深了,葉冷之輾轉反側,腦海中反覆回放著那些專業術語和理論框架。它們如同種子般播撒在她的心田,不知何時便會發芽生長。

第二天葉冷之起床第一件事便是戴上那雙十分精美舒適的白手套,而做完這一件事後,一種莫名的滿足和成就感湧上心頭。

今日休假,所以她不需要去巡邏,而代價就是今天早上沒有免費的油條和豆漿了。走到客廳打開冰箱,葉冷之望著把每一層都填得滿滿當當的厚椰乳,拆開一盒喝了起來。

另一隻手打開手機,葉冷之這才發現這幅手套的指尖應該是抹有特殊塗料,使得其可以和觸屏互動。

點開地圖,葉冷之今天的第一站目的地是青山療養院。那裡關押著父母失蹤前調查的最後一個案子的罪犯,雖然葉冷之心裡明白,如果這件事真的和那個小混混有關,那麼按照H市吃人的特性,這人恐怕早就已經被無害化處理了。

提前打了個電話,得知並不需要預約,葉冷之騎著自己的自行車往郊外駛去。

這座療養院的歷史十分悠久,在H市被劃為特別行政區之前就已經存在了,可以說見證了H市發展的全過程。

望著眼前爬滿藤蔓的大門

,葉冷之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手機,地址並沒有錯誤。可是隔著鐵欄杆朝裡望去,裡面卻是滿目蒼夷,不難看出裡面的建築早就荒廢三四年了。

再次根據導航軟件上提供的電話打過去,葉冷之這才意識到青山療養院在幾年前的一場煤氣洩漏事件發生後就已經搬離了,目前她所處的是地點是舊址,新的療養院建立在更加靠近市區的地方。

用手搖了搖鐵門,令葉冷之不解地是,這扇門竟然沒鎖,只是稍加用力,就咔滋咔滋地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緩緩打開了。

葉冷之的警覺緩慢提升。

在H市,流離失所的人佔據荒蕪的建築並非稀罕事,不過這座療養院距離市區這麼遠,她有些不好說裡面到底是單純的流浪漢,亦或是別的什麼奇怪集會。

今天因為休假,所以只是穿的一身便服,也沒有佩戴槍支,不過葉冷之還是從自己從大學用到現在的雙肩揹包裡掏出一根伸縮警棍,隨後警戒地觀察起了四周的環境。

水泥磚縫之間雜草叢生,並無明顯的踩壓痕跡,這說明近期來看這棟建築並沒有明顯的人員進出痕跡。另一隻手拿出包裡常備的戰術手電,她朝著主建築的正門走去。

令她有些驚訝的是,這門上有明顯被破門器攻擊的痕跡,不過從老化和風蝕程度來判斷,那也是一段時間以前的事情了。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黴味,混合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氣息。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迴盪,除此之外再無別的聲響。

一路繼續往前緩慢搜索,葉冷之來到了前臺。因為沒有暴露在外部天氣影響下,所以名冊都還算完整。根據案宗上的名字確認了那個小混混的房間號在三樓後,葉冷之繼續著她那孤獨的旅程。

一間又一間病房被她甩在身後,葉冷之終於停下了腳步。如她猜想的那樣,這個小混混的房間並沒有上鎖。推門而入,一股塵封已久的氣味撲面而來,裡面是一間整潔的病房,一對桌椅正對著窗,外面可以看到療養院未經打理的草坪,而床則是放在靠牆的一個角落裡。

盯著被子看了一會,又四處檢查了一番細微的痕跡,葉冷之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這個房間根本不像是有人住過的樣子。準確來說,應該是有人刻意修飾過,桌椅和別的房間裡配套設施對比而言更加新,而床和被褥間也沒有一絲一毫人類的髮絲。

爬在地上對著床底下打光,也是空空如也。站起身後,葉冷之並沒有感到氣惱,而是從揹包裡掏出一瓶魯米諾溶劑和激發劑,在拉上窗簾以後,首先對著床底下噴灑了些許。

均勻平整,頗有些強烈的藍色熒光從床底散發出來,標誌著這塊地方被漂白劑給徹底清理過。

“果然...哎...”葉冷之站起身,又對著牆角,桌椅,以及牆壁上都噴灑了些許試劑,依舊是整塊整塊的藍色熒光,並沒有疑似血跡的地方。

“哎,”在葉冷之的認知裡,在H市能把一個疑似謀殺現場清理得如此完美的地下勢力,也就只有三大幫了,“果然是他們嗎...”

事情變得棘手了起來,葉冷之嘟了嘟嘴,頗有些賭氣似的對著門外的走廊也噴灑了些許能讓血液顯性的魯米諾溶劑,而這一次出現的畫面卻讓葉冷之這個平日裡處變不驚的優秀女警有些毛骨悚然。

走廊上的散發著淡淡的熒光,如同點

點星光,是教科書式的槍擊所導致的濺落狀血滴。迅速判斷出來可能的射擊角度,葉冷之又朝著槍發射的方向噴灑了些許試劑。

更多的血跡。這次不止是濺落狀,也有擦服式和轉移式的血跡。葉冷之又四處噴了噴,令她觸目驚心的是,每一次噴下去,無論是門,走廊,甚至天花板,都會血跡。

目光所及之處,全是點點美麗的淡藍色熒光。

這是一場屠殺。

葉冷之這時候多麼希望自己當初血跡鑑定學沒有這麼出色,因為大腦卻並沒有給她提供主動關閉分析能力這一功能。從這些血跡裡,葉冷之可以看出有人被槍射中後倒在地上,努力往後退試圖逃離歹徒;她可以看出有人被按在牆上,以處決式的方法被射死。

在一眾血跡裡,甚至還有拋甩和噴濺式的,這意味著有人用的甚至不是槍,而是鈍器或者利器。

“嘔...”葉冷之停下了手中的噴瓶,扶著牆大口喘息著,逼迫自己的腦袋進行分析這些事情,否則她會直接吐出來。

“這些人和殺死那個小混混的並非一夥人...”

“他們可以說是十分不專業,沒有統一的制式武器...”

“手段殘忍...”

“死者數量不在少數...”

“為什麼...”

就在葉冷之試圖繼續思考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在三樓都可以聽見。

“大哥,你確定我們不先通知一下他們?”這是一個有些尖銳的男聲,十分具有穿透力。

“哎...活抓...錢...樂子...”這是一個悶聲悶氣的男聲,聽得並不是十分清楚。

葉冷之意識到這棟建築可能有人正在盯梢,依舊被整個走廊裡的血跡所震驚的她急需某種宣洩。於是放棄了更加安全的守株待兔,葉冷之把揹包放在一旁,手裡的東西切換成了伸縮警棍。

“我說,我的葉大小姐啊...你休假就好好休假,現在這算什麼情況?”孫崇雲滿臉無奈地盯著地上三個已經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不省人事的小混混,揉了揉太陽穴,又把目光落在葉冷之身上,“順便,你的手套還蠻很精緻,是Dents的私定?”

“謝謝,不是啦,就是我一個閨蜜送我的手套”意識到孫崇雲注意到了自己的手套,葉冷之有些不自然地把手套插到兜裡,繼續道,“我在追蹤一個老案子,這棟建築有人盯梢,不過他們死活不肯說出是誰在給他們付錢。你更應該關心三樓的情況吧?”

“不,現在來說,要瘋的是實驗室的那批人,估計今晚他們加班要加到瘋了,”孫崇雲左右看了一番,突然湊到葉冷之身邊來,低語著,“青山療養院的搬遷是唐家出的錢,嗯,沒錯,就在那次煤氣洩漏後。 ”

“智訊網絡背後的唐家?”

“是,沒錯,我的大小姐,你這才上任幾天,就已經惹上我們市白道三巨頭之一了,可喜可賀...”

“那這件事十有八九會不了了之?”葉冷之皺了皺眉,盯著地上那三個混混,大概也理解了是誰在他們背後。

“不,你會得到因為一些別的原因受到隊內表彰,實驗室的人也會都收到一筆豐富的旅遊贊助。”

“然後不了了之?”

孫崇雲聳了聳肩,這次並沒有說什麼。

“好吧...”葉冷之深吸一口氣,第一次覺得自己父母失蹤背後所隱藏的秘密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多

出無數倍。

“所以我應該恭喜你啊,這才入職不到一個月,就已經要受到起碼三次表彰了,這晉升速度,怕不是連我都比不上咯。”

“謝謝, ”有些苦惱地揉了揉眉,葉冷之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有些感到自己的無力。

力健藥業,聯合食品,還有智聯網絡,這是H市白道隻手遮天的三大巨頭。而掌控他們背後的家族,則同樣掌握著這個市最為兇狠的三個黑惡勢力,平等會,白衣幫,還有虎馬門。換句話說,普通人得罪了這些人或者公司,在H市是很難活下去的。

雖然她是警察,這能讓她免於那些最底層小混混的騷擾,不過她可以想象,如果這個案件曝光在媒體上,那就算李局可能也頂不住來自智聯網絡的壓力。

“這邊還有我什麼事嗎?”葉冷之閉上眼,思索著這一條路如果行不通的話,接下來應該從哪個角度入手,“沒有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公務上沒有別的了,不過,”孫崇雲深吸了一口氣,有些靦腆道,“你知道的,如果你有問題的話,總是可以來找我幫助的...這是關於你父母的事情吧?”

“沒錯,謝謝啦...如果我有用得上你的地方。”葉冷之睜開眼,清冷的臉上浮現出一縷微笑,說罷轉身走向門外自己自行車的位置。

“冷之!”突然,孫崇雲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葉冷之回頭,聽見這個在處事風格上依舊頗像大男孩的隊長喊著,“你笑起來真的很好看,以後多笑一笑好嗎?”

她臉上的微笑擴大,對著孫崇雲擺了擺手,又望向背後那些聽到孫崇雲喊話而起鬨的警員們,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隨後離開了這裡。

“李叔,所以你早就知道唐家和這件事有關?”

葉冷之回到家,給李昭陽發送了一條短信,見他沒有馬上回復,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幹啥。望著外面的天色尚早,葉冷之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手上這白色皮革手套,左右打量了一番,也沒看到有什麼商標,隨後又在網上搜了一下孫崇雲所提到的Dents。

是一家英國的手套公司,網站上售賣的東西都價格不菲,貴的那一檔都比得上她半個月的工資了。葉冷之皺了皺眉,感到一絲不安,隨後打開手機給鹽先生髮了一條短信。

一片葉子:老師,你寄給我的手套質量真不錯啊,是在哪裡買的,不是很貴吧?

這一次鹽先生並沒有馬上回復,這讓葉冷之有些失望,又有些不清不明的小小焦慮,但是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而就是這個時候,李昭陽的短信回了過來。

李昭陽:唐家剛剛和我打電話了,讓我把手從青山療養院挪開。

葉冷之:那我父母呢?

李昭陽:那件...煤氣洩漏事件...是發生在你父母失蹤後葉冷之:說不定他們是在掃尾呢?

李昭陽:總之,這件事情你最好小心一些,不要弄大了聽著李叔的言下之意是讓自己以後調查更加小心一點,警隊的後援也要慎之又慎了,葉冷之嘆了一口氣,不得不承認在H市這些公司的能量。

而這時候,自己的私人手機震了一下,但沒有任何消息提醒,葉冷之解開屏鎖,是鹽先生。

鹽先生:不是Dents,是我朋友平日裡一點小愛好,送給我的一片葉子:嗯,謝謝老師,它們真的很舒服鹽先生:真乖看著眼前的文字,葉冷之呼吸略微

有些加速,心思暫時從頗有些走向困境的父母失蹤調查裡脫離了出來。

品味著那一縷看到鹽先生回信時的小激動,葉冷之回覆了一個乖巧的笑臉,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臉上也湧起了一抹淺笑。

一覺醒來,葉冷之首先按照鹽先生命令的那樣戴上了那副手套,隨後去冰箱裡拿了兩瓶厚椰乳和一根能量棒當做早餐,便以連自己也沒意識到的急促心情點開了鹽先生髮給她的第二個視頻。

這次的畫面依然是那個書房,但氛圍明顯不同。背景音樂換成了一種舒緩的白噪音,搭配著規律的鐘表嘀嗒聲。嚴老師摘下眼鏡,神情比昨天更加鬆弛。

“歡迎回來,”他微笑著說,“今天我們將探討服從機制的核心要素...”

他拿出一面懷錶,在手中輕輕晃動。起初葉冷之認為這只是道具,但很快發現它的移動軌跡有著奇異的韻律。隨著擺動頻率的變化,她發現自己越來越難以將視線移開。

意識到這或許是某種催眠技巧,葉冷之卻並沒有太過慌張,之前建立起的信任和權威在此時起了作用,於是她繼續放鬆了下去。

“...關鍵在於建立條件反射...”他的聲音彷彿從遙遠的地方傳來,“首先是感知剝離,其次是情緒重構,最後是價值重塑...認知失調...”

葉冷之的呼吸變得緩慢而均勻,思維逐漸放空,只剩下那個聲音在意識深處迴盪。

“你會發現,放棄控制權並非損失,而是解放...”

“順從不需要羞愧,那是一種智慧...”

“你應該感到自豪,而非羞恥...”

不知過了多久,葉冷之猛然驚醒,發現自己居然跟著視頻裡的指示,在思想日記上寫下了一系列認同話語。字跡歪歪扭扭,顯然是在半夢半醒狀態下完成的。

盯著上面讓人有些面紅耳赤的字眼,葉冷之慌張地撕掉了這一頁日記,但剛才那段經歷已經烙印在記憶中。最可怕的是,她發現自己的抗拒心理正在減弱:那個聲音說的每一句話,似乎都有某種道理。

深吸一口氣,她把那張已經撕碎的紙又撿了起來,隨後在日記上誠實地記錄著:今天的調教中,我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下寫下了一些...很羞恥的話語,而在醒來以後我的第一反應是撕毀這些東西...或許也是我潛意識的一部分,但是我的理智卻試圖拒絕...正在打算繼續寫下去的時候,葉冷之的私人電話響了,是孫崇雲。

“冷之,我們打算請譚自立吃一餐飯,我請客,你來嗎?”

盯著放在電腦前的日記看了一會,葉冷之這才下定決心,“嗯,我正好也需要一點新鮮空氣,在哪裡?”

“是B市最近來的一個廚師,在商業區五街108號,二樓。”

“好,我這就來...”

餐桌上觥籌交錯,大家都在慶祝譚自立退休,能夠去享受自己的人生了。在這種熱鬧的氛圍裡,只有兩個人依舊板著個臉。

譚自立和葉冷之。

據愛八卦的同事說,譚自立拿到了王家一大筆錢,就算在H市也可以無憂無慮的過下半輩子了。

不過他卻高興不起來,因為據說唐韻在醫院躺了一晚後,就自己檢查出院了,只給譚自立留下一張紙條,說她已經體驗過了什麼是真正的幸福,目前不知所蹤。

而葉冷之則是腦海中依舊反芻著今天下午鹽先生說的那些話,

無論她怎麼努力把注意力分在同事間的閒聊裡,可是卻每每都忍不之繼續去思考老師視頻裡所闡述的那些道理。

“沒事吧?”孫崇雲左手拿著一瓶旺O牛奶,右手端著自己的酒杯,來到葉冷之面前,遞給了她那瓶牛奶,“我聽說你不喝酒。”

“嗯,謝謝...”掰開易拉罐的環,葉冷之喝了一口後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現實,“我還在想青山那件事...還有極樂...”

“哎,工作的時候就認真工作,下了班就不要去想這些事情了,你也要把一些生活留給自己啊,比如說,乾杯。”

“嗯,乾杯...”葉冷之聽著孫崇雲所說的把一些生活留給自己,臉莫名地染上了些許紅暈。

“青山這件事呢,我聽家裡其實也提過,”孫崇雲望著面前清冷的女警臉上抹開的那一縷紅,有些痴了,湊到葉冷之耳邊低聲說道。

“在...嗯...上面那些人的圈子裡,故事大概是唐家看上了青山療養院那片地方,想要拿來當數據中心,所以就請了一些混混去鬧了一晚上,隨後就對外宣稱是煤氣洩漏,沒過多久青山就搬了...”

“沒人提到三樓發生的事情?”

“沒有啊,那段事情唐家不少資金都在往青山那邊走,誰能想到他們真的會大開殺戒啊,要我說,想要地皮的話...方法多了去了...”

“你說唐家有大量資金砸在了青山那邊?”

“沒錯啊,不過這個是我聽我爸說的...誒,你要幹什麼?沒事吧?冷之?”

葉冷之在同事驚愕的目光下衝出了門,後面孫崇雲也追了出來,“你要去哪裡?要我送嗎?”

葉冷之意識到自己來吃飯並沒有騎自行車,點了點頭,“去青山療養院的舊址,這件事情你要替我保密。”

“好,我的車在這邊...”

迷夢(二)

夜晚的青山療養院顯得更為陰森,配合上警察局的封條,讓人看了就不想靠近。

孫崇雲把自己的豐口陸巡LC76停在路邊,二人一齊跳下了車。

葉冷之走在前面,孫崇雲緊隨其後,有些不解地問道,“發生什麼了,李局已經說了讓我們不要再管這裡了呀...這大晚上來還怪陰間的呢...”

葉冷之來到今天在三樓房間看到的窗外草坪上,張開雙臂,整個人朝一個方向前傾,跌宕了幾步。隨後又調整了一個方向,重複著這個動作。

“你在幹什麼?”

“這裡的草和入口處相比矮了不少,你提到唐家資金的事之後,我就在想...”葉冷之指了指地下,來到了某一處角落,掏出隨身攜帶的摺疊警棍,插進了地面裡,“一般地下建築會需要更多的地基,從而導致出現細微的傾斜...”

“叮!”

悶悶的金屬相互碰撞的聲音響起,葉冷之拔出自己的警棍,對著孫崇雲笑了笑,“找到了。”

兩人手中也沒有合適的工具,於是只能直接上手,一陣忙活過後,終於把挖出了在下面的金屬門。

兩人同時抬起頭,望著對面灰頭土臉的模樣,心有靈犀地笑了起來。

望著對面女孩久違的笑顏,他有些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幫葉冷之擦了擦高挺鼻樑上的塵土,但是意識到自己手似乎比她臉上還髒後又觸電似地把手收回,“對...對不起...我...看你那裡有點髒...”

“沒事的,”葉冷之此刻的狀態頗為放鬆

,有些俏皮地也在孫崇雲臉上抹了一把,反而弄得他臉上更髒兮兮了,“這樣我們就扯平了~”

有些難以相信今夜的葉冷之並不如往常那樣冰冷,反而顯得十分活潑,孫崇雲吞了一口口水,“這個應該是唐家在後來建造的吧?”

“是啊,那麼多的資金都流入這個荒蕪的療養院,他們顯然並沒有打算把這裡改造成一個數據中心。”她站起身來,試探性地提了提金屬門的握柄,意識到並沒有鎖死以後,示意孫崇雲過來幫忙。

“所以...你平時...總是冰冰冷冷的...”

“我平時就那樣啦,有些不知道怎麼和同事打交道...”

“啊...這樣啊...你也知道有些同事覺得你...”

“認為我自視甚高,誰都看不起?都習慣了...警校裡也是這樣,我朋友並不是很多的。”

“這樣啊...”

孫崇雲有些欲言又止,而葉冷之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猶豫,搶答道,“在入隊以來,我就覺得孫隊長你是一個十分可靠的領導者啦...”

聽著葉冷之的話語,孫崇雲那頗為陽光英俊的臉上湧起了一絲失望,不過又很快轉陰為晴。

“而現在看來,崇雲你當朋友也是十分可靠呢...”

而還沒等孫崇雲回話,二人合力終於把金屬門徹底提了起來,露出下面昏暗的走廊,可以看出這棟地下設施似乎並沒有在全力運轉。

“下去吧,”葉冷之示意孫崇雲殿後,隨後搶先一步急切地跳了進去。過了半分鐘後,她的聲音從下面傳來,“清空!”

“這座實驗室似乎也荒廢了有一段時間了...”孫崇雲一隻手舉著手電,另一隻手則是持著一把制式手槍,警戒著四周。

“這份文件是關於某種...行為矯正的藥物...作用於下丘腦和中腦邊緣的多巴胺通路...增加內啡肽和催產素的釋放...建立新的神經通路依賴性...對特定命令的記憶形成率提高...”

葉冷之目前站在一張實驗桌前,藉著手機的手電光看著實驗報告,“主要成分是SubdueX...一種合成雙酚衍生物?”

“這個成分聽著有些耳熟...”孫崇雲把槍暫時放下,走過來閱讀了一下具體分子式,“我似乎記得在那家夜總會里面繳獲的藥劑裡解析出來的一種成分就是這個...不過他們還雜七雜八加入了別的東西...”

“誒,沒想到你的化學還挺不錯的?”葉冷之有些驚訝。

“嗯,主要是家族影響吧...”孫崇雲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整個地下建築裡一個活人都沒有,而他們的資料也沒有銷燬...”葉冷之拿起試管架上的一小瓶封閉良好的藥物,猜想著這應該就是他們的研究成果。

“更奇怪的是,這些藥物依舊流傳在市場上...至少極樂就提供它們...”孫崇雲接過試管,“顏色確實和我們繳獲的藥劑中一種十分類似...”

“你說這件事我們應不應該上報?”葉冷之翻箱倒櫃尋找著什麼,過了一會翻出一張身份卡,收到了懷裡,順手拿起另一張實驗報告,讀了起來,“XM-9...自我重組...非牛頓流體...擬態...生物...能源物質...碳水化合物,蛋白質和脂肪...這怎麼聽起來這麼像百變怪啊?”

“我看不要...”孫崇雲皺了皺眉

,對面前的情況也感到有些棘手,“這些研究應該是唐家提供的資金支持...而之後因為某些原因停止了...”

“極樂後面是不是就是他們呢?”葉冷之回憶起H市三大黑社會背後或多或少都有掌控H市大公司的家族的身影,有些不確定。

“也不是沒可能,白衣幫背後是李家,虎馬門則是王二爺在站臺,唐家作為智訊網絡最大的股東之一,想要染指黑道,擴大自己的影響力...”

“嗯,那平等幫呢?”得益於父母的薰陶,葉恩之對H市街頭的基本情況十分了解,可是這些秘辛就知道得少了。

“呃...”孫崇雲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卻並沒有繼續回覆,而是岔開了話題,“對設施為何停止有頭緒嗎?”

葉冷之注意到了孫崇雲對這件事的迴避,便也沒有追問下去,“必然是發生了某種意外,否則這裡應該已經被清理得蟑螂都活不下去了。”

“同意,”孫崇雲打手勢示意撤退,“大部分實驗區我們都搜查過了,要往核心區前進嗎?”

“身份卡已經在這裡了,不去看一下有點可惜吧?”葉冷之拿出剛剛找出來的卡,跟在孫崇雲身後,“總不至於那防爆門後面是什麼奇奇怪怪的生化怪物吧?”

“那我的火力可能有些不夠...”

“嗯,你不覺得我是在開玩笑?”

“你在B市讀書的時候有沒有關注三年前沸沸揚揚的H市地鐵連環失蹤案?”

“不會吧?”

“沒錯,聯合食物搞出來的東西,比我還要高出五個頭,從實驗室跑出來了。我運氣不好,初出茅廬就被分配到了那個任務。最後打光了我們五箱彈藥。”

“我以為這種東西力健藥業會熟悉一點...”

“哈哈哈哈”孫崇雲被這個莫名的冷笑話逗得哈哈大笑。

一小時後。

“草...媽的...”孫崇雲躺在地上,滿身大汗,喘著粗氣,兩眼有些泛白,“這...這也太...”

“呼...呼...呼...”葉冷之則是靠在不遠處的牆角,手裡的伸縮警棍已經斷了一截,同樣喘著粗氣,“往好處想,我們至少知道為什麼這座實驗室的人都不見了...”

“上次我們遇到的東西至少有個人形...這...這玩意...嘔...”孫崇雲又看向不遠處那一團灰色的流體,此刻火焰依舊燃燒著,伴隨著大量不明液體的析出。

“從這裡的情況來看,這個東西應該是潛入了這棟地下建築,隨後擬態成了自己吞噬過的個體...”

“然後緩慢把外圍的實驗人員全都吃掉了...”孫崇雲補充分析道,“而剩餘人員發現以後,意識到自己面對的就是由自己研發出來的XM-9組成的一種...有意識的生命...就全部躲到了核心區域裡...”

“安保人員應該是第一波被襲擊的目標,而之後的科研人員的體能無法完成首先用高濃度次氯酸鈉破壞其特有的表皮囊泡結構,隨後燃燒使其脫水的操作...”葉冷之此刻恢復得差不多了,站起身來,想要給孫崇雲搭把手把他拉起來。

“這次也是多虧了冷之你啊...你讓我再躺一會...去檢查一下核心區域還有什麼資料剩下吧...”

葉冷之走到中央的電腦屏幕前,試著開機,發現並沒有足夠電源,便把注意力放在了灑落滿地的實驗報告上,“這

裡是一份關於一種如何在生物量子複合物上編碼的研究...落款是嚴九龍”

“嗯?嚴九龍?”

“你認識他?”

“智訊網絡以前的大東家,之後就不知道為何退居幕後了,把自己的生意交給了唐家,而這期間李王兩家也分了一杯股份的羹。”

“這裡是一篇有關自同構仿生納米機器人的文章...呃...我看不太懂了...”葉冷之又撿起另一篇報告,“上面的署名同樣是嚴九龍,而年份則是四年前。”

“嗯?可是嚴家在二十多年前就消失在新聞裡了...四年前嚴九龍都應該九十多歲了吧,怎麼還能寫論文?”

感覺眼前的謎團越來越多,葉冷之有些自暴自棄地把論文丟回電腦桌上“所以,現在的時間線是二十年前嚴家退隱,唐家掌權智訊網絡。而五六年前,在青山療養院發生‘煤氣洩漏’後,嚴家家主依舊在唐家出資建造的地下實驗室裡進行藥物研究?”

“嗯...冷之,我提醒你,這些事情最好就讓它留在這個實驗室裡,不要對外說...”

“我知道的,我只是想知道我父母失蹤的真相而已...”葉冷之一屁股坐在地上,臉上露出罕見的些許無助,“為什麼啊...”

“呃...”孫崇雲總算從地上爬了起來,不知道如何安慰葉冷之,便繼續分析道,“然後在唐家建好地下實驗室到現在這段時間裡,處於某種原因,他們的實驗體發生了洩漏?”

“也可能是人為干預...”葉冷之強壓下內心的沮喪,和些許委屈,再次變得冷靜下來,“無論如何,我們應該是沒有辦法在今晚弄明白這裡到底發生什麼了,讓我們走吧...”

“好...”

夜幕低垂,葉冷之躺在床上,身上套著浴袍,有些出神。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讓她有些心煩意亂。無論是被埋藏在煤氣洩漏後面的屠殺,之後來自李叔或者說更高層的阻力,還是譚自立的退休,以及夜探療養院地下實驗室後變得越來越複雜的案情。

一件又一件的事情讓她感覺事態漸漸脫離了自己的掌控,於是葉冷之決定享受一點個人時間,鬼使神差地拿出了抽屜裡的假陽具。

而原本打算找出一些小視頻當佐料的時候,葉冷之腦海中卻莫名浮現出了鹽先生在視頻裡的聲音。

“自由不是選擇...是無條件的接受...”

有些分不清這到底是自己的聲音還是鹽先生的聲音,葉冷之緩緩撫上自己的鎖骨,然後向下掠過胸前那對豐盈。那裡的皮膚異常敏感,甚至能感受到微涼的空氣拂過時所產生的細微顫慄。

“每一次順從都讓我更加完整...”

她輕聲呢喃著,聲音中帶著一種試探性和不確定感。這句話像是某種咒語,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下來。她的手指在乳尖周圍畫著小圈,感受著那裡逐漸變硬。

“棄思考,我的頭腦變得清明安寧...”

葉冷之有些不記得鹽先生視頻裡何時教會過自己這些句子了,可是它們是那麼的自然。第三句話說出口後,她已經將假陽具抵在了入口處。那裡早已溼透,甚至有些許液體順著大腿根部流下。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臉頰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我在服從中找到真正的自己...”

葉冷之閉上眼睛,開始慢慢地將假陽具推進自己的身體。那種被填滿的感覺讓她

不由得弓起腰身,喉嚨深處發出一聲難以抑制的低吟。平日裡那個嚴厲公正的女警官,在這一刻選擇了臣服於最原始的慾望。

“思想的重擔卸下,心靈變得輕盈...”

她開始緩慢地抽送著假陽具,每一次進出都伴隨著一波快感從下腹擴散到全身。她的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嘴唇微張,呼吸越發急促。

“不需要決定,因為已經決定好了...”

她加快了手上動作的頻率,假陽具被推進到更深的地方。內壁貪婪地包裹著這個入侵者,每一次退出都帶著不捨的挽留。她的另一隻手大力揉捏著自己的乳房,掐弄著挺立的乳尖。

“我的驕傲源於完全的奉獻...”

這句話脫口而出時,她感到一陣強烈的羞恥感,但同時,下體卻不爭氣地湧出更多的蜜液。那種矛盾的感覺讓她的快感更加強烈,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輕顫。

“越是臣服,越是強大...”

她的腰肢開始不受控制地扭動,迎合著手上的動作。汗水已經浸溼了枕頭,她的短髮貼在臉頰和脖子上,平日裡整潔利落的形象此刻顯得凌亂而性感。葉冷之感到自己正在逐漸失去理智的控制,腦海中那個始終警惕的女警官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單純渴求快感的存在。她的動作越發狂野,床單被她抓皺成一團。

“我在服從中找到真正的自己...”

她重複著這句話,每一次進出都力求到底,模擬著被完全支配的感覺。她的內壁開始不規律地收縮,高潮即將到來的徵兆。她的身體開始輕微抽搐,腳趾蜷縮在一起,呼吸變得急促紊亂。那種即將抵達巔峰的感覺讓她的自制力瀕臨崩潰。

“我不再掙扎,因此不再痛苦...”

她放棄了抵抗,任由快感如潮水般淹沒自己。假陽具被推到最深處,她感到一陣電流般的感覺從脊椎直竄大腦。

“我在順從中熠熠生輝...”

高潮來臨的瞬間,她全身繃緊,背部拱起一道優美的弧線。她的嘴裡不斷重複著這句話,像是在慶祝自己的墮落與解脫。

隨著快感的餘韻逐漸消退,葉冷之躺在那裡,胸口起伏不定,呼吸慢慢恢復正常。她看向天花板,臉上表情複雜。那種釋放後的輕鬆感與事後湧上的羞恥感交織在一起,形成了她夜間獨處時的獨特風景。

又過了一會,葉冷之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次自慰並沒有壓抑著自己的呻吟。現在她感覺喉嚨異常沙啞。

不知為何不再擔憂是否會被鄰居聽到,葉冷之緩緩拿出思想日記,繼續把今天尚未寫完的內容補全。

「今天的調教中,我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下寫下了一些...很羞恥的話語,而在醒來以後我的第一反應是撕毀這些東西...或許也是我潛意識的一部分,但是我的理智卻試圖拒絕...」

“這是今天下午出去吃飯前寫的...”葉冷之想著,提筆繼續道。

「晚上回來以後,我感到些許的迷茫...在用...」

葉冷之停了片刻,思索著要不要把這一段寫進去,但是想到老師說她應該完全敞開,隨後那點疑慮煙消雲散。

「晚上回來以後,我感到些許的迷茫...在用假陽具自慰時,我腦海裡全都是老師的聲音...我不停重複地說著一些...讓我感覺...很舒服的話語,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是安心,還是幸福

,亦或是順從,但是,這些話語讓我感到放鬆和舒服...」

「我去得非常舒服...現在我感覺我內心的迷茫消散了些許...這樣的感覺...很棒...」

葉冷之停筆,意識到這或許就是價值和認知重塑的一部分,不過她卻並不想對其進行最基本的懷疑和批判。

因為她信任老師,而她是老師的學生。

遵循著便籤上的指示,葉冷之並沒有在一覺醒來後打開第三個視頻,雖然她的慾望在不停驅使著她做這件事情。而這種剋制讓葉冷之感到一陣超脫式的幸福。

緩緩戴上手套,享受著皮革摩擦指尖的感覺,葉冷之意識到現在她暫時真的沒有任何事可以做了。這種感覺並不好,她喜歡結構化的,有條理的世界。

“要不然直接申請復工吧...”手裡抓著厚椰乳,葉冷之站在陽臺上享受著晨風拂面的清涼感,“這兩天發生的事情...有些太多了...”

“青山療養院背後是唐家,而唐家背後還隱藏著嚴家。同時疑似他們控制著極樂...”

“唐家的線只能暫時停留在這裡了,因為他們代表著智訊,而三大公司互相交叉持股,早就是一損俱損的狀態了...”

“但是極樂...十有八九是唐家自己的黑手套,被警方打壓應該是其他幾家樂於見到的...”

葉冷之理清思路後,隨即發了一條短信給李昭陽,“李叔,我想重新回來上班了。”

李昭陽的回覆非常迅速,不到一分鐘她就收到了回信。

“好,你自己聯繫崇雲去吧”

數十分鐘後,換上了警服的葉冷之來到警局,看著正在門前等待自己的孫崇雲,打了一個招呼,“早啊,有這麼缺人手嗎?”

“主要是這個工作交給你比較合適,”孫崇雲遞給葉冷之一杯咖啡,卻被她拒絕了,不過他沒有在意,繼續道,“唐韻找到了,在六區一個垃圾站裡,死因是過度用藥。”

“老譚呢,不通知他嗎?”

“找不到人,根據昨天留在餐桌上的同事說,吃完飯他就去了商業區的一家酒吧,”孫崇雲揉了揉眉頭,強調道,“然後包了場。”

葉冷之回憶起印象裡那個溫潤儒雅的譚前輩,下意識提了一嘴,“你知道他在他巡邏的地方收保護費嗎?”

孫崇雲聽到這話倒是不以為意,解釋道,“我記得他收得不多吧,比黑幫要便宜,而且你知道老譚,他不怎麼花錢的...”

“好吧...”葉冷之突然回憶起一個當時在夜總會調教室沒注意的小細節:用來拍攝的那臺唐韻自己的手機是今年最新出的旗艦款,價格不菲。

“所以我的任務是?”

“她已經是第七個了,十有八九和極樂脫不了干係,所以希望你去調查一番,如果有必要則我們從六區分局把這個案子接手過來。”

一個半小時後,葉冷之從地鐵下來,迎面撲鼻的便是一股微妙的尿騷味。不同於中心區和商業區的繁華和整潔,這裡的一切都看起來有些亂糟糟的。

葉冷之皺了皺眉,快步走出地鐵站,掃碼解鎖了一輛共享單車後,徑直前往了六區的警察局。

“喲,這不是中心區的大警花嗎?”接待葉冷之的人是一個矮胖的警察,制服穿在他的身上反而突出了他那碩大的啤酒肚,“看上去就連制服都比我們這邊的新啊,果然不一樣。”

葉冷之皺了皺眉,沒有對這個

警察的挖苦做出反應,而是掃了一眼他胸前的二級警員的警徽,便冷著臉往前走,將他拋在身後,“這個案件是孫崇雲隊長要求我負責跟進的,如果你對他的命令有意見,我建議你去和你的上級反應。”

見葉冷之不吃這一套下馬威,這警員也沒有繼續發難,而是訕訕跟了上去,語氣客氣起來了,“這個案子其實我們已經偵查得差不多了,你來也是白來啊,報告都已經寫好了。”

手裡拿著報告草稿,葉冷之看出來這個案情確實不復雜。

幾名女性並非是被拋屍在同一點,但是都是在垃圾站裡。按理來說每一個垃圾站所負責的都是一片居民區,所以屍體零零散散出現在不同垃圾站裡,意味著嫌疑人是流動拋屍。

隨後根據每一次發現屍體的時間篩選垃圾車,接著對比垃圾車沿路監控裡出現的車牌號,發現有一輛車每一次都會出現,於是迅速鎖定嫌疑人。

經過審訊以後,這人承認是自己激情犯罪,通過在夜店外撿屍的方式連續殺害了數名女子,隨後拋屍。

葉冷之皺了皺眉,指著報告裡的這一家夜店問道,“所以這人連續七次撿屍,都是從同一家夜店?”

“是啊,”矮胖警官露出一口大黃牙,有些市儈地笑了起來,“有些東西查到點到為止就好,我還以為從中心區來的大警花應該很懂呢...”

意識到他的目光此刻粘在自己那頗為豐滿的乳房上,葉冷之輕輕冷哼了一聲,“這個案子就這樣報上去吧,我們不會中途截胡。不過也還請你們不要干擾我們對這家夜店的調查。”

“好,好,這都好說,既然這件事就這樣定了...”聽到葉冷之表示不會插手他這個案子,矮胖警官喜笑顏開,連連點頭,伸出一隻手想要握手,“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一餐,我做東。”

“不需要了,在這件事上麻煩你了。”葉冷之從褲兜裡拿出手機,給孫崇雲發了一條消息表示已經有初步判斷後,便徑直走了出去,只留下那個矮胖警官的手尷尬的懸在原地。

“媽的...臭婊子...”確定葉冷之走出門以後,這名警官滿臉堆出來的笑瞬間就垮了下來,對著她離去的方向狠狠咒罵了一句。

是夜。

“從外面觀察,這裡似乎就是一家普通的夜店...”葉冷之一隻手裡舉著望遠鏡,在一棟賓館的客房裡觀察著下面的夜店,另一隻手則是舉著手機和孫崇雲交談著。

“冷之,你確定不再等幾天嗎?我們的人手大部分都在處理前兩日事件所帶來的文書工作,想要特警的話最起碼也要三天以後,因為目前王懷雨正在調用他們...”

“三天以後嗎?”葉冷之皺了皺眉,正打算拒絕,可是話鋒一轉,“等等...他們客人的吞吐量不太正常...一家佔地這麼大的夜店...但是客人出來的速率相較進去的速率有些太低了...”

“又有地下空間?”

“我想是的。你是對的,如果這裡又是極樂的性奴調教據點,而非只是單純進行非法藥品交易,那我一個人進去會太過危險了。”

“很高興你同意我的看法...”

葉冷之聽著電話裡孫崇雲的聲音,思緒卻不知道為何跳回了昨夜,就好像身體被按下了一個開關似的,讓她有些心跳加速,情慾上漲,“那個...那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嗯,我會

幫你把這件事協調好的,今天你就好好休息吧,辛苦了。”

“好,晚安。”

葉冷之打開了叫車軟件,破天荒地打了一個的士,徑直回了家。洗完一個澡後,望著床頭櫃,葉冷之鬼使神差地取出了假陽具。

又是荒唐的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也就是收到包裹後的第五天,葉冷之迫不及待地打開了最後一個視頻。

屏幕亮起,仍是那個熟悉的書房環境。嚴老師這次換了一身深灰色休閒裝,看起來比前兩天更為隨意放鬆。背景音樂換成了一種輕柔的鋼琴曲,混合著海浪聲。

“早上好,親愛的學生。”他微笑著說,“今天我們進入實戰演練階段。請在今天晚上八點之前達到下述這個酒店,把天使翅膀的飾物交給前臺就可以完成入住手續,在那裡我們會進行下一步。”

望著眼前的地址,那是H市商業區的一家酒店。葉冷之吞了一口口水,心裡警鈴大作,可是又很快被對鹽先生的信任所覆蓋,“我...確實早就期待著這次見面了,不是嗎?”

“無論這是不是陷阱...”葉冷之緩緩起身,起初還有些遲疑,可是隨著她走到衣櫃前時,行動已變得十分果斷,“倘若不赴約的話...才會讓我後悔...”

從衣櫃裡拿出一件簡單的白襯衫,搭配一條女式牛仔褲,葉冷之目前的模樣依舊是乾淨利落,可是卻少了幾分女警制服的颯爽。

二十分鐘後,葉冷之騎著自行車來到了地址上的那家酒店門前,其大門裝飾得十分奢華,寬敞的車道上卻並沒有自行車停靠點。

有些尷尬地把自己自行車鎖在了街對面,葉冷之走進了酒店大廳。

“我想要辦理入住,”葉冷之把掛在胸口的天使翅膀吊墜給前臺小姐展示了一下,絲毫沒有懷疑鹽先生是否只是在拿自己開玩笑,“房間應該已經訂好了。”

“沒錯,親愛的葉女士,”前臺看到那對翅膀後禮貌地點了點頭,在自己的電腦前快速輸入了幾段信息,隨後一名身著女士西裝,扎著高馬尾的女士從前臺後走了出來。

前臺指了指那位女士,遞給了葉冷之一張房卡,“葉小姐,今天您的私人管家是Jesse,如果您有什麼需求的話,只需要撥打下面這個電話就好了。”

“呃...好的?”葉冷之盯著Jesse看了幾眼,有些驚訝於這座酒店的服務,隨後邁步走向電梯,卻被Jesse攔住。

“葉小姐,我們的行政套房使用的是一套單獨運作的電梯,請往這邊走。”

“哦哦,好的...”

走進套房,葉冷之便看到鹽先生此刻正坐在酒店落地窗前背對著自己,似乎在批閱著手中的文件,有些不確定地打了一聲招呼,“老...老師?”

“你來了,”他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上下打量著葉冷之,注意到她佩戴著那副白色皮革手套後讚許地點了點頭,“要不要先洗一個澡,辛苦了吧。”

葉冷之面前的這張面孔既陌生又熟悉,不過和視頻中相比,現實裡的鹽先生多了幾許屬於上位者的氣息,沉穩卻又銳氣十足。

心跳不知道為何加速了起來,葉冷之有些靦腆道,“好...好的...謝謝...”

迅速衝了一個冷水澡,把身上騎車所帶來的汗漬都洗淨後,葉冷之一時間不確定應該直接裹著浴袍出去還是穿自己已經有些髒的舊衣服,而就在

這時,鹽先生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在右側的衣櫃裡有一套衣服,把那套穿上。”

葉冷之打開後有些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映入眼簾的是一套制服,不過卻並不是H市警察制服,而是B市第一警校的校服。

背脊開始發涼,葉冷之深吸了一口氣,決定暫時不去思考那麼多,而是單純的...服從。

熟練地把校服穿上,望著鏡中那面色有些潮紅的女警模樣,葉冷之緩緩地推開了浴室的門。

鹽先生此刻坐在沙發上,正在慢悠悠地給兩個茶杯裡沏茶,動作從容優雅。

看見她出來了,鹽先生示意葉冷之入座,隨後遞給了她一杯茶,安慰道,“不要拘謹,放鬆,我知道你現在的第一個問題肯定是關於身份,對吧。”

“是的”葉冷之坐在對面的沙發上,一隻手抱著胸,另一隻手端著茶杯放到自己鼻子下聞了一口。

“我姓嚴,凡學之道,嚴師為難的那個嚴,不過你以後也可以繼續叫我老師。”

“好的...老師”沒有注意到自己語氣中那莫名的順從,葉冷之聞著杯中濃郁的茶香,心情稍微平復下來了些許,“我姓葉,葉冷之,不過老師您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沒錯,就如同我所說的那樣,人與人之間最重要的是誠實的溝通,”嚴先生掏出一份文件,上面是葉冷之的警隊資料,“你郵箱裡那個paradise的網址便是我發出的邀請。”

望著眼前那充滿威嚴卻又不失溫柔的中年男子如此坦誠,葉冷之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姿態從最開始充滿防禦性的抱胸漸漸放鬆了下來,“所以您注意到我的原因是因為我的特殊...個人愛好?”

“算是吧,無論如何,我很高興你來到這裡,”嚴先生小口喝了一點茶,“你來到這裡,應該也是想弄明白,你到底想要什麼吧。”

“沒...沒錯...我感覺...我很能共鳴您視頻裡的一些觀點...”

“很好,”嚴先生站了起來,此刻居高臨下地盯著葉冷之,“那麼,你應該同意讓我們進行下一步的練習了,對吧。”

望著面前凌駕在自己之上的男人,葉冷之只覺心跳都彷彿漏了一拍,一種莫名的興奮與激動湧上心頭,讓她無法拒絕嚴先生的命令,“是...是的...”

“把自己扣上。”

在站起來之後,嚴先生的形象變得愈發的威嚴,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警用手銬丟到葉冷之的面前後,示意著她把自己銬在落地窗前的一根金屬柱上。

葉冷之微微蹙眉,這正是她工作中經常使用的裝備。她接過手銬,走到鐵柱旁,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左腕銬住。這種熟悉的金屬扣合聲在不同情境下,竟帶來完全不同的感受。

“念一下這段文字。”

嚴先生遞給了她一張紙。

葉冷之清了清嗓子,開始朗誦。

“我是執法者,維護法律是我的職責。我代表正義和秩序,不容忍任何破壞規則的行為。”

類似的話她在警校時每天都會聽到老師提及,而她在每天穿上警服時亦都在心中默唸。

就在她朗誦完畢的瞬間,嚴先生平靜而有力地給出了他的下一個命令。

“現在,請你面對著我跪下。”

葉冷之感到一陣矛盾的情緒湧上心頭。剛才還在宣讀自己作為執法者的誓言,現在卻要做出如此截然相反的姿態。在猶豫了兩秒鐘後,她的雙膝緩

緩落地。

“你感到不舒服嗎,葉警官?”

“有一點。”葉冷之跪在地上,自己的目光只能觸及嚴先生的皮鞋,呼吸變得急促了些許,繼續道,“同時還有點興奮。”

“這就是認知失調,”嚴先生解釋著,“當你持有兩種相互衝突的認知時,會產生心理不適。我們的目標是探索並調和這種不適。”

啪嗒一聲,葉冷之面前出現了一個寫字本和一支筆,上面空蕩蕩的,而隨後她感到自己手上的牽引力消失,應該是手銬解開了。

“保持現在這個姿勢,寫下你認為作為警察最重要的三條價值觀。”

“好的...”

葉冷之下意識地說著順從的話語,這讓她感覺有些飄飄然。

拿著筆寫下「正義,紀律,保護弱者」後,她抬起頭,仰望著此刻依舊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身影。

“很好,”嚴先生後退了幾步,坐到床上,溫和地引導著,“現在請你趴在地上,像寵物一樣爬過來,沒有得到我的允許不準抬起頭。”

葉冷之咬了咬嘴唇。這種要求與她的價值觀形成了強烈的衝突。但這或許也正是她為何會在這裡的原因。

她慢慢俯下身,四肢著地,開始向嚴先生爬行。每爬一步,她都能感受到內心的那種撕裂感——身為執法人員的自尊與當下的姿態形成鮮明對比。

最後她停在了嚴先生跟前,如同一隻小狗一樣趴在地上,盯著眼前他那雙皮鞋。

嚴先生拿出一根特製的指揮棒,類似交警使用的,但長度更短,材質更柔軟。他輕輕用它抬起葉冷之的下巴。“告訴我,葉警官,你此刻感覺如何?”

“混亂...不安...但也有某種...解放感。”她坦白道。

“這是正常的,你看,”嚴先生手中的指揮棒不急不慢地沿著下巴滑到葉冷之的右頰,讓她的臉慢慢朝左邊別去,“在這面鏡子裡,你看到了什麼?”

望著此刻身穿警校制服的自己如同寵物那般跪在一名男人兩腿之間,葉冷之的呼吸變得愈發急促,臉上染起一抹紅霞,“我...我看到了...一隻小狗...”

“錯誤的,”嚴先生輕輕用指揮棒拍了拍她的臉,彷彿在表示懲罰,“在那面鏡子裡,是你自己。”

“穿著警服,英姿颯爽的那個是你,此刻溫順的雌伏在我面前的依舊是你。這兩種狀態並非是對立的。 ”

嚴先生的聲音漸漸變得具有催眠的魔力,讓葉冷之頗有些頭暈目眩,“服從與服務,保護與依附,這都是硬幣的兩面,在你要求自己強硬的時候,你也必須要允許自己脆弱。這不僅僅是合理的,更是必要的。”

“是...服從...依附...”葉冷之望著鏡中的自己,此刻那身影變得不再陌生,是啊,此刻跪在地上的小狗,就是她自己。

“很好,”嚴先生站了起來,從床頭櫃上拿出一個扁圓型的小盒,擰開了蓋子,走到葉冷之的面前,投影下來的陰影把她完全覆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緩緩解說著,“MD-04,Obedalis,基於SubdueX改進的新一代神經調劑藥物。”

“經皮吸收,起效迅速,低生物依賴風險,顯著降低性喚起閾值,有效提高皮膚神經末梢靈敏,促進放鬆,減少質疑與反思能力的同時強化隱形記憶程序...”

他的動作不匆不忙,可是卻十分熟練,用細長的銀

勺挑出一點半透明的乳白色膏體,“現在,信任我,閉上眼。”

“好的...老師...”葉冷之對SubdueX並不陌生,她還記得,在餐桌上同事們談論起那些前幾日從極樂的魔爪下營救出來的女子,據說她們哪怕是在醫院裡也依舊忘我地展現著淫靡的痴態。

可是老師說了,信任他。

於是葉冷之服從。

一片黑暗中,葉冷之首先感到額頭中央傳來一陣冰涼的感覺,隨後是老師的手指——修長,溫暖,又稍微有些粗糙——緩緩把那清涼的膏體塗抹開來。

冰涼感迅速化作溫暖的電流,就這樣湧入大腦,造成一波又一波令人眩暈的浪潮,席捲全身。可是她的身體卻彷彿並沒有受到這種眩暈的影響,虔誠而不動的跪在那裡。

“服從我。”

那磁性的聲音繼續從頭頂傳來,在威嚴之外彷彿增添了幾分神聖。

一隻手輕輕托起葉冷之的下巴,讓她仰起頭。隨後耳朵後面那鮮少被人觸摸的地方傳來了類似的冰涼感,引得她不由自主地顫抖了幾下。

迅速的,類似的電流感襲來,這次她的身體變得燥熱而敏感,甚至空調吹來的涼風都能讓她翻起陣陣雞皮疙瘩。

“你聽到了嗎,你自己內心深處的那些聲音。”

就好像是一個開關,葉冷之緊閉的眼前兀地湧起了那夜她一邊自慰一邊頌唱著服從的語句的場景。

“我的唇舌是為了品嚐命令而生...”

葉冷之的聲音從她耳邊響起,這位如同母狗一般跪在自己老師,導師,尊師面前的女警此刻無從判斷,這聲音到底是來自她的喉嚨還是心底,亦或是兩者皆有。

“真乖。”

嘴巴被有些粗魯地掰開,身體就好像是一臺被編程好的機器,葉冷之不需要命令便溫順地吐出了舌頭。

這一次,冰涼的感覺從舌頭下側傳來。這種藥膏的味道是甜美的,清爽的。

身體愈發敏感了。

衣服摩擦皮膚,乳頭的觸感變得清晰可感,彷彿是老師溫柔的愛撫;有些偏小的棉質內褲隨著身體細微挪動而摩擦小穴,同樣讓她內心浮現起汩汩暖意。

自己柔弱而敏感的舌頭被老師兩根手指夾住,輕微地玩弄了幾下,而那劇烈的刺激讓葉冷之差點叫出聲來。

緊閉著雙眼,葉冷之感覺自己周身彷彿湧起了些許粉色的霧障,把她輕飄飄地託舉在雲端,而就在這時,嚴老師那尊嚴而神聖的聲音從天際響起。

“睜開眼。”

嚴老師站在她的面前,她如虔誠的信徒那般跪在他的腳下,嘴巴中唱出讚美老師的話語。

“我的存在在俯首時達到頂峰。”

“現在,面對著鏡子,緩緩褪去你那身警服,回到最赤裸的自己。”

嚴老師的話溫柔而耐心地引導著她,讓她感到安心和滿足,眼前的事物開始變得模糊,唯有鏡中那女警的模樣是如此清晰。

“我既強大又溫馴,在矛盾中找到完整的自我...”

首先是警徽。取下來後被莊嚴地放在地上。

接著是上衣,一顆一顆紐扣被解開,她那被壓抑的內心也彷彿一節一節變得愈發自由。

“每一寸妥協都是向內的擴展。”

制服外套就這樣順著肩膀緩緩滑落,葉冷之看見鏡中那淫靡的景象,嘴角湧起一抹聖潔的笑容。豐滿的雙乳依舊被困在衣物的束縛裡,可是這位女警此刻卻已經感覺到了以前從未體驗過的榮光和自由。

一板一眼地把警校制服摺疊成豆腐形狀,一如她在警校裡學到的那樣,葉冷之把它擺在了警徽旁。

頗為樸素的棉質抹胸也被解開,摺好,整齊地堆在了警校制服上。

“現在鏡中那個人是誰,告訴我。”

“是我,老師。”

“真乖。”

“我的自尊在於臣服,我的驕傲源於卑賤...”褲腰上印著B市第一警校校徽的皮帶扣在燈光下閃閃發亮,那是她身上象徵著警察身份的最後一重證明。

唰的一聲,葉冷之果斷地把它從自己長褲上抽離,卷好,同樣放在一旁。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在鏡子中如是地反映著,每一次宣言都讓她心臟劇烈跳動,那烈度,就好像是她之前的心臟從未真正跳動過。

隨著最後一件衣服被摺疊好,擺在一旁,葉冷之面前的那個身影已經煥然一新。

豐滿的乳房是為了取悅他人而存在,纖細的腰是為了方便被摟住,象徵著健美的馬甲線和充滿肌肉的修長雙腿是為了擁有更好的體能去侍奉。

此刻她已經褪去了一切社會性象徵的個體標識,準備著迎接新的身份。

“越是徹底臣服,我就越深信這選擇的正確性...”

“現在,你準備好了踏入冥河,登入至福樂土了嗎。”

“只要您一聲令下。”

“看來你學得很快。”滿意地點了點頭,嚴先生從床頭櫃裡取出一個精緻的黑檀木盒,盒上炫技似地用暗金雕染著一片花圃,之下隱約可以看出一條盤繞的蛇。

打開盒子,裡面躺著一條手工打造的黑色小羊皮項圈,寬度正好兩指。項圈表面縫製著精細的金線圖案,正面鑲嵌著一枚小小的藍寶石,側面有一個小巧精緻的純金鎖釦。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項圈,在燈光下,能看到皮質呈現出深邃的光澤,像是黑曜石一般。

嚴先生單膝跪下,與她視線持平,命令道,“露出你的脖子。”

葉冷之盯著眼前嚴先生的雙眼,那是如此的深邃與神秘,但又無比耀眼,就彷彿是其中暗藏著一輪太陽,而她此刻就好似環繞著的星辰。

當冰涼的金屬鎖釦觸碰到她的皮膚時,一股戰慄從後頸蔓延至全身。那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種奇異的酥麻感。嚴先生熟練地將項圈調整到最合適的位置,隨後咔噠一聲,鎖釦合上。

這一刻,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那不是脫離束縛的自由,而是接受了真實自我的解脫。就像一條河流終於匯入大海,一顆種子終於破土而出。

而嚴先生扣好項圈後,手從葉冷之的頸部沿著頸椎緩緩向下,彷彿在撫摸著一隻此刻已經順服的狼犬,一隻訓練優良的...警犬。

那手指的觸感就蕩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無邊的暖流在她身體裡迴盪,最後匯聚在葉冷之的小腹。那是一場近乎神聖的迷夢,她彷彿在無法回頭的冥河裡邁渡,而在經歷過種種考驗後,終於找到了那象徵著至福的淨土。

這種感覺就如同拂面春風,潛移默化地刻入她的記憶裡,不斷地把服從與幸福聯繫起來。

“現在,我們來一些簡單的訓練...”

迷夢(三)

“從今天開始,我們的關係將會更進一步,你的項圈在沒有我的允許下,將會無法取下。”

引導著葉冷之以四肢著地的姿勢爬到他跟前,嚴先生抓起她的一隻手,示意她把兩隻手搭在自己膝蓋上,隨後拿起一塊銀色的銘牌

,上面寫著一個英文單詞,“Artemis”,掛扣在了葉冷之的項圈上。

“而每當你被扣上這塊銘牌的時候,你的身份就需要從葉警官轉化成Artemis,我最心愛的獵犬。”

“Artemis,阿爾忒彌斯,狩獵之神,月亮女神,永貞之神,野獸的保護者,象徵著拒絕束縛與佔有,代表著永恆的自由和力量,我最喜歡的女神之一。”

嚴先生的聲音就彷彿一個耐心的老師,在淳淳教導著他的學生。

“她很適合你,不是嗎。無畏的女警,弱者的捍衛者,強大,英勇而富有智謀。 ”

望著把兩隻前爪搭在自己膝上,眼神中流露出些許困惑和羞恥的葉冷之,嚴先生安撫地摸了摸她那柔順的短髮,“用她來當作你的奴名,就好像是一面鏡子。”

把一隻手平擺在葉冷之面前,挑了挑,就好像訓練狗狗如何握手一般,嚴先生繼續道。

“原本自由無拘的本我與如今溫順從屬的身份,每次喚起都能讓你更好的體會那種甜美的矛盾:對虛假自由的嚮往和對臣服順從的甘願,就好像月光與陰影的交替。”

望著葉冷之從最開始的少許困惑變為理解,隨後乖巧地把一隻手提起來,搭在自己那平攤的手上,他笑了笑,從那一小盒香膏裡勾出半指,喂到她的嘴裡,就好像在獎勵著葉冷之的服從。

“名字的張力帶來反抗的幻覺,歸屬時的幸福又可以讓你更深理解你所選擇的道路。你將成為不屈的象徵,又是馴服的證據,即是水中幻月般的神聖貞潔,又是肉眼可見的放蕩自由。”

又重複了幾遍,葉冷之發現從一開始的猶豫,到嚴先生只要稍微抬手她就能反應過來,隨後近乎本能地把自己手搭上去,這種機械的重複帶來了難以抵抗的慣性。

而那最新一代的行為矯正藥物,也在越來越深得侵入葉冷之的體內,不停強化著她現在體驗到的幸福。

“這種矛盾性本身,便是支配與臣服最迷人的特質——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共存於一個生命之中,彼此映照,相互成就。”

忽然,嚴先生一改手勢,從原先的平攤變成掌心向外,搭配著手勢,指揮著,“坐”

葉冷之倘若還處於完全的清醒狀態,則會輕易的認識到這個手勢正是用來訓練警犬的,可是此刻她只是條件反射般的聽從著指令,隱形記憶裡慢慢地把這個指令和坐下聯繫在一起。

在葉冷之完成嚴先生的指令以後,嚴先生同樣給予了葉冷之些許藥膏,這次是塗抹在她那對早就挺立的乳房上,動作溫柔而舒緩。使得葉冷之那早就溼漉漉的小穴此刻水盈盈得彷彿淫水就要滴落在地板上。

“去”這次嚴先生手臂伸直,掌心朝向前方做推進行動,最後指向不遠處的落地窗前。

而葉冷之此刻已經有些掌握這種完全的服從的感覺了,身體先思想一步,敏捷地爬向嚴先生指著的地方,隨後停下轉過身來,注意力繼續集中在嚴先生身上,如同他就是世界的中心。

“來”左手向左平伸,手心向下,隨即自然放下,而葉冷之隨即迴歸到嚴先生的腿邊。

這是一種安寧的感覺,不用思考複雜抉擇,只需要關注當下指令。而隨著她完美完成老師的指令,些許熟悉的冰涼感這次在小腹處被抹開。

“唔...”身體早就在藥物的影響下變得異常敏感,如

今老師的手指緩緩沿著自己肚臍繞圈,更是讓葉冷之想要就這樣癱倒在地上,被無窮的快樂所淹沒。

“趴”

“翻身”

這次的任務變得更加複雜,連續兩個指令拼接在一起。可是葉冷之依舊完美的完成了,這讓她感到無上的自豪。而隨即而來的一隻皮鞋溫柔地踩在她小腹上,更是讓她差點直接高潮。

“舔”嚴先生用食指挖出一指膏藥,擺在此刻肚皮朝天,如同一隻求歡的小母狗那般的葉冷之嘴前,示意著她伸出舌頭。

吸溜,吸溜,吸溜葉冷之賣力地伸出舌頭,一點一點舔著自己面前那美味的獎勵。而嚴先生則是緩緩把自己皮鞋從小腹挪到了大腿之間,那一片溼潤淌蜜的深谷前。

“嚶...”意識到自己充血而敏感的陰蒂此刻正在被皮鞋底部摩擦著,葉冷之感覺就好像是從下腹部爆發出一陣強烈的電流,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令她忍不住地爆發出一陣嚶嚀。

“乖,繼續舔。”

“唔...”聽著嚴先生溫柔的鼓勵,葉冷之的舌頭繼續伸出來,一點一點地把那改良認知,強化服從記憶的藥物幸福地送入口中。

陰蒂處的摩擦變得更為用力了,一波又一波,讓葉冷之身處快感的滔天巨浪裡,難以自己。終於,在她把所有Obedalis舔舐完後,伴隨著嚴先生使用皮鞋用力踐踏在自己那最敏感的陰蒂上,她高潮了。

噴出來一股股透明有些偏白的液體,葉冷之此刻正經歷著她人生中最美妙的一次高潮。

她並不知道這是潮吹,但是卻知道,這是服從所帶來的幸福,伴隨著藥物對神經的影響,這次體驗會永遠地刻印在她的隱形記憶裡,成為她人格的一部分。

而在這之後,她就失去了意識,只是依稀記得,她似乎被一個高大而令人感到安心的存在抱在懷中,隨後搭在他那寬厚的肩膀上,如同失去靈魂的玩偶般被溫熱的清水洗滌著身體,和靈魂。

純粹的幸福,無邊的迷夢。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她躺在酒店柔軟的大床上,意識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成了柔順的絲綢睡袍,而脖子上傳來的緊繃感讓她感覺有些陌生,可是卻又很安心。

這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度過了一個怎樣瘋狂的上午。

“醒來了啊。”嚴先生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葉冷之轉頭望去,看見此刻脫下了西裝,穿著一件剪裁精緻的絲絨馬甲的嚴先生正襟危坐在書桌前,對著電腦在批閱著什麼。

“我知道你應該有不少疑惑,而我很歡迎你把它們提出來,畢竟拋開心頭的疑惑才能更好的服從。”

“你...老師...給我使用的藥物...”

“我知道你在追尋著什麼,而我可以給你提供幫助。Obedalis是基於我們從唐家在青山地下研究室裡繳獲的SubdueX作為原型的第二次迭代產品,但是並無生理成癮性,各種副作用也顯著降低。”

“具體藥理報告在這裡,”把一踏論文丟在床上,嚴先生緩緩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葉冷之,“其半衰期在兩小時左右,效應峰值在用藥後十五分鐘,現在是下午四點。”

“所以我現在並沒有被藥物影響,這是老師你想說的嗎?”

“沒錯。”

“那麼...我的第一個問題是...老師你到底是什麼時候注意到我的?”

就彷彿知道葉冷之

到底要問什麼,嚴先生打開了正對著床的電視屏幕,裡面播放著一條老新聞,報道著專案組迅速偵破女性失蹤案,新晉警花在其中表現異常優越,受到褒獎的消息。

“之後你就在我們的注意名單中了,順帶一提,你選擇視頻的品味不錯。不過真正讓我對你感興趣的是李二虎這個人。”

“那是...我父母失蹤前最後一個案件裡那個小混混?”

“沒錯,我們有著相同的目標,唐家。”

“那麼青山療養院呢...?我在導航上搜索出來舊址,應該不是巧合吧?地下實驗室裡的試驗品洩漏也不是巧合?”

“很正確,你所做到的比我期待的還多,這些就當成是...一些小小的考驗吧,而你,一如既往地以滿分通過了。”

“嚴九龍是你的誰?”這種讚美對葉冷之並不陌生,可是聽到嚴先生的誇讚時,她還是心跳悄悄漏了一拍。

“爺爺。”葉冷之心裡瞭然了些許,補充道,“所以...你能獲取我手裡的信息是因為智訊科技?”

“一些零日漏洞唐家自己也在用,一直沒改過,很方便我獲取信息。”

“極樂呢?”

“一個趁手的工具,但是你想的話,送給你也無妨。”

“我...明白了...”聽到極樂的老闆就在自己面前,葉冷之卻並沒有立刻採取行動,反而是靜靜地坐在床上,頗有些出神。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孫崇雲所說的嚴家漸漸隱居幕後恐怕並非是自願的,而所謂共同的目標,對眼前這個男人來說恐怕象徵著血腥的報復。

“但是...這些呢...如果你只是想要賄賂一個初出茅廬的警察的話...”葉冷之伸出手,緩緩觸摸著自己頸部的項圈,觸感柔和,又帶有一絲冰涼。

“因為我看到了一塊璞玉,而面對美麗的東西,我很難剋制自己。”嚴先生揹著光轉過身來,左手握著一條銀製的鎖鏈,而右手低垂,讓那條鎖鏈沿著右手落在地上。

“我再給你提供最後一個選擇,”嚴先生溫柔地微笑著,語調中滿是自信,“項圈的鑰匙就放在門口,此刻回頭,你可以繼續當冉冉升起的警花新星。”

並沒有明說第二個選擇是什麼,但是葉冷之卻心知肚明。吞了一口口水,葉冷之閉上雙眼,身體已經自己動了起來。

四肢著地,緩緩爬下床沿,葉冷之十分流暢地往前爬動著,就彷彿身體對這種姿態有了肉體的記憶。

來到嚴老師面前後,葉冷之半跪著捧起了那條銀色的鎖鏈,有些期待地抬頭仰望著面前那高大的男人,把自己最脆弱的喉嚨暴露了出來。

“真是...狡猾的選擇題...”

“真乖。”

寬厚的大手撫摸著葉冷之的腦袋,這讓她感到一陣熟悉而奇妙的成就感和親密感。隨後咔噠一聲,葉冷之感覺到自己項圈被輕輕向前牽引。

濃郁的歸屬感和安全感從心底湧起,她不由自主地像小狗一樣唔嚶了一聲,表達著自己的興奮與開心。

“起來吧,”一隻手托起葉冷之的手,嚴先生引導著她走到桌前,“那麼我們可以更新一下我們之間的協議了。如你所說,這些條款並沒有任何法律效應,但是我相信它們的力量在你我之間高於法律。”

葉冷之坐在椅子上,緩緩地翻看著這一份並不算厚實的文件,裡面的條款僅僅是掃一眼就讓她有些呼吸加速。

「自願

獻身協議書」

「...簽署本協議即日起,我[_]自願放棄人類身份,轉變為一條隸屬於[嚴行秋]的母犬。我的身體、思想與意志均歸屬主人所有,接受主人對我一切形式的控制與改造...」

「...我將失去所有人類應有的權利,僅保有主人特別授予的特權。主人將成為我唯一的決策者...」

「...肉體改造權限...身體穿刺與永久性裝飾物植入...形態改造(暫時性或永久性)...感官能力擴展或限制裝置安裝...持續約束裝置佩戴(頸圈、枷鎖、束縛帶等)...專業人員操作...保證可逆性...」

「...精神與認知重塑...條件反射重建訓練...行為習慣再造...認知失調誘導...催眠暗示...感官剝奪與重載...情緒表達方式重構...自我認同框架重塑...」

「...藥物使用權限...許可使用下列藥物類別...認知增強...情緒與感官敏感度調...精神狀態改變...」

「...物權與所有權宣言...理解並接受...不再視為獨立個體...個人財產...接受財產標記...放棄隱私權與自主權...我的存在價值取決於滿足主人需求的程度...」

「...我,[_],在此鄭重聲明,我已經閱讀理解上述協議全部內容,並在完全自願、清醒、未受到脅迫的情況下籤署本協議...象徵意義大於法律效力...接受並擁抱即將到來的轉變...」

“把你的名字簽在這裡和這裡。”嚴先生遞來一隻鋼筆。

隨著自己的名字寫在協議之上,葉冷之感到一種解脫後的平靜,以及被濃郁歸屬感所帶來的幸福,她順從地撫起嚴行秋那隻遞來鋼筆的手,輕柔地吻了一下,“主人...”

這象徵著他們之間的關係正式從學生與老師轉變為寵物和主人,而葉冷之此刻只覺得,這彷彿就一直是她所渴求的。

“乖,”嚴行秋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塊小餅乾,喂到了葉冷之的嘴裡,“這個酒店的海鮮自助非常不錯,是否有幸能邀請你和我一起去體驗一下。”

“好的,”葉冷之順從地點了點頭,隨即臉上露出一絲驚喜,“三貓牌的?不是停產了嗎?我小時候挺喜歡吃的...”

“我買了一條生產線,”嚴行秋走到套房自帶的衣帽間前,手指拂過一排排精緻的禮服,最終停留在了角落裡的墨藍色長裙上,“就選這一件吧。”

緩緩靠近此刻已經站起來的葉冷之,嚴行秋幫她褪去了絲綢睡袍,湊到她耳邊,語氣一半是讚美,而另一半則是充斥著佔有慾,“你的肩線很漂亮。”

熱氣吹在葉冷之的耳垂上,讓她戰慄了一番,隨即些許殷紅在精緻而白皙的臉上暈染開。從小到大並不缺少人讚美或覬覦她的外貌,可是那些話語都沒有此刻主人的讚美能讓她感到幸福。

嚴行秋的手環抱住葉冷之,這使得他身上沉香烏木的味道徹底把她覆蓋。葉冷之感受著他的手指在她背後靈活地操作著,不一會這套衣服便穿好了。

“果然,這件禮服很襯你。”嚴行秋示意讓她轉了個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謝謝您...”葉冷之體會著這種不需要做出任何決策,一切就已經被安排好的幸福,不過身體卻感覺有些不自在,畢竟

,如何得體的穿著晚禮服活動並不在警校的課程表中。

“不需要感到難受,”嚴行秋走到她背後,幫她整理了一下脖後的碎髮,隨後把手伸到喉嚨前,替她取下了鎖鏈,“作為我的附屬品,你總有一天會習慣這些的,而我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

“去吧,稍微化一點妝,你對這個應該不陌生吧。”

“嗯,我的易容術很好...”

葉冷之此刻才有空走到鏡子前,注視著那套墨藍色晚禮服,裡面的人是如此的陌生。不再英姿颯爽的她如同一朵在暗中綻放的藍蓮花,神秘而又脆弱。

禮服完美地襯托著她的身體曲線,勾勒出平時被制服掩蓋的美好輪廓。而那鎖在自己喉嚨上的項圈,更是給那神秘感增添了幾分禁忌的味道,昭示著觀眾們她已經被徹底地佔有。

跟隨著嚴行秋的指引,葉冷之來到隔壁房間的梳妝檯前,此刻她才意識到,這個套間的大小到底有多離譜,常用的生活區塊一應俱全,甚至此刻在窗外她還可以看到陽臺上的小型泳池。

伸手拿起粉底液,葉冷之感覺有一絲恍惚。平日裡她總是素面朝天,而特殊任務的偽裝,其目的也往往是讓自己看起來如何不像自己。

可是現在,現在她卻僅僅是為了用這些東西取悅一個男人。

意識到自己正在侍奉與服從,於是幸福感再次湧起。

葉冷之望著鏡中的自己。她的皮膚是那種近乎透明的冷白皮,像上好的瓷器,在光線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冷靜的光暈。這張精緻的瓜子臉,擁有著流暢而利落的下頜線,下巴尖巧而倔強,每一個線條都透著不容置疑的英氣。

在鼻樑眉間等位置點上些許遮瑕來提亮後,她拿起睫毛夾,有些笨拙地彎曲著眼睫毛,畢竟,在易容這方面,並不需要強調水靈靈的大眼睛或者長長的睫毛。

打上睫毛膏後,葉冷之的雙眼看起來大了不少,而這讓她那張冷俊的臉增添了一抹青春與清純的味道,柔和了下來。

唇膏的選擇上,葉冷之正在苦惱,可是此刻嚴行秋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也不知道他盯著她化妝有多久了,“選那隻深藍色的。”

“好的...”

白皙的皮膚和冷調的藍色形成強烈而時髦的對比,非常有視覺衝擊力,有一種高冷、前衛的模特感。配合著更為水靈的大眼,葉冷之此刻的形象有些冷而不銳,不再是七尺長劍出鞘時的寒光,而是陰性而神秘的月華。

“果然是我美麗的Artemis...”嚴行秋走到她身後,從梳妝檯上拿起一瓶香水,在她後頸噴上了些許,“La Fille de Berlin,清新辛辣的幹玫瑰,挺適合現在的你。”

“這家酒店的阿拉斯加帝王蟹挺不錯的,沾點黃油和蒜蓉就很好吃了...”把一個裝著螃蟹的盤子推到葉冷之的座位前,嚴行秋望著此刻走回來,手裡端著一大碗蛋炒飯,還有一杯椰奶的冷豔美女,挑了挑眉,“他們家的椰奶...是鮮榨的...”

“嗯,我先試了一杯才帶回來的。”葉冷之倒是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奇怪,先吃了一勺蛋炒飯,隨後打量起眼前的大螃蟹,用勺子戳了戳殼,“這個好大啊...咋吃啊?”

很快就又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嚴行秋紳士地又把盤子拖了回來,拿起廚房剪熟練地拆解起了帝王蟹。

而葉冷之就這樣

有些出神地望著面前這位氣質儒雅,卻又十分威嚴的男人,忽然,葉冷之的餘光掃到了些什麼,突然急匆匆地把臉別向另一邊,又一伸手把自己的蛋炒飯藏在了螃蟹殼後。

“遇見熟人了嗎?”嚴行秋注意到了她的行為,朝著葉冷之別過頭的反方向望去,“孫崇雲和王家三小姐?”

“嗯...”葉冷之努力壓低著自己的聲音,小聲解釋道,“孫隊是我的隊長,云云則是我高中時的閨蜜...”

“你知道你隊長是孫大公子吧?”嚴行秋把一塊蟹肉剪出來,放到葉冷之的碗裡,玩味地說著。

“猜到他應該和孫家有關係了...”葉冷之側著身子,眉頭微蹙,有些坐立不安,哪怕是她深入敵後都沒有這麼緊張過“不過不知道竟然是大公子。”

“他們對他們的繼承人總是保護得很好的。”嚴行秋語氣中有些難以琢磨的諷刺。他擦了擦手上的汁水,抓起一塊蟹肉,命令道,“乖,你現在是Artemis,所以他們認不出你。張嘴。”

“唔...”聽著那個並不熟悉的名字,葉冷之只覺頸部的項圈似乎鎖緊了幾分。

“我是Artemis?我是Artemis...”

那個名字就好像是一個觸發詞,明明知道換一個名字就會讓別人認不出來是一件荒謬的事情,可是她卻發現,在內心複述了幾次“我現在是Artemis”後,那種害怕被熟人發現的恐懼和羞辱竟然真的淡化了幾分。

“語言塑造思想,而非思想塑造語言,反覆的陳述會讓大腦將其編碼成真實記憶...”葉冷之在此時回憶起A卷視頻裡嚴先生所闡述的一個理論。

她扭過了頭來,張開了小嘴,任由嚴行秋把蟹肉放進自己的嘴裡。

“嗚!”

讓她沒想到的是,嚴行秋並沒有停止,而是用那兩根手指把玩了一下她的舌頭,隨後命令道,“不準咀嚼,直接嚥下去,然後把我的手指吮吸乾淨。”

大庭廣眾之下,葉冷之的臉彷彿要燒起來了。在私密空間裡面任由主人擺佈,和被其他人盯著,體驗竟然完全不一樣。濃郁的羞恥心彷彿要把她淹沒,而這種羞恥又使得她呼吸愈發急促。

“誒,依雲,你看前面那個人是不是有點像冷之啊?”孫崇雲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葉冷之的心臟開始砰砰亂跳起來,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情況下,她決定快刀斬亂麻。

“我是Artemis...我是Artemis!”內心繼續重複著這句話,她閉上眼睛,賣力把那一大塊肥美的蟹肉直接嚥下,隨即舌頭捲上口中那兩根手指,開始打掃起來。

“確實是短髮...可是...項圈...不太像...太色了...深藍色...Gitcci家的誒...好搭...而且...冷冷...蛋炒飯...以前啊...自助餐...她...蛋炒飯...”

王依雲的聲音頗有些像是活潑的小雀,嘰嘰喳喳地說著,可是葉冷之卻聽得並不太明確。

“這樣啊...蛋炒飯對嗎...好的,謝謝啦,依雲!”孫崇雲的聲音開始變弱,那二人應該是開始漸漸遠離了。

而意識到這一點,葉冷之緩了一口氣,但是卻並沒有立馬停止吮吸,反而是開始更加細緻地服務著面前男人的兩根手指。就彷彿知道葉冷之在享受著那般,嚴行秋的手指也

在配合著她的舌頭不停攪拌著,發出滋溜滋溜的色情聲音。

過了五六分鐘後,葉冷之才鬆開嘴,舌頭和手指之間拉出一條晶瑩的絲線。

“真乖。”嚴行秋又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塊小餅乾,餵給葉冷之。

令葉冷之感到奇妙的是,哪怕他給予自己的獎勵不再是那種可以令人發情的第二代藥物,此時她的身體依舊有了反應,柔順的幸福感短暫地將她包圍了起來。

於是她眯起眼,露出一個甜美的,不應屬於葉冷之的笑容。

“說起來,我有點好奇,”嚴行秋此刻已經把整隻螃蟹全都剝好,蟹肉蓋在葉冷之的蛋炒飯上,“你對我的其他寵物怎麼看?”

“你會管嗎?”

“如果不會呢?”

“那她們應該都打不贏我。”葉冷之有些自豪地仰起頭,展現著自己那修長脖頸上的黑色項圈,嘴角掛起一個挑釁般的微笑。

“噗嗤,”被葉冷之此刻的模樣逗笑了,嚴行秋摸了摸她的頭,假裝鬆了一口氣,“那我應該慶幸我的其他寵物都是虛構的。”

“噗嗤”葉冷之也笑了出來,就彷彿天上的月亮此刻投下的不再是清冷銀絲,而是蜜糖色澤的乳白光暈。

“說回正事吧,”嚴行秋擦了擦自己的嘴巴,“唐家。”

“我想要的其實只是關於我父母的真相,”葉冷之想到幾天前的碰壁,臉色暗了些許,“唐家只是碰巧擋道了而已。”

“關於李二虎,你瞭解多少?”嚴行秋伸出手,安撫式地摸了摸她的耳垂。

“唔...”身體湧起一陣酥麻,葉冷之嚶嚀了一聲,“我只知道他以前是虎馬門的打手,之後突然發瘋當街砍人,然後我父母對這件事進行了調查。”

“PRX-7742,”嚴行秋罕見地稍微壓低了聲音,湊到葉冷之耳邊,說出了這個名字,“嚴九龍死前的最後一個項目。”

“通過特定的拓撲掃描儀搭配退火式逆投影算法,將人類大腦的神經網絡連接圖譜化,然後配合搭載了CRISPR-3D技術的自同構仿生納米機器人進行全新的神經迴路構建...”

嚴行秋嘆了一口氣,說出了一大堆醫學和物理名詞,聽得葉冷之有些迷糊。

“自同構納米機器人...?是我在青山地下實驗室裡...?”

“沒錯,總而言之,這套技術可以通過掃描大腦結構,然後用一套算法將其映射出來,我們把這兩步稱之為心智掃描,隨後用納米機器人重新刺激神經末梢突觸的方式來創造出全新的思維模式...”

“也就是類似於...”葉冷之把一根手指放到塗抹著暗藍色唇膏,頗有幾分妖豔的嘴唇上,嘴角揚起一絲輕笑,“你對我現在做的?”

“這也是你想要的,不是嗎,”嚴行秋勾了勾葉冷之的下巴,繼續解說著,“PRX-7742不一樣,它更快捷,更永久,而且...”

“搭配量子糾纏通訊技術來傳輸完整的心智掃描後的數據,這些納米機器人可以直接將一個人的大腦覆寫到另一個人的身上...”

“也就是說...人格分裂?”

“不,更像是重生...嗯...奪舍。解離性身份障礙所產生出的不同身份之間記憶並不共通,可是這一套技術所產生的人格轉移會讓新的人格佔據主導地位,並且擁有前者的所有記憶。”

“聽起來是那些有錢的老傢伙很喜歡的一項技術。

”

“沒錯,而這也導致了二十年前的那一場...滅頂之災。”嚴行秋一向古井不波的臉上罕見地浮現了一絲悲傷。

“可是這和李二虎有什麼關係?”

“他是嚴家...覆滅時的打手之一...”

“那他的人格分裂?”

“沒錯,是PRX-7742的原型所導致的,如果沒有提供輸入的心智掃描,那麼這套技術就相當於創造了一個空白的人格...據說李二虎入住青山以後,每天都在走廊裡大聲嚷嚷著孫家發明了永生藥...”

“所以...那些...三樓的病人都是因為這件事情被滅口的?”

“我懷疑你父母也是。”

“可...可是...這樣的話...”葉冷之似乎有點難以一時間接受這麼多近乎科幻的設定,“那李叔...為什麼...”

“李家和孫家掌權的聯合食品在這幾年推出了一款安神放鬆的純天然飲料,你猜猜它背後的技術是哪裡來的。李昭陽雖然是家裡二子,可是也還是很受重視的。”

“不...不會的...”葉冷之精緻的五官此刻有些扭曲在一起,呼吸變得急促,“他和我爸媽...是十多年的戰友...他...就算知情...肯定是為了保護我...才隱瞞的...對吧...對吧...”

“我不知道,”嚴行秋端起一杯紅酒,小品了一口,隨後把同一個杯子遞到葉冷之面前,“嚐嚐?”

“我...”葉冷之兀地抓住嚴行秋的手,面色變得潮紅,用近乎哀求的口吻道,“我們...我們...可以...回去嗎...”

“乖...”注意到葉冷之的狀態改變,嚴行秋並沒有被其所動,而是另一隻手蓋在葉冷之那此刻死死握緊,青筋都有些清晰可見的,白皙的手,哄誘著,“Artemis是主人的乖狗狗,所以不能反客為主哦。”

“我...可是...我...對...對不起...”葉冷之的手並沒有鬆開,而是繼續哀怨地望著嚴行秋,語氣不知不覺變得獻媚起來。

"聽話!" 嚴行秋的語氣變得嚴肅,氣質變得不怒自威了起來,之前溫柔的安撫生態不翼而飛。

“對不起!”就彷彿是嚴行秋的手上通了電似的,葉冷之在命令下猛地把手鬆開,低垂著頭,就彷彿做錯了事被訓斥的警犬。

“現在...”見到葉冷之服從了自己的指令,嚴行秋掏出一塊餅乾,送到葉冷之的嘴裡,變臉似的回覆了平日裡的模樣,“當一隻乖狗狗,把雙腿張開。”

餐廳裡的背景音樂輕輕流淌,侍者們忙碌的腳步聲伴隨著餐具碰撞的細微聲響。每個人都沉浸在他們自己的世界裡,或觥籌互錯,或交杯言歡,但是葉冷之卻感覺四面八方的目光彷彿集中在他們這一桌。

"聽話。嚴行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違抗的力量,“否則飯後直接送你回去。”

葉冷之咬了咬下唇,害怕被拋棄的恐懼和情慾佔據了理智的上風。她最終順從地緩緩分開雙腿。墨藍色的裙子隨之展開,露出裙底若隱若現的春光。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臉燙得厲害。

嚴行秋調整坐姿,一隻皮鞋悄悄伸出。當那雙擦得鋥亮的皮鞋前端抵上她的私處時,葉冷之猛地屏住了呼吸。皮革的質感透過薄薄的蕾絲內褲傳來,粗糙而陌生的觸感令她不由得夾緊了腿。

"不準動。他淡淡

吩咐。

那隻皮鞋開始有節奏地摩擦起來,尖細的鞋尖時不時精準地碾過那個敏感的凸起點。葉冷之強忍著不適,儘量保持正常姿態,但急促起伏的胸口還是洩露了她的真實感受。

這時,嚴行秋修長的手指忽然探向她的臉龐,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另一隻手則悄無聲息地遞到她唇邊。

"舔。

簡潔的命令。

葉冷之順從地張開嘴,含住主人遞過來的食指和中指。那上面還殘留著紅酒的氣息和食物的鮮香。她有些忘情地吮吸著,舌頭小心翼翼地纏繞,生怕牙齒碰到主人。

與此同時,桌下那隻皮鞋仍在不斷挑逗著她的禁區。粗糲的皮面摩擦著嬌嫩的軟肉,隔著布料也能感受到明顯的熱度。葉冷之的理智漸漸模糊,內褲已被浸潤得徹底。

"唔..."她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噓。嚴行秋抽回手指,順便拭去她眼角因快感堆積而泛起的淚花,"想讓人知道我們的小警官這麼淫蕩嗎?

羞恥感瞬間籠罩了她。可身體卻不爭氣地變得更興奮了。她清楚地聽見自己的蜜液正順著大腿內側緩緩下滑。

"現在,"嚴行秋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只是略帶磁性,也把腳收了回去,"自己動手。

深吸一口氣,她慢慢將右手滑向大腿根部。冰涼的手指接觸到溫熱的大腿內側,引起一陣輕微的戰慄。

"繼續,"嚴行秋低聲催促,表面上正專注地看著菜單,實則觀察著葉冷之的表情變化,"記住控制呼吸頻率,別發出奇怪的聲音。

葉冷之閉上眼,小心翼翼地探向自己的私處。那裡早已溼潤一片。她不敢大幅度動作,只能緩慢而細緻地愛撫著自己。每一次觸碰都帶來電流般的快感,卻又因為身處公共場所而倍加緊張。

餐廳角落傳來孩童嬉鬧的聲音,服務員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這些日常瑣碎的噪音在此刻變得異常清晰。葉冷之感覺到全身的神經都繃緊了,既害怕被人發現,又享受著這種公開暴露的刺激感。

但是很快葉冷之的手就僵住了一霎那,因為她隱約聽到了遠處傳來的對話。

“誒...才注意到...小姐姐對面...嚴總誒...影視業的...海龜...”高中閨蜜王依雲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依舊是那個嘰嘰喳喳的歡快聲音,“崇雲...去認識一下...採訪...預約一個...”

“算了吧,我看他對面那位女士似乎有點不舒服,他應該是正在忙著安撫吧,我們就不打擾他們了...依雲,謝謝啦,這次真的很有幫助,如果成功了的話我會請你去吃頓好的...隊裡還有事,你繼續吃,我先回去了。”

“做得很好,Artemis,”嚴行秋滿意地說,伸手拿起餐巾優雅地擦拭嘴角,"繼續保持。等我們的甜點上來之前,我要看你高潮一次。

他的聲音把葉冷之拉了回來。

而Artemis這個名字像是點燃了導火索。葉冷之感覺體內有什麼東西正在失控。她的呼吸逐漸急促,不得不頻繁喝水來掩飾嘴邊溢出的呻吟。

桌布下,她的手動作愈發大膽,而表面卻仍保持著端莊的姿態,甚至還能勉強回應主人偶爾提出的無關話題。

“服務員,來兩份提拉米蘇。”嚴行秋拉高了聲音,對著一個經過的服務員揮了揮手。

“唔...”葉冷之被這一變故小小地嚇了

一跳,可是手上的動作沒有再停下,時而揉搓著花蕊,時而用著兩三根手指抽插蜜水氾濫的陰道。

就在服務生端上精緻的提拉米蘇時,葉冷之達到了頂峰。她死死咬住嘴唇,額頭滲出汗珠,身體微微弓起,隨後緩緩放鬆下來。桌布上沾染了一片水漬,但她已經無力去擦試了。

葉冷之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酒店包房裡的了。零星的記憶碎片裡似乎有她把臉深深埋在嚴行秋的肩膀上,被攙扶著經過了王依雲那一桌。不過她並沒有在意。

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葉冷之慵懶地數著天花板上的花紋數量,望著坐會書桌前對著電腦批改文件的嚴行秋,沒由來的說了一句,“我壓力太大的時候...就會想要...做這些事情...從警校開始就是如此。”

“這並不罕見。”嚴行秋解說著,“這種自願放棄控制反而象徵著終極的控制,因為現實生活並不會在你叫停的時候便停下。”

“被叫做Artemis...被當作一隻乖狗狗的時候,我感到一種以前從沒體驗過的自由...”

“從社會認同理論來看,你平日裡所扮演的優秀畢業女警這個內群體具有極高的凸顯性,強大、理性、果斷,情緒穩定、不示弱,需要隨時待命,這是很容易導致角色疲累和情感耗竭的,就好像是你被困住了一樣。”

嚴行秋起身坐在床邊,有些寵溺地撫摸起了葉冷之的頭。

“而寵物這一角色,作為內群體,則恰恰相反,顛覆性的群體規範包含著順從、依賴、接受照顧。當一隻乖狗狗所獲取認同的方式僅僅是主人的讚美,這種全新的自尊來源,這對一個習慣於從單一渠道工作獲取價值感的人來說,是極具療愈性的。”

“但是我又害怕,害怕失去作為警察的這一身份。我的一生都是為了成為一名優秀的警官而努力著...我的父母...”葉冷之不知道什麼時候聲音中帶有了一絲啜泣,“我不知道我還能做什麼...”

“所以你所渴求的只是一個臨時的、安全的心理避難所,以逃離這個讓你引以為傲但也讓你精疲力竭的女警身份。”

“嗯...我害怕...”有些無助地抓住撫摸著自己頭的那隻手,葉冷之把臉壓在嚴行秋的衣服上,擦了擦眼淚,“就算這樣...也是可以的嗎...雖然我在那份協議上籤了名字...可是...可是我確實無法接受從此永遠的失去自己的自由...”

“沒事的...沒事的...”嚴行秋用另一隻手有節奏地拍打著葉冷之的頭,語氣舒緩而撫慰,“放鬆...放鬆...”

“嗚...嗚嗚嗚嗚...”啜泣變成嚎啕,葉冷之在此刻彷彿徹底確認了自己並不會被拋棄,於是大聲悲鳴起來。躲在自己主人懷裡的她沒有看見,嚴行秋此刻微微翹起,甚至可以說有些陰寒的笑容。

阿耳忒彌斯(一)

“孫隊,這疊文書全都搞完了,今天上午巡邏時抓到的那個偷車賊口供全都在這裡了。”

“冷之,你這幾天工作效率比以往還高了,是想一個人把我們小隊給優化掉嗎?”

孫崇雲望著眼前比往日更加平易近人,甚至臉上掛著一縷微笑的葉冷之,開著玩笑,“前幾天你近乎單槍匹馬地把那個六區的極樂據點給拿下來,現在整個警局都在討論著你的事情呢。”

“

啊,那次啊...只是運氣好啦,”葉冷之聳聳肩,套著白色皮革手套的手捏了捏孫崇雲的臉,“如果不是孫大隊長一個人在外面接應,我一個人可做不到那種事啊。”

“唔...啊...呃...嗯...那個...”摸著被葉冷之剛剛捏過的部位,孫崇雲有些尷尬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背對著葉冷之藏起那張通紅的臉,“說起來...晚上...一起去吃個飯嗎...水榭亭來了個J市的廚師,Y州炒飯做得非常好...”

“誒,水榭亭嗎?”葉冷之盯著面前這嚴行秋還高大上幾分的靦腆男孩,挑了挑眉,“也不是不行。”

"那就今天晚上見咯。

葉冷之擺了擺手,有些風風火火地走出了孫崇雲的辦公室,隨後掏出手機,用加密軟件給名為“主人”的用戶發送了一條信息,“我自己弄到水榭亭的名額,到時候見。”

那晚對著嚴行秋闡明瞭自己的想法後,葉冷之又接受了數次來自主人的調教。說來也奇怪,這幾次調教,每一次都是在H市中某一處酒店開始,他會強化自己作為主人的母狗這一角色的認知,給予著她解放般的快感,可是他卻從來沒有一次,對自己掏出過他的性器,無論是口交,素股,乳交,還是本壘...不過就算這樣,她還是感覺無比的滿足,以至於這幾日白天自己的工作效率比往日更上一層樓。

不過另外一面,嚴行秋同樣讓葉冷之有些頭疼。雖然認同目前兩人在事業上的共同目的是唐家,可是嚴行秋的做事手段往往都以最小阻力為前提去計劃的,而且往往透露著一種剋制的瘋狂感。

就比如今天晚上,唐家負責青山療養院舊址數據中心建設的負責人,唐英,今日回到H市,晚上會去水榭亭吃飯。

嚴行秋作出的安排是讓這人物理意義上失蹤後以他的名義買兩張國外的機票,隨後有的是時間從他口裡套信息。

“查都不需要查就知道他肯定還有別的爛賬,沒人會覺得他不是畏罪潛逃了的。”

葉冷之還記得,他當時輕描淡寫地說著,推著手裡圓珠筆的開關,“也不怕他不開口,畢竟我們給他女兒也買了一張機票啊,實在不行還有他媽媽,就說她中了價值9998的H市三日遊...”

葉冷之的正義觀某種意義上繼承自她的父親,那也就是,世事並無絕對的黑白,有時候留著一抹灰反而會讓更多的人幸福。

但是嚴行秋的行為明顯是在極黑的那一端了,此刻對著自己主人各種違法亂紀的言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已經是葉冷之的極限了。

“好吧,按照你的計劃來,不過如果你沒有打聽到任何消息的話...”

“那...我就...任由主人擺佈?”葉冷之進行了一波空手套白狼,腦海中幻想著他可以...真正的侵佔自己。

“祝你晚上一切順利。”嚴行秋並沒有上當,結束了對話。

“冷之,你今天晚上真好看,”望著畫了一些淡妝,身穿淡紫色高叉魚尾晚禮服的葉冷之,孫崇雲穿著一套修身的貼身剪裁的白色西裝,由衷地讚美了一句,隨後紳士地伸出一隻手,“女士優先。”

“謝謝。”葉冷之優雅地也同樣伸出一隻手,搭在孫崇雲的手上,隨後任由他懸空挽著自己的後腰引領著自己向前。

如果放在幾天前,葉冷之絕對會和孫崇雲握握

手,隨後直接走進去。可是這幾天和嚴行秋的相處,點滴之間所學到的,屬於“女人”的禮儀,已經開始緩緩呈現出效果。

“冷之,你身上好香啊...是Frederic Malle家的Une Rose?”

“不是,”葉冷之稍稍揚起脖子,目光掃視著四周,似乎在尋找著唐英的身影,“是柏林少女。”

“啊,La Fille de Berlin...”孫崇雲又抽了抽鼻子,訕訕道,“感覺這幾天你變化好大啊...不但工作效率和打了雞血一樣,就連...女人味也...”

“謝謝...”

想到那瓶香水是嚴行秋所贈,葉冷之內心浮現起一絲自己現在彷彿一個被包養的情婦的荒唐感,可是隨即又意識到,他們之間的關係,或許比金主和情婦更為倒錯與背德,臉上湧起了一縷微笑。

“就在這裡...”孫崇雲一路領著葉冷之來到一處涼亭裡,亭子周圍圍著一圈竹簾,顯得古香古色,把各個包廂隔絕開的同時,又可以隱約看到外面的景色。

“菜我都已經預約好了,先喝茶吧。”孫崇雲把一杯茶推到葉冷之面前,“聽說你很喜歡吃蛋炒飯?”

“哈哈...你怎麼知道的?”

“你還記得依雲嗎,我們其實也是朋友。”

“那次她帶我去海鮮餐廳,結果裡面都是些螃蟹海膽之類的,我怕拿了不知道怎麼吃...”葉冷之端起茶喝了一口,腦海中想起的卻是她與嚴行秋在那天酒店裡的荒唐事,小臉微紅。

“啊,這樣啊,哈哈哈哈”孫崇雲撈了撈頭,“其實我也犯過類似的事情...有一次不小心把擺盤的花當作菜給吃了...”

“哈哈哈...”葉冷之想象著那個場景,捂嘴輕笑了幾聲,可是隨著服務員推開竹簾來上菜,有些突兀地卡住了。

透過服務員拉開的竹簾,葉冷之看見嚴行秋和另外三個身著西裝的男人有說有笑時,突然把目光投在自己身上,溫柔地笑了笑,隨後左手向左平伸,手心向下,隨即自然放下。

身體自然地想要做出反應,葉冷之知道,主人現在作出的手勢是讓自己過去。雖然沒有帶著項圈,不過這幾日的訓練已經讓她對這些基本的動作產生了條件反射。

“那個...崇雲,我先出去一下...有點事...”說罷沒有更多解釋,葉冷之一路小跑地離開了包間。

“來,米米,這位是王依豪,力健藥業和智訊網絡的大股東之一,這位是唐英,智訊網絡T市的分公司的執行總裁。”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刻意,在給予葉冷之Artemis這個名字後,嚴行秋就很少用自己的本名稱呼自己,反而是傾向於發明一些基於阿耳忒彌斯這個寵物名的稱呼,比如說米米,或者月月。

葉冷之倒是不反對這些名字,恰恰相反,這些和平時生活完全不同的名字就好像是涇渭分明的兩套標籤,讓她能夠更好地在不同的角色之中切換。

“王先生好,唐先生好,”葉冷之順從地靠在嚴行秋身邊,任由他摟住自己的腰,把手落在屁股上,點了點頭。

“誒,嚴大導演,這位又是哪裡來的大明星啊...”唐英是一個四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矮嚴行秋兩個頭的樣子,有些稀疏的頭髮被梳得一絲不苟,挺著一個啤酒肚,但是牙齒倒是非常潔白整齊,此刻

有些討好地笑著。

另一邊的王依豪面色有些陰沉,一張國字臉上滿是烏雲,彷彿隨時就要有怒雷與霹靂爆發出來,並沒有對葉冷之的示好做出反應。

“米米是我在H市發現的...”嚴行秋思索了片刻,放在葉冷之屁股上的手沿著豐滿的曲線往下探索著,最後落在兩半蜜臀中間的菊穴附近,略微用力地按了按,弄得葉冷之渾身一顫,“一件值得打磨的璞玉。”

“哦,那就是未來的大明星了,幸會幸會!”唐英伸出手來,彎著腰,那幾縷頭髮就這樣落了下來,把一片地中海展現在葉冷之面前。

而另一邊,王依豪這次則是輕輕點了點頭,終於開口了,“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這個見證我幫你做了,沒有別的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王先生走好,”嚴行秋紳士地點了點頭,給王依豪讓出一條道來,看著他走遠後,轉過頭來,“誒,唐兄,你看,這事就是這麼巧啊,原本請你出來吃個飯,結果偏偏遇到了你的頂頭上司。”

此刻嚴行秋的手已經從菊花摸到了小穴,在有一搭沒一搭的隔著晚禮服和內褲揉搓著早就溼潤的花蕊,而葉冷之就好像一個花瓶般的站在那裡,扮演著嚴行秋的戰利品這一身份。

“沒事,沒事,嘿嘿...”唐英臉上那些討好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猥瑣的表情,搓了搓手,再次打量起了葉冷之,“所以這就是...”

“我們這邊去談...”

託著葉冷之的腰,嚴行秋兩人走在了前面帶路,而唐英則走在後面,看著葉冷之那件高定晚禮服的裙襬兩腿之間的位置出現的一片迷之水漬吞著口水。

“主...主人...這...這是...”葉冷之微微吐出舌頭,從剛剛那一陣玩弄中回過神來,有些不解。

“既然你覺得請他們出國旅遊不太人道,所以我就換了一個...更人道的方法,”嚴行秋低聲回應著,隨後回過頭來,滿臉笑意地示意唐英在前面拐彎,繼續耳語著,“這樣我們的米米一定會開心的吧。”

葉冷之心裡想著可能會發生的事,臉上刷地變得更紅了:“色情籠絡...在主人的命令下被迫對著那有些謝頂的男人展現身體...甚至是提供下流的服務...”

葉冷之帶著些許期待,幾絲惱怒,和越發溼潤的小穴,來到了水榭亭的男廁所裡。

男廁所同樣沒有裝門,而是掛著一卷竹簾,裡面燃著薰香,氣味十分令人放鬆。

“聽說唐先生對鑑賞女性方面頗有建樹...”嚴行秋緩緩把竹簾拉下,使得外面的視線只能大概看清裡面人的動作,而非面容。他輕推葉冷之,把她送到廁所中間。

葉冷之有些侷促地站在寬敞的男廁內,絲質晚禮裙貼著她修長的身軀,淡淡妝容下的臉龐帶著濃郁的羞恥和些許期待。嚴行秋靠在隔板上,西裝筆挺,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唐安則搓著手,在一旁直勾勾地打量著這位麗人的身材。

“坐。”嚴行秋掌心向外,形成“L”型。

而葉冷之的身體則出色的完成了這一指令,修長的兩腿蹲在地上岔開,使得她那豐滿的臀部高叉魚尾裙的覆蓋下展現出誘惑的弧度,兩隻手伸直,撐在地上。

“去。”

地板涼涼的,不同於酒店裡柔軟的地毯。

身體彷彿被一根根無形的絲線牽引著,葉冷之趴在了地上

,雙手撐地,膝蓋彎曲,緩緩朝著唐安爬去。

晚禮裙的面料在地磚上滑過,每向前挪動一寸,高叉的裙襬便會向上掀起一分,暴露出她大腿內側更多白皙柔嫩的肌膚。

那片被黑色蕾絲丁字褲勉強遮掩的神秘三角地帶,也隨著她臀部的擺動若隱若現,引得唐安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

他的目光像兩把黏膩的刷子,貪婪地在她起伏的背脊、渾圓的臀瓣和修長的小腿間來回塗抹。那有些謝頂的腦袋微微前傾,嘴巴半張,喉結上下滾動,幾乎能聽見他吞嚥口水的聲音。

葉冷之不敢去看他。她只能將視線固定在前方,固定在唐安那雙棕色的鱷魚皮皮鞋上。她的臉頰燙得像要燒起來,羞恥感和身體深處湧起的奇異快感交織成一張大網,將她的理智牢牢困住。

小穴深處的溼熱越發洶湧,幾乎要浸透那層薄薄的蕾絲,每一次爬行帶來的摩擦,都像是在那最敏感的花心上點了一把火。

終於,她爬到了唐安的腳下。

她停了下來,屈辱地仰起頭。從這個角度,她能清晰地看到唐安因興奮而微微充血的臉,看到他稀疏的頭髮下油亮的頭皮,以及他嘴角那毫不掩飾的、帶著佔有慾的淫笑。

“行秋...老弟,你這...你這是從哪兒找來的極品...”唐安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顫抖,他搓著手,視線卻一刻也未離開葉冷之那張混合著屈辱與嫵媚,彷彿正在緩緩融化的冰山的臉。

嚴行秋並沒有說話,只是又做出了一個手勢。

那個手勢的意思是,“取悅”。

葉冷之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的掙扎已然褪去,只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順從。她緩緩低下頭,像一隻溫順的貓,用自己滾燙的臉頰,輕輕地、討好地蹭了蹭唐安那冰冷的皮鞋。

這個動作,讓唐安渾身一震。他喉嚨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再也按捺不住,伸出手,有些粗暴地抓住了葉冷之的頭髮,迫使她抬起頭來。

“真是條好狗...”他喃喃自語,手指插進她精心打理過的髮髻,感受著那柔順的觸感,眼神中的慾望幾乎要化為實質,“叫一聲來聽聽。”

葉冷之的身體僵住了。一切都如同她所幻想的那樣展開著,可是此時她卻有一些無法叫出這一聲。

就好像是一直在夢遊的人突然走到了夢境的邊緣,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處境那樣;此刻她一個激靈,這才意識到,此刻發生的事情已經不再是一場可以被遺忘在酒店裡的主人和母狗之間的角色扮演了。

作為她主人的那個男人,正在要求她以身體去侍奉一個謝頂,有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一個讓她有些反胃的男人。

不同於上次在調教室裡,唐韻面前,她被迫給予那個調教者口交,這一次她的反感戰勝了性慾,但是她也不知道為何會如此。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嚴行秋,那眼神裡帶著一絲哀求。

嚴行秋卻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冰冷而殘忍。他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輕輕一滑,就好像是指揮家在揮舞著他的指揮棒,演奏著動人的音樂。

那個手勢是“警告”。

葉冷之閉上了眼,身體回想起之前幾次調教時她被懲罰的體驗。數秒後,一聲微弱的聲音從葉冷之的喉嚨裡擠出來。

“汪...”

聲音雖小,卻像一顆炸雷,在唐安的腦中轟然炸

響。他興奮地大笑起來,抓著她頭髮的手也更用力了。“哈哈哈哈!好!好!真是太好了!”

他另一隻手已經迫不及待地向下探去,解開了自己西褲的皮帶,金屬搭扣發出清脆的“咔噠”聲。拉鍊被“嘶啦”一聲拉開,一個醜陋而昂揚的東西,就這麼彈了出來,帶著一股腥羶的氣味,停在了葉冷之的臉前。

“來,”唐安的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變得尖利,“給唐哥好好舔舔,伺候好了...嘿嘿...”

葉冷之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看著眼前那並不算大的陰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那股混雜著男人體味和尿液餘韻的腥羶氣息,夾雜著檀香的幽雅,形成了一種詭異而令人作嘔的芬芳,直衝她的鼻腔,侵佔她的每一寸呼吸。

她甚至能看到那暗紫色頭部頂端滲出的、晶瑩而黏稠的液體,在水榭亭柔和的光線下,反射著淫靡的光。

“叮鈴鈴,叮鈴鈴...”

就在這時,一聲極度不合時宜的鈴聲打破了男廁裡淫靡的氣氛,那是從唐安的褲兜裡響起的。

“媽的,什麼情況?”唐安把手機掏出來,看了一眼上面的人,開啟了靜音模式,隨後直接掛斷,然後把那並不算得上雄偉的陰莖朝著葉冷之的臉上送去,卻在葉冷之稍微有些抗拒的閃躲下貼在了她的臉上。

“母狗,張嘴!”唐安此刻顯得有些急迫和猙獰,先是看了看葉冷之,又抬頭對嚴行秋皺了皺眉,彷彿在質問他的母狗現在怎麼了。

“啪”,嚴行秋彷彿收到了唐安的眼神信息,打了一個響指,隨後手快速地抬起,然後往下指了一下,這是“放下”的意思。

“唔...”腦袋依舊有些混亂,不知道自己現在為何反而變得抗拒,葉冷之的嘴在嚴行秋指令下機械地張開了,而隨後滾燙而堅硬的撞擊感毫無章法地從嘴裡傳來。

葉冷之的嘴唇顫抖著,碰觸到了那滾燙而堅硬的皮膚。那觸感粗糙而陌生,帶著一種生命的搏動,卻讓她感到一陣發自骨髓的惡寒。她的身體在劇烈地反抗,胃部痙攣著,想要嘔吐,但嚴行秋那冰冷的、不帶一絲情感的目光,像兩根釘子,將她死死地釘在原地。

她別無選擇。

舌尖,那曾用來審訊罪犯、發出正義之聲的舌尖,此刻卻伸了出來,帶著絕望的顫抖,在那猙獰的物事上,輕輕舔舐了一下。

“嗬...”唐安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爽得渾身一哆嗦。他看向嚴行秋,眼神裡是赤裸裸的炫耀和征服的快感,“行秋老弟...你...你他媽真是我的好兄弟!這尤物...嘖嘖...”

葉冷之聽著他的汙言穢語,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一片片剝離。

她麻木地、機械地重複著取悅的動作。不同於過去幾日裡酒店中的調教時所帶來的自由和解放感,此時每一次吞吐,每一次舌尖的纏繞,都像是用一把鈍刀在凌遲她的自尊。

她能感覺到那東西在她口腔裡的每一次撞擊,每一次摩擦,都帶著不容拒絕的侵略性。

不受控制的乾嘔感一次次湧上喉頭,又被她強行嚥下。生理性的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眼前的一切都變成了一團晃動的、令人暈眩的光影。她只能聽到自己屈辱的嗚咽聲,和唐安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

嚴行秋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蹲下身,伸出修長的

手指,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一點臉,好讓唐安能更清楚地看到她此刻被凌辱的、淚水縱橫的模樣。

“你看,她多乖。”嚴行秋的聲音很輕,卻像魔鬼的低語。

唐安被嚴行秋的話刺激得更加興奮,他低吼一聲,雙手按住葉冷之的後腦,猛地向前一送!

“嗚...!”

葉冷之感覺自己的喉嚨被徹底貫穿,那巨大的、滾燙的物事蠻橫地堵住了她所有的呼吸,直抵咽喉深處。窒息感瞬間攫住了她,喉嚨裡發出“咕噥咕噥”的色情聲響。

唐安發出一聲滿足到極點的長長呻吟,身體劇烈地抽搐著,許久才癱軟下來。

他沒有立刻抽離,而是就這麼讓她含著,欣賞著她因嗆咳而痛苦扭曲的臉,欣賞著她嘴角溢出的、混合著淚水和唾液的白濁液體。

整個廁所裡,只剩下葉冷之壓抑不住的、劇烈的咳嗽聲和乾嘔聲。

終於,唐安慢悠悠地退了出來,他一邊整理著自己的褲子,一邊用一種看垃圾般的眼神瞥了她一眼,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了擦手,隨手掏出手機,打通了一個電話。

“喂,是思思嗎?”他臉上擺起了一副和藹的笑容,之前那粗魯和急色的模樣一掃而光,反而滿是溫柔,“哦,爸爸之前在和客戶應酬,是有什麼急事嗎?”

電話裡的聲音聽得不太真切,不過葉冷之卻能從唐安的語氣裡聽出喜愛和鼓勵,“原來是思思中獎了嗎,真是太棒了...要我接電話嗎,可以的可以的...”

而過了不一會,唐安卻猛然放下手機,捂住了手機底部,滿臉驚愕地望向嚴行秋,眼睛瞪如銅鈴,渾身緊繃著,隨即又把手機放在耳邊。

此刻的唐安嘴唇有些哆嗦,額頭上滿是冷汗,胸腔劇烈起伏,握著手機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他朝著嚴行秋又望了一眼,那眼神裡充滿了懷疑、驚恐,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毒。

嚴行秋此刻靠在洗手檯前,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臉上那風輕雲淡的笑容絲毫未變,彷彿眼前這突發的變故,完全在他的預料之中。

唐安的眼神在嚴行秋和葉冷之之間來回掃視。他臉上的肌肉扭曲著,一會兒猙獰,一會兒猶豫,像是在進行著一場天人交戰。

終於,他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只見他首先閉上眼,雙手合十,彷彿在禱告一般,而睜開眼後,他卻他地將手伸進西裝內側的口袋,再抽出來時,手中赫然多了一把黑色的、閃著冰冷金屬光澤的手槍!

唐安雙手持槍,用一種並不十分標準但足夠致命的姿勢,將那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地對準了嚴行秋的眉心。

“嚴行秋,你媽的,算計我!”

“哦,我怎麼算計你了?”嚴行秋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個試管,緩緩擰開試管封口,用裡面掏出一根棉籤來,似要朝仍然跪在地上的葉冷之走去,絲毫沒有因為自己被槍指著而慌張。

“你媽的,把那個給我!”唐安看著嚴行秋的動作,臉上怒容更盛。

“咔噠”一聲,是保險被打開的聲音,在這死寂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嚴行秋望著黑洞洞的槍口,象徵性地舉起來雙手,兩根手指提著那試管,晃了晃,對著空氣說道,“我今天可沒有穿防彈衣哦,如果被槍擊了可是會很困擾的。”

“把槍放下,唐安。”

一個清冷,穩定,還有些許沙啞的聲音,打破了這劍拔

弩張的死寂。

不是嚴行秋,而是跪在地上的葉冷之。

她緩緩地、用盡全身的力氣,撐著虛軟的身體站了起來。晚禮裙上還殘留著屈辱的痕跡,嘴角也有些紅腫,但她的眼神,卻已經完全變了。

那雙通紅的眸子裡,所有的迷離、順從和慾望都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警察獨有的、銳利如鷹隼般的光芒。

那目光如霜似雪,如同出鞘的七尺青鋒在月華下的反光,直直地射入唐安那雙因恐懼和憤怒而佈滿血絲的眼睛。

唐安的槍口立刻隨著她的動作,在她和嚴行秋之間搖擺不定,顯示出他內心的極度慌亂,可是氣勢立馬就低了幾分。

“你閉嘴!你這個賤人!臭婊子!”他聲嘶力竭地咒罵著,試圖用汙言穢語來掩飾自己的恐懼,“你和嚴行秋他媽一夥的!”

“罵人解決不了問題。”葉冷之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你現在開槍,能得到什麼?”

她開始向前走,一步,一步,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唐安緊繃的神經上。

“殺了他?”她用下巴朝嚴行秋的方向點了點,語氣冷靜得可怕,“然後呢?殺了我?你就算把我們都殺了,你跑得掉嗎?持械和殺人可不是一個級別的罪行。”

唐安的呼吸越發粗重,持槍的手開始微微顫抖。“不...只要你們死了...我...明天...不...今天就訂機票...”

思索著唐安話中的含義,葉冷之又打量了嚴行秋手中那隻試管幾秒,隨後猜到了些什麼似的,繼續說道。

“你真的以為能一跑了之嗎?哪怕此刻你把我們殺了,銷燬了你的dna樣本,只要你逃跑,那麼警察就可以失蹤來立案調查。你的生物特徵保險櫃,又能在H市警力的關注下堅持多久呢?”

她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析著唐安此刻面臨的絕境。

“一旦裡面的數據被翻出來,你的賬戶會被立馬凍結,哪怕海外資產也不例外,想想吧...就算你走了,你的孩子呢,你的母親呢?他們沒了你的資產支持,以後又會過著怎樣的日子呢?”

“你現在把槍放下,跟我出去自首,還有機會。”葉冷之的聲音放緩了一些,帶上了一絲誘導的意味,這是審訊中攻破心理防線的常用技巧。“只要你配合,主動交代所有問題,我可以幫你申請轉為汙點證人。死刑肯定能免,說不定...只是個無期。”

“無期...”唐安喃喃自語,這個詞彷彿帶著某種魔力,讓他緊繃的身體出現了一絲鬆懈。槍口,也無意識地垂下了一點點。

他看著眼前的女人。她明明剛剛還像條狗一樣跪在自己腳下,任由自己凌辱,可現在,她卻站在那裡,像個審判他的女神。她的身上散發著一種強大的、不容置疑的氣場,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她。

希望的種子,在他絕望的心裡,開始發芽。

就在他幾乎要被說服,那緊扣著扳機的手指即將鬆開的瞬間——“呵呵...”

一聲輕笑,從嚴行秋的嘴裡發出。

這聲笑很輕,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唐安的希望之火上。

唐安猛地轉頭看向嚴行秋。

嚴行秋依舊保持著那個閒適的姿勢,他看著唐安,眼中似乎滿是平靜,可是倘若仔細觀察,就能看見那一點被隱藏著的輕蔑和嘲諷。

“三百七十八人。唐

安,三百七十八人。過了這麼多年,你是不是忘了這個數字到底有多大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殘忍地擊碎了葉冷之剛剛建立起來的一切,“如果你走上法庭,把這一切大白於天下,哪怕你無罪釋放,這三百七十八個家庭也能一口一口把你生吞活剝了。”

唐安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比地磚還要白。

“你...你...”他指著嚴行秋,嘴唇抖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沒錯,在你之後,”嚴行秋替他說了出來,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談論天氣,“你的老婆孩子,還有你的母親,恐怕他們會在餘生的時間裡,一遍又一遍的質疑,咒罵,為什麼唐安並不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殺人犯呢。”

絕望。

徹徹底底的絕望,像海嘯一般,瞬間吞噬了唐安所有的理智。

葉冷之建立起來的談判優勢,在嚴行秋這番話下,頃刻間土崩瓦解。她心中一沉,知道最壞的情況要發生了。

“啊——!”

唐安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淒厲的咆哮。他眼中最後一點理智的火苗徹底熄滅,只剩下瘋狂的、毀滅一切的慾望。他知道自己完了,無論如何都是死路一條。既然如此,那就拉著這個毀掉他一切的魔鬼,一起下地獄!

他再次舉起槍,那雙因絕望而變得赤紅的眼睛死死鎖定了嚴行秋。

“嚴行秋!我操你媽!”

他嘶吼著,毫不猶豫地,試圖扣動扳機。

可是搶在他之前,葉冷之早就在之前的談判時的一步步逼近間進入了近戰的有效範圍。

此刻穿著高跟鞋,可是卻並沒有太拖慢她的行動,一隻腳如閃電般上踢,在唐安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掉轉槍口前,就把他的手槍踢飛到了空中。

而唐安卻並沒有就此打住,盯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中,隨即如同猛獸一般朝著嚴行秋的方向衝了過去。

扭動腰肢,把第一次踢擊的動能轉換過來,葉冷之行雲流水地再次踢出第二腳,這次瞄準的是唐安的腦袋。

“乓!”一米六五,大約八九十公斤的唐安此刻就彷彿是一個破布娃娃,直接被踢得改變方向,一頭撞向了旁邊的小便池上,接著一聲悶響,躺在了地上,不再動彈。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一改雲淡風輕的模樣,嚴行秋在微微喘氣的葉冷之身後鼓掌著,彷彿看到了一幕好戲,“現在米米想要怎麼做呢?”

葉冷之轉過頭來,白了嚴行秋一眼,隨後深吸氣了幾下,蹲到唐安面前,試了試鼻息,“還活著。”

思考了片刻,葉冷之站了起來,走到嚴行秋面前,抬起頭,望著他那隱藏在沉穩下的愉悅嘴臉,一時衝動想要抓住他的領子,可是還是忍住了,“那電話裡到底說了什麼?”

“我的人給了他一個選擇,如果他要他的女兒活著,那麼就讓我們帶著他的dna活著走出這裡,而我的人也會把他家裡玄關從門口數起第四幅畫後面的生物特徵保險箱給帶走,亦或著我們死在這裡,而他的女兒也從此再不見天日。”

“你...”葉冷之一眼看出嚴行秋完全是在多此一舉,“搞了這麼大一出,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測試我是否會保護你?借我的手把他幹掉?”

“不不不,我完全相信著你作為警察的責任感和能力,”嚴行秋隨後把那試管丟進垃圾桶裡,掏出一塊手帕,溫柔得抬起葉冷

之的下巴,幫她擦了擦嘴角,“口紅都被弄亂了,真是不小心...”

“嚴行秋!”葉冷之看著他再次抬起自己的下巴,腦海中又回想起片刻之前自己被唐安逼迫著口交時,嚴行秋也是用類似的姿勢對著自己做一樣的事,她終於忍不住了,厲聲道,“這也太過分了!”

而嚴行秋望著此刻變得激動的葉冷之,正打算從兜裡拿一塊餅乾出來安撫小狗的情緒,動作卻一頓。

“我...在外面聽到了一些聲音...你們需要幫助嗎?”孫崇雲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阿爾忒彌斯(二)

嚴行秋的手指在口袋邊緣停頓,那份打算用來安撫的、近乎侮辱的溫柔瞬間凝固。他臉上的玩味笑容如同被風吹熄的燭火,斂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懈可擊的沉靜。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葉冷之渾身一僵,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瞬間熄滅了所有噴薄的怒火,只剩下冰冷的恥辱和後怕。她幾乎是本能地用力推開嚴行秋,整理自己凌亂的衣領,後退兩步,與他拉開一個安全、且專業的距離。她臉頰滾燙,卻必須強迫自己擺出警察應有的鎮定。

“孫隊,”她的聲音乾澀沙啞,卻盡力保持著平穩,“情況已經控制住了。”

門被推開,孫崇雲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銳利的目光迅速掃過整個房間: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唐安,衣衫有些不整、嘴唇紅腫的葉冷之,以及那個站在一旁,神色平靜到詭異的男人——嚴行秋。

“冷之,你沒事吧?”孫崇雲大步走進來,眉頭緊鎖,視線在葉冷之和嚴行秋之間來回逡巡。

不等葉冷之回答,嚴行秋已經主動上前一步,姿態謙和有禮,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魂未定:“這位警官,您來得太及時了。多虧了葉警官,她制服了這個試圖襲擊我的歹徒。情況非常驚險,我到現在心臟還在狂跳。”

他的謊言說得如此面不改色,如此天衣無縫,甚至還帶著對葉冷之的讚許和感激。

葉冷之站在一旁,心頭無名的火燒得旺盛。可是她又能說什麼呢,自己被帶到男廁所裡,像一隻母狗一樣搖著屁股,甚至被強制口暴,又或者是嚴行秋翻臉就用家人威脅唐安。在自己隊長面前,她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襲擊你?”孫崇雲的目光落在嚴行秋身上,帶著審視,他認識這張臉,但是卻難以想象他會在這裡出現,於是確認到,“這位先生是?”

“我叫嚴行秋,是葉警官的朋友,”他遞上一張名片,笑容溫文爾雅,“說來慚愧,我和這位唐先生有些私人恩怨,沒想到他會如此喪心病狂。今天若不是葉警官碰巧路過,後果不堪設想。她真是一位勇敢而出色的警察。”

他把一切都攬了下來,又把一切功勞都推給了她。他用一張巨大的、名為“真相”的網,將她牢牢地困在中央。她成了被表彰的英雄,也成了他最忠實的共犯。

孫崇雲接過名片,點了點頭,又看了看被打到地上的手槍,隨即轉向葉冷之,語氣嚴肅起來:“先把人銬上,叫救護車和支援。你,跟我回局裡做詳細筆錄。”

“是,孫隊。”葉冷之低著頭,從腰間取出手銬,走向已經昏迷的唐安。冰冷的金屬鐐銬鎖上的瞬間,她感覺自己鎖住的不是犯人,而是自己那份無處發洩的憤怒和真相。

在她蹲

下身的時候,嚴行秋的視線越過孫崇雲的肩膀,精準地落在她的身上。他的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戲謔和溫柔,而是一種更深、更沉的佔有慾,像是在欣賞一件被他親手打磨、終於染上他色彩的完美藝術品。

他用口型,無聲地對她說了兩個字。

“真乖。”

葉冷之換了一身制服,站在醫院病房外,而孫崇雲就坐在她面前,喝著一杯咖啡。

她有些走神,腦海中依舊回憶著嚴行秋做完筆錄後和自己私下裡的那番對話。

“這裡是一劑定向人格改造劑,針對的是前額葉基底部,主要作用是弱化短期記憶,強化長期記憶,以及永久性放大他對悔恨的敏感程度...”

嚴行秋湊到葉冷之耳邊,誘惑低語著,手靈敏地在一個其他人的視覺死角把一隻類似於胰島素注射器的東西塞到葉冷之手裡。

“今天晚上,等你完事了,商業區的XX酒店,我會留在那裡一晚。”

隨後他甩起頭,露出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對著其他警員打了個招呼,“諸位晚上辛苦了,後會有期。”

在一眾普通警員的回應和詢問簽名聲裡,嚴行秋瀟灑的走出了警局,留下葉冷之死死握住手中那一隻注射器。

“冷之?冷之?冷之?”孫崇雲的聲音把葉冷之從回憶裡喚醒,“你怎麼今晚總是走神啊?”

“啊,沒...沒事...”葉冷之下意識把手伸進口袋裡,摸了摸那一根注射器,“就是...我在想...唐安的事情...”

“嗯,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巧,”孫崇雲喝了一口咖啡,嘆了一口氣,“青山那個數據中心,他就是負責人,這幾年原來都躲在T市,難怪我們這邊基本查不到任何後續信息...”

“冷之啊...你這個‘私事’牽扯還真是大得離譜啊,”孫崇雲用手指了指自己,臉上露出一絲探究的神情,“不過無論如何,我還是希望你能夠信任我...”

葉冷之知道他想問的是什麼,畢竟,從她這幾天的瞭解來看,嚴行秋在白道的身份可不算一個小人物。

孫崇心正在好奇,她突然離席,又和嚴行秋一同出現在男廁所,是否並非只是單純的巧合。

葉冷之轉過身去,望著房間內臉上一大塊青紫色未消的唐安,輕咬下唇,可是卻語氣輕鬆道,“報告裡不都交代了嗎,怎麼,孫隊還想審我?我看見唐安,知道他和我正在調查的事情有關,就跟了上去...”

“然後你會被他不小心傷到嘴...”孫崇雲還想進一步詢問,可是工作手機卻偏偏在這時候響了,“喂?”

不消片刻,孫崇雲關掉手機,嘆了一口氣,雷厲風行地離去了,“又有一個新的突發事件需要我去現場處理一下,你就繼續守在這裡吧,醫生說明天他應該就可以接受訊問了...”

輕輕嘆了一口氣,慶幸自己逃過一劫,葉冷之又把有些紛擾的思緒放在了唐安身上。

葉冷之手裡那根注射器已經被體溫握得溫熱,可是她卻依舊覺得自己彷彿是握住了一塊寒冰。

只要她走進去,拔掉輸液管,將這小瓶裡的液體注入,一切就都解決了。

這裡沒有監控。

而且,沒有人會懷疑...畢竟,他手上那麼多的人命,那麼某一日終於被那往日的陰影所吞噬而崩潰,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明天唐安醒來,甚至都不會覺得自己為何昏倒,自然也

就不會提起她和嚴行秋的關係,和之後那場極致的羞辱和反轉。

更棒的是,在內疚和悔恨的驅使下,他甚至會主動地把青山療養院中所發生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全部交代...然後呢?然後他一輩子都會記得這一件事情,多虧了這藥物能強化長期記憶的功能。所以,他的後半輩子將會永遠活在這種狀態裡,痛苦,彷徨,悔恨...這種藥物並非是一劑靈丹妙藥,而是潘多拉的魔盒。

嚴行秋那張帶笑的臉突然在她腦海中浮現,而那句無聲的“真乖”此刻也不停在她思緒裡迴響著。

用掉它,就等於向他屈服。

用掉它,便好像是第一塊多米諾骨牌。一旦推倒,她的人生將徹底滑向嚴行秋為她鋪設好的軌道。她會成為他真正的“乖狗狗”,被他用秘密的鎖鏈牢牢拴住,再也無法掙脫。

這並非是那種,情趣式,僅限於BDSM語境下的屈服,而是屈服於他對自己生活其餘部分的掌控。那本應是他所不可觸碰的一部分。

在最開始,她所期望的難道不正是通過角色扮演式的母狗遊戲,來保證她平日生活工作中可以不被這種想法所困擾嗎?

可是現在她的工作似乎也被蒙上了一層名為嚴行秋的陰影。他想要掌控的不止是臥室門後的那隻為他一人所展現的母狗,更是那個名為葉冷之的警察。

她的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撫上自己的嘴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被擦拭過的觸感。她現在明白自己為何會對唐安要求自己給他口交如此反感了。

望著玻璃倒影上的自己,葉冷之嘆了一口氣,腦海中回憶起的是自己父親和李昭陽的教導。

“伏魔先伏自心,心伏則群魔退聽...”

“臭丫頭,我和你說,當警察最重要的是什麼?是底線,是寧折不彎...”

“哎...或許...還有別的辦法...李叔...”葉冷之緩緩把手中握緊的那隻注射器放下,正打算轉身坐下,明日去找李昭陽聊聊時,自己的私人手機響了。

是加密聊天軟件。

主人:你們今晚提交的那個案件報告,被封存了。

一片葉子:怎麼可能,唐安的口供還沒錄呢?而且孫隊的權限並不低的...主人:他卻是權限不低,可是這條操作是來自管理員權限。

一片葉子:不可能!

主人:你知道在哪裡能找到我。

葉冷之望著眼前的文字,兩眼有些發黑。

管理者權限,嚴行秋並沒有說完,但是葉冷之知道,這應該是隻屬於警察局局長的權限。

李昭陽。

那個教導她“法不容情,寧折不彎”的男人,那個拍著她的肩膀說“我們警察要對得起頭頂警徽”的男人,那個在她從警校放假回來抱怨一些委屈時會笨拙地給她熱一杯牛奶的男人。

此刻葉冷之卻忽地意識到,自己似乎不太能記起他準確的模樣了。

“...”葉冷之坐在椅子上,喉頭經過片刻才終於發出一聲微弱的嗚咽,手不知道何時又深入了口袋裡,死死地握住了那根針管。

原本以為自己身後是應該死守的底線,可是回頭望去,卻只看見深淵。

葉冷之站起身,把肺部的空氣全部排空,閉上了眼,腦海中浮現的是嚴行秋那讓她後背有些發涼的溫潤微笑。

一切都很順利,此刻已是深夜,值班的護士並沒有太注意這個方向的事情,而病房裡也沒有監控。

葉冷之輕輕

把那支胰島素注射器的針頭對準依舊昏睡的唐安。

他頭上纏著繃帶,臉上一大塊青紫色,毫無今天晚上的囂張氣焰,像條死狗一樣躺在病床上,手臂上插著輸液管。監護儀發出單調而規律的“滴滴”聲,是這死寂空間裡唯一鮮活的動靜。

葉冷之臉上的血色隨著注射器緩緩淨空而褪去,眼中再無掙扎和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死寂的寒冷。

幾秒鐘,一切就結束了。

她能得到她想要的關於青山療養院的情報,今晚男廁所的記憶也會抹去,唯一的代價是這個男人,這個劊子手,一輩子活在無窮的愧疚和悔意裡,再無其他情感。

但是她卻覺得自己今夜殺人了。

她殺死了唐安,同樣也殺死了自己心裡一部分的“葉冷之”。

做完這一切,她沒有立刻離開。她站在床邊,靜靜地站了足足一分鐘。她在感受這種感覺——這種親手扭曲現實、抹除真相的感覺。一種空洞的、帶著苦澀回甘的權力感,在她被掏空的靈魂裡慢慢滋生。

輕手輕腳地走出病房,下樓,解鎖自行車,等到葉冷之意識到自己應該前往哪裡之前,她的肉體就已經指揮著單車騎往了目的地。

冰冷的夜風迎面打來,葉冷之一個機靈,這才意識到,自己正在朝著嚴行秋所在的酒店騎行。

一個急剎車,她停在了通向商業區的跨江大橋的自行車道上。

她拿出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她平靜得可怕的臉。她沒有聯繫警局,也沒有聯繫李昭陽。她打開了一個加密的聊天軟件,找到了那個名叫“主人”的聯繫人。

一片葉子:處理好了。

把手機塞回口袋,把一幅黑色皮革所制的精美項圈從制服內兜裡拿出來,緩緩戴上。

葉冷之倚在橋上,閉上眼,感到了一絲詭異的...安全感。

她現在並非孤身一人。

她有了一個共犯。

門鈴聲響起時,嚴行秋正在給自己倒一杯威士忌。冰塊在水晶杯中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與門鈴那一下一下、執拗而規律的節奏形成了奇妙的對位。

他沒有急。他慢條斯理地將金黃色的酒液注入杯中,隨後才踱步到沙發上,拿出手機,開打了房門。

門外站著的是葉冷之。

她穿著那一身筆挺的警服,可是脖子上卻佩戴著一個精緻的項圈,顯得有些格格不入。肩章在走廊的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臉龐乾淨、素白,卻沒有任何表情,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精美人偶。

嚴行秋的嘴角勾起一抹預料之中的笑意。

“你來了。”他搖了搖手中的酒杯,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迎接一位老朋友。

葉冷之走進房間,沒有看他,也沒有看這間奢華的套房。她的目光是空的,彷彿在看著一個不存在的遙遠點。當房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時,她有了動作。

那不是走向沙發,也不是質問或交談。

在嚴行秋平靜的注視下,葉冷之的身體,那被制服的硬挺線條包裹著的、象徵著權力和秩序的身體,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彎了下去。

她雙膝的布料發出輕微而清脆的摩擦聲,先是單膝,然後是另一膝,最終,穩穩地跪在了那片柔軟得像一片沼澤的羊毛地毯上。

徽章冰冷的金屬光澤,倒映著天花板上溫暖的水晶吊燈,顯得無比荒誕。

她低著頭,烏黑的髮絲垂下,遮住了她的臉。她就那麼跪在那

裡,一動不動,彷彿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徹底的投誠儀式。

“真乖,”嚴行秋望著此刻四肢著地,如同小狗一般趴在那裡的葉冷之,讚賞地丟了一塊餅乾到她面前,隨後做出了一個讓她過來的手勢。

葉冷之得到命令後,就如同早就排練過無數次那般,熟練地叼起地上那塊餅乾。隨後手掌按在地毯上,膝蓋交替著向前挪動。那身代表著紀律與尊嚴的警服,在她身上起了褶皺,緊繃的布料束縛著她的動作,讓她每一次移動都顯得那麼艱難,又那麼決絕。

她爬過了光潔的大理石玄關,爬過了柔軟的地毯,最終,停在了嚴行秋的腳邊。他穿著一雙質地精良的絲絨拖鞋。

她的額頭,輕輕地、帶著一絲顫抖地,抵在了他的小腿上。

那一刻,彷彿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她的肩膀微微聳動著,像是在壓抑著一場即將崩潰的啜泣,又像是在享受著這份徹底放棄自我的、墮落的安寧。

嚴行秋低頭,看著匍匐在自己腳邊的她。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陣灼熱的暖意。

他將空杯隨手放在一旁的邊桌上,然後緩緩俯下身。他的手指,帶著一絲涼意,輕輕地、溫柔地,探入她烏黑的髮間,撫摸著她的頭。

動作就像在安撫一隻終於找到了歸宿,渾身溼透了的流浪犬。

“你知道我早就知道,”嚴行秋用手指梳理著她的頭髮,望著眼前穿著制服跪在自己腳下的尤物,彷彿在欣賞一幅充滿了悖論和荒誕美感的油畫,“好了,把嘴裡的餅乾吃下去吧。”

“嗚...”葉冷之沒有說話,只是發出了小狗般的聲音表達著同意。

“你在我這裡所期待的是一次逃離,是一場迷夢。”嚴行秋從茶几下拿出鎖鏈,扣在葉冷之的項圈上,隨後調整了一番項圈的鬆緊度,保證其在不影響呼吸的程度下緊緊貼住了葉冷之的頸部。

“而我所期待的,則是某一天徹底把你馴服,無論是在夢境中,亦或是白日下,”他一隻手扯起鎖鏈,逼得葉冷之抬起頭來,另一隻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白色的沒有五官的面具,“現在,米米,阿爾忒彌斯,我可愛的小狗狗,選擇的時候又到了。”

“Zimbardo曾在70年代進行過一個實驗...”嚴行秋把那個沒有任何特徵的面具正反兩面都展現給了葉冷之,不緊不慢地講解著。

“在眾多發現裡,有一條是,當人們的個體標識被剝離時,比如說,戴上匿名的面具以後,自我剋制水平會顯著下降...”

他輕柔地把面具覆蓋在葉冷之的臉上,對比了一下大小,隨後又取下,“而我手裡這個面具,也可以說是來自於他的靈感吧。”

隨著指紋解鎖,面具兩側開始蔓延出些許閃著淡粉色熒光的纖細觸手,在空中舞動著。

“自適應納米材料,PRX-7742的前置科技之一,這些可愛的小觸手會入侵你的大腦,劫持你的多巴胺-內啡肽平衡調節系統,使其完全受到主控芯片的控制。”

“換句話說,”望著葉冷之此刻有些惶恐的神情,嚴行秋微笑地關閉了手中半激活的面具,“戴上這個面具以後,你的快樂和痛苦將會完全由我掌控。”

“選吧,”嚴行秋把面具丟在地上,靠進了沙發裡,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把這個面具叼給我...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抑或是...”

“從此以後我會給你你想要的,我會當一個好好主人,滿足你的性幻想,我們兩的生活在酒店之外從此不再主動交集...”

“你可以去求助孫崇雲,或者李昭陽,藉著唐安的口供...”

聽著嚴行秋的話語,葉冷之低頭看了看那潔白如玉的面具,上面沒有五官,甚至沒有任何凸起,顯得神秘而又靜謐。

靜謐,卻又像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允諾著更進一步的快樂和解脫。

四大家族盤根錯節,今日她要追查一個唐安,孫崇雲作為孫家大公子還能站在自己這邊,可是以後...至於李昭陽,她的感性告訴自己,應該多給自己那如同第二個父親般的形象多一些相信,可是僅存的理性卻告訴著她,是時候接受現實了。

他對自己父母失蹤這一件事,所表現出來的絕對要比他知道的少得多,而且從這幾年的拉鋸戰來看,恐怕隨著她越來越深入的調查,來自他的阻力只會愈發強大。

在嚴行秋這裡,規則是清晰的,痛苦和快樂是明確的。

她俯下身,像野獸一樣,用牙齒,而不是手,小心翼翼地,叼起了那個面具。

它的表面光滑冰涼,帶著一絲塑料和金屬的奇異氣味。她能感覺到,面具內部那些尚未激活的納米觸手,彷彿在沉睡中發出微弱的嗡鳴。

她抬起頭,膝行到嚴行秋的面前,將那個面具虔誠地、恭敬地,呈現在他的腳邊。

“米米真乖。”嚴行秋輕聲讚歎。

隨後,他捧起她的臉,將那個純白色的、即將吞噬她一部分自我的面具,緩緩地、堅定地,覆蓋了上去。

當面具扣上的瞬間,世界並沒有如葉冷之想象中那樣,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恰恰相反,她的視野從未如此清晰過。

面具內側是某種柔性的、仿生皮膚質感的材料,完美貼合著她的臉部輪廓,溫暖而舒適。但她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寧靜的表象。

嚴行秋的手指在面具外側的一個隱蔽凹槽處輕輕一按。

“嗡...”

一聲微不可聞的低鳴,從她的太陽穴兩側響起。緊接著,那些沉睡中的納米觸手甦醒了。它們不是冰冷的金屬,觸感更像是無數根溫熱而溼潤的、極細的絲線,帶著微弱的生物電流,開始從面具的邊緣,向她的皮膚內部探入。

沒有疼痛。那感覺奇異而陌生,像一場無聲的、發生在細胞層面的入侵。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纖細的觸手,如同擁有生命的藤蔓,正沿著她的神經束,向著大腦深處蔓延。

她看見了光。

不是通過眼睛,而是在她的意識深處。

一片片淡粉色的、如同星雲般的光斑,在她的思維裡亮起。那是納米集群成功接駁她神經元的信號。每一個光斑亮起,都代表著她大腦中的一小片領土被“佔領”。

起初,這些光斑是零星的、無序的。但很快,它們開始匯聚、連接,形成一張巨大的、閃爍著柔光的網絡,將她整個大腦的邊緣區域包裹起來。

“第一階段,邊緣系統接駁完成。”嚴行秋的聲音通過面具內置的骨傳導耳機傳來,清晰得彷彿就在她腦中說話,“現在,讓我們來校準一下你的快樂閾值。”

他的話音剛落,一股突如其來的、純粹的生理快感,毫無預兆地從她的脊椎底端炸開,像一道閃電般直衝

頭頂。

“啊!”

她猝不及防地發出一聲短促而甜膩的呻吟,身體猛地一弓,像一隻被電流擊中的狗。這快感來得太直接,太蠻橫,繞過了所有情感和心理鋪墊,直接作用於她最原始的慾望中樞。比她經歷過的任何一次高潮都要強烈百倍。

那股洪流般的快感瞬間退去,留下她在地毯上渾身發軟,急促地喘息著,冷汗浸溼了警服的內襯。

“看來初始值設定得有點高了。”嚴行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別怕,只是個測試。”

緊接著,是第二波。

這一次,快感不再是狂暴的洪流,而變成了涓涓的細流。一股溫暖而酥麻的感覺,從她的後頸開始,緩緩流遍全身。每一個毛孔都舒張開來,每一寸肌肉都放鬆下來。那是一種極致的、被安撫的舒適感,像是泡在最溫暖的羊水裡,回到了生命最初的、無憂無慮的狀態。

“這是愉悅等級三,代號‘搖籃’。”嚴行秋的聲音像是催眠曲,“記下這種感覺。以後,只要你表現得好,就可以隨時回到這裡。”

葉冷之的身體徹底癱軟下來,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小貓般的嗚咽。她的大腦正在被重新教育:快樂,不再需要通過複雜的行為和情感交換來獲得。快樂,只需要一個來自主人的信號。

“現在...我們來試試另一邊。”

話音未落,那份溫暖舒適的感覺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尖銳的、冰冷的刺痛。它不作用於身體,而是直接出現在她的意識裡。像有無數根冰針,在扎著她的神經。這不是生理上的疼痛,而是一種純粹的、精神層面的“負反饋”。

她痛苦地蜷縮起來,雙手徒勞地想去撕扯臉上的面具,卻被嚴行秋一把抓住了手腕。

“負反饋等級二,代號‘孤立’,”他的聲音冷了下來,“當你違揹我的意願,或者試圖反抗時,就會嚐到這個滋味。記住,它不會傷害你的身體,但會讓你覺得,你是宇宙中唯一一個被拋棄的、冰冷的原子。”

那精神上的酷刑只持續了短短几秒,卻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當它退去時,葉冷之渾身虛脫,像是溺水後被撈上岸,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從面具的下緣滲出。

“好了,校準完成。”

嚴行秋鬆開她的手腕,將她重新拉回自己腳邊。

此時,她腦內的那張粉色光網,已經不再是單純的閃爍。它開始隨著她的情緒波動,變換著色彩和亮度。當她感到舒適時,光芒是溫暖的、流動的橙色;當她感到痛苦時,光芒則變成了冰冷的、停滯的藍色。

“接下來是一些額外的小功能,”嚴行秋的聲音從她腦海中響起,“啟動強化視覺。”

“校準只是基礎,”嚴行秋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他沒有再釋放任何快感或痛苦,而是切換到了一種近乎產品介紹的、平靜的語調,“這個面具,我更願意稱之為‘共生體’。它不僅能控制你的感受,更能賦予你全新的‘視角’。”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她。

“看著我的背影,”他命令道,“然後,用意念,而不是用眼睛,去‘渴望’看清我的體溫。”

葉冷之有些茫然,但還是照做了。她集中精神,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寬闊的背影上,心中默唸著“體溫”。

下一秒,她眼前的世界瞬間改變。

所有物體

的顏色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不同色溫構成的、流動的熱圖。窗外的城市夜景變成了一塊塊冷藍色的建築剪影,而嚴行秋的身體,則是一團明亮的、散發著橘紅色光芒的人形熱源。她能清晰地看到他脊椎的熱量分佈,他頸動脈血液流動的溫熱痕跡,甚至能看到他剛剛喝下的那杯威士忌,在他胃裡留下的一小團溫暖的光暈。

“這是紅外熱成像,”嚴行秋的聲音帶著一絲自豪,“對於一個警察來說,很有用,不是嗎?隔著一堵牆,你就能判斷出裡面有幾個活人。”

他還未說完,葉冷之腦中又閃過一個念頭:“我想看清他的動作。”

彷彿是為了回應她的渴望,眼前的熱圖景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匪夷所思的畫面。嚴行秋的身體輪廓被一層淡藍色的光暈包裹著,在他身體周圍,出現了無數條淡綠色的、箭頭狀的矢量線,預判著他下一步所有可能的動作——轉身、抬手、向前走...每一條矢量線都代表著一種動能的可能軌跡。

“動能矢量分析,”嚴行秋的聲音適時響起,彷彿能讀懂她的思想,“它能預判一個物體零點五秒內的所有運動軌跡。躲子彈可能有點誇張,但在近身格鬥中,它能讓你成為預言家。”

葉冷之徹底被震撼了。這已經超越了“情趣玩具”的範疇,這是一件來自未來的、足以改變戰局的超級裝備。而此刻,它正與自己的大腦深度鏈接。她既是它的囚徒,也是它的主人。

“它能給你的,遠不止這些。”

嚴行秋轉過身,重新走到她面前。他蹲下身,用手指在面具光滑的表面上輕輕一劃。

“最後一個功能,也是我最喜歡的功能。看著我的臉。”

他命令道。葉冷之順從地抬起頭,注視著他。

“現在,想象李昭陽的臉。”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扎進了葉冷之的心裡。但她還是照做了。她閉上眼,在腦海中勾勒出養父那張複雜而威嚴的面孔。

她沒有注意到,她臉上的純白麵具,表面開始像水波一樣盪漾起來。那些納米材料正在高速重組,根據她大腦中提取出的面部數據,進行著精密的仿生模擬。

“好了,睜開眼,看著鏡子。”嚴行秋說道。

倒影中映出的,不是一張純白的面具,而是一張她再熟悉不過的臉——李昭陽的臉。眉宇間的英氣,眼角的皺紋,甚至連那標誌性的、略帶一絲憂慮的眼神,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她下意識地張了張嘴,倒影中的“李昭陽”也同步地張開了嘴。

她成了他。

“看到了嗎?”嚴行秋的聲音像惡魔的低語,充滿了誘惑,“你可以是任何人。一個完美的間諜,一個無法被追蹤的潛行者。你可以用孫崇雲的臉去參加孫家的晚宴,也可以用唐安的臉去和他的同夥交易。只要雲端數據庫裡有記錄,或者你親眼見過,你就能成為那個人。”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臉上那張屬於“李昭陽”的面孔。

“不過現在,讓我們玩一點別的...想象另外一張臉。”

葉冷之並沒有多想,腦海中不知為何緩緩勾勒出了一張臉。

那是一張她只在黑漆漆的午夜才會從發黃的回憶裡反芻出來細細品味的臉。

溫柔的眉眼,嘴角總是帶著一絲淺淺的笑。和自己有幾分相似,可是卻少了那股尖銳的英氣,多了幾絲柔和。

那是她童年

記憶裡,關於“溫暖”與“安全”這兩個詞語的全部源頭。這張臉,是她內心最深處、最柔軟、最不容褻瀆的聖地。

而現在,這張臉,長在了她自己身上。

望著鏡中此刻跪在地上,形如母狗的模樣,葉冷之這才意識到面前的這個場景是多麼的褻瀆。

“不...”一聲破碎的、帶著哭腔的呢喃,從她的喉嚨裡擠了出來。她驚恐地用手去摸自己的臉,指尖傳來的,是母親皮膚的溫潤觸感,是母親鼻樑的秀挺弧度。

她瘋了一樣地搖頭,想要把這張臉甩掉,想要把這個恐怖的現實撕碎,可是那張面具就彷彿長在她臉上一般,紋絲不動。

“不!換掉它!求你...換掉它!”她抬起頭,用那張屬於母親的、淚流滿面的臉,哀求地望著嚴行秋。

這是她最後的底線。是她靈魂廢墟上,唯一一塊還未被踐踏的墓碑。

嚴行秋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裡沒有同情,也沒有憐憫。他像一個冷酷的、正在進行壓力測試的工程師,觀察著實驗體在極限狀態下的反應。

“為什麼要求我?”他的聲音冰冷而平靜,“米米,你忘了這個面具的規則嗎?它的形態,取決於你的‘渴望’。剛剛,是你自己,在內心最深處,渴望著見到她,不是嗎?”

一句話,將葉冷之所有的反抗都堵了回去。

是她...是她自己,在看到李昭陽那張臉之後,下意識地、瘋狂地思念著母親那份純粹的溫柔。而面具,只是忠實地執行了她潛意識裡的命令。

是她自己,親手將最珍視的東西,捧到了這個惡魔的面前。

“現在,”嚴行秋沒有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他再次坐回沙發,用和之前一模一樣的姿態,解開了自己的褲子,“用這張臉,來取悅我。”

“不...不行...”葉冷之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她匍匐在地上,像一條真正絕望的、被逼到死角的母狗,“不可以...用這張臉...不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嚴行秋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的好奇,“你是在害怕玷汙了她,還是在害怕...承認你自己內心深處的慾望?你有沒有想過,你對我的順從,對我的渴望,其實和你對母親的孺慕之情,本質上是同一種東西?”

他循循善誘,像個最高明的心理醫生,一邊將她推向深淵,一邊為她的墮落尋找著最合理、最無法辯駁的藉口。

“你們都在尋求一個庇護所。一個能讓你們無條件依賴、無條件信任的港灣。她沒能給你,李昭陽欺騙了你...只有我,米米,只有我給了你想要的。所以,你對我,和你對她,都是一樣的‘愛’。既然如此,用她的臉來表達你對我的愛,又有什麼不可以呢?這難道不是一種...最極致的融合嗎?”

葉冷之的大腦一片混亂。他的歪理邪說,像無數條毒蛇,鑽進她的腦海,撕咬著她殘存的倫理觀。

她看著嚴行秋。他好整以暇地坐在那裡,像一尊等待著祭品的邪神。

如果她拒絕,她將再次嚐到那種精神被撕裂的、冰冷的痛苦。但如果她順從...如果她順從,那就意味著,她親手將母親的靈位,從聖壇上捧下來,按進了泥濘的慾望裡。這比殺了她自己還要痛苦。

嚴行秋似乎看穿了她的掙扎。他沒有催促,只是伸出手,隔空對著面具的方向,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預想中的痛苦沒有到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強烈的、無法抗拒的性快感,精準地在她的下體炸開。

這是最惡毒的一招。他沒有用痛苦來逼迫她,而是用快樂來誘惑她。他讓她最神聖的情感,和最原始的肉慾,在此刻發生了碰撞。

“啊...”她不受控制地呻吟出聲,身體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快感而蜷曲起來。而當她抬起頭,透過迷離的淚眼,看到倒影中那張屬於母親的臉,也因為情慾而泛起紅暈時,她心理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潰了。

原來...所謂的聖潔,在絕對的快樂面前,是如此不堪一擊。

她放棄了。

她放棄了抵抗,放棄了思考,放棄了那份可笑的、早已不存在的尊嚴。

她像一個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的軟體動物,緩慢地、宿命般地,爬向嚴行秋。

每爬一寸,都是對過去的凌遲。

每近一步,都是向慾望的投降。

最終,她來到他的腳邊,抬起了那張屬於母親的、佈滿淚痕卻又因為藥物而泛起情慾潮紅的臉。

她張開嘴。

在這一刻,她不僅是用自己的身體,更是用自己最珍貴的記憶,最神聖的情感,來侍奉這個將她摧毀,又將她重塑的男人。

當她那張屬於母親的臉,最終埋入他兩腿之間時,嚴行秋的呼吸明顯加重了幾分。他不是一個單純追求肉體刺激的男人,他享受的,是這種將神聖與慾望、純潔與墮落揉捏在一起的、極致的心理征服感。

葉冷之的動作,帶著一種自毀般的、破罐破摔的狂熱。她的舌頭不再是之前那般生澀和小心翼翼,而是變得極具侵略性。她用盡了自己所能想象到的一切技巧,彷彿要將所有的痛苦、屈辱和剛剛被激發的、無處發洩的慾望,都通過這個動作傾瀉出來。

她的舌尖,像一條靈活的蛇,沿著他肉棒的輪廓反覆舔舐。她用嘴唇包裹住頂端,模擬著陰道收縮的吸吮感,喉嚨深處發出滿足而又痛苦的咕噥聲。溫熱的唾液混合著淚水,將他那勃發的巨物濡溼得一片晶亮。

面具之下,她的感官被放大了無數倍。他身上那混雜著古龍水和麝香的雄性氣息,此刻如同最猛烈的春藥,直衝她的腦髓。他每一次因為她的挑逗而發出的低沉喘息,都通過骨傳導耳機,在她腦內轟然炸響,激起她更深的、想要取悅他的衝動。

嚴行秋的手,不再是安撫性地放在她的頭上,而是粗暴地、用力地,抓住了她的頭髮,將她的頭更深地按向自己。這個動作充滿了佔有和支配的意味,卻讓葉冷之感到了一絲詭異的安心。

“就是這樣...”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慾望,“用她的嘴,告訴我,你現在有多愛我...多需要我...”

他的話語,像一道道魔咒,徹底摧毀了她的羞恥心。她開始發出細碎的、不成調的呻吟,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歌唱。她用盡全力,吞嚥著他的慾望,感受著它在自己口腔和喉嚨裡的每一次脈動,每一次賁張。

她甚至開始用那張母親的臉,去蹭他的大腿內側,用臉頰的皮膚去感受他肌肉的堅硬和溫度。這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將身份徹底混淆的舉動。在這一刻,她彷彿真的相信了嚴行秋的歪理——她不是在玷汙母親,而是在用母親的身份,來完成一場最極致的、對新主人的“愛”的獻祭。

嚴行秋的身體緊繃

起來,他掌控著她的頭,開始主導這場瘋狂的口交。他的胯部有力地挺動著,每一次都更深地撞入她的喉嚨,讓她發出窒息般的、痛苦又享受的嗚咽。面具下的她早已無法呼吸,生理性的淚水不斷湧出,但她沒有一絲一毫的退縮。

因為面具的另一端,嚴行秋正通過主控芯片,向她的大腦持續不斷地輸送著愉悅的信號。

窒息感與強烈的性快感,這兩種本該截然相反的感覺,此刻在她的大腦中被強行扭曲、融合,變成了一種全新的、前所未有的、近乎瀕死體驗般的極樂。她的身體在慾望的洪流中顫抖、痙攣,而她的精神,則在那張屬於母親的臉上,被徹底碾碎,然後重組成嚴行秋想要的模樣。

“米米...看著我...”

在即將達到頂點的瞬間,嚴行秋命令道。

葉冷之艱難地抬起淚水模糊的眼,透過那張屬於母親的瞳孔,她看到了嚴行秋那張因為極致的快感而微微扭曲的、英俊的臉。

他的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勝利和征服。

下一秒,一股灼熱的、帶著濃郁腥羶氣息的洪流,盡數噴射進了她的喉嚨深處。她被迫地、痙攣地吞嚥著,將他最本源的精華,與自己的唾液、淚水和絕望,一同嚥下。

與此同時,她腦中的愉悅信號也達到了頂峰。

“轟——!”

她的世界化作一片純白。身體在快感的浪潮中劇烈地抽搐著,達到了從未有過的、撕心裂肺般的巔峰。

高潮退去後,她無力地癱軟下去,像一灘爛泥般趴在他的腿上,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嚴行秋將自己抽離出來,他沒有立刻整理衣物,而是低下頭,用手指抬起她那張被蹂躪得一片狼藉的、屬於“母親”的臉。

他看著那雙空洞的、失去了所有神采的眼睛,滿意地笑了。

他湊到她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現在你和她一樣...都屬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