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劍玲瓏(殘卷)

玉劍玲瓏(殘卷)

作者:夜夜夜夜Hyacinth

\chapter{京畿雲起}\section{引子}“醪糟翁,看看外面那些是不是你被偷的酒?”酒莊內此刻和平日晚上相比人並不多,於是門外一聲嬌喝很快就吸引了莊內顧客們的注意力。

“咱一個人搬不回來,就讓這三小毛賊給親自幫你搬回來了,”從酒莊內走來的是一名身穿白色勁裝,身材姣好,一米六五出頭,頭戴斗笠而看不清面容的俠客女子。而後面稀稀拉拉地跟著三個估摸著十五六出頭,此刻被揍得滿臉是包,但是仍能看出一臉不情願的小毛孩,每人拉著一輛裝滿了酒罈子的板車,正氣喘吁吁著。

“是是是,醉女俠當真是幫大忙了呀,”把手中正在算的賬放下,櫃檯中的那精瘦老頭滿臉堆笑地走到堂前迎接著那女子,搓了搓手後,又趕忙把手伸了出去,想要握手。

“那酒拿回來了,你可是說好了今天咱可以隨便喝的哦?”那女子卻絲毫沒有注意到面前那老頭伸出來的手,而是隨手抄起一罈女兒紅,徑直地走到了一張桌前給,滿上了一碗。

接著她緩緩地平舉起酒碗,放到鼻孔下,閉起眼睛細細地聞了聞,然後痴痴地笑道,“錢包喝空了以後隔了這麼多天,終於又能喝到酒了。”說著她把酒碗放下,然後把酒缸高舉過頭,對準嘴巴開始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而被無視的醪糟翁也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轉身之後又臉色一變,開始訓斥著那三個衣著破爛的少年。一陣訓斥之後,又開始揮舞著手中的算盤把那三人打出了店內。

要說來順天府一遊,有什麼不得不嘗試的東西的話,那酒必然是其中之一。而都說酒香不怕巷子深,諾大的京城之中,最數一數二的酒卻是產在城外以北的醪糟翁的北山酒莊裡。

北山酒莊,其最招牌的白羊酒,是米酒的一種。每一罈皆是取臘月出欄的羯羊嫩肉三十斤,肥肉十斤,帶骨入水細煮。出鍋之後剔骨取嫩肉,擘碎,留下肉汁。接著炊蒸酒飯,均勻把肥肉灑在飯上,緩緩蒸軟。接著再把米飯和肉汁均勻攪拌,讓羊的肥美滲入米粒之中,此時便可聞到陣陣肉香,使人食指大動。再蒸許多,講米卸在案上,待到溫涼。接著再用尋常米酒之法釀製。由於配料之中加有羊肉,味極甘滑,最為當地老饕所喜,尤是伴與三四兩現殺羊肉,抹上番椒末或是茱萸粉,混與粗鹽、胡椒、和花椒烤熟,兩番風味相雜,自是無比銷魂。

而這正是醉春融,醉女俠從下午不限量的喝到晚上的感覺。

此刻已經把斗笠摘下的她可以看出是一名二十出頭的紅色短髮的少女,些許男孩子氣。並沒施加粉黛的臉上此刻洋溢著滿足的笑容。一雙充滿活力而又靈動的眸子此刻醉眼朦朧,一對小小的酒窩染上淡淡的紅暈之後,就像盛滿了馥郁的佳釀,讓人感覺如沐春風。那身簡樸的白色勁裝可以在任何一家趙家布莊都可以買到,然而在她的身上,卻依然忠實地把她那傲人的身材給描繪了出來。一對完美的巨乳藏匿在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衣料之下,卻又無時無刻不自信地對著看客們昭顯著它的存在。她就好像是陳年葡萄酒中加入了幾顆冰鎮酸梅,酸澀涼爽的青春活力與甜潤甘美的成熟身材達成了一種自然而巧妙的平衡。

“來呀,

咱再來喝一杯,不對,一碗哈。”一隻手拉著旁邊跑得慢了一點,已經滿臉紅暈的酒客的後衣領,把他一把拽到桌上,“喝酒就是要一起喝才有意思嘛。”說罷就把手中那一碗白羊酒朝著酒客嘴裡灌,“好兄弟嗷,咱也來敬一碗!”她聲音裡帶著些許慵懶,好似剛剛睡醒,她的嗓音並不出眾,並非如同百靈鳥般婉轉清脆,但是語氣中卻有一種江湖大姐大的自信。

醉春融鬆開那酒客後衣領,一把抽出桌上放著的白虹劍。下一個瞬間,那劍歪歪扭扭地刺向了放在一旁的一罈女兒紅。劍尖伴隨著內力,沒入壇中,被挑到半空中,旋轉著落入站在桌子上的醉春融另一隻手中。而她就這麼直接從劍所刺出的口子開始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過多的酒從嘴邊留落,打溼了她一身的白色俠客勁裝,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而一旁的酒客失去了支撐,也徑直地倒在了地上。

這無辜的酒客恐怕在今晚之前,都想不到原本應該是第一次有人請全店喝酒又第一次有了巨乳美女陪著喝酒。兩件快樂事情重合在一起,但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所有藉著酒勁想要試圖揩油的酒客無一例外的被折斷了手指,而現在她又抓著酒客不準離店,抓著所有人喝醉為止。緊接著喝醉的人又被她丟出酒館,以至於如今整個店裡只剩下他一個男酒客了。“天煞的,這娘們怎麼就比男人還能喝呢?”隨著腦袋裡最後一個想法混在口中沒喝進去的酒液一起滑落出體外,這酒客也醉暈了過去。

與此同時,黑夜裡,四隊身穿夜行衣的刀客已經把酒莊圍得密不透風,而隨著其中一名面帶玉雕飛燕面具的對著裡面觀察一陣子,回過頭來點了點頭之後,四隊人便湧入了這北山酒莊。

“哎,你們在外面看了這麼久,終於肯進來和咱喝酒了嘛?”一邊以一種奇異的角度彎腰躲過從東邊進來那一隊黑衣人射出的捕網,醉春融另一隻手把充斥著純陽內力的酒罈子砸向西邊,炸裂開來,擋下西邊黑衣人隊伍灑出的漫天毒鏢。

緊接著三把刀就朝著醉春融所佔的桌子劈砍下來,而她看似下盤不穩,卻腳踩九宮,身隨八卦,將這三面來的砍擊全部躲開,而後又是連著三記鞭腿把這三人一起擊暈。

“這酒莊也沒剩下多少酒了,你們這麼多人來,怕不是喝不夠吧?”

“來,咱敬你們一碗,”一手抓起一罈燒刀子,醉春融一邊躲閃著四面襲來的飛矢暗器的同時把仍然殘留在桌子上的幾個碗灌得滿滿當當。緊接著長劍翻飛,這幾個碗就飛了出去,砸得幾個橫刀攻來的刀客不省人事。

“醉後乾坤大,壺中日月長。”一雙修長而又充滿力量的雙腿支撐著醉春融從桌上飛躍而起,幾道劍光過後,又是幾個黑衣人倒在了地上。“百年渾是醉,三萬六千場。”只見這一把劍在她手中,時而勢如雷霆,時如清風拂面。劈掛刺挑之間變化一揮而成,使到快時,千變萬化之中,唯見劍光飛舞,不見其中麗人。

場中黑衣人漸漸減少,原本四隊七十二人此時只剩下了一半不到。而那此時隱藏在暗中的玉面人也是嘆了一口氣,一邊咒罵著這些酒囊飯袋的家兵,一邊心裡已生退意。然而此時,卻從酒莊正門走來兩人,徹底打消了玉面人心中的這個想法。

“罪不罪不可

得故,應具足屍羅波羅蜜,女施主今日這飲酒戒破,便成屍羅呀。”左邊走來的卻是一身披金絲袈裟,左手手持七輪戒刀,右手掐釋迦五印的和尚。看面相似是在他的五十歲左右,而他臉上一臉祥和,耳寬鼻厚,寶相尊嚴,後腦佩金羊雕花面具。說罷意識到手中戒刀仍在滴血,他又持刀在那袈裟鮮紅的部分去了幾下,“是名戒破,墮三惡道中也,今日本禪師就來為女施主灌頂一些大智慧。”

而右邊那人卻是一白髮蒼蒼,面色黝黑的婦人。她佝僂著背,但是頭戴銀飾,下著青色百褶裙,身穿圓領大襟短衣。細小如豆的雙眼在木製的狼面具下打量著此時仍然在場中舞劍已到興頭上的醉春融,透露出一絲憎惡,兩隻如同枯枝的手搓了搓,對著場中說道:“婆婆那邊已經搞完了,點子嘴硬,只好把一家子都毒死了,這葷和尚還是要一刀一刀的殺過去,耽誤了些許時間。嘿嘿...”

倘若一些熟知江湖韻事的酒客還醒著的話,哪怕不看臉也肯定能夠認出在左邊的和尚就是血衣銀禪明慧禪師。相傳他十五歲因姦淫牙城李家莊婦女共五人被告發之後被逐出蓮花山獅相門,當天一怒之下,著佛袍,夜提刀,屠殺乾淨李家莊共計大小三十一人,三犬,五牛,雞數只。之後加入無量金剛宗,被封為上尊。

而右邊則是聲名遠揚西南的蠱娘子王老嫗,相傳她最見不得貌美女子,往往會尾隨她們然後下蠱毒殺全家,之後把那貌美女子製成人幹收藏。更是有傳言說,黑水之郊,有些許村落,因為這王老嫗的威名,所有女子出生之後都會被親父用藥水毀之容貌,是以被稱為醜女村落。然而奇怪的是,又有江湖傳聞說是這王老嫗行蹤飄忽不定,更有甚者說她是不死老屍,不知道為何今天竟然和明慧和尚混在了一起。

“鬼羊,奎狼,一起上!”見到有兩大外援,危月燕此時也從陰影之中飛身而出。之前藏在了天花板上的她手持一雙分水峨眉刺,至上而下地襲向醉春融。而感覺到勁風襲來,醉春融劍光如水,也向上迎去。

兩人在一兩個呼吸之間,就在空中交換了數劍。而王老嫗和明慧也沒閒著。左邊陣陣刀風襲來,僅僅是那金銳之氣就壓得醉春融衣服上出現了幾道刀痕,露出下面嫩白光滑的肌膚。一手正宗的霸王刀舉鼎式在他手中勢如破釜沉舟,似要倚天拔地,而以金剛宗心法施展出來,卻又法相尊嚴,好似無量力吼菩薩。

右邊王老嫗身體低俯,忽又在餐桌酒罈之間躍起,如蛤蟆縱跳,難以捉摸。枯槁一般的左手上,幾條血管凸起,可以看見黑血之中隱約有小蟲爬動。而右手持劍,每一劍刺出皆是歪歪斜斜,步伐蹣跚,但是呼嘯破風之聲卻又顯示出劍力兇狠,並且招招直鎖醉春融去路,用的正是五仙教鬼婆婆劍,逼得她不得不往老嫗右手靠近。

彷彿知道了王老嫗的打算,危月燕此時手中雙刺也開始封鎖起醉春融的身法,一對分水刺朝著下盤,毒似兩頭蛇,狠如雙尾蠍,直攻她膝,趺,趾,踵。

電光火石之間,四人就已過了百十招,但在三人夾攻之下,本身就醉眼朦朧的醉春融步伐也開始變得漸漸凌亂。終於,又一次以劍化陰陽洩去了一記霸王刀的攻勢,被岔開的刀氣打在牆壁上轟的打得土石亂飛

,徑直開了一個兩人寬的大洞。緊接著醉春融再是一記懷中抱月硬著撥開了了王老嫗手中的木劍後步步緊跟,逼得王老嫗只能後退,但是鬼婆婆劍上巨大的力道也讓醉春融步伐一頓。這時候危月燕終於找到了機會,一對分水刺接連打中醉春融左邊小腿和膝蓋,徹底亂了步調。

“嘿嘿,”而剛剛被逼退而趴在地上的王老嫗此刻見到有機可乘,又如同蛤蟆一般躍起,右手黑紫的紫霞真氣翻滾,奇腥奇臭,血管下面的小蟲更是興奮得彷彿要破血管而出,“黑血蠱降!”隨著這一聲嘶啞尖銳的叫聲,六條小蟲應聲而出,隨著真氣鑽入了醉春融的背上。

“桀桀,你中了婆婆的黑血蠱,到時候穿過血肉,進入骨髓,可就是無可救藥了,”一擊得手,王老嫗又飛一般躍走,趴回了原地,“婆婆好心勸你,還是現在放棄抵抗吧。”說罷又陰惻惻的笑了笑,“不過接著抵抗,到時候婆婆可就又能有一副新偶要謝謝你了呀。”

“什麼嘛,三個人都不是來喝酒的,那咱就先把你們打服了再灌酒!”那背後和腿上的疼痛感以及連續的運功讓醉春融那原本臉上一抹紅暈也消去了些許,單膝跪在地上,用劍支撐著身體,開始從醉酒狀態中緩緩醒來。而三人圍著她,此刻也是不敢有絲毫大意,如臨大敵一般地警戒著。

危月燕看向周圍兩個同伴,又指了指此時站在中央的醉春融,無聲地催促著兩個同伴和她一擁而上,就地解決醉春融。然而明慧卻淫笑了幾聲,原本的寶相尊嚴已然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油膩而又猥瑣的笑容,道:“阿彌陀佛,貧僧還在等著女施主回頭是岸,灌輸大智慧呢,怎忍見她香消玉損?”

而王老嫗則是站了起來,也搖了搖頭,森然怪笑了幾聲,“她此時倘若還想反抗而不是運功專心抵禦的話,那婆婆的小蟲子可就要暢通無阻的浸入骨髓了,到時候便是生不如死呀,嘿嘿嘿。”

“你們知道咱是武當七劍的太乙劍”而在另一邊,撐著一把劍的醉春融此時又緩緩站了起來,“但是你們不會真的以為,我只會一手太乙玄門劍了吧?”

忽然純陽內力在她身邊激盪,整個酒館的溫度不斷的攀升著,“凡二十八宿,皆循天而行,一日一夜一周天。四時生成,天地合度,一陰一陽一太極”而隨著她劍緩緩在空中畫出一個渾然天成的圓,肉眼可見的火焰伴隨著濃郁的真氣開始附著在了劍上,而她的衣服也開始隨著純陽真氣按照陰陽周天之軌跡運轉全身而燃起點點星火,彷彿一副由滿天星辰組成的盔甲,正是武當絕技,陰陽周天法。

“吒!”只見醉春融一聲嬌喝,氣勢一改之前的半醉半醒,長劍破空,劈出一記少陽劍氣。與之而來的是她身上的衣服也隨著內力運轉而燒得更加旺盛了,此時倘若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那凹凸有致而又若隱若現的白嫩肉體伴隨著些許環繞她周身飛舞的火星,好似那九天玄女般聖潔英武,但同時又能逼得任何一個發育正常的男人慾火中燒。

危月燕卻不這麼想。僅僅是一眨眼,危月燕就感覺到一股令人窒息的熱浪向著她襲來,速度之快令她只來得及下意識地架起武器去擋。

醉春融的劍氣伴隨著火焰,直取危月燕。隨著哐的一聲,危月燕整個人就在火焰的轟擊之

中飛了出去。“怎麼可能?”飛出去的危月燕不但震驚於醉春融那劍上所附著的火焰,也驚訝於和她們鏖戰許久的醉春融此刻居然還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

而原本在一旁正津津有味欣賞著醉春融那美麗肉體的明慧和陰惻惻怕在一旁不知道想什麼的王老嫗,此刻也是目瞪口呆。

“喂,咱之前爛醉如泥,睡著用太乙玄門劍你們都打不贏,現在把體內的酒氣全部逼出來了,要不然咱們還是別打了,喝酒去吧?”此刻臉上紅暈已經全部消失,而嘴上說著停戰,但是劍勢不減又接連轟出兩道攜著酒氣而燃燒起來的少陽劍氣的醉春融,又挽出一道劍花,兵分三路分別襲向此刻已經被嵌在牆裡的危月燕和一臉震驚的王老嫗和明慧。

“你是不是納悶那些蟲子怎麼沒起作用?”之前激盪不止的護體真氣此刻變得更加活躍,醉春融又是一聲嬌喝,周身空氣因為過高的溫度而爆裂開來,竟然把衣服徹底燃燒殆盡,只剩下隨著酒氣燃燒的幾條火焰遮著身體的關鍵部位。而她背後此刻也忽地湧出六片火翼,旋即消失不見,“吶,剛才都給你燒乾淨了,下次對咱用蠱,記得用點不會喝醉的哈。”

聽得醉春融話音剛落,剛剛舉刀又想攻向醉春融的明慧,卻沒料到他的對手速度突然快了一大截,只得砍了個空。只見醉春融腳踩天罡北斗步,先是一手抓著躺在地上爛醉如泥的無辜酒客一手把他從開的洞中丟了出去,接著又飄忽不定地遊走於酒館之中,不斷地激盪著少陽劍氣,轟殺得三人只能改為運功防禦。不消剎那,整個酒館之中桌椅就全部粉碎,而這建築也陷入了徹底的火海之中。

三人在劍氣的轟炸下苦不堪言,而同時也乍舌於這看上去年輕嬌美的女劍客的內力綿長。然而在不斷的防守之中,明慧卻又忽然飛起,橫空砍出一刀,正是霸王刀別姬式,刀法一往無前,視死如歸。

“雖然小姑娘你身法靈動,但是貧僧我‘嘗過’的道姑可也有不少,嘿嘿。接下來你要走的地方,是這裡!”

心中這樣想著的明慧又是幾聲淫笑,卻看見此時在酒館裡閃躲騰挪飄忽不定的醉春融,此時竟然主動撞上明慧的刀一樣。

其他二人心底一喜,驚訝於明慧眼力的老道,同時也是武器齊出,開始封鎖醉春融的退路。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明慧的刀要砍上醉春融的時候,卻看見那一頭火紅色短髮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縷充滿活力的笑容。

下一瞬間,當明慧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刀已經砍在了危月燕的腦門上,紅白相間,弄得周遭到處都是。而危月燕的一對分水刺紮紮實實地沒入了王老嫗的太陽穴之中,原本的木狼面具葉掉了下來,露出一副好似被錘癟的死蛤蟆一樣的神情。

“這...怎麼可能...”突然明慧感到腹部一陣暖流,緊接著是席捲全身的劇痛,原來是王老嫗的木劍不知道什麼時候沒入了他的腹中。而醉春融此時站在他們三人之中,依然毫髮無損。三人眼中漸漸失去光澤,但是臉上的表情仍然是不可置信。

“咱都說了,你們不會真的以為咱只會太乙劍吧,太極劍呀借力打力呀,都寫在武林快報裡了你們還這樣打...哎,”看著三人倒在地上,醉春融感受著好似宿醉般的陣痛從腦袋中傳來

,也是散去了一身護體真氣,一臉苦惱地盤坐了起來。

“這麼大的火...又打上頭了...不過那些人都被我丟出去了,應該燒不到他們吧?”坐在地上的少女撅著嘴,撓了撓頭,“要是讓我赤身裸體地扛著十幾個衣冠不整又昏迷著的大漢進城,那武當的臉就要徹底被我丟盡了吧?”

“要是下場雨就好了...咱現在內力一滴也沒有了...一滴...欸...好煩呀,要是還有酒就好了...哎,算了,咱把他們搬到路邊上去...”

話還沒說完,醉春融又聽到了一聲腳步聲,雖然心中升起戒備,但慌忙之中身體卻不聽使喚地在她試著想要站起來之後,以失敗告終地又落在了地上,用劍勉強支撐著。

只見此時一名身穿黑色不開胸旗袍的高挑人影從酒店正門走入,臉上帶著一副樸素的玉製面具,而在那面具之外仍然蒙著一層面紗,顯得輕靈而神秘。一頭及肩紫黑色長髮盤成百合髻,就算是看不出面容,也能感到這女子的成熟和華美。而在若隱若現的黑色旗袍之下,露出的是一雙修長圓潤的美腿,被一層玄絲靈蠶襪給緊緊地包裹著,更加顯得誘人。腳上踩著一雙黑玉露指高跟,在薄薄的一層黑絲之下展現出那指甲上紅如火焰的蔻丹。

女子在進入這酒莊之後,隱藏在面具下的目光就注意到瞭如今赤裸著坐在地上的醉春融。隨著她一隻手滑過空中,醉春融下意識地察覺到什麼,定睛一看才注意到絲絲黑霧向自己襲來。

隨著這女子的緩緩進入,並未注意到黑氣的醉春融忽然感覺整個世界就突然減緩了擺動的速度,彷彿一切事物的注意力都在被她吸引著。更為奇妙的是,隨著她的進入,在她身後的火焰也停止了跳動,就這樣凝固在空氣中,一動也不動,而酒莊內的溫度也開始下降了起來。

看著這玉面高挑女子踩著貓步向自己走來,醉春融的心跳和呼吸也開始漸漸加速,本能告訴她,這女人比之前殺死的三個人加在一起再翻一番可能還要更加危險。然而她的身體此刻卻徹底的不聽使喚了起來,甚至是想要把劍鬆開都做不到。

“噔,噔,噔...”那高跟踩在地上的聲音不知道為何與醉春融自己的心跳聲達成了共振。

整個屋子的時間隨著那女人的接近流逝得越來越慢,而醉春融卻感覺自己的心跳聲與女人的腳步聲越來越響。終於,當她走到癱坐在地上的醉春融面前的時候,醉春融感覺時間徹底停止了,只有她耳邊單調的“心跳聲”在不斷以完全固定的頻率重複著。那女子在她面前站的是如此之近,以至於醉春融眼前只剩下了那一雙塞滿了她視線的,在火光照耀下熠熠生輝的玉質高跟,和那被包裹在一層薄如蟬翼的黑亮細網當中的纖纖玉足。

“你很不錯,”那女子忽然開口說話了,略微沙啞的嗓音卻絲毫不覺得刺耳,與之前的王老嫗形成了天壤之別。這聲音落在醉春融耳中,附和著那單調的心跳節拍,開始被放大,被吸收,被重複,在她心底激起了點點興奮和異樣的快樂。與此同時,醉春融忽然感覺周圍的時間再一次的開始了流逝,就好像溺水的人忽的再次接觸到空氣一般。

火焰,溫度,周遭其餘的聲音,全都隨著她的開口而回到了醉春融的感知之中,而與之而來

的,還有一種不一樣的燥熱在她身體裡流轉,而那節拍也變得更加難以讓人理解。那女人身邊似乎有一種奇妙的氣場,讓一切靠近她的人都無可救藥地越來越滑向那中心,那一雙被黑色細網給溫柔裹住,又透露出肉色光澤的美腿。

“以一人之力居然可以把他們三人都打敗,”忽然其中一隻腳高高抬起,緊接著踩在了醉春融那圓滿挺拔的兩峰之間,用高跟鞋把她壓倒在地,“可惜,如果你沒殺危宿就好了...”尖銳而細長的鞋跟部分忽地刺向此時醉春融裸露在外面,不知為何已經有些挺拔的乳頭,壓下去之後,又稍稍抬起,開始左右撥弄。

單調的心跳聲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陣陣令人身心愉悅的揚琴琵琶的交鳴。

“啊~”不自覺地呻吟出來之後,醉春風感受著胸前傳來的一波一波的異樣痛感,在火熱的酒館之中,那玉質所帶來的冰涼夾雜著鞋底尖銳的刺痛,一波又一波的擴散到她的全身。彷彿身體裡也著了火一般,此刻的她已經失去了任何的抵抗力。察覺到自己的失態,醉春風用全身所剩無多的力氣和意志勉強地咬緊了牙關。

撥弄了幾下,沒聽見腳下那具嬌軀再發出聲響,那女子的黑絲美腿便停止了撥弄,就這樣懸在空中。醉春融心中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卻又不知為何感到了些許的空虛,而這種空虛很快又被變回來的無盡的單調節拍給填滿了。

“任何事情都不需要去思考...”一縷低語在那單調的節拍中傳來,好似是自己的聲音,卻又好似域外天魔的低語。

就在她要鬆一口氣的時候,那懸在空中的美足又換用寬大的那一面鞋底力度恰好地踩在了醉春融另一邊的酥胸上。“啊!”鬆懈之下口中再一次洩露出不知羞恥的淫叫,醉春融身體裡的火焰在片刻的停歇之後又一次侵掠遍了全身。

節拍也再一次變回了仙樂。

從她的呻吟之中到了滿足感,女子的聲音中也夾雜了幾分愉悅,雙手微揮,又是幾縷黑氣侵入到醉春融體內,“怎麼,被奴家踩在腳底下都能叫的這麼淫蕩的嗎?你還覺得舒服了?”愉悅的語調中又夾雜著幾分不屑,那煙嗓所傳達的羞辱落在醉春融耳裡,卻只覺得室溫忽地高了幾度。

“只有賤女人才會連被踩著都感到快感”那仙樂之中似曾相識地喃喃再度響起。

“不...不是的...如果不是我現在毫無抵抗的話...可是這種燒起來的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心中無力的反駁著,醉春融此刻雙眼已經漸漸迷失在了情慾之中。

說罷高挑女子壓在她柔軟的胸部上的高跟鞋在細巧的腳踝帶動下左右旋轉,像是在碾滅餘燼的火星。接著又是輕輕上挑。隨著醉春融那之前被壓得變形的胸部迅速恢復成挺拔的樣子,女子的細跟快速地劃過乳頭,劃出點點血絲。

想來是出於習慣,在用一隻美足調弄著腳下玉人的同時,那女子也頗為享受地扭動著身軀,時不時把她那圓潤豐滿的臀部挺出,又時不時把一隻纖纖玉手從腰起始,至下而上緩緩撫過她那旗袍勾勒出的誘惑曲線,而到她胸前那一對和醉春融也不相上下的玉峰前停止,緊接著飛舞到那被面具覆蓋的臉上,按在唇部的位置,哪怕是不需要想象,也能讓一旁的看客們感覺到她在隱隱微笑。這種出於習慣

的挑逗就好似是華麗豔美但是致命的捕蠅草在吸引著無知而又魯莽的獵物。

而在醉春融的視線中,卻是剛好能看到那被細網勾勒出的完美的小腿曲線透露出張力,黑絲下又能看見些許肉色。細網直直包覆到那雪白勻稱的大腿上,方寸間黑白相襯,那藕段般的玉腿白得晃眼,晃得她徹底失去了心防。

“好美...”一切聲音都消散不見,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這時,胸前傳來的刺痛忽地變成了令人迷醉的快感,之前還嘗試緊咬的牙關徹底鬆開,舌頭也兀地突起,好似就在剛剛經歷了一小個高潮般,大口大口地喘起氣來。

“這就對了。”似乎是注意到她完全地臣服在了快感之下,女人的語氣裡透露出了些許滿足,此刻聲音中上揚的音調讓人只覺得為了這聲音主人的快樂,可以把一切都奉獻出來。腳踝處內力流轉,那一隻調弄的腳上的鞋子便漸漸滑落,把被黑絲包裹的玉足裸露在這炙熱的空氣中。

“那麼好女孩就應該要有獎勵的哦,”一邊說著,那女子靈巧的腳趾在空中舒展了片刻,在醉春融此刻已經空洞的雙眼前炫耀般的舞蹈著,又緩緩落下,壓在了醉春融的臉上,一隻玉足的重量徹底搭上,腳跟懸在醉春融張開的嘴巴之上,道:“舔。”

徹底失神的醉春融此刻就如同木偶一般,至下而上,眼中呆呆地望著那黑絲勾勒出的完美存在。而聽到那沙啞的嗓音傳來的指令之後,醉春融伸在空中的舌頭也開始笨拙的迎上了那被黑絲包覆的腳跟。

絲襪的質感讓她舌頭上傳來些許的摩擦,濃濃的鹹味很快充斥著醉春融的口腔,那是一路趕來而生出的汗液。“喜歡嗎,奴家的腳汗?這種味道你這樣的賤骨頭應該最喜歡了吧?好不容易從京城趕來,結果就是收了這麼個爛攤子,你這賤貨還不給我舔得用心點來當補償?”

聽著耳邊那原本只應該是羞辱的話語,醉春融此刻如同白板的意識卻似乎將其當成了真理銘言。口中原本那濃郁的鹹味突然就變成了一種甘美而又辛辣的味道,彷彿是陳年老釀一般,回味無窮,令人沉醉。而她也很快在這種酣暢下,舒服得發出了聲,此刻原先那種少女般的活力已經全然不見,取而代之的宛如一頭雌獸的叫聲。

在這種甜美味道的誘惑下,醉春融的舌頭本能的變得靈活了些許,開始細緻地掃過那女人腳跟的每一個角落,就好像一隻舔舐主人手指的小貓。而因為長時間張口而流出的口水也漸漸從她的嘴角滑落,配合著那再次染上紅暈的臉和茫然的眼神,以及毫無表情的面容,此刻的醉春融卻是顯得意外的邪魅。

“沒錯,就像是最低賤的婊子一樣,給我舔得乾乾淨淨的,”似乎是對她腳下的欲獸那殷勤的服務感到滿意,女人也慵懶地挪動著腳,轉而把腳心對準了醉春融的嘴巴,就好像在使用一件器具一般。而那侮辱性的詞彙此刻也陷入了醉春融的心底,卻是自然而然的和快感混雜在了一起。

“最低賤的婊子...”心中完全的吸收著那充滿魅惑而又沙啞的聲音所說的話語,醉春融原本呆板的臉此刻開始漸漸泛起一副媚諂討好的春色,努力地模仿起了她認知中的娼婦。

貪婪地舔舐著眼前那甜美的被黑絲所包裹,又配合上幾聲誇張而又大聲的呻吟,醉春

融就在這種極樂之中細緻地用舌頭掃到了女人的腳尖,而此時口中傳來的甘美似乎比其他部位還要更加濃郁。

“客官可還喜歡賤婢的舌頭?”臉上滿臉堆笑,努力討好著臉上那一隻腳的醉春融此時問道,語氣中竭盡所能地表示著她在阿諛,“能舔到客官這美若天仙而又甘之如飴的腳,真是賤婢三生有幸...”此刻的她,在任何人看來都會難以相信就是幾分鐘之前的那個威風神氣的女俠客。

“如果放在平時,你這沒腦子的騷貨估計也不會去想清理奴家的腳趾之間,不過現在穿著絲襪嘛,倒是也不需要...”一邊自言自語著,女人察覺到腳底那溫軟而溼滑的舌頭已經掃到腳趾底部了,腳大趾和二趾便如同鉗子一般撐開,把黑絲也撐得更加透明瞭幾分,接著夾住了那伸在外面的醉春融的舌頭。

“不過說起來,你這種小賤貨,難道不是被人玩弄口穴的時候下面都會有感覺嗎?”

耳邊傳來那女子的話語,與此同時,伴隨著舌頭上傳來被夾扯的陣痛,醉春融那尚未被人開採過的私處此時也突然傳來一陣酥麻,陰蒂彷彿被人捏住一般,令人身體疲軟的電流忽的至下而上席捲全身。

看著醉春融此刻微微弓起腰,接著又爆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嬌喘,那女子此刻也是輕微的笑了一聲,從面具覆蓋之下的雙眼裡透露出肆虐的目光,兩隻腳趾開始更加靈活的玩弄起醉春融的舌頭來。

感受著腳趾之間更為濃重的汗臭味,下體開始傳來的陣陣電流,醉春融呻吟的聲音變得越來越響。隨著感到舌頭上傳來一陣拉力,接著又是些許被擠壓的痛感,醉春融感覺到下體也開始對應的產生了被拉扯和被擠壓的感覺。與之而來的是那種只有她在夜晚偷偷用手自慰的時候才會傳來的快感,以不現實的速度傳遍全身,讓她渾身酥軟,發燙。

“你舔得很不錯,至少可以入我神教當個最下流的流娼,”很快兩趾上沾滿了醉春融的口水,而那女子緩緩提起腳來,一絲晶瑩的絲線在火光之中閃耀了一瞬,便又斷開了,“現在嘛,就讓奴家用腳把你送上天吧,作為一個好婊子,這時候可不能突然閉嘴咬到奴家的腳哦”。

下完這一道命令之後,那女子徑直地把腳塞向醉春融此刻張開的口中,隨著腳的前端沒入其中,然後又直接抽出,這女子似乎已經把醉春融的嘴當成了肉壺,而自己的腳就是陽具一般的在抽插著,口水隨著一抽一插不斷地濺起,又落在醉春融那張獻媚的臉上。

不過奇怪的是,醉春融此刻卻並沒有彷彿被插入的感覺,而只是單純地努力抑制著嘴巴被抽插而想要嘔吐的衝動的同時,感受著那甜美的腳進進出出自己嘴中所帶來的甘甜。看著那神情沒有太大變化的醉春融,意識到自己錯誤的女子也是在幾次抽插之後停下了腳,語氣中帶著一些不滿,對著醉春融的臉上跺了跺腳,道:“奴家從來沒有因為手下的娼婦是處女而生氣過...這種微妙的感覺...罷了。”

緊接著興致全無的女子撿起落在一旁的高跟,恢復之前那副誘惑而又高挑的姿態,然後彎下腰,在醉春融耳邊打了一個響指,道“今後你要是聽到‘穀神不死’,就會回到這種狀態,現在,給奴家睡去吧...你會有一個好夢的...”說完

,女子站立起來,對著王老嫗屍體那邊一招手,只見一隻黑白兩色的蠱蟲從她屍體上飛起,落入女子手中。緊接著她又看向之前倒在地上,此刻已經被燒得不成人樣的明慧和尚,嘲笑道,“希望他那命根子沒燒斷,要不然救回來了想來這葷和尚也會恨奴家一輩子...”

\section{一}順天府,乾朝京畿,正午時分。街上大道連狹斜,青牛白馬,玉輦縱橫,金鞭絡繹,車如流水馬如龍。而在兩旁,小販吆喝聲,遊人講價聲,酒樓歌舞聲,此起彼伏。正是一副繁榮昌盛的光景。

倘若你目光一路沿著主街遠眺至城門,就可以看見進進出出的走商,文人,武者,和平民絡繹不絕,如織如流。而更加仔細地觀望,就可以看見兩匹駿馬從遠處官道上一路飛奔,向著這京城馳來。

而察覺到騷動的人群遠遠地就開始如同流動的赤汞一般,開始以緩慢但是可見的速度向著兩旁推嚷著散開了。就在兩匹駿馬馳騁而來,逼近城門的時候,中間已然空出了一條足夠兩馬齊驅並駕而過的大道。

"娘!!",一聲尖叫突然從街中傳來,卻是來自一四五歲的女童。她蹲坐在地上,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在灰撲撲的臉上顯得格外的迷茫而又無助,不知所措地望向四周圍觀的人群。

女童破破爛爛的衣服上早已打了許多補丁,而她的手裡還緊緊地攥著只舔了幾口,還一串不捨得吃的糖葫蘆。隨著這一聲驚呼,旁邊一面如菜色的消瘦婦人在人潮之中不斷推搡,"桃娃子!!",一聲聲焦急地呼喊讓她的嗓音越來越嘶啞,但也循著那女童的聲音不斷地靠近著街道的中央。

然而說時遲那時快,當那女子從人堆中擠出來的時候,卻只看到那飛揚在半空中的馬蹄和覆蓋在女童失措的臉上的騂駒的陰影。“桃娃子欸,撒鴨子跑哦!”

電光火石之間,只聽遠處忽然飄來一句 "馬下留人"。這聲音雖然不大,卻讓街上的人聽得清清楚楚。而下一剎那,女孩卻已從原地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道士。

卻說那道士背披五色雲霞鸞鳳羽帔,腰掛天香紅木朱霞劍,身穿冰蠶銀絲紫金氅,頭戴羊脂白玉七星冠,看容貌似乎是二十來歲。臉如天雕道琢,稜角分明,眉似神劍出鞘,眼似正陽丙火,似乎哪怕是在半夜三更不見五指之時,旁人也能時刻感覺得到他那一身能把黑夜照亮的浩然正氣。

就這麼一瞬間,馬蹄早已向著小女孩的位置壓了下來,所帶起的烈風吹得那道人的道袍呼呼作響。而那道人卻是不慌不忙,緩慢而又隨意地抬起了一隻手,卻是剛好擋在了馬蹄下落的軌跡之上.就彷彿提前經過排練一般,那疾如雷電的馬蹄就這樣落在了道人慢慢抬起的手中。下一瞬間,這極快的蹄和極慢的手就這麼自然地達成了同步,彷彿上面所攜的千鈞之力都化成了烏有,而道人腳底下的石磚也突兀的龜裂開來。

只見這道人舉著的手繞身畫出一個渾然天成的圓,這數千斤重的馬也隨之輕飄飄地飛了起來,緊接著又被背在後面的手一掌擊在柔軟的馬腹之上,飛出去幾丈遠。

"你很強",坐在馬上那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站在了地上,一身黑袍上絲毫的灰塵也沒有。一幅玄鐵面具把他整張臉覆蓋得嚴嚴實實,在眼口鼻的部分也

並無開口,而是都被一層簡單的黑紗給蒙著,一頭黑麗的長髮就這樣簡單的綁成一條高馬尾,垂落在後面,平添幾分英氣。

"太極拳名不虛傳," 雖然話語之中滿是欽佩,但這黑麵人的語調卻沒有絲毫變化,讓旁人聽了只覺得冰澈透骨。

"柳春風,後會有期," 那道人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這黑麵人卻是施起身法,忽地飛落到了同伴那匹馬之上,緊接著兩人便驅馬而去,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外。

"那憑一隻手就把兩人高的赤血馬直接摔出去的...就是武當七劍之一的少陽劍嗎?" 人群之中,一身穿著打了好幾個補丁的白袍的書生向周圍的人竊竊私語著。

"那是自然,少陽劍仙柳春風,一人一劍連敗平山堂賊窩中七十四人,還無一人死亡,你沒讀過這個月的武林快報嗎?" 旁邊小廝打扮的人拿著手中的一卷紙在那書生面前晃了晃。

"子美公曰,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我這叫不恥下問,怎麼說也比你有幾個臭錢好多了",那書生臉上因為惱怒而稍稍有些泛紅,又試著伸手去抓那小廝手中的報紙。

"別鬧了,看那邊,看那邊" 那小廝手中報紙抽在書生伸過來的手背上,另一隻手卻指向了之前那婦人的方向,"那稍微矮一點的道人,想來就是武當七劍的小無極劍葉靈龍了?"

原來在另一旁,一名稍微矮一點的道人此時正一手抱著消失不見的女童,站在焦急的母親身旁了。

卻說這少年和他師兄相比,少了幾分浩然正氣,而多了幾分柔美。吹彈可破的皮膚就是和一般的大家閨秀也不遑多讓,一對劍眉之下是一雙明亮而又溫柔的眸子,好似凝脂點漆。當你看向他眼睛深處的時候,那種對世界的善意好似凜冬之中的一壺暖茶,能讓再疑心的人也解開心防,但是又好似些許三伏天中的冷飲,讓再暴躁的人也可以感覺到平靜。一身道袍並不如他師兄柳春風的俊美,但在他身上卻一種很難在他這個年齡裡看到的清淨自然,返璞歸真的美感。他身材勻稱挺拔,站若玉樹,而和同齡人相比,又難以用虎背熊腰來描述,相反,倘若是在昏黃的燈光下披肩散發的話,想必被認作是大家閨秀也毫不奇怪。一雙手可以看出因為自幼習劍而長有老繭,但是仍然可以說得上是白若羊脂,豐潤光亮,秀窄修長。指甲也在陽光的照耀下變得微微透亮而帶珠澤."哎,真的就是百聞不如一見呀,報裡只是說這葉靈龍俊美,孃的下次真應該把那記者眼睛挖出來好好洗一洗",還是抵不過書生的搶奪,手中報紙已經不見的小廝此刻卻是痴痴的看著那邊的少年,彷彿有什麼奇怪的開關打開了一樣。

而在另一邊,葉靈龍一邊用袖子把女童眼瞼的淚花擦乾,又從袖子裡面掏出一塊青藍色手帕,開始仔細而又溫柔地擦拭著女童灰不溜秋的臉蛋,一邊逗趣道"別哭了,別哭了,再哭哥哥可要用這個幫你擦臉了哦一邊說著,他把手帕在地上擦上了些許黃泥巴,又裝模做樣的在自己臉上劃了幾下,成了一個鬼臉,彎起眼睛笑了起來。說罷又把手帕收起,變戲法似地掏出一隻風車來,"看,這個是給你的哦,你媽媽就在那邊,別哭了別哭了"。

他一邊把風車塞到女童手裡,一邊把女童放下來,

向前指了指女童母親的方向,"以後記得要緊緊跟著媽媽走哦,要不然再走丟了可不好呀"。而女童又是被那道人打趣一般的語調給安撫,又得了一個好看的風車,便忽地破涕為笑,屁顛屁顛地撲向母親那邊去了。

那婦人剛剛想道謝,卻見天邊遠遠飛來一個黑影。而她面前的少年也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轉過了身去。怎奈何那黑影實在是來勢胸胸,甚至還沒看清到底是什麼,這剛剛還在溫柔安撫女童的少年就已經被擊中了。

隨著轟的一聲,少年被打在了地上,兩者在地上滾了好幾圈,這時候人們才看清,原來飛來的竟然是一個人影。

"醉姐...",少年略帶責怪的聲音從下面傳來,原來此時二人已經靜止,而那飛來的人影正跨坐在少年腰身上,雙手壓著少年的肩膀。

"啊,小葉葉!好久不見了呀!!!這次咱著陸可算有進步了吧?" 一隻手鬆開肩改而開始揉捏少年柔嫩而還沒開始長鬍子的臉,坐在葉靈龍上面的醉姐口中滿是重逢的欣喜,"咱自打這月初知道師傅送的你們二人下山來參加武林大會,可就是盼星星盼月亮的在等你了呀~" 絲毫不顧葉靈龍一隻手抵在她的臉上無奈地掙扎著,醉姐的手依然在不停地蹂虐著葉靈龍的臉蛋,享受著那潤滑的手感。

"咳咳," 站在街正中央,剛剛給那倒在地上的馬療傷完的柳春風大聲的咳嗽了幾句,一邊把頭上的道冠收到包裡,轉而小聲地說道,"師妹,其實你知道,我也不介意被這樣騎一下的," 緊接著又快步走過來,"但是你們要注意這是大庭廣眾呀,武當清譽呀。”

先是摸了摸那騎在少年身上的師妹的頭,緊接著就提著衣領把她從地上給拎了起來,卻是勾勒得那少女胸前顯得異常的宏偉。

“好白的輕功,不對,好大的劍...”在一旁看得呆了的小廝擦了擦鼻血,“姓醉,又來自武當,那必然她就是太乙劍醉春融吧?”

柳春風又咳嗽了幾句,“咳咳,快點走吧,周圍人都在看著呢,”說罷又把葉靈龍也從地上扶了起來。

“誰要騎你了呀,你可愛嗎?”被拎起來放在一旁的醉春融此時突然跳起來給了她師兄一記爆慄,“武當要面子我就不要面子了呀,這樣被你拎著我以後嫁不出去了可怎麼辦呀?”

“醉姐姐......快點走吧,”此時臉上染上一抹紅暈而顯得更加可愛的葉靈龍也拉了拉醉春融的衣角,“確實有點丟人...”說罷又另一隻手拉住要反駁師姐的師兄,把兩人一起拉離了街道。

“唔...李似說殺人魔?”一根筷子把燒得晶瑩剔透的而又肥瘦相間的紅燒肉插住,接著夾到碗裡,在白色的米飯上流下一塊棕黃色的區域,葉靈龍一邊咬著嘴裡的飯菜一邊問道。

“沒錯,咱遊歷到這邊不久之後,京城就開始不斷地出現連環殺人案,死者無一不死相悽慘,但是又很難找到共通之處...”醉春融此時並沒有下筷子,而是坐在師兄弟二人對面,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抓著一個酒葫蘆悠哉地喝著酒。

“吶,師兄,你也吃塊肉吧~”一旁的葉靈龍從紅燒肉下面翻出一塊燒得看不清形狀的瘦肉,放進了柳春風的碗裡。

而柳春風看著面前的醉春融,心裡感覺有一絲異樣,面前的師妹和以前相

比,卻是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女人味,或許是因為她現在的坐姿,或許是因為身上和下山之前相比多出來的淡淡香薰,也或許是那輕描淡抹的胭脂眉黛,又或者是那一身。

但是還沒細想,嘴中那一塊瘦肉隨著牙齒咬下去,迸發出一股姜的辣味。柳春風把口中那塊姜吐到盤子裡,一臉微怒的盯向一旁的葉靈龍。而回應他的卻是詭計得逞的笑容。

“哎...”柳春風嘆了口氣,而一旁的醉春融看到這樣卻噗嗤的笑了出來,插嘴道,“咱雖然和這案子毫無關聯,但是受人之託,現在也在追查此事...欸,說曹操曹操到...”

隨著桌上碗碟有節奏的小幅跳動,緊接著是整個房間都開始微微顫抖,包房門簾此刻被一個渾身裹著白麻的肉球給撐開了。

在師兄弟二人驚愕的眼神裡,這球突然開始說話了。那聲音算不上油滑,但是也絕不能說是好聽,但是卻又非常適合一個在路邊無關緊要,人畜無害的商賈。

“二位想必就是武當名宿,當今掌門長春子的高徒吧?有失遠迎,嘿嘿”,這一個白球抖動了一下,從兩邊突然探出兩隻手來, 搓了搓, 那球的頂端勉強能叫做五官的東西擠眉弄眼地堆出一個笑容,“我叫金富貴,這幾天還在給家裡糟老頭子守頭七, 所以還請通融我這一身白麻了。”

說罷後面又進來兩個披麻戴孝的僕人,搬著一張比正常尺寸大上不上的椅子來,放在了金富貴的身後。“想必醉女俠已經向二位解釋過了...”金富貴那一雙埋在肥肉之下的小眼珠子咕溜溜地轉了幾下,視線集中在葉靈龍的身上,從上到下的掃視著。

似乎是不太適應金富貴的掃視,葉靈龍打了個冷顫,但是又很快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主動迎了過去。

“這位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金家的家主,金富貴,這位是小無極劍葉靈龍...咱最可愛的師弟,嘿嘿”醉春融拿著酒葫蘆又咕咚咕咚悶了一口。而這時候葉靈龍已經和金富貴握上手了,一旁的柳春風也是從椅子上起來,此刻站在了葉靈龍的身後。

“哇!葉道長肯定也是感受到天道號召,前來捉拿這剮千刀的殺人狂賊的吧?”忽然金富貴腔調一變,彷彿之前堆出來的笑容全是幻影一般,開始了嚎哭,“家門不幸呀家門不幸,糟了這狂賊的黑手,死的那是一個慘呀!一個慘呀!”

嚎哭的同時,金富貴兩隻短手突地抓住葉靈龍的雙肩,而一張碩大而又老淚縱橫的肥臉也徑直地就要貼向葉靈龍的胸前,“我年長二十八呀二十八,就這樣沒了爹呀又沒了媽!沒了爹呀又沒了...哎喲!”

啪的一聲,柳春風的劍鞘抽打在金富貴的臉上,但是金富貴卻毫不生氣,只是鬆開了葉靈龍的雙肩,並且停止了把他那臉襲向葉靈龍胸的動作,跪在地上哭哭啼啼道,“原本那晚我是要去給那糟老頭子道晚安的,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他被掛在天花板上,身上肉都不剩下幾斤了,被剔得...哇!”說罷又爆發出一陣哭聲。

正在賣力擠出眼淚的金富貴突然覺得肩上傳來一絲壓力,卻是之前他上下打量,驚歎於不亞於女子美貌的葉道長把手放在了他的肩上。緊接著,他另一隻手捏著一塊青藍色的手帕,竟然開始幫金富貴擦拭起淚痕來。

“金家主想必最近

也承擔了很多吧...沒事的...”聽著耳邊傳來的輕柔的話語,感受著臉上被那手帕溫柔地拂過,金富貴現在地心中忽然被一種異樣的感情給充滿了。

“太!溫!柔!了!”

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旁柳春風和醉春融臉上的異樣,金富貴在葉靈龍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接著又坐在了之前下人幫他搬來的椅子上。

“罷了,家裡那老頭子的慘狀不提也罷,你們只要知道...這殺人狂當真是囂張至極就是了...之前我拜託醉道長追查此事,幾天過去了卻毫無結果...”喘了一口氣之後,金富貴接著道,“如今武林大會還未開啟,倘若兩位道長願意助醉道長一臂之力,金某必然一力承包下二位在京城的所有開銷。”

葉靈龍望向柳春風,無辜地眨巴眨巴了眼睛,又點了點頭,接著柳春風抱拳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出現這種駭人聽聞之事,吾等江湖人士自然是義不容辭呀...”

一邊聽到肯定答覆的金富貴也是再次雙手撐椅子,站了起來。這時候柳春風微微低下頭,把嘴巴湊到葉靈龍耳邊道,“那啥...你手帕上的黃泥巴還沒抹去的吧...他真的不會生氣嗎...”得到的回應卻再一次是葉靈龍眯眼微笑,詭計得逞的表情,但是又很快消失不見了。

“咱們金家有個說法,那是睡也要睡在錢上才安穩呀,嘿嘿。”三人跟在已經洗完臉的金富貴身後,而他就這樣一路向著三位不斷地聊天打趣著。說來也奇怪,金富貴得知自己被畫了鬼臉以後並沒有生多大的氣,只是吩咐兩名忍住笑意的僕人去端水來洗淨了。之後六人就徑直前往了金家。

“這邊請,”幾人從金碧輝煌的貔貅錢莊正門進入,又經過七拐八彎之後,終於來到了一間不算奢侈的庭院之中。“這裡就是老爺子被那狂徒殺害那晚的庭院了...”金富貴一把把大門推開,然後又是一臉泣血枕戈的表情,道,“我就不進去了,還請醉女俠幫二位解釋吧...無論如何,能抓住罪魁禍首就好!”說罷便背過了身去,靠在了牆邊。

庭院之中只有一屋,一假山,一池塘,和些許翠竹,根本算不上是富貴堂皇。三人踩著竹葉推開房門,但是令人詫異的是裡面並沒有太多的血跡。“此間可是已經被清理過了?”柳春風皺著眉道,而一旁的葉靈龍此刻已經一溜煙的跑了進去開始四處摸索著。

“非也,除了金老爺子的屍體,這裡的一切都是儘量保持原樣的。老爺子去世的當晚,我就住在金家,被家僕喚醒,到達這裡的時候,金老爺子卻是被高高的倒掛在房梁之上...”

饒是經常笑顏如花的醉春融在回憶的時候也不禁皺起了眉頭“金老爺子身上卻基本只剩下一副骨頭了...身上,手上,腿上...就連胯下那二兩...所有的肉都不知所蹤,也沒有血跡,只有他臉上的肉還沒被削去,慘白的臉上全是驚恐...”

柳春風先是眉頭一皺,接著把目光鎖定在醉春融臉上,道:“你當時住在金家,所為何事?”

“當時...”醉春融先是神色變得有些許茫然,雙眼失焦,但是很快又恢復過來,道:“我遊歷到京城,被金家邀請來小憩幾日... 怎麼了?”

把一切神色盡收眼底的柳春風搖了搖頭,轉身走進屋子裡,“

沒什麼,只是好奇。”

打量著這個房間的佈局,柳春風意識到這金老爺子是真的非常樸素,一切東西似乎都用的特別舊了。而且擺飾也不多,屋內就一床,一椅,一墊,一書桌,桌上文房四寶。

“那狂賊手段確實喪心病狂,不過這屋內想來也實在沒什麼更多信息了吧?”柳春風拿起桌上的石硯把玩了幾下,緊接著聽到醉春融回應道:“說是完全沒什麼更多信息倒也不是...那兇手在房梁之上...”

“四!”突然葉靈龍的聲音從房樑上傳來,道:“我就說檢查房樑上肯定有收穫,這上面還有一些小孔...”

先是揮了揮手讓葉靈龍從樑上下來,柳春風回頭看向醉春融。而醉春融也很快繼續道,“那兇手在房梁之上刻下了‘四’這個數字,而那些針孔則是用來固定吊住金老爺子的繩索的。”

“四...所以你們之前說連環殺人案,又手法各異,就是通過這個判斷的?”

“師兄果然心思活躍,”醉春融笑了笑,以往不怎麼打扮的臉上如今施上些許腮紅,卻顯得更加美麗動人,“在這之前,京城就已經發生了四起命案,起初的殺人手法並非這般喪心病狂,但是死者清一色的是達官貴族,或者富貴人家...至於數字,因為一起涉及要官,所以那一起中六扇門仔細調查下發現死者寢房書桌之下被雕刻有一個‘三’字,而最先的三起只是普通捕快調查,反而是後加入到這殺人魔的受害者名單當中的。”

“師妹可對這些數字有什麼猜測?”柳春風站到房梁之下,抬頭仰望著。“咱又哪裡能猜得出這些數字是什麼意思呀?”醉春融也走進屋裡來,自然而然地把椅子抽出來,坐在了上面,緊接著又從第三個抽屜之中抽出一碟炸花生,開始吃了起來。

“想不到這金老爺子還挺喜歡這種下酒的食物的,”這時候才意識到醉春融一改常態地開始穿著嫩黃色長裙而不是俠客裝的柳春風一路踱步到床前,把趴在床底下正摸索著什麼的葉靈龍給拔了出來。

“床底下明明沒什麼灰的...我頭上也沒灰啦”被柳春風撥弄著頭髮,用手掃去身上和頭上的灰塵,葉靈龍有些不耐煩的扭動著身子,“話說醉姐,我們能去金老爺子屍骨前看看嗎,現在還沒頭七,如果看到那兇手的剔骨手法,想必也可以分析出更多的東西吧?”

“可是可以,不過咱可以告訴你的是,兇手手法很乾淨,骨頭並未有過多損傷,由此推斷出兇手必然十分了解人體構造,而這種能力,尋常的武林中人也是難以做到的...”醉春融從椅子上站起,開始朝著門口走去,“不過看一看總歸是好的吧,咱就是擔心小葉葉看到會嚇得睡不著覺晚上來找醉姐姐哦”說罷忽然轉過身來,朝著此時站到了桌前的葉靈龍調皮的眨了眨眼,然後就走了出去。

“說起來,柳哥哥,這兩塊地方的磨損似乎特別明顯...”葉靈龍此時站在桌前,雙手撫摸著桌沿下,接著對磨損的兩塊區域一同用力,咔嚓一聲,一個小暗格就這樣從書桌之間拉了出來,裡面放著一塊明顯看出缺少了另一半的木製令牌,上面刻著一對鴛鴦中的一隻,以及一個“李”字。

“這是人家的東西,就不要亂動了...”柳春風走過來,看了令牌幾眼,“這估計是金老爺

子年輕時候的風流韻事,想來也不會是這女子忽地變成剔骨厲鬼來找他報復吧,快走吧...”說罷把令牌放回去,把機關恢復原樣,拉著葉靈龍走出了小屋。

\section{二}“醉姐-----”鏡中美人眉頭微蹙咬緊丹唇,拖著長音埋怨道,“雖說死者都是萬花樓常客,但為啥要我去啊?”

站在後面一臉滿足地把葉靈龍一頭柔順黑亮的長髮盤成充滿著少女感的丱發,醉春融笑道:“能花錢買到的消息姐姐都買到了,但是完整的名單肯定也只能請我們的小葉葉混進去了呀。”揉了一下葉靈龍的臉,醉春融繼續道:“姐姐咱還是要清譽的不,要是混進青樓的事情傳出去了,你會娶我啊?”

一邊把葉靈龍額前的頭髮梳理成整齊的劉海,又拿出兩條粉色的緞帶把頭上一對小饅頭分別紮上一個蝴蝶結,醉春融又捏了捏葉靈龍的臉,“咱的手藝還是挺不錯的嘛,現在拉你出去說是咱的小妹妹估計也會有人相信哦,雖然發育有點不良就是了...”另一隻手調皮地摸上葉靈龍此刻穿著裹胸的平坦胸部,用力地揉了一把。

“姐!!”感到胸前的痛感,葉靈龍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接著把醉春融朝著房門處推去,“快出去啦,我要換衣服了!”

“記得把裹胸內褲也換上哦~”

被趕出來的醉春融對著在一旁充滿期待眼神的金富貴和扶著額頭的柳春風豎起大拇指,戲謔地笑了起來。接著隨著房門慢慢推開,裡面一名身影略顯單薄的黃衣白裙女子先是躲在門後,接著緩緩挪出,嬌羞無比。此時葉靈龍看上去正值豆蔻,然而些許淡妝又讓他平添幾分嫵媚,盤成鄰家少女摸樣的頭髮更是讓面前這女孩顯得輕盈靈動,讓原本就秀氣的容貌變得更加柔美。

“哇哇哇哇哇哇~”在一旁眉開眼笑,讚口不絕,就差滴下口水的金富貴突然發出一聲啊的一聲怪叫,原來是柳春風一記鞘擊打在了他臉上。於是他又安靜了下來。

“...我...看起來不是很奇怪吧?”站在門口,葉靈龍察覺到了金富貴熾熱的目光,臉微微發熱,又低下了頭去,用眼角餘光向前望去,“...金先生...”

“啊我死了,”金富貴看著眼前少女眉頭緊蹙,雙眼含春,兩股熱流從他鼻孔中流出,整個肉球就這樣要朝著地上仰倒下去,嘴角還留著口水。

“金先生請你自重...”一隻手把眼睛覆住,揉著眼角,柳春風感覺武當這一輩的風評當真是要毀在他這師弟師妹手上,“準備好了就出發吧,”又一劍鞘打在金富貴圓滾滾的屁股上,把他從搖搖欲墜之勢重新打回站立的姿態,柳春風轉身朝著院外走。

“嗯...好...”葉靈龍一邊附和著,一邊就要大跨步地往外走。

“撕拉...”一條白花花的芊芊玉腿因為跨幅太大而撕破白裙露了出來,而藏在下面的女式淡粉色內褲也展現在了此時剛剛站穩的金富貴面前。

“哐當,”金富貴終於是支撐不住了,鼻孔之中的鮮血從涓流變成湧泉,整個人倒在了地上,滿臉痴笑,而在一旁的醉春融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小葉葉你還有很多要學的呀...”

萬花樓中,皓日當空,正午時刻,還並沒有多少客人。一名身形單薄的侍女此刻正彆扭而又小心翼翼地在過

道中穿梭著。她臉上和其他侍女不同,妝容並不濃郁,而且還有點男孩子氣,但是因為有著醉姐姐不知道從哪弄來的侍女令牌,倒也沒有被人阻攔或者盤問。

努力在腦海中回憶著師姐的計劃和萬花樓的構造,葉靈龍心底此時卻還有一種別樣的感覺在慢慢發芽,看著周圍的人都自然而然地把他當成侍女,些許喜悅湧上心頭。

一分神,險些撞到路過巡遊的侍衛的葉靈龍連忙一邊道歉一邊暗暗地搖了搖頭,把那點點惡作劇成功的快感丟出腦海。“從這裡上樓之後,應該就是貴客區了,不知道為什麼這邊警衛反而不多,檔案室想來應該還在貴客區之上...不知道醉姐和柳哥哥他們進展怎麼樣了?”

在貴賓區低著頭往前走著,葉靈龍突然聽到一個包間之中傳來人聲,經過牆壁的阻攔之後雖然聽不真切,但是還是能知道個大概。

“乾死你媽的個賤貨,草!”“啊!客官的大雞巴幹得賤貨好爽呀!”緊接著又是啪啪兩聲,饒是不諳人事的葉靈龍,此刻也明白想必是那客官的巴掌打在了那娼婦的屁股上,惹得葉靈龍一陣臉紅。

“這些女子怎可如此輕賤自己,哎,想必也是有她們的難處吧...”一邊想著,葉靈龍又聽到那妓女浪叫道,“客官的大雞巴要把賤貨的子宮給捅穿了!啊!好厲害!”

搖了搖頭,心中暗道就算有難處,可是這妓女言語中的喜悅也著實太過逼真了一些,葉靈龍加快腳步朝著一邊的樓梯上走去。而另一邊的包廂裡,醉春融正在被一渾身佈滿可怖疤痕,全身沒有一塊好肉的大漢壓在身下。那潔白而又豐滿的肉體和另一具壯碩但是宛如怪物般通身黑爛的肉體糾纏在一起,進行著忘我的交合,顯得異常的震撼。

那大漢的巨莖在醉春融此刻早已洪水氾濫的陰道之中抽插著,臉上帶著難掩的恨意,“幹你媽的,之前不是挺厲害的?啊?現在佛爺的大力金剛杵厲不厲害呀?”

而在他胯下的醉春融雙目無神,但是臉上卻依然春色盪漾著,“客官的大力金剛杵把賤貨的子宮都要幹出來了!啊!”依然沒有解氣的大漢又是兩巴掌抽在那胯下那兩瓣臀肉上。

此時雪白的兩瓣上已經留下了不少的淺紅色或是深紫色的巴掌印,但是醉春融臉上卻沒有絲毫痛苦,反而是配合的在巴掌落下去的瞬間又大聲的呻吟了出來,絲毫沒有之前女俠客的風範。

“草,真應該放一面鏡子讓你看看你那騷樣...”又驅腰刺入醉春融的小穴之中粗魯地抽動了幾下,然後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而似乎知道這大漢想要幹什麼,醉春融也配合的抬起一條腿,順從地纏繞在大漢腰上,感受著大肉棒再一次進入到她那空虛無比的陰道之中後,她忘情地吻上了面前的大漢。

“還好那火沒把你這淫僧的命根子給燒斷啊...”突然一旁傳來一陰惻惻地聲音,卻是原本應該喪生在火海的蠱娘子王老嫗,“要不然我怕是就算被月尊救活,你也會恨她一輩子吧?”

“恨她?老子總有一天要幹爆她!”一手抬著醉春融那一隻高舉的腿,被燒得不成人樣的明慧又用力的對著那蜜壺中衝刺了數下,啪啪之聲不絕於耳,而醉春融此刻也配合的又大聲浪叫了起來。緊接著察覺到自己的明慧又馬上改口道,“我說的是醉春融

...”

“算了,反正婆婆也不是八卦之人,嘿嘿嘿,”躲在陰影之中的王老嫗緩緩走了出來,搓了搓手,道“說起來,月尊的控心奪神之術當真是已臻化境,不過婆婆翻遍武典,也翻不到這是哪家的路數...說來,你覺得光是這樣幹她就足夠報復她殺我一具化身又毀你容顏之仇嗎?”

“哦?”粗魯地把醉春融一把推倒在地上,明慧那滿臉燒痕的臉上裂出一個可止小兒夜啼的笑容。而被摔倒在地的醉春融卻也沒表現出任何的不滿,而是跪在地上,如同母狗一般爬到明慧面前,直起上半身開始貪婪而又熟練地舔舐著那還挺立在空中的肉棒。

隨著醉春融的舌頭細緻地掃過明慧的陰囊,她嘴中也發出享受的呻吟,如同最低賤的痴女那般,彷彿光是舔著面前這粗壯的雞巴就能給她帶來快感一樣。

明慧淫笑幾聲,一手捏住她伸出來的舌頭,而醉春融也忽然如同被拿捏住陰蒂一般地尖叫了一聲,些許潮水從密處噴灑而出,臉上的春色變得更加盪漾了。

“連被玩舌頭都能有個小高潮,月尊大人的手段還真是出神入化呀...”鬆開醉春融的舌頭,明慧又把胯下挺立的肉棒遞向了胯下的女奴,“賤貨,聽好了,以後你就算不在催眠的狀態,舌頭被人玩弄的時候也會如同現在這般,和你那陰蒂的感覺聯繫到一起...”

醉春融舌頭此刻上下來回地打掃著整條陰莖,時不時地用舌尖伸入龜頭冠溝之中,又時不時地長驅直下,一口氣舔到陰囊之上,大腦一片空白的她機械的遵循著被植入的各種技巧,整個身體就如同毫無神智的野獸一般追尋著慾望。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咱們今天先給她添加一個暗示...”正在明慧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王老嫗踮起腳尖,勉強附到明慧那被燒掉半邊的耳朵旁,小聲的嘀咕著。

緊接著明慧和尚暢快地大笑了幾聲,又接著道,“還有,你出來賣屁股的話,嘴巴只需要伶俐在舔雞巴上就行了,以後不在催眠的狀態的時候,會時不時的咬到自己的舌頭,那也很正常吧,這可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哦,嘿嘿...今後有你好受的,王婆婆你當真是妙人呀...被月尊留在這當個守門的,不虧,哈哈哈哈哈,不虧...貧僧再幹她孃的幾炮”緊接著明慧又抓著醉春融那一頭鮮紅得如同情慾的短髮,開始在她嘴裡用力地突刺起來。

話說這邊葉靈龍早就走上了最頂層,開始四處摸索著。師姐所給的地圖並不包含這一層的構局,所以他也只能自由發揮了。“這邊...不太像...經常被開,也不像...廁所,不對...”

漸漸向著頂層內部走去,葉靈龍發覺空氣中漸漸瀰漫著一股令人有些許目眩神迷的香味,“是用來驅逐蟲豸的芸香草嗎?”仔細聞了聞之後仍然難以確認,但是他卻下意識地朝著香味來源慢慢前進著。

“試試這扇門?”不知不覺已經走到深處,葉靈龍心裡想著,接著鬼使神差地就把門推開了。

雖然此時正是白天,但是那房內卻依然難見日光,遺世獨立之下,讓葉靈龍彷彿來到了光明難以到達的角落。房內點著幾盞油燈,時不時炸出點點星火,不難看出香味就是從油燈之中傳來。除此之外房間中一切都是停止的,顯得神秘而又靜謐。

昏黃燈火之中,依稀可以看見正中間是一張足以容乃數人的床鋪,其餘三面牆壁上都有一兩扇門,彷彿這個房間就是整棟樓的中心,四通八達。再往深入,卻是一張茶几,而整個房間中唯一一扇雕花天窗就開在上面,些許陽光落下,照在了一名端坐在茶几前的身穿深紫色繡花長袍的女子身上,給她平添幾分光暈。

那女子面無表情,但是如同飛燕翅尖一般細而彎長的眉毛下一雙奪人心魄的媚眼能輕易地讓周圍的人不自覺地把目光停留在她的臉上。刀削玉雕出來的鼻子又給這位目前靜坐著地美人更增幾分威嚴。再往下,卻見她唇若施脂,口若含丹的小嘴此時緊閉著,而如若柔荑的雙柔荑手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上幾縷柔軟而又富有光澤的紫黑色長髮繞在指尖,在威嚴中又生出些許慵懶。而剩餘的頭髮如同瀑布一般散在肩後,搭配奢華而又寬鬆的長袍顯得十分合襯。

先是試圖悄無聲息關上門的葉靈龍和房中那女子視線對上數秒之後,“呃,對不起,小婢這就下去...”葉靈龍先是掐著嗓子道了個歉,但隨即在兩人目光相接之後失神了片刻。緊接著葉靈龍在行了一個絲毫不標準的女僕禮後,膽戰心驚地想就這樣倒退著,渡步離開。

“噗嗤,”看到眼前這男扮女裝的少年笨拙地試圖離開,那女子忽然捂面笑了出聲,而彷彿是葉靈龍的錯覺一般,整個房間在那女子雖然有些許沙啞,但是仍然不失活力的笑聲之下都變得明亮了幾分。

“給奴家停下,”忽然那女子臉色一變,之前流露出的些許笑意全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之前的一臉冷漠,不過此刻蛾眉微皺,顯得嚴肅而又有些許慍怒,讓人難以忤逆,一雙星目直鎖向此時葉靈龍躲閃的目光,冷聲道“你這小婢給奴家過來。”

不知為何,當葉靈龍的目光再次接觸到那女子目光的時候,他發現甚至是在腦海之中形成拒絕的想法都變得有些困難,腳步應聲停下之後,他道“可是...小婢還有別的任務在身...”

心想到面前這侷促不安的少年甚至連她是誰都不知道,女子又差點露出一律笑容,但是很快又把它藏了起來,“你不過來,奴家可要喊護衛過來了呀...”

“別!”本來已經有點慌神的葉靈龍此刻叫了出來,緊接著又低下頭道,“不...小婢是說...還請娘娘諒解...小婢...小婢被主人安排有要事在身...”

女子看著那少年被戳到心底害怕之事之後驚慌失措的樣子,嘴角再次微微揚起,微鎖的眉間鬆開些許,語氣又變得柔和,道,“主人那邊,奴家和她去說就是了,快點過來。”同時她那隻之前玩弄著頭髮的手此刻也在隔空對著葉靈龍勾引了幾下。

聽著那女子緩和下來的話語,葉靈龍忽然覺得想要拒絕她變得更加困難了,而腳步也下意識地開始朝著房間中走進去了。“這就對了嗎,到奴家面前來,”那女子慍怒的臉此時又開始冰消雪融,變得柔和而又平和。在空中的手又勾弄了幾下,彷彿在牽引著看不見的蛛絲把她面前這此刻慌了神的少年拖到她的懷中。

當葉靈龍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眼前是一張雕刻得十分華美的茶几。他側躺在地上,而腦袋下枕著些許柔軟而溫熱的東西。葉靈龍試圖轉

動頭,緊接著一縷幽香闖入他的鼻中,讓他回想起他的師孃。緊接著一隻手的觸感從臉上傳來,緊接著頭部的轉動感到些許阻力,那女子些許沙啞的聲音從上面傳來,“乖乖別動哦。”

雖然頭並沒有完全轉向,但是葉靈龍還是可以看到,他此刻枕著的東西是一塊繡著些許金花飛鳳的紫色布料。“衣服?”葉靈龍心中想著,但是女子的聲音很快又從上面傳來,“奴家要進來了哦,亂動的話可是會不小心傷到的。”

緊接著葉靈龍朝天的那一邊耳朵感到些許癢酥酥的感覺,然後是金屬的冰涼質感。那是一根金屬小杆子。葉靈龍感到那種冰涼的感覺貼在了耳朵外圍,緊接著些許沙沙的聲音隨著那冰涼在耳道中轉圈而從傳來,彷彿是初秋紅葉隨風搖擺在他耳邊摩擦。一股特殊的暖流從他脊椎處伊始,傳遍全身。

“沒錯,一動不動就好了,”些許沙啞但是仍然顯得溫柔的聲音從耳邊傳來,讓葉靈龍在耳邊那種沙沙聲中變得更加放鬆。忽然,沙沙聲停止,而不消片刻,那種冰涼的感覺再次回到已經有些許習慣異物入侵的耳道之中。

似乎是不滿足於只在外圍繞圈,那根杆子忽然更加深入了一些,部分之前未被激起的更加里側的耳道神經此時也被那根小棍子緩緩地喚醒著,而那種令人昏昏欲睡的感覺也變得更加濃郁。突然,葉靈龍感到那根小杆子有些過分深入了,些許痛覺讓他剛剛想要作聲,但是那根小杆子如通人性一般,就這樣停止了,轉而回到稍微外層一些。

就這樣在若有若無的幽香和耳邊的沙沙聲中,葉靈龍忽然覺得這種感覺令人意外的熟悉,但是仔細搜索自幼就在武當的記憶,又不知道這熟悉感來自何處。就在他想要開口問的時候,耳邊又傳來那女子的聲音,“奴家的師傅在奴家小時候也經常這樣做呢...還真是令人懷念呀...”

此刻已經不覺得這女子可怖的葉靈龍下意識地想開口問這女子的師傅下落,但是那女子又一次如同施展了讀心一般,接著說道,“不過師傅她已經走了...現在奴家又變成一個人了...”

感到耳中那根小杆再一次從耳中退去,葉靈龍舒適地伸展了一下身子,而很快隨著意料之外地女子對著他耳朵輕輕吹來地微風而顫了顫。“怎麼樣,這可是奴家學來的獨門技術,呆在這裡的話,奴家每天都可以插進來哦~”這一次聲音隔得特別近,而她那溫柔的語調就彷彿在把她的話語從耳朵灌入葉靈龍的腦中,鬆懈著他的心防,把一點點不屬於他的想法慢慢根植進去。

緊接著那若有若無的熱氣消散,那女子的聲音又從稍高處傳來,“現在清理乾淨了呢,唔~”

葉靈龍突然覺得他那一邊耳朵有些許發悶,似是塞了一團棉花一樣,與之而來的還有一陣因為軟肉貼上耳廓而致的溼噠噠,熱乎乎的觸感。很快那種溼熱而發悶的感覺隨著軟肉的離去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殘留下的液體在空氣中慢慢揮發而產生的冰涼感。

那女子此時又變得慵懶而嫵媚的聲音接著從近處傳來,點點香風吹得葉靈龍渾身發癢,而那女子開口之前下意識地一聲嬌喘又讓他渾身傳來些許燥熱,“那麼奴家就開動了哦~”,說罷女子又把舌頭覆蓋上了葉靈龍的耳上。

原本感到點點涼

意的耳朵再次被那軟肉覆蓋,口水吞嚥的聲音從葉靈龍耳邊傳來,同時還有時不時地細聲嬌喘。緊接著被捂住的耳朵感到壓力減輕,周遭的空氣再次湧進,但是很快那女子靈活的舌尖又開始朝著耳洞之中進軍深入,讓葉靈龍身體又是一整顫抖,口中也不自覺地露出些許呻吟。

“啊”似乎是察覺到此刻已經到她嘴中的水嫩少年也在享受著,那女子又故意地在他耳邊千嬌百媚地呻吟了一聲,引得葉靈龍體內那無名燥熱更加明顯。而原本拿著耳扒子的那隻手此刻也靈活地摸到了葉靈龍側躺著的身上,開始柔情蜜意地撫摸著。

葉靈龍感到一隻手隔著此刻穿著的白紗長裙在他那雙緊緻修長而沒有贅肉的腿上摩梭著,而彷彿就像那隻手上有火一般,被觸摸的部位無一不讓他體內那種蠢蠢欲動變得更加激烈。火焰先是經過小腿,緊接著又滑到大腿,而這立馬讓葉靈龍又是忽地夾緊雙腿,小聲的嬌喘了出來。而他原本放鬆下垂的雙手此刻也抬了起來,試圖去遮掩他那稍稍有些硬起來的陰莖。

“哦,這麼敏感的身子,奴家還真是撿到寶了呢,不過還不可以哦,”察覺到了葉靈龍的企圖,那女子先是把他那兩隻手又放下,然後跳過此刻已經可以在裙外看出些許端倪的襠部,轉而把手放在了葉靈龍平坦的胸上,開始隔著衣服撫摸著少年平整的胸部。

她的手是那樣的溫柔,手指從左胸慢慢掠到右胸,接著又用指甲尖在少年那平整右胸的唯一凸起上調皮的打著轉,然後又滑到左邊去,而此刻慾火中燒的葉靈龍不在像之前被醉姐揉胸一般只感到痛覺,而是同時傳來點點如同螞蟻啃食般的令人按耐不住的麻癢感。

耳朵和胸部同時被玩弄著,而下體又開始腫脹起來,葉靈龍的呼吸漸漸開始急促。察覺到少年也漸入佳境,女子先是暫停下了舌尖上的攻勢,然後舌尖沿著耳廓滑下,最後落在耳垂末尾,然後整張小嘴就這樣把耳垂吸了進去,輕柔地啃噬著,而與此同時,正在左右挑弄的手也伸進了抹胸之中,指甲輕輕的掐在了有些凸起的乳頭之上。

隨著胸前螞蟻啃食的酥麻感覺變成穿過全身的電流感,葉靈龍微微弓起了腰,而口中那呻吟也變得更加大聲,腦海中此刻除了那來自全身上下的異樣快感,已經很難再去思考別的事情了,原本有神的雙目此刻也漸漸開始迷茫起來,彷彿蒙上了一層潮紅色的欲水。

似乎是看到葉靈龍裙下此刻變得更加鼓鼓囊囊,女子鬆開了嘴中那已經被啃食得發紅透亮的耳垂,接著又把掐捏著葉靈龍那一對椒乳的手從衣服中抽出,撩起那一襲潔白的長裙,露出葉靈龍那雙水嫩光滑的雙腿。

“連裹胸和內褲都是女式的,不過居然沒刮腿毛...哎,如果知道是誰的話,奴家定要狠狠教訓一下給這少年更衣的粗心鬼,”雖然口中這樣說著,不過少年此刻雙腿上些許絨毛並沒有太影響女子的興致。把那一條可愛的粉色內褲撥到一側,葉靈龍已經硬挺挺的陰莖直接跳立到了此刻火熱的空氣中。

另一隻手先是輕鬆的引導著葉靈龍的頭將其擺正,輕鬆的把自己身上長袍的紐扣解開,一對不亞於醉春融的巨乳就這樣傲然地挺立在了空氣中,彷彿兩輪明月,乳頭彷彿像紫葡萄一樣,讓人看到

之後,總想要把它吃到嘴裡才罷休。

隨著女子緩緩彎下腰,把那一顆紫葡萄對在葉靈龍此刻微微張開,喘著氣的嘴邊,道“來,溫柔地吸住。”而在慾火燒身之下的葉靈龍乖巧而盲從地聽著那女子的指令,舌頭一卷,就把一隻乳頭吃進了嘴中。

“聽奴家話的乖孩子,”撥開內褲的那一隻芊芊玉手開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葉靈龍此刻裸露在空氣中的肉棒的頂端部分。和女子的那一隻小巧的手相比,葉靈龍此刻勃起的陰莖也不過稍稍長過她的中指,“就能有獎勵哦~”

緊接著兩根手指開始緩慢而小幅度地擼動,讓葉靈龍體內的熱浪變得更甚,溫柔吮吸著那柔嫩肥滿巨乳的嘴巴中也再次傳來稍微低沉的呻吟,此刻他早已變成他的本音,無心再去偽裝了。

而看著此刻完全迷失在慾望之中的少年,女子先是緩緩把她那一隻巨乳從他口中抽離,接著又把嘴巴湊到了少年耳邊,開始低聲呢喃著些許苦澀難懂的異域語言,彷彿域外天魔的低語,又似九天神佛的唱經。看著葉靈龍在無意識下完全吸收了進去,女子第一次因為滿意而笑了出來。

此刻,樓下,明慧那一根粗大的肉棒再次猛推進高高舉起自己雙腿,仰天躺在桌子上的醉春融的體力,激起陣陣浪聲淫叫。地毯上,桌面上,床上,到處都是兩人交合留下的體液,而明慧也不記得自己到底幹得身下那現在身體異常敏感的婊子多少次高潮了,只是繼續狂暴地一次又一次挺著他粗壯的腰部。

“你爹幹得你爽不爽啊,小騷蹄子?”一隻手啪啪的抽打在醉春融此時已經有些發紫的臉上,明慧另一隻手死死的掐在她的脖子上,讓她無法回答。但是從口型和醉春融此刻那一臉痴迷和潮紅還是可以看出,她想說的是,“爸爸的大雞巴把女兒幹到天上去了!”

並沒有指望醉春融回覆的明慧只是依舊的抽插著,而原本抽打著臉的那隻手此刻也轉而開始揉捏著醉春融此刻因為缺氧和快感而伸在空中的舌頭,引得她一陣此刻已經不成人聲的呻吟。似乎是得到了些許滿足,他把鉗著醉春融的手鬆開些許,而抽插也變成淺而緩慢地插入。

“啊,謝謝爸爸的大雞巴,”剛剛得到機會說話的醉春融一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一邊忘情地叫道,“大雞巴幹得女兒太舒服了!”聽到胯下女子的答覆,明慧又一次死死掐著醉春融那已經看得出掐痕的脖子,再一次開始深入的抽插起來。

而此刻樓上,女子從最開始兩根手指小幅度地擼動變成整隻手差不多覆蓋住整根陰莖之後有律動地擠壓,捋動。很快她就感到手中那一根不算粗大的陰莖此刻開始了時不時地抽動了起來,變得更加燙手,彷彿要爆發出來一般。

於是她又改為用兩根手指掐著陰莖上端,開始極其緩慢的上下拂動。另一隻手此刻又開始揉捏著葉靈龍那還未怎麼開發的乳頭,彷彿在嘗試著讓他的身體把這兩種感覺聯繫在一起。而剛剛要到爆發邊緣而又求不得的葉靈龍此刻帶著少許失落地悽鳴了一聲,原本徹底迷失的雙眼此刻又恢復了些許神智。

“記住奴家說過的話,好好給我運轉哦,”聽到女子那此刻的命令,葉靈龍那被慾望驅動的腦海中此刻急切而渴望地答應著,“啊...我...我什麼都會...

啊!”感受著那兩根手指此刻開始在敏感的龜頭上打轉著,葉靈龍又一次大聲叫了出來,接著道,“我會的,我會的...求求您了......”

“那就記住了哦”緊接著女子一把死死的捏住葉靈龍那此刻挺立在空中,被摩擦得有些許發紅的玉莖,快速地擼動著,另一隻手此刻也開始離開了葉靈龍的胸部,開始用掌心溫柔地摩擦著他的龜頭。

樓下,明慧一邊恨恨地咒罵著,一邊加快了抽插地速度,“幹你媽的,總有一天要讓你平時也變成這騷樣...啊”。顯然,他也快到極限了。此時的醉春融雙眼後翻,在窒息感和快感之中快要昏倒了過去,身體也開始不斷地顫抖著,顯然是到了又一次高潮的邊緣。兩具肉體就這樣忘我地交纏在一起,不斷在生與死的邊緣悅動。

而沒出幾下,幾小股晶瑩剔透的精液就從被捏住而顯得更加長了一點點的陰莖中噴射了出來,一滴不落地射在了女子的掌心之中。緊接著,那女子那隻沾滿精液的手送到此時葉靈龍因失神而張開的嘴中,把精液全部抹到了他微張的嘴中,又開始俯身在此刻已經暈過去的葉靈龍耳邊低語著。低語之後,她又是從茶几下的暗格裡摸出一把鋒利的小刀,開始不緊不慢,自得其樂地幫葉靈龍剃去了腿毛。

而另一邊,明慧舒爽地抖動著身子,又隨著慣性繼續抽插了幾下,把一波又一波濃厚腥臭的精液送進醉春融的子宮之中,甚至還有些許精液溢出。而醉春融也在一聲悠長而嘶啞的叫聲之中,感受著那熱浪衝擊到花叢深處,而徹底的暈了過去。

而明慧此刻把半軟下來的雞巴完全拔出醉春融的體內。些許精液開始從醉春融開敞的小穴中流出。在昏迷過去的醉春融那潮紅的臉上摩擦了幾下,明慧把肉棒上殘留的體液擦乾,接著穿上袈裟,拿起戒刀,悠哉遊哉打算出去巡遊。

“哼!”

隨著耳邊傳來一聲冷哼,明慧抬起了頭,緊接著便是膝蓋一軟,“月尊大人!”

“本尊不過是去小憩了一下,這萬花樓就能混進人來,那本尊睡個覺,是不是一早起來就能看見萬花樓被人拆了!”

“這...是...他現在...屬下...”看著眼前那陰影,饒是殘暴兇戾如同明慧,此刻也不由得擦了擦額頭上此刻滴下來的冷汗。

“現在本尊已經把他處理完了,”明慧面前那高挑的身影揹著光,讓他難以看清那女子的面容,不過從語氣上來說,明慧卻敏銳地察覺到月尊此刻的心情並非震怒,而是帶有些許愉悅,“這次情況特殊,下不為例!給本尊滾出去吧!”

背過身去,月尊緩緩離開了那間充滿淫臭味的房間,在光亮之下,可以看到她那紅潤而小巧的嘴巴挑起一縷微笑,小聲地自言自語道,“沒錯,處理完了,接下來他乖乖聽話的話,還會是奴家這的常客呢~”

\section{三}第二天。

“所以師妹你說你又在酒坊裡醉了一天?”金府,柳春風的房間中,柳春風一手扶額,坐在椅子上,滿臉無奈。而換回一身俠客裝的葉靈龍和此刻有點紅著臉,穿著淺綠色長裙的醉春融站在柳春風面前,像是做了錯事的小孩子。

“哎,然後師弟你說你昨天在萬花樓裡迷路了?”那隻扶額的手覆上眼睛,柳春風感覺完全沒眼看他這兩個

同門了,“哎,所以昨天就我有點進展?”搖了搖頭,柳春風把一沓文件從道袍長袖中取,丟到桌子上。

“啊,那師兄...嗷!”剛剛想要說話,但是不小心咬到自己舌頭而叫出來的醉春融渾身顫抖了幾下,臉上的潮紅變得更甚,“師兄去衙門那邊,有什麼進展呀?”

“男,四十五,布商,未婚,割喉去陽,被發現在自家寢室之中,萬花樓常客”柳春風拿起第一份文件,隨手翻了幾下,“第二件,男,五十,三座酒樓的老闆,一妻一妾,無子,腰斬,上半身被發現在自家寢室,下半身被發現在酒樓肉庫中,陽具不知所蹤。”

即便是已經看過一遍的柳春風此時也不由再次皺了皺眉,“男,三十一,最近那啥趙家武林快報的主管之一,未婚,被扒皮,人皮不做所蹤,餘下部分的屍體發現在自家寢室,去陽。”拿起最後一份明顯更厚實的文件,他嘆了嘆氣,道:“最後一個,男,五十三,禮部侍郎,官居四品,有一妻三妾,一子一女,死於...在萬花樓中腦袋炸裂而亡,同時還有他的下體...”

“但是這些我相信這些師妹你肯定都已經知道了,”緩緩把文件放下,柳春風抬起頭來,一雙明亮的眸子鎖定在了此刻眼神似乎有些迷離,而臉上也盡是春韻的醉春融身上,彷彿嘗試在他那自認為十分熟悉的師妹身上看出一些新的東西來。

“啊?嗷!”再一次不小心咬到自己舌頭的醉春融微微弓起了背,但是又很快回復正常,“咱確實聽衙門的人說了這些,但是沒讀那麼細...”逃避著師兄那一雙如同利劍的目光,醉春融扭頭看向葉靈龍,有些戲謔的笑了笑,“小葉葉,昨天迷路了要不然今天再去一次?姐姐發現幫你化妝真是一種享受欸~”

“不行!”葉靈龍和柳春風同時叫了出來,不過柳春風此刻臉上有些慍怒。而葉靈龍則是紅起了臉,“我不會再去了...那邊感覺...很危險...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

從早上起來到現在,葉靈龍就感覺自己的慾望比平時更加高漲,一般的晨勃不過會持續些許時間,而今天竟然就硬挺挺的堅持到了早飯之後。與其同時,他那剛剛長出來些許的腿毛也不見其蹤了,剩下的是兩條光溜溜的長腿。更奇怪的是,他腦海中總是有一個揮之不去的聲音,就這樣根植了下來,一遍又一遍在他耳邊,心底重複著。

“萬花樓”;“萬花樓~”;“好想去萬花樓呀!”;“再去一次萬花樓的話...”

除卻每次回憶昨晚的細節時都只能在腦海中找到一片朦朧而燥熱的迷霧之外,葉靈龍的直覺此刻也告訴他,必須要遠離那神秘而又深不可測的花柳巷。在此刻提起萬花樓,葉靈龍又開始神思恍惚,努力的去壓制腦海中那揮之不去的聲音了。

而柳春風一臉不悅,此刻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目光仍然死死地盯著別過頭去的醉春融,“師妹你昨日也說過的,如果一次不成,那此事就此作罷。師弟出入青樓的消息傳出去,那對他未來也絕非什麼好事,更何況男扮女裝此等貽笑大方傷風敗俗之事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我絕不允許師弟再去一次!”

眼看醉春融仍然沒回應,柳春風一轉身,背對著她,從長袖中又拿出一份文件,“說起來

,師妹可對北山酒莊有什麼印象?”

“啊?!”醉春融此刻先是忽然把眼神集中在柳春風手中那一本小冊子上,緊接著雙眼又是一陣失焦,“那裡...呃...酒蠻好喝的...老闆...”

“那你是去那裡喝過酒咯?那你對兩個月前的北山酒莊大火可有印象啊?”背對著二人的柳春風此刻一改之前慍怒,而是緊皺著眉頭,面色上透露出些許憂慮和遲疑,“師妹在當天不會剛好去喝過酒吧,這報告裡說一名女俠在那天從下午喝到晚上...”

“兩月前...喝酒...蠻好喝的...老闆...明慧...”腦海中仍然被一層迷霧阻攔著思緒,一臉茫然的醉春融自顧自的低語著。似乎是觸發了關鍵詞,她又很快從這種恍惚之中脫離出來,“那天我去喝到了晚上,就醉醺醺地回城了,之後記憶都很模糊,那報告可有說失火原因?”

“師妹當真什麼都不記得了?回去之後,你確定沒做什麼...”稍微停頓了一下,柳春風嚥下一口口水,思考了一下措辭,“不應當,又事後十分後悔的事情?我是說,師妹你對金府如此熟悉,最近打扮也變得和以前不一樣,而前任金家家主又是出了名的好淫...在酒後的話...報復其實也是...”

“柳師兄!”打斷了師兄漸漸有些結巴的推論,葉靈龍把柳春風拉住道袍轉過身來,氣鼓鼓地舉起手勉強揪住柳春風的衣領,吼道:“醉姐姐雖然好酒,但是你也知道她酒品的,你又怎麼可以這樣!”

二人雙目相接,看到師兄眼神中也是混雜著些許無奈,不忍和後悔,葉靈龍聲音又緩了下來,“師姐是絕對不會那樣的...就算是喝醉了她也絕對不會做出那種出格的事情的...更別說和這幾件事情聯繫在一起了...不會的!”

“啊?你們在說什麼?”被葉靈龍打斷,從恍惚之中回過神的醉春融似乎根本沒聽到柳春風之前那一段話,“小葉葉怎麼這麼生氣呀,沒事啦沒事啦”,看到面前對峙的二人,醉春融又是爽朗的笑了幾聲,然後把葉靈龍拉了回來,把她那對肥大圓潤的巨乳貼在葉靈龍背上,又開始揉捏起葉靈龍的臉頰。

“不,沒什麼...當我胡言亂語吧...”

“嗚嗚,醉姐,放手啦!”

純陽內力注入手中文本,看著它開始緩緩變黃變焦,接著燃燒起來,柳春風把那小冊子丟到了地上,面無表情地走到了門外,“看師妹你昨日喝多了酒,今天總是咬舌頭,就在金府好好休息一天吧,師弟你也留在府裡照顧師姐,要聽她的話哦。”

“嗚,不要呀柳哥!”仍然在師姐魔爪下掙扎的葉靈龍叫道。而在他身後的醉春融則是痴笑了幾聲,“是師兄說的要聽我話的哦,今天咱也來女裝吧?”感受到背後一陣寒氣之後,她又改口道,“不,咱好好休息就是了...嗷嗚!”不小心又一次咬到舌頭,醉春融感到小穴處傳來的那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電流,忽然在葉靈龍耳邊嬌喘了一聲,惹得葉靈龍也是忽得一陣失神。

不過已經出門的柳春風卻對此毫不知情了。

是夜。

葉靈龍穿著一身單薄的白色寢衣,抱著一個枕頭,禮貌性地敲了敲醉師姐的房門,接著便推門而入,“師姐...那啥,今天早上...欸?”

房中瀰漫著些許少

女閨房所有的淡淡香味,床,梳妝檯,桌,椅,一切如同原樣,但是師姐卻不見蹤跡,只有一扇大開的窗戶。心生疑惑的葉靈龍轉身從自己房中拿起一把短劍,披上一件大衣在睡衣之外,便從打開的窗戶中追了出去。

要追蹤他師姐,並不算一件難事。作為一起長大的師姐弟,葉靈龍很清楚醉春融的長距離輕功學得有多差,只需要一路尋找被當作落腳肉墊的路人、莫名其妙被砸出來的土坑和被掀開的房瓦,那十有八九就是她的行進路線了。

然而,越是前進,葉靈龍心中的不安也就越盛,因為他一直想要避開的萬花樓就在他目前前進的路上。

輕飄飄地落到地上,感受著京城的晚風吹拂在臉上,葉靈龍看著他眼前那這座三四層來高的建築,“萬花樓...師姐不會自己來偷貴賓檔案了吧?”周圍人來人往,油膩的大叔摟著服裝暴露,正值妙齡的少女走出,又有些許男性滿臉淫笑地走進,葉靈龍搖了搖頭,強行把心中想要走進去地衝動壓下,“說不定不是這裡...我再去前面看看...”

輕輕起身,飛躍到一旁的楊柳之上,伴隨著一旁路人些許驚訝,些許不滿的目光,葉靈龍又一縱身,飛離了街道。而正當他就要離開的時候,卻看見在萬花樓的頂層窗戶之上有一個一人大的洞。

“......”無奈而扶額的葉靈龍心中默默嘆了口氣,一邊抱怨著師姐應該從此停止自己可以如同飛賊一般潛入的幻想,一邊轉身飛入了那大洞之中。

趙氏江湖生存守則第七條:不要用臉探門。

仍然還在空中的葉靈龍感覺到大洞左右兩側傳來兩股呼吸聲,然而此刻已經來不及轉身,心中此刻已經做出決斷。

一高一矮兩個看上去裝備精良的護衛站在大洞兩側,此時正在交頭接耳。右邊較高的那個撓了撓頭,不耐煩地道:“我說...今晚不會有人再從這裡進來了吧?”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呀”,左邊較矮的活動了一下肩膀,“我他孃的神教裡這麼久,第一次見到從天上飛進來砸出一個洞的流娼,還娘皮的要我們在這裡守著。說起來,教主等那個新任的少教主都等了一個晚上了吧,說是讓我們看到少教主就放人,可是我們又不知道她長什麼樣子...”

“噓,小聲點,別在背後嚼舌根,不過這新少主也是有趣,聽說...”

“啪!”

察覺到右邊那人不再傳來聲音,左邊較矮的護衛剛剛想要轉頭,就感到喉嚨處傳來的寒意,而看清楚他眼前站著的是一長相清秀,有些女相,和他差不多高的男子之後,先是困惑了一會,又不可置信地開口道,“少...?”

“噓,別說話,轉過身來!脫衣服!”葉靈龍短劍出鞘,此刻雖然在試著兇起臉,但是那嚴肅的表情反而讓他更添幾分嬌羞。

“欸...果然是少主...一見面就...”在教內已經十多年的他作為淫中老手,見到這可能的少主在昏黃燈光之下,竟然是如同少女摸樣的衣著單薄的少年,這較矮的護衛卻是忽然明白了什麼似的,開始十分自覺地轉過身脫起了衣服,“我們這邊完事了再去找教主,想必教主大人也不會生氣的吧...”

“奴家就說你會找過來的,”忽然從葉靈龍身後的轉角處傳來一聲沙啞的女聲,語氣之中透露出些

許慵懶和喜悅,緊接著那穿著一身黑色寬鬆睡袍的紫發女子就從一個掛角之中慢慢走了出來,姿態輕盈,步步生蓮。

“現在還不是時候,睡!”她手中此時拿著一根紅木鎏金煙槍,末端若隱若現的還有些許火星,此時煙槍在空中劃出一道痕跡,兩縷黑煙就這樣從她煙槍末端飛出,繞過葉靈龍打在了那被要挾的侍衛身上,接著侍衛就昏死了過去。

“你來這裡是和奴家做快樂的事情的,”語氣中透露著無可比擬的自信,那女子一步步逼近著葉靈龍,一雙奪人心神的美目望著她面前那已經回過頭來的少年,似乎在宣示著主權一般,“奴家還以為你擺脫天魔經的控制了呢,來,先和一個乖孩子一樣跪下,這樣才好繼續今天的課程哦。”

看著眼前這比自己還稍稍高出一頭的紫發女子,葉靈龍只覺得心中那已經重複了一天的聲音此刻變得異常刺耳,彷彿要干擾他腦海中每一個想法,完全迷失在恍惚狀態之中。

但是很快對危險的直覺又把他從這種迷失之中拉了出來,下一瞬間,他的劍已經本能地刺向了那紫發女子,不在像之前對付那兩個護衛,這一招已然帶有殺氣。

那女子看著眼前毫無變化,直直刺來的這一劍,輕蔑的笑了笑,正想要錯身躲開,武學直覺卻又讓她驚愕的意識到,似乎無論她怎麼躲閃,這一劍都將會毫無疑問的刺入她的胸膛。不信邪地側身閃開一小段距離,那一柄劍果然渾然天成地變換了軌道,再一次直直地刺來。

如果說,千變萬化,劍勢如海如濤,連綿不絕便是一般人所能達到的劍之極致,是以為劍之太極,那麼這女子所面臨的這一劍便是破開虛空,超凡而入道的一劍,無聲,無色,無始,無終,亦無處可躲,便是劍之無極。

更讓這突兀下被死亡籠罩的紫發女子驚奇的是,倘若不是那一劍仍然在穩定地逼近,她的身體本能此刻既然絲毫不覺得處在危險之中,彷彿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地在發生:花開,花落,雪降,雪融,生老病死,滄海桑田。眼前那完美地直線就彷彿是她命中註定的死亡,讓她身體甚至不想抗拒。

“無極劍...!!??”大腦中理智的那一部分拉扯著身體又後退了幾步,紫發女子忽然回憶起師尊的教導,關於世間五大正派的底細。“奴家這一連碰上兩個武當派的,真是連著撿到寶了...”

心裡想起之前她在臥室裡看著那一張維修破洞的賬單而頭疼,此刻的紫發女子也是又嘆了一口氣,一邊連忙後退的同時,七縷比之前幾次都要粗壯的黑霧就從她玉手中形成,每一道都如同吞噬光線的真空,如果不是此刻點著燈,常人甚至無法發現,“翁吧啦哼咦德,啦哼姆嗒哩倪,喝!”

隨著兩聲比她原本嗓音更加沙啞的低聲吟唱,背靠牆壁,退無可退的她手中七道黑氣如同隨著手中煙槍再次揮舞而輕飄飄地飛了出去,說來也奇怪,這些黑氣上不帶有絲毫殺氣,以至於此刻與劍合二為一的葉靈龍絲毫沒有察覺。

當那七道黑氣順著眼耳鼻口七竅進入葉靈龍腦中的時候,他手中那柄短劍已經距離紫發女子只有一人之遙了。不過這時紫發女子卻只是輕鬆地側過身子,那劍就這樣停止跟隨她,而是沒入了牆壁之中。

察覺到一劍刺空的葉靈龍忽然回過神來

,把劍從牆壁中拔了出來,又是一劍,轉身就這樣直直刺向他眼中那此刻已經躺在地上的紫發女子。劍毫無阻力的沒入了那具躺在地上的婀娜多姿的肉體,感覺到些許溫熱的液體濺到臉上,葉靈龍終於是放鬆下了心神,就這樣癱坐在了地上,背上此刻已經流滿了汗水。

“呼...終於把她解決了...唔~”察覺到背後傳來一縷令他熟悉的薰衣草香味,緊接著兩塊溫暖柔軟的肉球貼在因為汗水蒸發而有些發涼的背部,葉靈龍舒服地呻吟了出來。感覺到左耳有些發悶,昨天晚上那被迷霧覆蓋的舒服記憶又一次回到了腦海之中,原來是那條舌頭又在舔舐著他的耳朵了。

“啊~張嘴,這可是你的傑作哦想來還是第一次殺人吧?初血哦~”一根如同白蔥般嫩白修長的手指把他臉上幾滴鮮血滑走,接著送入葉靈龍乖巧張開的口中,而另一隻手中的煙槍揮舞,兩三條黑線在空中如同遊走的細小毒蛇,鑽進了一開始被葉靈龍打暈的那個高個護衛雙耳之中,隨著幾下抽搐,那護衛竟就這樣斷了氣。

昏黃的燈光下,那身穿單薄睡衣的少年痴痴地癱坐在一趟血泊之中,倒在地上的是那被紫衣女子放倒的矮個子守衛。他白色的麻衣貪婪地吸收著地上的血跡,變得紅白相間的衣服和臉上星星點點的血跡顯得異常的邪魅。跪坐在那少年背後的紫發少女伸出長姣的舌頭正在誘惑地舔舐著他一邊的耳朵,那隻沾滿血跡的手,此刻正在玩弄著葉靈龍的舌頭。二人身影重合在一起,葉靈龍此刻就好似一個被看不見的黑線操控的玩偶一般,任由那紫發女子玩弄。

“醒來了?”耳邊傳來那此刻已不再陌生的沙啞女聲,葉靈龍把他自己從柔軟的床褥之中支撐了起來,渾身沒有一點力氣。映入眼簾的是之前那紫發女子,此刻換了一身淡白色的雕花鏤空褻衣,光影交錯之間,可以看見她那傲人的雙峰把睡衣頂了起來,而一對漂亮的乳頭透過薄紗在邀請著看客一嘗其滋味。

“啊!你是!”葉靈龍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摸索他的那把短劍,但是忽然因為渾身脫力而再一次仰倒在了床上,柔軟的枕頭把他腦袋深深地陷了進去。

“你看奴家這禮數,真是在武當七劍前丟臉了,奴家鳳銀燭,見過葉公子,”聽著耳邊傳來的那緩緩道來的聲音,其中似乎有種讓人放鬆的魔力,感受著腦袋緩緩下沉,接著一隻玉手又放到他的腦袋上,葉靈龍此刻竟然沒有絲毫警覺,而是靜靜地聽著。

“奴家看少俠用各種奇妙的方式接二連三拜訪此處,想必是和奴家此處有緣吧,”一邊溫柔地撫摸著葉靈龍的頭,讓他心神更加放鬆,鳳銀燭舉起另一隻手中的煙槍,又抽了一口,朱唇輕啟,緩緩把那略帶粉色的煙霧吐到葉靈龍的臉上,“讓奴家猜一下,今夜少俠夜訪奴家閨房,想必是為了少俠那...神勇無雙的...師姐來的。”

吸入那帶著甜味的煙霧,葉靈龍並沒有開口,只是越來越沉浸在那種昏睡感中,點了點頭。

“喜歡嗎?”鳳銀燭又吸了一口煙槍,那慵懶的姿勢和放鬆的嗓音就彷彿這屋子裡的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一般。一條豐盈的長腿緩緩抬起,搭在另一條腿上,鳳銀燭翹起一個二郎腿,“喜歡的話,奴家這裡還有很多哦”

又是

一個粉色的菸圈飄向葉靈龍,在他臉上散開,彷彿要把他送上雲端,而下意識貪婪地吸著那粉色氣體的葉靈龍,此刻也只能無意識而又無條件的同意著鳳銀燭的每一句話。

“再來一點,沒錯,吸得乾乾淨淨,然後吐氣,把肺中每一點空氣都呼出來,這樣才能吸入更多的甜美味道哦,”聲音變得越來越輕柔的鳳銀燭,菸圈吞吐之間,慢慢地形成了一種穩定的節奏:每當葉靈龍吸氣得時候,她便會吐出一個粉色的菸圈,而每當葉靈龍呼氣的時候,她便又慵懶的抽上一口手中的煙。

“每一次呼吸,你都會覺得更加放鬆,沒錯,每一口吐出去的氣都是你那些平日裡的煩惱,每一口吸進來的,都是能讓你感到甜美的夢幻。”

“你現在躺在一張非常柔軟的床上,沒錯,這就是你的感覺,你感覺非常安全,呼氣,吸氣,”另一隻手接著溫柔地撫摸著葉靈龍的頭頂,鳳銀燭接著道,“這張床現在會隨著你的每一次呼吸,都變得更加的柔軟,沒錯,每一次呼吸,你非常安全,床就會變得更加柔軟,而你也會更加深深的陷進去。”

“每一次呼吸,你都會覺得陷入這床的更深處三寸,越是深深陷入,你就會越覺得安全,沒錯,被溫暖的鵝絨包圍著,呼,吸聽著奴家的聲音,奴家會幫你計數。”

“一”

“二”

“三”

“四”

“十五”

“十六”

葉靈龍聽著那漸漸遙遠但依然可辯的聲音,心神徹底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在這虛無裡,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放鬆,而在這種放鬆之中,那些藏在心底的回憶也漸漸再一次湧上心頭。

他所經歷過的一切開始如同走馬燈一般閃過:十五歲因領悟無極劍式而一臉興奮的去找師傅結果被吃了幾個爆慄,十三歲和醉姐姐去後山捉狐狸,十一歲生日的時候因為師兄送的小石子而雀躍不已,七歲時不小心打破花瓶但是被師孃包庇下來...再往前,就是沒有多少記憶的時候了。但是,依稀之中,那抱著他的溫柔身影...那是...娘?

似乎是孃的手溫柔撫過他的頭頂,把他抱在懷中,緊接著是一種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遊遍全身...一遍又一遍,直到他的身體徹底習慣為止...緊接著...那溫柔而充滿母性的身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瘦弱嚴肅的老頭形象...師傅...“...所以...奴家的聲音讓你感覺溫暖,而令人感到溫暖的聲音是值得相信的,所以奴家的話都是可以相信的...”在葉靈龍耳邊呢喃著的鳳銀燭並不知道他此刻內心的變故,繼續輕柔說道:“你也不會對奴家產生敵意,因為你現在非常安全,非常舒服...沒錯,你喜歡這種感覺,你希望再次進入這種感覺,所以當你聽到‘玉劍玲瓏’的時候,你會再次進入這種感覺,因為你喜歡它...”

把手中煙槍放下,鳳銀燭的那隻手空了出來,在葉靈龍柔嫩的臉上撫摸了幾下,享受著那種水嫩的手感,“現在,奴家會打一個響指,然後你會從這種非常舒服的感覺中脫離出來,雖然回憶的時候不會記得奴家說過的話,但是你心底知道,奴家說的每一句話都深深刻在了你的腦海中...啪!”

依然沉浸在回憶中的葉靈龍忽然覺得自己如同從溫暖的水中被拉了出來

一般,雙目睜開,先是下意識地想要縮起身子,但是看到面前的人是鳳銀燭,又鬆了一口氣,“鳳...鳳銀燭...”看著面前女子眉頭微皺,葉靈龍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道,“鳳姐姐?”

那種陌生的熟悉感迅速變得自然而然,而他眼前那令他放鬆的女子也快速的變成了他認知裡的鳳姐姐。

“葉弟弟想必之前和武當其他幾位公子相處的時候覺得十分心身疲憊呢,到奴家這裡一會就睡著了~”坐在床邊的鳳銀燭又拿起煙槍吸了一口,緊接著憋著一口煙就這樣俯身吻上了還躺在床上的葉靈龍,把滿嘴煙氣渡過去了一大半,與此同時一條靈活的舌頭肆無忌憚的侵略著葉靈龍的嘴中。

葉靈龍並沒有反對,而只是被動地任由面前這充滿侵略性的御姐在他嘴中攪拌,而自己的舌頭笨拙地跟隨著。那一口煙並不嗆鼻,反而有些發甜,讓人慾罷不能。

一陣熱吻之後,鳳銀燭鬆開嘴,把垂落到一旁的幾縷黑紫色長髮梳到耳後,而口中些許纏綿之後所交換地口水從她伸長的舌尖低落,落入葉靈龍半張的口中。

“起來,今天弟弟還有許多要學呢,”舌頭靈活地捲回鳳銀燭的嘴中,她從床上爬了起來,用命令的口吻道。而葉靈龍還想要反駁什麼,但是出於一種下意識地信任,他的身體已經自顧自地做出了反應。

就這樣盲目地跟在鳳銀燭的後面,隨著一扇門被她緩緩推開,明亮而晃眼的光線從門後洩漏出來,彷彿進入到了另一個世界。映入眼簾的是琳琅滿目的女式衣物,大部分整整齊齊的掛在房間四周,而也有不少一部分是就這樣隨意地落在地上。四周的燈罩散發出耀眼的熱量,讓進入跟隨在後面的葉靈龍踏入這房間的瞬間,就覺得體溫似乎上升了些許。

“呃...”不動聲色地把擋在門口的一條紅色絲襪用腳尖踢開,鳳銀燭緩緩領著葉靈龍走進了這房間正中。那裡有一張巨大的梳妝檯,鏡子忠誠地倒映著走來而又停在其面前的兩個人影:高挑而又前凸後翹的成熟女子,昂首挺胸走在前面,和稍微矮上一截,臉上有些好奇和迷茫,但是仍然不緊不慢跟在後面的單薄身形少年。

“坐下,”轉過身把葉靈龍引導到梳妝檯前的椅子上坐下,鳳銀燭把雙手搭在了他肩膀上,力道適中地按摩著,“今天奴家也沒別的什麼計劃,就是帶著你出去見見人,現在,先來給你化個妝...”

“呃...見人?什麼人?”此刻仍然一頭霧水的葉靈龍並沒有掙脫他肩上那一雙玉手,而只是不安地轉身抬起頭看向他背後那高挑的女子,“我是來這裡找我師姐的...鳳姐姐可知道之前那...呃...把這裡砸出一個大洞的女子去哪裡了嗎?”

“哦,師姐,當然了,奴家會提到她的,當然了,現在,放鬆”鬆開肩膀,鳳銀燭一隻手熟練地把葉靈龍簡單束起的頭髮解開,一頭到肩的柔順烏亮的長髮就這樣如黑色的瀑布從頭頂傾瀉而下,平添幾分柔弱和女氣。鳳銀燭的另一隻手從梳妝檯側拿起梳子,開始溫柔而又緩慢地梳理起來。

感受著點點壓力從頭皮處自上而下傳來,又很快消失,轉而變成頭髮與梳子摩擦的沙沙聲,葉靈龍忽然感覺到一種久違的被照顧的感覺。並非是平時師兄師姐們對他關照不足,恰恰相

反,其餘六個師門弟子都對他頗為親近,但是與此同時,他們也大多數對他抱有一種成長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的期待感和要求感。

而這時候,被鳳銀燭溫情脈脈但是又節奏地梳理著頭髮,眼神中他看不出些許的期待,只是這樣專注地梳理著他那一肩秀髮,彷彿在看著一件珍寶一般。

周遭的一切都停止了一般,聲音無法傳達到這間深藏在萬花樓最裡處的小間,跳躍而忽明忽暗的燈火此刻也漸漸模糊成了同一,明亮的一堵背景牆。世間的一切都離這裡是如此的遙遠,之前萬花樓前車水馬龍,紙醉金迷,都彷彿不過是流光幻影。

晃神之間,葉靈龍突然從這種超脫的寧靜之中回過神來,原來是鳳姐姐停止了梳頭,從梳妝檯上拿了一根鎏金鳳釵將他額前劉海固定住,不再落下。

鳳銀燭從拿起桌上一個灰色的圓盒,又抄起一隻小刷子,一隻手把蓋子擰開,“今日只是出去走一圈,自然不必太過複雜,”柔軟的刷毛在圓盒上轉了幾圈,接著貼上了葉靈龍那原本就十分白嫩的臉龐。

“弟弟的皮膚真是連奴家都好生羨慕呢,化妝的話,第一步先要打好底妝,”輕柔地說教從耳邊傳來,葉靈龍就這樣看著鏡中的自己被那柔軟的刷毛拂過整張還算擁有男子氣概,稜角分明的臉,原本的白嫩漸漸變成了無暇的白瓷一般完美。

“不過又不能太多,要不然就和那些人老珠黃的庸婦差不多了,一笑起來粉都會往下掉,”突然停了下來,似乎是不太滿意自己的作品一般,鳳銀燭換成另一把刷子,開始把過於潔白的部分刷去些許底粉,這樣原本已臻完美,毫無瑕疵的白,又透露出了一絲肉色,從一個陶娃娃變回了輕施淡妝的少女。

“粉底之後呢,今日也不需要加太多眼影了,”放下灰色的圓盒,鳳銀燭又拿出一個棕色木盒,掀開蓋子之後,配合著一隻中等大小的刷子,開始在葉靈龍雙眼之上塗抹起來。刷子在眼窩處來回飛舞,惹得葉靈龍不自覺地眨了幾下眼。

“先用最淺色在整個眼窩打底,接著是更深一點的過度色,要從眼尾到眼頭”換成一根小號毛刷,鳳銀燭似乎十分的享受著自己,葉靈龍甚至可以從鏡子中看到她那平時冷冽威嚴的臉上掛上了一條常駐的微笑,“眼瞼處也要塗上些許,這樣會更加立體。”

“接著是暈染,要用最深的顏色,閉眼,”聽話的閉上眼之後,葉靈龍感到上睫毛處傳來些許壓力,從根部開始,接著緩慢地挪動到眼尾,緊接著在尾部上揚,“下面也可以加上些許,這樣可以讓眼睛看起來更大。”

感受到毛刷從眼睛處離開,葉靈龍睜開眼,卻是看到一個面容皎白,仍然有些許男孩子氣,但是擁有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的少女映入自己眼簾。心底再一次傳來些許莫名的喜悅,一如上次女裝潛入萬花樓一般。

“對著自己看呆了嗎?”臉上笑意更甚,鳳銀燭拿起一個小夾子端詳了片刻,“等會只會變得更棒呢,奴家的手段可比之前給你化妝那人要高明不少呢。閉眼。”

“妹妹的睫毛原本就纖長捲翹呢,不過還是稍稍修整一下吧,”緊接著睫毛處傳來一些拉扯的感覺,葉靈龍此時聽到鳳姐姐稱呼自己妹妹,心底卻並沒有多少反駁的心思,反而是湧起了一股暖流。“好了,然

後是眼線和睫毛膏...”

下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葉靈龍面前那些許男孩子氣的少女那一雙眼睛此刻變得更加嬌媚,眨眼之間,長翹濃密的睫毛彷彿一對翻飛的蝴蝶,讓人不由想在她那雙瞳剪水的美目之中流連。

“眉毛的話,妹妹現在的劍眉雖是好看,但是卻不怎麼溫柔呢,”一把小刀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鳳銀燭手中,在葉靈龍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就已經開始沙沙地修剪起了他的眉毛,“這裡稍微颳去些許,然後再用眉筆補上,嗯”

一番功夫之後,葉靈龍原本那筆直如劍的雙眉此刻被修建得如兩道月牙,細長而又優美。不滿自己眉毛被削減之下,葉靈龍微微皺眉,然而那又在下一瞬間迷失在了鏡中那美人的眼中,原本就細長的眉毛此刻隨之皺起,好似夏天隨風搖曳的柳葉一般。

“終於快完成了,”接下來是一個紫色的小罈子,鳳銀燭用柔刷在其中挑出些許白色的粉末,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晶瑩剔透,“高光和陰影也是很重要的哦,妹妹那男孩子氣的臉的話,在這裡塗抹上些許...”

熟悉的刷子的觸感再次從臉頰傳來,緊接著又是一陣停歇,然後癢癢的感覺改成出現在了下顎兩側,葉靈龍再次從鏡子中看到自己的時候,已經有些不認識鏡中那女子了。原本刀削的臉龐此刻變得柔和而又活潑,挺拔的鼻子此刻也不再灼灼逼人,而只是讓整張臉變得更加立體和深邃,讓看客無不輕易的迷失在這一張楚楚可人的臉龐之中。

此刻唯一的美中不足便是整張臉略顯缺少血色,頗有種病美人的柔弱感,讓人不由得想要把她納入懷中,細心呵護。

“高光陰影之後呢,便是胭脂和唇脂了...”雖然在這密閉的房間之中,葉靈龍失去了時間的流逝感,但是看到他背後的鳳銀燭此刻直起身,舒展了一番之後,他也下意識地在椅上調整了一下坐姿,扭了扭長期保持一個姿勢而有些僵硬的脖子。

臉頰之上又是一陣刷子拂過的感覺,接著唇上被鳳姐姐來回左右細緻的塗抹了幾番,此刻鏡中那女子靜靜地坐在那,如月的鳳眉含情脈脈,挺秀的瓊鼻,香腮微暈,好似懷春,吹彈可破的肌膚如雪如霜。此刻的她倘若站在樓下,那想必能讓周遭那些如狼似虎,識女無數的嫖客們,也停杯投箸而忘餐。

“嘻嘻,妹妹試著笑一個?”看著鏡中那一年輕,一成熟,風情各異的兩美貌女子,葉靈龍忽然產生了一種和現實脫節的錯譯感覺,彷彿自己並不在鏡中。但是隨著他微微咧開嘴角,那端坐在椅子上的少女也開始抿嘴微笑,葉靈龍方才回過神來。

“現在...玉劍玲瓏~”低下身子,湊到葉靈龍耳邊低語了幾句的鳳銀燭,看著他那一雙明亮靈活的美眸此刻突然失去對焦,空洞地望著前方,又是滿意地笑了笑。

“今天的話,奴家的心情是...少女的白色”從地上撿起一對透亮柔軟的白色絲襪,和一條粉白條紋相間的女式內褲和抹胸,鳳銀燭回到了那此刻如同娃娃一般靜坐著的葉靈龍身後,熟練地解開了他身上穿著的內衣。

“現在,放輕鬆...回憶起之前那種安全而又舒適的感覺...沒錯,深深陷入這椅子之中,每一次呼吸都更加深入,這椅子正在陷入軟綿綿地地板,你不必感到擔

心,一切都是非常完美的安全...接下來奴家會從五十倒數到一,每一次倒數,你都會感覺到比原來更多出一倍的安全...沒錯,呼~吸~呼~吸~把所有的壓力都吐出來”

比之前輕鬆不少的把葉靈龍誘導進入催眠的狀態之後,鳳銀燭跪坐了下來,拿起其中一條絲襪,開始緩緩套弄上葉靈龍那一條毫無贅肉,冰肌玉骨的長腿,“記住這種被絲襪包覆的感覺,沒錯,這種絲絲入扣,若有若無的觸感。被緊緻而又絲滑的絲襪包裹的時候,你會感覺到十分的安全和溫暖。”

一隻手把絲襪提拉到大腿中部,鳳銀燭的另一隻手開始在那此刻被絲襪貼覆而勾勒出一條優美弧線的小腿上上下摩梭了起來,“正是因為十分的安全,所以無論做出什麼事,都是十分安全的...沒錯,哪怕是那種,傷風敗俗之事,因為你穿著絲襪的時候,會十分的安全和快樂...”

修長的手指從小腿肚往上,慢慢滑到大腿之上,享受著手與那細膩的織物產生的些許摩擦,鳳銀燭身子也漸漸站起,鮮豔的紅唇湊到葉靈龍耳邊,“穿上絲襪的時候,因為你被保護得好好的,所以哪怕是踏破道德的底線,也是可以的...沒錯,只需要去追求快樂就好了,就像是現在...”

舌頭再次靈巧地伸入葉靈龍的耳朵裡,鳳銀燭啃咬了一陣子,弄得雙目失神的葉靈龍呼吸變得急促了些許之後,又轉到了另一邊,把另一條腿的絲襪幫他穿上。“追求快樂是人類的本能,如果舒服的話,既然有絲襪的保護,那稍微出格一點,也是沒問題的哦,沒錯,感受這舒服的觸感,絲滑的感覺...每一次你穿上絲襪...就會變得更加快樂,而每次變得更加快樂...道德也就會變得不那麼重要一些...”

再一次把玩了一會葉靈龍那條修長的雙腿之後,鳳銀燭才意識到葉靈龍此刻還穿著他自己的內褲。用小刀把那簡單的男士四角褲劃開之後,鳳銀燭讓葉靈龍站了起來,幫他把那條三角式的粉白條紋內褲套弄了上去,而那此時並不算堅挺的陰莖,也被完美的容納了進去,形成了一個鼓鼓囊囊的突起。

又花費了一陣時間,把一條粉色的鑲花短裙和白色的針織短袖幫助葉靈龍穿上,鳳銀燭拿起梳子和兩條粉色綁帶,緩緩把那之前只是撩起固定的頭髮緩緩編製成兩條充滿活力的短雙馬尾。

“現在,看著鏡中的這個人,你認識她是誰嗎?”鳳銀燭把仍然在催眠狀態的葉靈龍帶到房間角落的等身高長鏡面前,還未等葉靈龍回答,她把嘴巴湊到葉靈龍耳邊,低語道,“面前這可愛的少女,就是你哦,葉靈龍...”

“你會把這副女子的姿態深深映入腦海之中...”一隻手再次往下撫摸,徘徊在葉靈龍那短裙和絲襪之間的絕對領域附近,“你現在感到十分的輕鬆和快樂...你現在又是打扮成了女子的摸樣...所以打扮成女子的摸樣會使你變得輕鬆和快樂...能夠遠離那些憂愁...遠離師兄師傅的期待...”

“這種絲滑的觸感令你流連忘返,而在這種狀態下完全不需要擔心任何道德的阻撓也令你戀戀不捨...”那隻在絕對領域之間徘徊的手突然伸入短裙之中,揉捏起了那光滑的棉質內褲包裹住的突起,惹得雙目失神的

葉靈龍一陣低沉的呻吟。

“這個很快也會改變了,”聽到那仍是屬於男生的嗓音,鳳銀燭只是笑了笑,揉捏著葉靈龍那陰莖和陰囊的手變得更加起勁,“沒錯,你的身體喜歡這種感覺...無拘無束...無限的放鬆,只需要被人引導...肩上不需要有任何的責任...這種順滑的感覺...被女式內褲和絲襪緊緊包裹的感覺...”

此刻已經變得堅挺的肉棒從那三角褲之中探出些許頭來,而察覺到手中那原本可以一手拿捏的小突起此刻變成一條炙熱而又跳動的肉棒,鳳銀燭的手掌仍然把玩簸弄著那兩顆藏在陰囊之中的小球,但是大拇指卻按在了露出來的龜頭之上。

大拇指指腹溫柔地摩擦著龜頭,些許溫軟的液體已經洩露了出來,鳳銀燭的手把那些先走汁均勻的抹在了整個龜頭上,使得大拇指摩擦打轉的過程變得更加順暢。隨著葉靈龍再一次嬌喘出聲,鳳銀燭突然把那露出來的龜頭又塞了回去,使得他的陰部挺起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帳篷。

“沒錯,光滑的女士內褲...這是你的最愛了...”對著帳篷頂部繼續摩擦,這一次鳳銀燭用的是整個手掌。棉質的內褲仍然有些許摩擦力,於是隨著手掌隔著女士內褲對其刺激,一股更加濃烈的想要尿出來的感覺席捲了葉靈龍的全身。

那彷彿是閃電,又彷彿是火焰,不同於之前被鳳銀燭玩弄出來射精,這一次的感覺是如此的特殊,彷彿陷入了充滿彈性的粉色棉花迷宮之中,讓人徹底失去方向,又彷彿進入了由尼龍編製成的白色細網之中,讓人動彈不得。

下意識地閉緊雙腿,從而感覺到左右兩條腿的白色絲滑相互摩擦而傳來柔軟的觸感,葉靈龍只覺得此刻似乎身處在九天之上,又好似墜入九泉之底。“就是這樣...穿著女式的衣物才能讓你感覺到快樂...沒錯...放心的射出來吧...biubiubiu的...”

“啊~”隨著身體一陣顫抖,葉靈龍感覺下體龜頭處傳來一陣黏滑而溫熱的觸感。感受著手掌摩擦的地方漸漸變溼,鳳銀燭抓住那被精液浸透的內褲包裹住,此刻還仍然半挺的玉莖,又是把玩了一陣子,把精液抹得到處都是。而手上仍有些許黏著物的鳳銀燭,又把那隻手轉移到了葉靈龍此時被內褲包裹住的,並不算圓潤挺翹的屁股上,玩弄了幾下,直到手變得乾燥為止。

“好了...記住那種女裝射精的感覺......你享受剛剛的射精...剛剛那種感覺讓你快樂...所以你喜歡你現在的裝扮...你會不斷地渴望嘗試這種讓你感到快樂的裝扮...然後...你會在奴家數到三聲之後醒來...忘記奴家說過的話,但是仍然記得每一個指令...”

“三,”

“二,”

“一!”

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等身高的鏡子面前,葉靈龍痴痴地看著面前那滿臉潮紅的活力少女,一身粉色的小裙子讓她顯得充滿生氣和可愛,簡單的針織短袖又一定程度的修飾了他那原本有些寬的肩膀。一頭短雙馬尾讓她就好似鄰家少女一般,純潔而又可人。往下看,那兩條潔白的絲襪完美的勾勒出了她一雙芊芊玉腿,在粉色的裙子和絲襪中間那一段段距離,使人遐想聯翩。

然而,感受著似乎比之前更加絲滑,還有

點黏黏的感覺的內褲處傳來一些涼意,葉靈龍不由得夾攏了雙腿,而鏡子中那少女的站姿也變得亭亭玉立,嬌羞迷人。

“妹妹這樣的大美人...過幾年怕是奴家也要羨慕了,”嘴上這樣說著,鳳銀燭站在葉靈龍身後拉伸了一下全身,又在同一面鏡子中,下意識地用雙手託了託她那原本就傲人的巨乳,彷彿在和葉靈龍比較一般。

“好了,現在準備好跟著奴家出去見人。”從牆面上選出一件嫩粉色的短披肩,彷彿像照顧小妹妹的大姐一般幫葉靈龍披上,接著她還未等葉靈龍回應,就開始朝著鞋架走去。

“這一雙淺棕色的就挺不錯...”挑選起一雙短根涼鞋,另一隻手帶著一條短凳,鳳銀燭又走回葉靈龍面前,“坐下,抬起腳。”接著這看上去一臉嚴肅的傲人巨乳美女,就這樣蹲在了乖乖坐上短凳的葉靈龍的面前,享受般的把一隻如同陶瓷般精緻的玉足捧在手上,緊接著把巧奪天工的腳慢慢得鎖在那不算太高根的涼鞋之中。

看著不苟言笑時和師傅有得一比的巨乳御姐此刻溫柔地幫他穿著鞋子,葉靈龍心底又是泛起一股暖流,一雙美目不自主地停在了那一對此刻垂在空中的圓潤飽滿的雙峰之上。而把鞋子穿好的鳳銀燭似乎是注意到了葉靈龍的注視,一邊站起來一邊調笑道,“怎麼了,妹妹很羨慕吧。”

被她點醒的葉靈龍回過神來,說不清此刻心中是渴望玩弄那對巨乳還是渴望擁有那對巨乳在他自己身上的葉靈龍趕忙把眼睛瞥向別處。

“噗嗤,快點出去,奴家也換一身衣服就出來,很快的...對了,妹妹可能會想在奴家出來之前看一下茶几上那一份文件...可不要亂翻別的地方哦...”此刻踱步到那一面衣牆之前的鳳銀燭指了指出門的方向,此刻可以聽出她的心情十分愉悅。

又默背了幾遍手中那一冊五六十來頁的八月經營報告裡的貴賓部分,葉靈龍確保把一切都記在腦海中以後,便把東西放回原處,緊接著回到了茶几之前。從更衣間中出來以後的葉靈龍並沒有立即去茶几前查看那份文件,而是鬼使神差的在房間之中翻找各種暗格,終於在大約四五盞茶的時間之後,在床底下把那份已經積灰的貴賓名錄給找到了。

確定這位鳳姐姐可能就是萬花樓的主事人之後,葉靈龍並沒有感到不安,而是乖乖的盤腿坐到了那小茶几一側的地板上,開始端詳著眼前這一份文件起來。雖然並不確定為何鳳姐姐在更衣室裡還沒出來,不過葉靈龍倒也並沒有去催促。

“呃...維修費...七金十五銀;人事費...;人事調動費...;人事重定位手續費...;京城城區規劃處備案費...二十銀;京城北區辦事處重建申請費...一金;京城北區衙門備案費...;石料費...;額外安保費...十五銀七十五錢,未來預防天外飛物委員會啟動資金...十五金...;緊急事件公共關係舒緩委員會註冊資金...;精神損失費...”

把頭埋進那半個手掌厚的紙堆之中,葉靈龍在大致掃過一遍之後,又一臉難以置信的翻回到這文件的開頭“有關武當七劍醉春融半夜襲擊萬花樓一事資金支出明細”

又快速地翻回到最後一頁,一臉絕望地看著那加在一起的數字“三百二

十一金五十七銀八十二錢”

想到自己從小存到大的壓歲錢存下來也就十五金的他,原還以為那已經是一筆鉅款的葉靈龍此時不由留下了貧窮的淚水,同時也乍舌於這荒誕的支出明細。

“那一招天外飛仙,確實是不負武當盛名呀,”換回黑色鎏金旗袍,盤成流雲鬢,隱約可以看見旗袍之下那若隱若現地黑絲美腿,而一雙豐腴渾圓的巨乳在半開胸式的設計下彷彿掙扎著想要跳出來一般的鳳銀燭此刻終於從更衣室裡走了出來,捂嘴輕笑道。

“沒錯...三百多金的話,大概夠一個三口之家吃香喝辣個五十年,還順便購置一兩套小產業什麼的了,”踩著鮮紅色的高跟走到葉靈龍面前,鳳銀燭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那正長目結舌的可愛少女。

“可是...鳳姐姐...這...別的也就算了,這天外飛物基金會又是個什麼東西呀...還有那什麼公共關係...又是什麼呀,”眉頭緊緊皺起,淚水汪汪,都快要哭出來的葉靈龍指著其中幾個條目,抬頭望向他的鳳姐姐。

“哦?那個天外飛物基金會呀,”從巨乳之中掏出一塊鑲金西洋單鏡片,掛在左眼之上,變得充滿知性的鳳銀燭抿嘴微笑著道:“是為了保證在可預見的未來裡,從萬花樓的社會責任和企業良心為出發點,以附近居民,顧客,員工的身體安全和心理安全為目標,由大膽實驗,小心求證,敢於探索為格言的一個社會各行各界人士共同組成的政治功能體,其目標是預防和杜絕這種事件的再次發生和確保在如果再次出現這種情況下時的受影響個體的創傷的最小化和創傷後康復程序的落實。”

“啊?!”

“還要我再重複一邊嗎?”如同逗貓成功一般的鳳銀燭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奴家還可以深入解釋這個基金會的具體行政人員構成,短期計劃,年度計劃,盈虧預測,未來投資哦...”走到葉靈龍的對面,坐下來翹起二郎腿的鳳銀燭把頭撐在了一隻手上,饒有興趣地看著面前那雲裡霧裡的可愛少女,自己也在品味著這一番照貓畫虎出來的言論,忽地又想起那“真老虎”,帶著紅銅面具的,總是一副玩世不恭模樣,說話雲裡霧裡的日尊了。

“不...不用了...總之就是確保師姐不會再砸到窗戶上的一個組織對吧...我很確定那不可能成功的,”吐了吐舌頭,葉靈龍把面前那厚厚一疊資料合上,推到了鳳銀燭面前,“可是...我們都沒這麼多錢呀...”

“沒事,奴家這裡剛好有一份工作給你呀,妹妹你接受的話,這筆帳一筆勾銷,”從茶几下抽出一張薄薄的羊皮紙,乾脆地甩到葉靈龍面前,鳳銀燭又把左眼那單鏡片摘下,隨手丟到屁股坐墊附近,“怎麼樣,只要你答應成為少教主。”

“啊?少教主?什麼少教主?我已經拜入武當派了...如果改投師門的話...那可是傷風敗俗...大逆不道的事情!”葉靈龍正想要辯解,忽然感覺到腿上那絲襪傳來地溫柔觸感,那種被緊緊包裹的安全感,讓他欲罷不能,“這種事情...也太荒謬了...”

“這又怎麼算叛出師門呢?職業不分高低貴賤,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的呀,你和你師姐...”最後一句話壓低了聲音,並沒讓葉靈龍聽清楚,鳳銀燭又撩了

撩垂下來的一縷長髮,循序漸進地誘導道:“怎麼樣,每天晚上來這裡當少教主,然後你師姐的賬一筆勾銷?反正你師兄和師門也不會知道的,而且這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聽著那沙啞但是平靜的嗓音,葉靈龍的思緒不由得完全陷入了鳳銀燭的節奏,腦海中也浮現起了一名女子的面龐,“可是...我具體要做一些什麼呀?”

臉上笑意更甚,鳳銀燭稍稍前傾身子,把那一對豪乳對著葉靈龍,“快樂的事情哦當然,也會有痛苦的事情”說到後半句的時候,露出一個惡魔般微笑的她不由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呃...”聽到快樂的事情的時候,葉靈龍先是目光盯著那白晃晃的兩塊美肉,接著又紅著臉低下了頭,死死地盯著他那一身粉色的繡花短裙和白絲襪。

“如果你不同意的話,奴家也只好把這件事告訴武林快報了咯,到時候武當派的臉可就...”看著逼迫得差不多的鳳銀燭,又拋出另一塊籌碼,道,“你這樣做,又不會有任何的損失,又能每天和奴家做快樂的事...有何不可呢?道德這種虛幻的東西...”

“是啊,道德只是虛幻的東西...而且...而且這事被別人知道的話...師姐也會嫁不出去的...”又感受到那被絲襪緊緊包裹的柔順感覺,葉靈龍也是十分順從的就同意了鳳銀燭的每一個觀點,開始自言自語地說服著自己。

“所以就這樣說定了”並不給葉靈龍更多思考的機會,從坐墊下掏出一隻亂丟在地上的狼毫筆舔了幾下再遞給葉靈龍的鳳銀燭,用另一隻手敲了敲桌子,“把這個簽了就好了,別思考那麼多,相信奴家~”

“是啊,相信鳳姐姐就是了...況且...”心底傳來自己的聲音,又一次想起之前那名女子的面容,葉靈龍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把自己的名字寫在了羊皮紙上,“可是...那接下來我要幹什麼呀?”

“兩件事哦,把這個和這個帶上,接著跟著奴家來就是了”從茶几下變魔術般的掏出一個紫檀木雕花長盒,上面活靈活現地雕刻著一隻面帶魅色的狐妖。盒子打開之後,左邊是一副用白玉材質,雕刻成狐狸形狀的,剛好能蓋住臉上半部分的面具,風格上來看,醉春融應該可以輕易地認出是和之前埋伏她的那燕子面具出自同一人之手。

而右邊是一個粉色的小籠子和一個有缺口的圓環,表面光滑圓潤,籠上刻有一個牝字,皆由和田桃花玉打造的,而旁邊還放著一把小巧玲瓏的機關鎖,“不過在面具之前,先讓奴家把少教主的身份證明給你戴上,以後想要進來只需要展示這個就可以了哦。”

把盒子轉而面向葉靈龍,鳳銀燭此刻也是再次站了一起,踱著充滿愉悅地步伐,走到了葉靈龍面前,一邊接過那隻狼毫筆,接著隨手丟在地上,另一隻手就這樣把葉靈龍推倒在了地板上,露出隱藏在粉色短裙下的那條可愛內褲和那些許不應該屬於這可愛女孩子的突起。

一隻手靈活地褪下葉靈龍那此刻沾有些許精臭味的內褲,鳳銀燭把那有缺口的圓環熟練的套在了葉靈龍那白嫩而又軟塌塌的陰莖根部,陰囊的後面。而還沒來得及葉靈龍做出抗議,那粉色的,估摸著一寸二分長(夜夜注:4釐米左右)的籠子已經套在了葉靈龍此刻盡顯疲態的

小陰莖上,而此刻還露出有些許空隙在末端。

籠子的尾部和圓環的缺口完美無缺的扣在了一起,緊接著那把小鎖就已經把這兩塊機關徹底的鎖死在了一起,“好了,居然比奴家預計的還要小,罷了,再讓張鹿去打磨一副更小,不過在這之前,妹妹你還是可以盡情的‘享受’一些有限的晨勃的哦。”

說罷,鳳銀燭從胸中掏出一把粉色的小鑰匙在葉靈龍面前晃了晃,緊接著又放了回去,“好了,接下來把面具戴好。”

感受到下體此刻變得比往常更加沉重,但是仍然不知道這鎖的含義所在的葉靈龍從地板上又坐了起來,“這鎖...那我要是洗澡的時候怎麼辦呀?”

“你還和別人一起洗澡的?”臉上突然露出一個玩味地笑容的鳳銀燭把盒子中那玉狐面具拿了起來,放到葉靈龍手中,突然插話道,“面具沒有名字,不過當你戴上它的時候,你就是心月狐,而不是葉靈龍了。”

“嗯......和師兄...我們...我...經常纏著...因為從小到大...”似乎也是覺得說出這種纏著別人一起洗澡的事情十分幼稚,葉靈龍又開始左顧右盼起來,手裡抓著面具,有些失措。

此刻已經走到床邊拿起一副並不透光,也無雕紋,被一層銀絲面紗覆蓋的同樣材質面具的鳳銀燭把整張臉慢慢覆蓋在陰影之下,變成行走在暗影之中的月尊大人後,笑道:“那小男孩可要早點做出一些改變了哦。”

領著葉靈龍緩緩走出那間隱藏在萬花樓深處的房間,隨著門死死的關上,房間中的燭火也在同一時間熄滅,彷彿要將在這寢室之中發生的邪惡和扭曲全部隱藏在那沒有光明的黑暗之中。

同一天夜裡。

葉靈龍此刻已經帶著月色和滿滿當當的一顆心,還有那套粉色女裝回到了金府,而回到自己臥室的鳳銀燭也並沒有馬上休息,而是走到茶几附近,隨著幾處的機關同時被觸發,一條暗道緩緩打開。

“喲,聽說月總找到了繼承人呀?”在一間密閉的石室裡,那充滿戲謔的聲音顯得沉悶而失真,帶著一猶如怒火中燒的惡鬼的紅銅面具的一書生打扮的男子坐在圓桌一側,兩條腿翹在桌子之上。

“是月尊,”鳳銀燭此刻仍然穿著那一套鎏金開胸旗袍,聲音一改今夜對葉靈龍的溫柔,轉而變成原本屬於她的那冰冷,高傲的聲音,“不過日尊的消息還是十分靈通啊。”

“再靈通也查不到我們太素大人和月尊您的真身呀。”

“你和你手下或者你主子說這種話或許他們還會買賬。”

“誰能查得到你這種千年老妖婆的根腳啊?”

“荒誕至極!”鳳銀燭冷哼了一聲。

“安靜!”突然,坐在正中間那帶著黑鐵面具的黑衣人開口了,和鳳銀燭相比,他的聲音更加冰冷,如果說鳳銀燭是難以攀登的高峰的話,那麼他就是冰封了千萬年的雪山,一身乾淨的白袍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他就那樣筆直而一絲不苟地坐著,“我這幾日,才回來,日尊的,事?”

“確定不是趙家,金家,和安家了。所以排除法一下就是李家了咯。”

“月尊?”

“出了些許問題,不過正在解決。”

“我會去看。你那,少教主,可靠嗎?”聲音仍然是冰冰冷冷的,那黑鐵面具的男子,被日尊稱為太素大人的人,又習慣性的摩挲

了一下他右手上那一顆外表古樸,此時微微發光的戒指,出神了一會。

“說不定月尊是想拿他來加一秒呢,”把翹在桌子上的兩條腿放下,日尊突然沒頭沒尾的插了一句嘴,“畢竟時間賽跑總要有祭品的吧”。

“不知所云!奴家是看他對吾教秘法相性十分出色,才出了愛才之心。至於可靠性,吾教之中自有人保證他的根腳。”

“有你擔保,好,”太素稍微停頓了一下,手上那枚戒指又開始發出微光,緊接著他又用那冷若冰霜,毫無感情的聲音道,“那事,我去處理。日尊,李家。月尊,金家。散會!”

\section{四}拂曉時分,只睡了兩三個時辰的葉靈龍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胯下持續傳來地痛感讓他無法再入睡。緊緊被硬物抑制住進一步膨脹的陰莖在那籠中痛苦地呻吟著想要掙脫出去,而此時已經換回一身正常睡衣的葉靈龍突然開始意識到昨晚他做的事是多麼的瘋狂,隨之而來的是排山倒海般的懊悔。

“柳哥知道了的話,會瘋了去的吧...這種不知廉恥的籠子...”側躺,蜷曲在床上的葉靈龍一隻手伸進此刻夾緊的雙腿之中,撥弄了幾下那堅硬的鳥籠,卻絲毫無法讓它從胯下脫離,“今天晚上去找...鳳姐姐,讓她幫我把這鎖打開吧...唔...”

隨著那幾下撥弄,胯下的充血感變得更加強烈,試圖徹底伸展開的陰莖處再次傳來難以忍受的痛苦,而葉靈龍也只得作罷,而是把手抽出來,在床上側翻了一個身子,用枕頭罩住腦袋,試圖再次睡去。

“嗚...好想要啊...”被枕頭捂住,葉靈龍體內那種難以散去的燥熱仍然在體內醞釀著,腦海中忽然閃過絲襪裹在雙腿之上的柔滑觸感,葉靈龍的手又一次忍不住的伸進了雙腿之間。

這一次並不試圖拜託這一把玉鎖,而只是在鎖的外層無助地摩梭著,距離讓自己釋放只隔著這並不算厚的一層玉雕,然而卻是咫尺天涯。忽然,葉靈龍感到一陣閃電席捲過全身,緊閉的嘴中露出些許桃色的喘息,原來是葉靈龍的手不小心搓過了因為勃起而突出在鎖籠末端那一條縫的開口處的龜頭最頂端的些許軟肉。

“啊...”感受著這一陣快感洗過全身,葉靈龍的手又下意識地開始摩擦起了那唯一一部分他現在能觸碰到的,他自己的陰莖的部分,渾身的燥熱也變得更加濃郁,“好想要啊......嗚...”

這一點點的刺激並沒有緩解葉靈龍陰莖因為想要勃起而帶來的痛感,反而是火上澆油一般的加劇了這一感覺,“不行...好疼...”,腦海中忽然回想起鳳銀燭那一對高挺的雙峰,纖纖玉手溫柔地摩擦,和若有若無的屬於成熟女人的氣息,葉靈龍又在床上轉過身子,繼續摩擦了幾下鎖頭處突出來的那塊“小豆豆”。

很快一些先走汁從小豆豆上分泌了出來,但是下體的疼痛依然沒有絲毫緩解,在那一瞬間,葉靈龍感到一種巨大的無力感席捲過全身,而腦海中只能想著那擁有鑰匙的鳳銀燭的臉龐。“不行...再躺著我會瘋掉去的...”從床上跳起,葉靈龍決定今天早點起床,好開啟新一天的調查,畢竟,他終於把萬花樓的貴賓名冊拿到手了,雖然過程有點...無法對他如兄如父的柳哥哥明說。

“欸,葉道長也起得這麼早啊?”此刻穿著一身繡得滿滿是金元寶的睡袍的金富貴在廁所前叫住了葉靈龍,他撓了撓他那圓滾滾的屁股,又提了一下褲腰帶,滿臉都是討好的笑容,“沒想到大家都是早起之人,你說哪天我們找個花前月下之地,好好探討探討早起之道怎麼樣...”

“呃...金先生也早啊...還是不了吧...我...呃,和師兄還要為金先生調查殺人魔之事呢,實在是無比繁忙呀...”兩人一起走進廁所之中,而就當金富貴扒拉下來他那寬大的睡褲,把他胯下那此刻仍然比手掌要長,半軟半硬而自由懸掛在空中的小金富貴對準地上的便盆,想要釋放早晨第一泡尿的時候,站在他旁邊的葉靈龍卻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似的,停下了那隻習慣性而要脫下睡褲的手。

“呃...我要出個大恭...”感受著胯下那被緊緊鎖住的感覺,葉靈龍趕忙把褲子提了起來,轉身走向廁所裡面的隔間之中。“欸,沒事沒事,葉道長隨意,不要在意我,”後面仍然是一臉討好笑容的金富貴此刻已經釋放完畢,抖了抖他的小兄弟,神清氣爽地把褲子提了起來,“不知道葉道長是否能賞個臉,一起吃早餐呀,畢竟...我難得見到有和我一般喜歡早起之道的人...”

“砰!”回應他的是隔間的門緊緊關上的聲音。

葉靈龍在隔間之中,把褲子脫下來苦惱地看著胯下此刻被鎖在透亮粉嫩的玉雕鳥籠之中的,並沒有完全塞滿的陰莖,輕輕嘆了一口氣,然後蹲了下來,開始放鬆自己的下體。

“難道女孩子就是這樣尿尿的嗎...”一股奇怪的思慮穿過腦海,莫名地讓葉靈龍的心跳漏了幾拍,而感覺到緊繃的膀胱開始鬆懈下來,些許暖意開始滑過葉靈龍那懸掛在空中的陰囊之上。

“欸??”低頭伸手摸去,卻發現手指之上沾上了一些金黃的液體,“不會吧...”一股巨大的羞恥感燒得葉靈龍滿臉通紅,很快意識到,應該是籠子阻礙了尿液的流通,從而順著籠壁流到了陰囊之上,葉靈龍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先把膀胱之中的尿液全部放空。

“哎...鳳姐姐為什麼要把這個作為令牌呀...”擔心站起身來會讓尿液滴落到內褲之中,葉靈龍從廁所牆壁上取下些許手紙,就這樣蹲著開始緩慢擦拭起自己的私處來。

“女孩子上完廁所也是要這樣擦嗎...”又是一個奇怪的想法閃過腦海,惹得身體一陣燥熱,葉靈龍手中加快了動作。

“所以...”緩緩把手中毛筆放下,柳春風臉上神色明朗了些許,“這些就是全部的貴賓名單...”看著桌上寫得滿滿當當的幾張紙,他轉而望向葉靈龍,語氣中有些許責怪,但是眼神中卻也有毫不吝嗇的讚賞,“我不追究你怎麼弄到的了...總是有些有的沒的鬼點子,我就怕哪天你自己被自己坑進去...下次先和為兄說一聲,可好?”

“我昨晚...”端坐在桌子的另一端的葉靈龍一邊試圖把站在他背後的師姐的魔爪從他臉上挪開,一邊斷斷續續道,“又去了一次萬花樓...”說罷回頭看了看此刻正在一臉滿足地揉捏著自己臉的師姐,見她沒什麼反應,又接著道:“然後就把這份名單背下來帶出來了...”

“也罷,說到這裡,我

昨天又去深入調查了一下,死去的那布商在本地還算有名氣,似乎和京城四大家族的李家有生意來往,”從桌上那幾張紙中抽出一張來,指了指“趙三知”這個名字,後面標註著他在這八月中拜訪萬花樓的日期。

“最後一次是八月二十七...”又抽出一張紙,“吳仕,酒樓老闆,並沒有查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不過...”用毛筆圈出吳仕名字後那個“八月二十七”,柳春風又拿起桌上兩張紙,“趙佳仁,那個快報主管,和安豪興,禮部侍郎,”兩人最後一次拜訪同樣是八月二十七。

“安豪興是最近提拔上來的,負責審核趙家武林快報,而在他死後,提拔上來的新禮部侍郎,是個半隻腳踏進棺材的老學究老古董了...”把幾張紙整整齊齊的放在一排,柳春風注意到此刻走進來的金富貴,“不難想象他對武林快報會有多大的恨意...”

“欸,柳道長,你找我幹什麼呀?難道是你也認為我和葉道長理應是天作之...呃”看著柳春風一雙星目之中爆發出令人難以想象的殺氣,金富貴渾身的肥肉都抖了幾下,“莫逆之交,莫逆之交!”

“我只是想問問,金家主不知道昨夜三更半夜和那房中之人暢談可還親密?”

“呃...柳道長,你也知道,我這金家家大業大,和別人工作到半夜三更也是常事呀,你看我這,都瘦了不少了,”一隻短短的手裝模做樣的在他那圓滾滾的肚皮上掐出厚厚的一個脂肪圈,金富貴依然是笑容不改,“倒是柳道長對金某的夜生活這麼感興趣,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呀?”

“我可不知道金先生做賬還需要請武功如此高強之人來幫忙啊...”也是一臉和和氣氣的柳春風此刻語調古波不驚,“至於對夜生活感興趣,我只是對家妹待了這麼久的金家感到好奇,於是秉燭夜遊了一陣,碰巧經過金家主的院子罷了。”

“哦,原來是責怪金某招待不周,沒有詳細介紹金府嗎,那沒事,還請柳道長隨意出入,我今日就和巡夜的護衛去說,假如見到了柳道長絕對不要大驚小怪,”一張肥圓的臉上在望向柳春風的時候仍然是和氣生財的表情,然而在金富貴緩緩轉過了身子的一沙拉,那堆滿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不過調查歸調查,還請柳道長不要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我這金府就是了,畢竟,在這裡可找不出殺害我家那老頭子的兇手。”

“哦對了,金家主作為京城金趙安李四大家族之一,相比對李家有很多瞭解吧?”

“嗯?!”語氣中透露出一絲驚奇,但是又很快消失不見的金富貴又轉過身來,“啊,李家啊,道長為何對李家如此好奇?”

“無他,只是目前這些被害者,或多或少都和四大家族扯上了關係,我想,到處去打聽還不如問問金家主來得直接。”敏銳地捕捉到了金富貴一瞬間透露出的驚訝,柳春風仍然不動聲色道。

“四大家族,那是說一天一夜也說不完的。不過一言以蔽之的話,金某家主營錢莊,趙家主營布匹,安家乃是官宦世家,而李家則是有鏢局和礦場”又一次轉過身想要離去的金富貴此時已經走到了門口。

“假如柳道長感興趣,去找金某管家,他會帶你去檔案室由你隨意翻看,裡面對四大家族都有頗為詳細的記載...”,最後一次回過頭

來,金富貴臉上擠出一個市儈的笑容,“不過希望在隨意翻看之後,柳道長還是不要半夜秉燭夜遊了呀,畢竟,對睡眠不好。”

看著那穿金帶銀,胖如圓球的金富貴離去,柳春風嘆了一口氣,緊接著發現在談話中一直沒有作聲的葉靈龍已經把所有八月二十七日去過萬花樓的人全部圈了出來,原本微皺的眉頭舒展開了些許,對著葉靈龍笑道,“師弟還是知我心。”

“超能幹的!”此刻已經停止捏葉靈龍臉,而是兩隻手撐著頭,別過臉去,站在葉靈龍椅子後的醉春融裝作若無其事地插嘴道。

葉靈龍對面對著師兄吐了吐舌頭,把那一疊標有八月二十七去過萬花樓的名冊遞給師兄,微微咬著下嘴唇,似乎在努力忍耐著什麼,臉上滿是被師兄表揚的喜悅,“所以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左手接過葉靈龍遞過來的名冊,柳春風不急不慢地用右手把它們放在桌子上,列成另一排,“...嗯?”文件減低,柳春風突然發現自己左手上滿是墨跡。

“啊哈哈哈哈哈哈”姐弟兩同時爆發出歡樂的笑聲,而柳春風把最後一頁紙翻過來,看到背面塗有未乾的墨跡之後,也只是習慣性地對著這個他寵溺但是又無可奈何的師弟嘆了一口氣,然後搖了搖頭,但是緊接著又意識到什麼似的,電光火石之間,把沾有墨水的左手在葉靈龍臉上畫了幾筆。

三人同時笑出聲來,整個房間洋溢著歡樂的氣息。

“啊.........”大大張開嘴巴,把舌頭吐露在空氣中,醉春融無精打采的趴在酒館的桌子上,接著又灌了一口酒。自己最喜歡的師弟和超認真的師兄決定把金家檔案全部過一遍,而在書庫裡幾次試圖揉小葉葉臉失敗被師兄轟出來的醉春融,只好採用起師兄弟沒來之前的傳統調查方法:先喝醉,然後滿城亂逛。

“掌櫃,再來兩壇竹葉青,記在金家頭上,”巴咂巴咂嘴的時候又不小心咬到自己舌頭的醉春融臉上一抹紅暈變得更甚了,這兩天每次不小心咬到嘴巴時,她的身體都會宛如顫抖不已,而下體也會變得彷彿被咬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