慾望至上(女女)
這完全是一場意志力與生理本能的殘酷絞殺。空曠明亮的調教室內,迴盪著商滄瀾撕心裂肺的乾嘔聲和破碎的喘息聲。
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商滄瀾渾身的力氣都已被抽乾,爛泥般癱跪在地上。冷汗早已溼透了她的長髮,那張絕美孤傲的臉上,此刻糊滿了汗水、淚水和粘稠的口水。她膝蓋前的地板上,已經是一片令人不忍直視的泥濘。
可是,即便身體已經達到了崩潰的臨界點,她那雙因為劇烈乾嘔而充血通紅的眼睛裡,依然燃燒著一股瘋狂的執念。
她絕不能失去蘇瑤。絕不能……
商滄瀾死死咬著牙,發出一聲猶如困獸般破碎的嗚咽。她再一次伸出那隻幾乎痙攣的手,抓起那團已經徹底溼透、散發著難聞氣味的絲襪。
她張開紅腫不堪的嘴唇,準備進行不知道是第幾次的嘗試,哪怕這一次會讓她徹底崩潰。
就在那團絲襪即將再次觸碰到她嘴唇的那一刻——“夠了。”
一隻白皙柔軟的手伸了過來,穩穩地握住了她顫抖的手腕。
商滄瀾渾身一震,僵硬地抬起頭。
不知何時,蘇瑤已經蹲在了她的面前。那雙一整晚都冷若冰霜的眼眸裡,此刻終於化開了層層寒冰,浮現出一抹極其複雜、難以言喻的情緒。
蘇瑤輕輕地,從商滄瀾死死攥緊的指縫中抽出了那
只絲襪,隨手扔到了一旁。隨後,她伸出大拇指,用指腹極其溫柔、極其憐惜地抹去了商滄瀾嘴角的銀絲。
“今晚,到此為止。”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商滄瀾緊繃到極致、隨時都會斷裂的神經終於徹底鬆懈了下來。
她再也支撐不住這具殘破不堪的身體,猛地向前撲進了蘇瑤的懷裡。她死死地抱住蘇瑤的腰,就像一個在黑夜中迷路的孩子終於抓到了唯一的光,把頭深深埋在蘇瑤的頸窩裡,止不住抽泣起來。
“對不起…..瑤瑤…..對不起…..”
蘇瑤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撫摸著商滄瀾被汗水浸透的長髮,感受著懷裡這個女人身體上的劇烈顫抖。
看著懷裡徹底卸下所有光環徹底臣服自己的對方,蘇瑤的心中沒有勝利的欣喜,沒有施虐的快感,亦沒有對方沒有完成任務的不滿。
只有難以名狀的心碎與釋然。
一行清淚,不受控制地從蘇瑤的臉頰上無聲滑落。
她將下巴輕輕抵在商滄瀾的頭頂,柔聲喃喃道:“滄瀾姐,我們回家吧。”
16清晨的光透過半開的窗簾灑進臥室,屋裡暖洋洋的。
蘇瑤還縮在被窩裡睡得正香,忽然卻感覺腳底板癢癢的,像是被一根軟綿綿的小刷子來回蹭著。
她皺了皺眉頭,睡夢裡哼了聲,還以為自己在做夢,索性把腳往被子裡一縮,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
可偏偏那股癢意非但沒消失,反而順著腳心一路蔓延,甚至帶著點溼漉漉的熱度,黏糊糊地往上躥,直弄得她腳趾都輕輕蜷了起來。
“……別鬧了……”
蘇瑤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聲音還帶著點剛醒的奶氣,啞聲嘟囔著:“唔….瀾兒,別舔了……我醒了……”
被子的一角這才微微動了動,露出一顆柔順伏低的小腦袋。
前天晚上,蘇瑤曾帶著點興致說過一句“想試試早上被舔醒是什麼感覺”,她自然不敢怠慢。
一大早做完早餐,馬上去保溫後,就輕手輕腳鑽進被窩,從被子底下開始,像只耐心的小狗,一點一點舔到她軟軟的腳心。
“還挺舒服的~以後要不要每天讓滄瀾姐這樣叫我呢?”蘇瑤蒙在被窩裡如是想到。
…….今天明明是週末,蘇瑤本來還打算睡個大懶覺,可前幾天就跟洛妧約好了,說是要一起去踏青。
無奈之下,她只好頂著一雙還沒睡醒的水霧眸子,哼哼唧唧地被人服侍著穿衣服、洗漱,連頭髮都是商滄瀾一縷縷給她順的。
等兩個人坐到餐桌前,蘇瑤正啃著熱騰騰的吐司,忽然抬頭,好奇地盯著商滄瀾看了半天。
“滄瀾姐——你眼眶怎麼通紅通紅的呀?”
蘇瑤眨了眨眼,嘴角還沾了點牛奶泡沫,“是沒睡好嗎?”
商滄瀾一聽,差點被噎著,耳根子立馬紅到滴血。
她才不會說,剛才對方在翻身的時候,一腳踢得正巧,直接蹭到自己鼻樑上,疼得她眼淚差點沒當場下來。
可這話怎麼能說出來?只能連忙乾咳一聲,裝作若無其事地拿紙巾擦了擦嘴:“……昨晚有點沒睡好,沒事。”
蘇瑤信了個十成十,還小大人似地點頭安慰她:“那一會兒吃飽了你再睡一覺嘛~反正今天去踏青,人多熱鬧,你要是困了可以趴我腿上睡!”
說到“人多熱鬧”,商滄瀾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但又很快恢復正常,順勢清了清嗓子:“對了,主人……洛妧姐剛才
給我打電話了,說今天臨時有點事,來不了了。”
蘇瑤嚼吐司的動作一頓,眼睛一下子耷拉下來,像只被澆了水的小貓,鬱悶得不行:“……啊?那不是說好一起去嘛……老師這次居然臨時放我們鴿子……”
商滄瀾表面上溫聲安慰:“她說改天請我們吃兩頓飯賠罪。”
心裡卻恨不得開瓶香檳慶祝——本來她就對洛妧老是打擾她和小主人的二人世界很不滿,更別說每次碰面都少不了讓她“掉層皮”。
要不是蘇瑤非要熱鬧,她才懶得應承。
剛才電話那頭,洛妧聽見自己差點沒忍住的歡呼聲,直接冷笑了一聲:“別以為我聽不出來!滄瀾,你最近一直躲著我,連俱樂部都很少露面了,最好祈禱別讓我在那兒逮住你……哼哼……”
商滄瀾自然也不是吃素的,端著“總裁”架子,毫不客氣懟了回去:“誰怕誰呀?”
然後兩人像鬥雞一樣,互相嗆聲中掛掉電話。
車內,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剛好落在副駕駛那雙白嫩的腿上。
蘇瑤一邊刷著手機,一邊跟著車載音樂哼著小調,整個人心情好得像只貓,時不時晃著腳尖,指尖還在屏幕上滑來滑去。
而駕駛座上的商滄瀾則專心地握著方向盤,側臉線條被陽光勾出幾分利落的弧度,偶爾餘光瞥過去,瞧見那隻腳晃得離自己太近,心裡都跟著發癢。
這會兒,蘇瑤突然“呀”了一聲,像是看到了什麼新鮮消息,立刻側過身來,笑嘻嘻地開口:“滄瀾姐,剛才老師發消息啦,說定製的項圈已經做好了哦,等過幾天請咱們吃飯的時候就帶過來,還有配套的牽引鏈子呢!就是那個騎馬用的小工具還要再等等,做工太麻煩啦~”
她一邊說,一邊捂著嘴偷笑,嗓音軟糯又帶著一絲得意,湊過去湊得很近,“耶~終於可以牽著你出去玩了,嘻嘻。”
“……咳。”
商滄瀾耳尖微微發紅,腦子裡卻飛快閃過前幾天和蘇瑤為那條項圈選顏色時的場景。
從造型到質地,她都沒意見,偏偏在顏色上死活不肯退讓。
她當然想要黑色,低調又幹淨,還能襯得她本就冷冽的氣質更顯剋制;可蘇瑤哪裡肯,拽著設計圖紙非要選個粉白色,說是“可可愛愛的小狗戴粉白色才配”,說得理直氣壯。
那天,兩人僵持了一個多小時,連洛妧都快要勸不住了。
最後,還是蘇瑤拽著那句“我是主人”當王牌,硬是把那點可愛心思貫徹到底,生生把黑色換成了粉白。
雖說贏是贏了,可想讓堂堂商總裁乖乖戴著粉白色的項圈在腳邊趴著……這份羞恥感,想想都要命。
不過嘛——商滄瀾回想起那段“討價還價”的過程,眉梢還是忍不住彎了彎。
當時蘇瑤小臉一繃,拿出了作為主人的威嚴,當場宣佈:“項圈我來選,顏色我說了算。”
結果她順勢一激將,對方卻自投羅網答應了“任何一天都可以舔腳一次”的補償。
但自己身為總裁,談判桌上摸爬滾打慣了,經過一頓討價還價,最後變成了“任意三天隨時都可以舔”。
她想起蘇瑤那天被迫妥協時,明明耳尖都紅了,偏偏還要裝得理直氣壯的樣子,心口就忍不住發燙,唇角勾出一絲又無奈又寵溺的笑。
車載音樂還在播著輕快的旋律,副駕駛的小貓卻湊得更近了些,伸手在她肩頭輕輕點了點,語氣軟
得像撒嬌:“等項圈帶回來了,我一定要牽著你在俱樂部逛一圈。哼,到時候要乖乖的,不許反悔。”
“……知道了,主人。”
商滄瀾低聲應著,沒再多嘴,手指卻在方向盤上不動聲色地收了收,掩住那點被“粉白項圈”和“牽出去遛狗”勾出來的,帶點奇異甜味的羞恥感。
車子平穩駛向郊外,陽光落在她們倆交疊的影子上,隨著路旁的樹影一閃一閃,像把即將到來的春日小秘密,都藏進了柔軟的微風裡。
…….車子駛到郊外時,遠處連綿起伏的綠色山坡和新修好的公園指示牌已經映入眼簾。一下車,迎面吹來的就是一股帶著青草香的微風,混著盛夏剛冒頭的熱氣,整個人都被吹得舒坦極了。
商滄瀾從後備箱裡抱出揹包,裡頭裝著化妝品、水、零食,還有專門帶來給小主人拍照用的相機。蘇瑤吸了口氣,像只小貓似的在原地蹦了蹦,笑嘻嘻地回頭喊:“滄瀾姐,今天辛苦你啦,當我的專屬攝影師~”
商滄瀾看著她雀躍的背影,嘴角帶著藏不住的寵溺,腳步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公園剛建好沒多久,草地新嫩,腳下踩著軟綿綿的,野花點綴其中,時不時還飛過幾只懶洋洋的白蝴蝶。小路兩側栽著低矮的木柵欄,遠處還有一片不大的湖泊,湖面波光粼粼,偶爾能看見水鳥撲稜一下飛起來。
兩人走走停停,蘇瑤一到新的景點就要商滄瀾幫忙拍照,連拍帶換姿勢,快門聲和小姑娘銀鈴似的笑聲混在一起,一上午很快就過去了。
等到中午,她們又回到車裡拿出準備好的帳篷,選了塊幽靜又背風的小草坪紮營。帳篷剛搭好,蘇瑤就迫不及待脫了鞋鑽進去,一屁股坐在柔軟的墊子上,掏出自熱火鍋,眨著眼睛對商滄瀾說:“快進來嘛~咱們邊吃邊看風景!”
熱氣慢慢彌散在帳篷裡,香味裹著草木的味道,好不自在。吃完火鍋,蘇瑤撐著肚子倒在墊子上刷著手機,剛走了一上午的路,腳丫子微微有些發酸,光裸著踩在墊子上時還帶著點熱乎乎的汗。
商滄瀾在一旁收拾了下東西,視線落到那雙白嫩嫩的小腳上,眼裡閃過一點暗湧,沒吭聲就俯下身,先是伸手輕輕捧住腳踝,然後直接伏下身去。
溫熱的舌尖一點點從腳心滑過,細細舔舐著像是要把上午的疲憊全都揉碎。細密的舔舐帶著點溼漉漉的黏意,又像柔軟的小刷子,一下下撓在最敏感的地方。
蘇瑤感受到腳心那股酥麻,開口打趣道:“……狗狗剛吃完飯就又饞了嘛?”
商滄瀾並沒有回答,而是輕輕含住她的大拇指吸吮著,似乎這就是她的回答。
蘇瑤刷著手機,一邊享受著這份帶著溫度的舔舐,腳指時不時的夾著商滄瀾的舌頭玩弄著。
可這股舒服又黏膩的感覺像催眠一樣,很快就把她最後的清醒揉碎了。
沒過多久,手機就悄悄從掌心滑落到一旁,蘇瑤嘴裡含糊哼了聲,卻連把手機撿起來的力氣都沒了,整個人在這份溫熱的服侍裡不知不覺沉沉睡去。
聽到平穩後規律的呼吸聲,商滄瀾明白對方已經進入夢鄉了。
於是在那隻已經被舔得水亮的小腳背上又落下一個輕輕的吻,才放開,安安靜靜地靠在她身側,跟著一起睡了過去。
……
午休結束後,蘇瑤和商滄瀾都恢復了精神,繼續把公園裡剩下的區域走
了個遍,幾乎每個角落都留下了拍照的身影,一直逛到黃昏時分才依依不捨地返回車裡。
剛準備發動車子返航,蘇瑤忽然透過車窗瞥見路邊站著兩個熟悉的背影,她眼睛一亮,立刻搖下車窗,衝著那邊招手喊道:“小霜!歆歆!”
果然,兩個人聽見聲音後一起回頭。
其中一個扎著高馬尾,眉眼清冷,一身簡單的白襯衫外罩著寬鬆的黑色運動外套,腿上是寬鬆工裝褲,腳下卻踩著乾淨利落的板鞋。她就是顧小霜,蘇瑤班裡出了名的“冷麵直球”,人不多話,但嘴巴毒得要命,一雙眼睛透漏著生人勿近,像只安靜的野貓,性格卻跟蘇瑤一點都不衝突,私下裡兩人反而關係極好。
另一個則完全是另一種風格——林歆歆,蘇瑤的死黨兼“追星搭子”。她個子不高,留著一頭亞麻色的微卷長髮,髮尾染了淺粉挑染,耳朵上掛著星星月亮形狀的耳墜,還揹著掛滿愛豆周邊的小書包。穿著Oversize的亮色衛衣搭牛仔短裙,一看就是個張揚的小作精,眼睛亮閃閃的,整個人像只精力過剩的小松鼠似的,一看到蘇瑤就揮著手湊過來。
“你們也在這兒玩啊?”蘇瑤一邊笑著問,一邊趕緊給商滄瀾介紹。
商滄瀾坐在駕駛位,側頭朝後看了眼,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她當然見過這兩個小姑娘,每次放學去接蘇瑤,身邊總是這倆人一起跟著嬉鬧,那次把自己堵在校門口要簽名的人堆,就是她們倆起的頭,鬧得人盡皆知。
原來這倆人今天也來公園玩了。之前林歆歆就嚷嚷著要拉蘇瑤一起,但日期一直沒定下來,蘇瑤那會兒也沒放在心上,沒想到今天竟然剛好在這裡碰了個正著。
……
蘇瑤一直嚷嚷著想吃正宗的日料,今天商滄瀾也算是早早安排好,打算帶她去城裡口碑最好的那家懷石料理館,滿足一下她的心願。
沒想到臨了返程的時候,硬是多了顧小霜和林歆歆兩個人。
不過以商滄瀾的財力,自然不至於在這種小事上皺眉,心裡倒還樂呵:人多也熱鬧,反正這倆丫頭她也算見慣了。
果然,自從兩位同學一上車,蘇瑤更興奮了,原本一個人都能嘰嘰喳喳地和商滄瀾說半天,現在有了同齡人,話題更是沒完沒了。
幾個小姑娘湊在後排,翻著手機相冊互相看照片、比自拍、吐槽學校裡的破事兒,笑聲嘰嘰喳喳地傳過來,車廂裡一時間熱鬧得像過年。
路程在這股笑聲中很快就到了。
進了店門,顧小霜還算沉得住氣,環顧了兩圈只是抿了抿嘴角沒吭聲,倒是林歆歆像只小倉鼠一樣到處看,瞧見店裡裝潢處處是日式庭院的細節,忍不住感嘆:“哇……這得多少錢一頓啊……好貴的樣子……”
等被服務員領到一個帶榻榻米的獨立包間時,兩人更像進了什麼大觀園,四處張望,生怕踩壞了什麼。
結果一脫鞋,林歆歆才忽然臉色一窘——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腳上的那雙時髦樂福鞋,小聲嘀咕:“……我今天為了拍照特意穿的皮鞋,下午逛了那麼久……這會兒脫了可能有點……那個……味兒……”
顧小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剛想調侃她,結果商滄瀾卻笑了聲,隨手招呼服務員拿了點香薰過來,擺擺手示意她別在意:“點上就好,聞不到的。放鬆點,難得出來玩一次。”
林歆歆這才
悄悄舒了口氣,嘿嘿一笑,把鞋乖乖放到鞋櫃,踩上柔軟的墊子,整個人瞬間鬆弛下來:“姐我以後要是發達了,天天來吃這種……太爽了……”
沒一會兒,各種新鮮刺身、炙烤壽司、天婦羅小菜一樣樣被端了上來,冒著細細的熱氣,擺滿了整張矮桌。
幾個女孩剛開始還裝得文雅,矜持地夾著菜慢慢吃,結果沒過幾分鐘就破功了。
林歆歆嘴裡嚼著鰻魚飯,顧小霜面無表情地往她碗裡夾了一大塊三文魚,蘇瑤則笑得跟個小狐狸一樣,拿著手機不停拍照發動態,時不時還把好吃的喂到商滄瀾嘴邊:“滄瀾姐,來,啊——”
暖黃色的燈光把這頓小小的晚餐,映得像一場熱騰騰的“同學聚會”。
吃著吃著,林歆歆就憋得有些坐立不安。下午喝了太多水,此刻一股尿意上來,嘀咕了句:“完了完了,我要去上廁所,不然等會兒非得憋瘋。”
她還怕這會兒找不到路,索性一把拽住顧小霜的胳膊:“快陪我去,我可不敢自己一個人找,迷路了多丟人!”
顧小霜一臉無奈:“你這膽兒,真服了……”嘴上雖然吐槽著,還是任由她拉著出了包廂。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蘇瑤和商滄瀾。
剛才還鬧哄哄的氣氛像是忽然被人抽走了空氣。
商滄瀾見著那倆丫頭前腳一走,剛想倒杯茶潤潤嗓子,感嘆句“這年紀就是胃口好”。
忽然聽到蘇瑤慢悠悠地開了口,雖然聲音不大,卻有著不容拒絕的意味:“瀾兒,去,跪到地上。”
在聽到“瀾兒”兩個字的時候,商滄瀾本能的豎起了耳朵,因為這代表對方此時已經是主人身份了。
但她沒想到是在這種公共場合,一時間遲疑了一下。
可還沒等她猶豫太久,就聽到蘇瑤開始倒計時。
商滄瀾呼吸一緊,趕緊低低應了聲:“……是,主人。”
說罷,她快速挪動身體,雙膝落到榻榻米外的地板上,光滑的木質面和膝蓋相撞時帶出細碎的摩擦聲。
額前的碎髮垂落下來,漂亮的後頸線條暴露無遺,等待著主人的下一步命令。
蘇瑤見狀,唇角一勾,懶懶地抬起手,指了指她們剛才脫下來的兩雙鞋——一雙是林歆歆那雙帶著一點潮氣的樂福鞋,另一雙是顧小霜那雙乾淨的帆布鞋。
“原本,我只想讓你舔一雙。”
她聲音輕飄飄的傳來,“可是,瀾兒,你剛才在聽到命令的時候,遲疑了一秒……”
說到這,她眉眼一彎,像是灑下刀子般的溫柔:“那就不要怪我了哦”
在她們回來之前,把這兩雙鞋——除了鞋底,全都舔乾淨。如果來不及……就繼續舔。”
她笑得像是沒心沒肺,又像是在看一場好戲:“至於她們回來之後,會看到什麼——看到自己心目中的偶像跪著,舔她們穿了一下午的鞋……那可就不關我的事咯。”
榻榻米上傳來蘇瑤撥弄筷子的“嗒嗒”聲,包廂外走廊隱約傳來服務生的腳步聲,所有的一切都壓在商滄瀾背脊上,沉得她呼吸都發緊。
可她不敢不動,輕輕俯下身,漂亮的髮絲貼在鞋沿邊,舌尖微顫著伸出來,沾上了那層混著汗氣和皮革味的柔軟鞋面……
但蘇瑤卻像沒看見似的,慢悠悠地夾著碟子裡的壽司,吃得一口比一口還要安靜,絲毫沒有開口讓她起身的意思。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隔著拉門都能聽見
林歆歆嘰嘰喳喳的說話聲,顧小霜還時不時回她一句。商滄瀾心裡慌得厲害,偏偏背脊卻挺得筆直,一雙眼睛帶著無助的懇求,死死望著蘇瑤。
可對方只是眯著眼笑了下,像在等什麼好戲。
見還是無動於衷,商滄瀾指尖一抖,趕緊低下頭,像只小雞啄米一樣,一下一下磕起頭來。
“咚、咚、咚——”
額頭輕輕磕在地板上,發出細微卻急促的聲響,混在外頭愈發清晰的腳步裡,像一根提著心臟的繩子。
終於——就在房門被拉開的一瞬,商滄瀾聽見了那道她此刻覺得最動聽的嗓音,輕飄飄地從頭頂落下來:“起來吧。”
下一秒,像是被赦免了一樣,她趕緊收起跪伏的身子,連忙坐回原位,動作太快,還險些撞翻了自己身後的茶杯。
而門口,林歆歆和顧小霜已經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
“呼——真舒服,感覺又能多吃兩口了!”林歆歆一邊揉著肚子,一邊踩著襪子嘰嘰喳喳地跑回席位,整個人看起來放鬆極了。
顧小霜沒好氣地戳了戳她的胳膊:“就你事兒多,還非要拉我一起去……真是沒出息。”
林歆歆才不在乎,坐到位子上就嘿嘿笑,正準備拿起筷子,忽然看見包間裡氛圍有點怪,轉頭疑惑地看向蘇瑤:“剛剛好像聽到房間裡有動靜?什麼聲音呀?”
蘇瑤卻早就想好了一樣,笑眯眯地把手裡的茶杯放下,語氣隨意:“啊,剛才嘛,不小心把水杯碰灑了,差點流了一桌子水,幸好滄瀾姐幫我擦得快。你看,都把她累得臉紅了。”
顧小霜順著看過去,果然見“商學姐”一張漂亮的臉紅彤彤的,耳尖也透著點不自然的紅光,看起來就像是剛彎腰忙活過,呼吸還有點亂。
“哎呀,辛苦商學姐啦~”林歆歆絲毫沒察覺異常,笑著拿起筷子就往刺身盤裡夾:“那趕緊吃吃吃,今天真賺到了,下次我們也要學蘇瑤,找個有錢的大姐姐帶著吃好吃的~”
顧小霜啐了她一口,自己也跟著笑起來。
幾個人又嘰嘰喳喳地聊了起來,包間裡的氛圍又回到剛才那副明快熱鬧的模樣。
只有商滄瀾,低著頭捧著茶杯,舌根卻還帶著一點殘留的澀味,心口怦怦直跳,餘光瞄向蘇瑤——她正若無其事地夾著壽司,眉眼彎彎,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那淡然的模樣讓商滄瀾第一次感到了敬畏…..
31清晨的陽光透過濱江公寓巨大的落地窗,溫柔地灑在柔軟的大床上。
商滄瀾是在一陣酥麻的痠痛中醒來的。膝蓋處的淤青、喉嚨深處因強行吞嚥絲襪留下的乾澀,以及兩片臀瓣上火辣辣的紅腫,無一不在提醒著她,昨晚經歷了怎樣一場脫胎換骨的“洗禮”。
但她的心裡,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實與寧靜。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循著生物鐘立刻起身,而是慵懶地往身旁那處還殘留著餘香的枕間拱了拱。
“人呢?”
商滄瀾睜開眼,望著旁邊空蕩蕩的被窩,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險些以為昨晚的瘋狂只是一場荒誕的夢。但身體各處隱隱傳來的痛覺卻在篤定地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她掀開被子,赤著腳朝客廳走去。
“嘩啦。”
不遠處,廚房的玻璃推拉門被緩緩拉開。
蘇瑤身上繫著圍裙,手裡端著一隻冒著熱氣的瓷碗迎面走來。見到站在臥室門口的商滄瀾,她眼睛一亮,綻放出
一個驚喜而明媚的笑容:“我正想叫你起床呢,滄瀾姐,沒想到這麼快就起來了!”
“這是……?”
剛睡醒的商滄瀾注意到她手裡的碗,目光有些怔愣。
“噢,你說這個嗎?我早就問過醫生了,這兩天你的嗓子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這米粥是我照著網上學的,裡面加了紅棗和山藥,熬了好久呢,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麼樣,嘿嘿。”
蘇瑤解釋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商滄瀾微張著嘴,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似乎是蘇瑤第一次下廚給她做飯。其實以前蘇瑤也提過要這麼做,但都被她一口回絕了。
過去的她總覺得,一來自己年長,理應照顧晚輩;二來,自己作為“下位”,怎麼能讓身為“上位”的主人來服侍自己?
如果換作以前的脾氣,她現在肯定已經皺起眉頭,開始用長輩的口吻教導蘇瑤了。但此時此刻,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粥,她竟覺得沒有絲毫違和感,彷彿這一切本就該如此自然。
那種想要強行掌控一切的執念,真的煙消雲散了。
商滄瀾回過神來,雙膝一彎,沒有任何心理包袱地跪在了地板上。
“主人……咳咳……早上好……咳咳。”
乾澀受損的喉嚨發出一陣癢意,讓她忍不住咳嗽了幾聲,但她依然維持著恭敬的姿態,虔誠地請了個早安。
蘇瑤見狀,三步並作兩步將熱粥放在餐桌上,轉身快步走到商滄瀾面前蹲下。她伸出一隻手,溫柔地插進商滄瀾披散的長髮裡,像安撫一隻名貴又溫順的大型犬那樣,輕輕順著她的毛髮。
“滄瀾姐,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蘇瑤的聲音輕柔,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可不希望經歷了這次,你以後就變成了一副軟弱好欺負的樣子。我的小狗,在外面依然要是那個威風凜凜、呼風喚雨的女王。”
蘇瑤頓了頓,調皮地眨了眨眼:“還有在家裡,我們還跟之前一樣。如果我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你還是要及時告訴我,畢竟在為為人處事和社會經驗上,我還有很多地方要向你學習的嘛,嘻嘻。”
商滄瀾仰起頭,看著蘇瑤那張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柔和、卻又充滿力量的臉龐,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感動與痴迷。她主動蹭了蹭蘇瑤的掌心,聲音沙啞卻透著真切的乖順。
“瀾兒會的……主人。”
沒有了曾經那種高高在上的彆扭與偽裝,這聲“主人”她叫得心甘情願、甘之如飴。那份真情實意讓蘇瑤笑彎了雙眼,她伸手寵溺地拍了拍商滄瀾的頭頂:“好啦,快去洗漱吃飯吧,不然粥都要涼了~”
“嗯嗯!”
……
溫馨的早餐過後,公寓裡的氣氛變得輕鬆而旖旎。
商滄瀾剛把碗筷收拾進洗碗機,一轉身,就看到蘇瑤靠在廚房的門框上,手裡把玩著一個黑色的絲絨方盒,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壞笑。
“滄瀾姐,過來。”蘇瑤勾了勾手指。
商滄瀾乖順地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了那個帖著某高奢私密品牌Logo的盒子上,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瑤瑤,這是……”
“送你的“禮物”啦!”
蘇瑤打開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條設計極具未來感的黑色親膚硅膠與金屬拼接的貞操帶。
“這可是最新出的黑科技。”蘇瑤將那條做工精良的束縛具拿在手裡,指著最核心的金屬盾鎖部分解釋道,“平
時它就像普通的貞操鎖一樣,平滑貼合。但這裡面,藏著一枚無聲跳蛋。只要我按下手機APP上的按鈕……”
蘇瑤拿出手機點了一下。
只聽“嗡”的一聲極輕的機械微鳴,一枚通體幽黑、流線型的跳蛋如同靈蛇吐信般,從金屬盾牌後方平滑地彈了出來。
商滄瀾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臉頰緋紅。她太清楚這東西戴在身上,彈出來的那一刻意味著什麼了。
“脫了吧,試試大小。”蘇瑤的語氣不容置疑。
商滄瀾沒有任何猶豫,順從地褪去衣物。
蘇瑤親自上手,將那條冰冷與柔軟交織的貞操帶繞過商滄瀾的腰際和大腿根部。伴隨著“咔噠”一聲清脆的落鎖聲,那塊極具科技感的金屬盾牌嚴絲合縫地貼在了她最私密的位置。
她退後一步,欣賞著商滄瀾穿戴著這件特殊“首飾”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低頭看向手機屏幕上的操作界面。
“準備好了嗎?這上面一共有5個檔位。”
“奴婢……準備好了……”商滄瀾緊張地夾緊了雙腿。
“那先…..從第一檔開始吧!”
蘇瑤迫不及待的點下了【啟動】鍵。
“嗡——”
隱藏在盾鎖內的跳蛋瞬間彈入那處幽谷。突如其來的侵入感讓商滄瀾悶哼一聲,緊接著,一檔的微弱震頻開始在體內蔓延。
“感覺怎麼樣?”蘇瑤笑著問。
“還……還可以忍受……”商滄瀾咬著下唇,神色變得不自然,隨著時間流逝,額頭上逐漸滲出一層細汗。
“看起來挺輕鬆呀,那直接那直接試試三檔吧。”
蘇瑤指尖一滑。
“嗡!!!”
原本綿密的震動瞬間變成了狂暴的搗弄,高頻的震顫精準地轟擊著每一根敏感的神經。由於外部被金屬盾牌死死封鎖,那種快感無法宣洩,只能在體內呈幾何倍數爆炸。
“啊……唔!”
商滄瀾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破碎的嬌吟,原本筆挺的雙腿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她直接軟倒下去,雙手死死地撐在流理臺上才勉強沒有跪坐在地,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整個身軀都在劇烈地打著擺子。
僅僅是第三檔,就讓這位叱吒風雲的絕代人物幾乎無法站立。
“滄瀾姐好厲害噢,買的時候還專門問了問,店家跟我說,一般人只適用於1檔,只有經過訓練的人才在2檔之上。滄瀾姐你這是第一次體驗吧,忍耐力可真強啊!”
蘇瑤饒有趣味的邊欣賞邊讚歎道。
這時的商滄瀾臉上媚色十足,雙腿纏繞在一起蹭來蹭去,手指在金屬盾牌外表又敲又掛刮,這種欲高潮而不得的感覺讓她抓耳撓腮,十分難受。
這種場面蘇瑤可是在對方身上第一次見到,本來要結束的她突然惡趣味的放下手機,託著下巴興致滿滿的看著。
知道商滄瀾跪在面前,磕頭如搗蒜不停的求饒。
“啊啊啊啊啊快停下吧…..主人…..,奴婢好難受…..求求您了…..”
蘇瑤見狀揚眉一笑,這才按下結束鍵。頓時商滄瀾無力的癱軟在地,嘴裡大口喘氣,後背已經大汗淋漓了。
“看來效果很不錯。”過了一會,蘇瑤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她顫抖的臉頰,在她耳邊吐氣如蘭,“從今往後,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取下來!”
“是….謝主人賞賜….”
……
與此同時,盛華集團總部大廈,總裁辦公室。
與濱江公寓裡的旖旎溫情不同,這
裡的空氣壓抑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砰!”
一隻名貴的骨瓷茶杯被狠狠砸在牆上,四分五裂,茶水濺落一地。
許洛姝披頭散髮地站在辦公桌後,雙眼佈滿血絲,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就在半個小時前,集團召開了緊急董事會。因為“未來港灣”項目的徹底敗北,盛華集團的股價開盤即跌停,損失慘重。
那群平時對她阿諛奉承的元老們,此刻紛紛變了嘴臉,毫不留情地對她發難。雖然因為股權交割和繁瑣的法律手續,她還沒有立刻被趕出大廈,但這不過是時間問題。她的退位,已成定局。
“憑什麼……憑什麼!”
許洛姝雙手死死抓著辦公桌的邊緣,精心修剪的指甲幾乎要折斷。
她不甘心!!!
她本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璀璨的明珠,出身寒微又如何?她憑藉著自己的手腕和狠辣,將所有擋路的競爭對手踩在腳下,一步步爬到了A市商業金字塔的頂端!
可偏偏……偏偏出了個商滄瀾!
學生時代,商滄瀾就始終壓她一頭;如今在商場上,自己明明已經佔據了絕對的優勢,竟然還是被商滄瀾以弱勝強,硬生生地打落懸崖!
“既生瑜,何生亮……”
許洛姝喃喃自語,原本美豔的面容此刻因為極度的嫉妒和怨恨而變得扭曲猙獰。商滄瀾就像是上天專門派來克她的天敵,只要有商滄瀾在一天,她許洛姝就永遠只能是個失敗者。
“商滄瀾……既然你斷了我的活路,那你也別想好過!”
許洛姝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底的慌亂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亡命徒般的瘋狂。
魚死網破。
既然規則之內的商戰打不贏,那就用規則之外的手段。她已經一無所有,光腳的,從來就不怕穿鞋的。
她拉開辦公桌最底層的帶鎖抽屜,拿出一臺沒有任何實名登記的備用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隱藏在通訊錄裡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通了。對面傳來一個明顯通過ai處理的聲音。
“是時候了。”許洛姝的聲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刀。
她對著電話那頭低聲吩咐了幾句,隨後果斷地掛斷了電話,將手機重新鎖回抽屜裡。
許洛姝轉過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車水馬龍的A市,眼中閃過一絲森然的狠意。
“再見,商滄瀾。”
……..時間轉眼又過了兩天。
經過這兩天的休養,商滄瀾身上的那些痕跡已經基本消退,身體完全恢復了巔峰狀態。當然,那套蘇瑤送的“黑科技”貞操鎖,依然牢牢地穿戴在她的內褲之下,時刻提醒著那一天發生的事。
晚上,濱江公寓。
兩人吃過晚飯,正窩在沙發上休息。蘇瑤靠在商滄瀾的懷裡,刷著手機,忽然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消息,眼睛一亮。
“滄瀾姐,半個月後俱樂部要舉辦一年一度的‘馭馬節’比賽,我也報名參加了!”
聽到“馭馬節”三個字,正幫蘇瑤捏著肩膀的商滄瀾手部動作猛地一頓。
她愣了幾秒,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極為複雜的情緒,隨後臉色變得十分古怪。
她怎麼可能不記得這個比賽?
當年天鵝絨俱樂部剛剛創立時,為了促進會員和圈內人的感情,她親自拍板定下了許多特色活動,“馬術障礙賽”正是其中最受矚目的一項。這項活動要求“騎士”必須駕馭著自己的“馬奴”,在規定
時間內完成一系列複雜的路線和障礙跨越。
最開始的那幾年,商滄瀾作為俱樂部高高在上的女王,親自駕馭著自己當時唯一的私奴——江晚棠,憑藉著兩人完美的默契和江晚棠強悍般的體能,在賽場上所向披靡,連續蟬聯了五屆冠軍!
後來,為了給俱樂部的新人們留點機會,更好地發展這項賽事,她才宣佈退役,不再參賽,成為了坐在高臺上頒獎的評委。
可誰能想到,世事難料。
幾年後的今天,她竟然又要在這項比賽中復出了。只不過,當年那個英姿颯爽、揮舞著馬鞭的五冠王騎士,如今……卻要以“馬奴”的身份,跪在地上被人騎乘著參賽。
想到這裡,商滄瀾忍不住苦笑了一聲,長長地感嘆道:“真是命運的捉弄啊……”
“怎麼了?”蘇瑤敏銳地注意到了商滄瀾臉色變換了多次,好奇地轉過頭詢問。
商滄瀾沒有隱瞞,將當年自己帶著江晚棠大殺四方、蟬聯五屆冠軍的光輝歲月,以及現在身份反轉的尷尬,如實講了一遍。
聽完這段往事,蘇瑤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忍不住捂著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花枝亂顫。
“哈哈哈哈……沒想到啊,滄瀾姐你竟然還有這段傳奇歲月呢!昔日的五冠王騎士變成了今天的小馬駒,這要是讓俱樂部裡姐妹們知道了,下巴都得驚掉!”
看著蘇瑤笑得前仰後合的樣子,商滄瀾無奈地揉了揉眉心,耳根卻悄悄紅了。雖然覺得羞恥,但看到主人這麼開心,她反倒覺得釋然了。
笑夠了之後,蘇瑤忽然坐直了身體。
她轉過身,面對著商滄瀾,白皙的小手握成拳頭,在空中用力揮了揮,小臉上一本正經地說道:“放心吧,滄瀾姐!既然這是你曾經的榮耀,那今年,就由我這個新生代最強騎士,帶領你重回冠軍寶座!”
商滄瀾被這突如其來的中二熱血宣言弄得啞然失笑。但看著面前少女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心和對自己的信任,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了。
她不再去想那些所謂的面子和羞恥,而是鄭重地伸出手,握住了蘇瑤的小拳頭,堅定地點了點頭。
“好!我們一起!”
……….既然定下了目標,蘇瑤便拿出了百分之百的幹勁。由於她是第一次接觸這項運動,為了在半個月後的比賽中拿到好成績,蘇瑤特意參加了專門開設的“馭馬集訓課”。
第二天下午,俱樂部裡的超大室內訓練場。
場地裡鋪著柔軟的專業級馬術沙土,此刻已經聚集了數十對前來上課的成員。主人們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交流經驗,而她們的“馬奴”則統一穿著漆黑的皮衣,戴著馬具,規規矩矩地跪伏在主人的腳邊。
商滄瀾也不例外,她褪去了平日裡名貴的衣裝換上了一套專業的馬奴裝備:頭上綁著一副精緻的黑色皮革籠頭,兩側還縫製著一對逼真的豎立馬耳;緊身的黑色亮麵皮衣如同第二層肌膚,完美勾勒出她常年自律鍛煉出的傲人肌肉線條;膝蓋和手掌上戴著厚實的減震護具;腰部被一圈黑色的寬邊束腰緊緊包裹,用來保護“馬兒”的腰椎安全。
在束腰之上,綁著一副輕便的馬鞍,材質光滑細膩,兩側配有的小巧馬鐙剛好契合蘇瑤的腳型;一根帶著長長黑色鬃毛的皮質尾巴,從兩瓣緊繃的臀肉中間垂下;而她的嘴裡,則被強行塞入了一
根粗大的黑色硅膠口銜,口銜兩端連接著皮質的轡頭和韁繩。
“咔噠。”
蘇瑤扣好搭扣,拍了拍商滄瀾戴著皮面罩的臉頰。
由於被口銜塞滿,商滄瀾無法說話,只能順從地發出“嗚嗚”的鼻音。她四肢著地,脊背挺直,被眼罩限制了部分視野的眼眸中,充滿了絕對專注。
就在這時,伴隨著清脆的馬靴聲,一位留著金色長髮、身材高挑的颯爽女子大步走入場內。她頭戴牛仔帽,手持一根細長的馬鞭,目光如電般掃過全場,高聲道:“諸位騎士們,下午好!我叫羅莎,是俱樂部的特聘馬術教官。大家不難看出我是個混血兒,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將以最嚴苛、最高效的方式訓練你們。我要讓你們在半個月後的賽場上,絲毫不遜色於那些老手!”
“你們有沒有信心?!”
“有!”
整齊劃一的嗓音迴盪在寬闊的訓練館內。
“很好。”羅莎滿意地點點頭。她每年都會在這裡訓練一批新手,雖然從往年的結果來看,大部分新人的實戰水平依然欠火候,但她還是希望今年能遇到幾個驚豔的好苗子。
收起心思,她神色一肅,開始高聲講解騎乘的要領:“人馬比賽,考驗的絕不僅僅是馬自身的體力,更是騎士的指令是否清晰,以及人馬之間的絕對服從與默契。”
“騎士雙腿夾緊肋骨,或馬鞭重重抽打臀部,是加速的信號;向後拉緊韁繩是減速或停止;韁繩輕敲左肩是左轉,敲右肩是右轉。
現在,所有人上馬!繞場慢走兩圈,找找重心和感覺!”
教官雷厲風行的做派讓眾人不敢怠慢,紛紛跨坐上自己的“馬兒”。
聽到指令,蘇瑤抓起韁繩,動作稍微有些生疏地跨坐到了商滄瀾的背上。
感受到背上猛然增加的重量,商滄瀾迅速調整了四肢的肌肉緊繃度。她曾經是這裡最耀眼的冠軍騎士,自然清楚馬匹該如何發力,才能讓背上的人坐得最穩、最舒服。
相比之下,場內的其他組就沒那麼順利了。一些平日裡缺乏鍛鍊的馬奴,剛被主人騎上去,堅持不到一分鐘就雙手發軟、癱倒在沙地裡,氣得她們的騎士在一旁又踢又罵,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羅莎面無表情地走到那幾個連站都站不穩的組面前,冷冷地說道:“連一匹能承受基礎重量的馬都挑選不好,再怎麼訓練也是白費力氣。你們幾個,退場吧。”
那幾個女孩咬著嘴唇,滿臉不甘想要辯解,但觸及到教官嚴厲的眼神,嚇得把話又咽了回去,只能牽著癱軟的馬奴灰溜溜地離開了場地。
不遠處的蘇瑤暗自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她悄悄摸了摸商滄瀾結實的後背,慶幸自家滄瀾姐體力過人,不然也會像她們一樣,還沒開始就被淘汰了。
“好了,清場完畢。其餘的人,開始訓練!”
“駕!”蘇瑤輕喝一聲,雙腿學著教官的樣子,用力夾了夾商滄瀾的肋骨。
商滄瀾立刻邁開手腳,在沙地上平穩地爬行起來。
然而,蘇瑤畢竟是新手,她的重心找得很不準,騎在背上總是東搖西晃。直線爬行時還好,可就在過一個急彎時,蘇瑤手裡的韁繩拉得太急,身子猛地一歪,驚呼一聲,險些從馬背上一頭栽下去!
“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商滄瀾非但沒有順勢倒下,反而迅速將外側的手臂死死釘在沙
地裡。她整個背部和腰腹的肌肉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生生扛住了背上失衡的重量,強行扭轉了傾斜的角度,穩如泰山般托住了背上的少女。
這驚險又極具爆發力的一幕,讓旁邊手忙腳亂的騎士們都看呆了。
遠處正在觀察眾人的羅莎眼睛一亮,大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你就是瑤瑤吧?”
被突然叫到名字,蘇瑤十分驚訝地抬起頭:“教官,您認識我?”
“我跟洛店長,還有你們商老闆,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早年在國外就認識,這幾年也是她們專門邀請我來擔任天鵝絨的馬術教官。”羅莎爽朗地笑了笑,“這次來之前,洛妧專門跟我提起過她新收的得意門生,讓我照看一二。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蘇瑤聽到對方提起“商老闆”,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下戴著全包式面罩的商滄瀾。見羅莎並沒有認出來,她這才不動聲色地挽起耳邊的秀髮,羞澀一笑:“您過獎了,剛才沒摔倒,全都是瀾兒的功勞。”
羅莎正色道:“這話可不能這麼說。能收服、駕馭如此優秀的馬奴,不正是主人自身魅力的體現嗎?”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地打量著地上的商滄瀾,篤定地說:“而且我猜……你這匹叫‘瀾兒’的馬,肯定不是經過專業調教的職業馬奴,對吧?”
蘇瑤心裡一驚,好奇地問:“您怎麼看出來的?”
羅莎眉毛一揚,頗為自得地解密:“我浸淫此道多年,這‘馬’有沒有受過系統訓練,一看便知。她雖然反應極快、體力優異,但剛才救你那一下,完全是靠恐怖的核心蠻力在硬撐。這動作不僅不夠標準,毫無宮廷馬步的優雅可言,更說明她還沒能完全同頻適應你這個騎士的節奏。要知道,人馬一體,靠的是雙方的共同呼吸與配合,而不是單方面的遷就補償。”
蘇瑤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而跨下的商滄瀾則甩了甩馬尾,喉嚨裡發出兩聲低沉的“嗚嗚”聲,表示受教。誰能想到,有一天竟然會被自己的老朋友點評“當馬當得不夠專業”。
兩人在跑道上重新開始。吸取了剛才的教訓,這一次蘇瑤努力調整著重心,商滄瀾也刻意放緩了爆發力去迎合她。一路上,兩人騎得越來越平穩。
羅莎見狀,讚賞地點了點頭。不愧是洛妧極力推薦的人,不僅小主人天賦異稟,就連這胯下之奴,也是萬中無一的極品。
半個小時後,第一輪的基礎訓練結束。
騎士們神采飛揚地站在場地上交流,可她們腳邊的馬奴們卻遭了大罪。負重狀態下一口氣爬了兩圈,極其消耗體能。不少馬奴已經毫無形象地趴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她們的主人覺得丟了面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扭過頭,用靴尖踢了踢地上的奴隸,低聲訓斥注意形象。
而讓所有騎士都暗自羨慕的是——在場數十人中,只有蘇瑤的馬奴,依然身姿筆挺地四肢著地,規規矩矩地跪伏在那裡,除了胸口有些起伏,絲毫看不出脫力的疲倦。
這強悍的體能,讓蘇瑤驕傲地挺起了胸膛,覺得倍有面子。
“很好!你們比我預想的要出色得多!”羅莎揚聲說道,“接下來,安撫並獎勵你們的馬兒。這也是建立羈絆非常重要的一環。至於獎勵的方法,就不用我多教了,畢竟在座的各位在調教方面
都不是新手了。”
眾人聞言,紛紛開始用各自獨有的手段,獎勵剛才賣力的馬兒。
蘇瑤蹲下身,心疼地拍了拍商滄瀾充滿汗水的臉頰。她解開頭套的搭扣,將那根沾滿口水的粗大口銜從商滄瀾嘴裡取了出來。
隨後,蘇瑤拿起一旁的礦泉水,自己先仰頭喝了一大口漱了漱,隨後微微俯身盡數吐進對方的嘴裡。
商滄瀾溫順地閉上眼睛,喉結滾動,貪婪地吞嚥著主人的賞賜。就這樣接連餵了幾次,直到商滄瀾輕輕搖了搖頭表示足夠,蘇瑤這才用指腹抹去了她嘴角的晶瑩。
蘇瑤拍了拍商滄瀾的臉頰示意對方抬起頭,將嘴裡口銜取出,然後拿起一旁的水瓶喝了一口,在嘴裡漱了漱後吐進她的口中,就這樣接連幾次,直到商滄瀾搖搖頭,這才結束。
………
白天在俱樂部跟著羅莎學習理論和基礎,到了晚上,蘇瑤便帶著商滄瀾在公寓裡“加班加點”地進行強化訓練。
寬敞的客廳被改造成了障礙訓練場。沙發靠枕、疊起來的紙箱、甚至瑜伽墊,都被蘇瑤擺成了高低錯落的障礙物。
“左轉!注意步伐,收緊核心!”
夜深人靜,蘇瑤穿著真絲睡裙,手裡拿著一根輕巧的羽毛拍,騎在商滄瀾的背上。雖然是加練,但為了拿冠軍,蘇瑤的指令越發嚴厲而精準。
“噠、噠、噠……”
商滄瀾赤裸著身體(除了貞操鎖和馬具),在客廳裡規律地爬行著。胸口劇烈地起伏,汗水讓她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迷人的水光。連續幾天的集訓和晚上加練已經透支了她的體力,此刻她的雙臂都在不自覺地發抖。
“前面的直路,全力加速!”
蘇瑤嬌喝一聲,看準時機,手中的羽毛拍“啪”的一下抽在商滄瀾汗溼的臀部。
接收到指令的瞬間,商滄瀾強忍著大腿肌肉的痠痛,後腿猛地蹬地,雙手向後同時用力,帶著一種近乎野性的爆發力,以驚人的速度衝了過去!
“漂亮!就是這樣!”
蘇瑤興奮地俯下身,緊緊抱住商滄瀾汗津津的脖子,毫不嫌棄地在她溼透的頭髮上重重親了一口。
“滄瀾姐,你真的太棒了!”
被誇獎的喜悅瞬間衝散了身體的極度疲憊。商滄瀾喘著粗氣,發出一聲愉悅的鼻音。她甚至能感覺到,那股久違的、屬於“賽場”的熱血,正在這具習慣了發號施令的身體裡重新甦醒。
只不過這一次,她不再是那個策馬奔騰的騎士,而是心甘情願被這根韁繩死死拴住,傾盡所有,只為背上的主人去贏取無上榮光的烈馬!
32距離天鵝絨俱樂部的年度“馭馬節”,只剩下最後三天。
地下二層的室內馴馬場上,氣氛已經緊張到了極點。今天是賽前最後一次全員模擬考核。
“嗶——!”
伴隨著羅莎口中尖銳的哨聲劃破空氣,起跑線前的數十名騎士同時揮動馬鞭。數十匹“馬兒”如同離弦之箭般向前衝去,揚起陣陣細密的沙塵。
“駕!駕!”
蘇瑤嬌喝一聲,雙腿用力一夾。身下的商滄瀾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強悍的核心力量瞬間爆發,四肢在沙地上交替如飛,瞬間脫穎而出,一馬當先地搶佔了隊伍的最前列。
場上的情況被站在高臺上的羅莎盡收眼底。
她看著處於領跑位置的蘇瑤,暗自點頭,眼中滿是驚豔。短短十多天的訓練,蘇瑤和那匹名叫“瀾兒”的極品馬奴,無
論是直線的二次加速,還是進入彎道時的急剎與切角,都猶如行雲流水,甩開了第二名一大截。
毫不誇張地說,蘇瑤絕對是她這幾年教過的,最有天分、也最努力的學員!
“嗖——!”
隨著蘇瑤張開雙臂,騎著略微喘氣的商滄瀾率先衝過代表終點的紅線,毫無疑問,她拿下了這場模擬考核的最優異成績。
考核結束後,羅莎拿著成績單,走入場中,對每一位氣喘吁吁的學員一一給予了點評和鼓勵。
當走到蘇瑤面前時,羅莎讚賞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卻壓低了聲音說道:“表現得很完美。等會兒其他人走了,你單獨留下來一下。”
蘇瑤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商滄瀾伏在她的腳邊,胸口起伏著,被眼罩遮擋的視線裡也透出一絲不解,但依然安靜地等待著。
半小時後,偌大的訓練場被徹底清空,只剩下她們三人。
蘇瑤翻身下馬,讓商滄瀾在一旁跪著休息,迫不及待地走到羅莎面前詢問:“教官,您單獨留我下來,是有什麼特別的安排嗎?”
羅莎看著她,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瑤瑤,我很欣賞你。你是我教過最優秀的學員,你這匹馬的底子更是罕見的極品。按照你們現在的實力,三天後的比賽,進入前十、甚至前五名,都如探囊取物。”
“但是……”羅莎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這還遠遠不夠。如果你想要在那些浸淫此道多年的老牌騎士手裡搶下冠軍的寶座,你必須掌握——‘呼吸’!”
“呼吸?”蘇瑤疑惑不解地眨了眨眼,“您的意思是調整體力嗎?”
“不單單是體力。”
羅莎搖了搖頭,耐心地解釋道,“這是最近幾年歐洲最頂尖的奴隸馴育圈裡研究出來的高階技巧。簡單來說,就是騎士與馬兒的呼吸頻率必須達到絕對的同頻!你們要互相去感知對方的肺部擴張,當你們的呼吸融為一體時,主奴之間的神經反射將沒有時差,速度和過彎的流暢度會上升一個難以想象的臺階!”
聽到這個相對抽象的概念,蘇瑤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羅莎見狀,也不廢話。她將兩根手指放進口中,吹響了一聲極具穿透力的口哨。
“噠、噠、噠……”
很快,遠處的一扇門被推開,一匹身材極其高大、金髮碧眼的白人“母馬”飛快地爬了過來。這名馬奴的肌肉線條比商滄瀾還要誇張,身上穿著狂野的豹紋皮具,溫順地跪伏在羅莎腳下,伸出舌頭舔了舔羅莎的馬靴。
羅莎拍了拍手,輕盈而熟練地跨坐到了金髮母馬的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蘇瑤:“光說沒用。上馬,跟我比一場。”
蘇瑤骨子裡的好勝心瞬間被激了起來,她欣然接受挑戰,翻身騎上了商滄瀾的後背:“好呀,瀾兒,讓教官看看我們的實力!”
商滄瀾低吼一聲,前肢用力抓緊沙地,肌肉瞬間緊繃如滿弓。
兩人並排停在起跑線前。
隨著頂部的信號燈由紅瞬間變綠!
“駕!”
“Go!”
兩根馬鞭幾乎同時在空中炸響。蘇瑤和羅莎同時開始極限加速,一時間,商滄瀾與那匹金髮母馬在直道上並駕齊驅,不相上下。
聽著耳邊呼嘯的風聲,蘇瑤驕傲地揚起了下巴。這些天日夜不停的加練而流下的那些汗水,絕不是白費的!
但好景不長,三百米的直道轉瞬即逝,前方開始進入俱樂
部賽道最著名的“連續S型髮卡彎”。
蘇瑤聚精會神地盯著前方,雙手緊握韁繩。每進入下一個彎道前,她都會通過勒緊韁繩、雙腿夾擊給出明確的減速和轉向指令。
而身下的商滄瀾雖然戴著全包式的籠頭視線受損,但她對蘇瑤有著百分之百的信任。她完美地執行著蘇瑤的每一道命令,前肢制動、後肢發力、腰腹扭轉,動作堪稱教科書般精準。
在雙方這樣的默契配合下,蘇瑤感覺這次過彎比剛才考核時還要快、還要穩。
就在她暗自欣喜之時,忽然,身側的視線死角里,“嗖”地鑽出一團巨大的黑影!
是羅莎!
在蘇瑤無比震驚的目光中,羅莎駕馭著那匹高大的金髮母馬,竟然像一條在急流中穿梭的游魚一般流暢!那些讓蘇瑤不得不頻頻給出減速指令的髮卡彎,對羅莎來說彷彿不存在一樣。她甚至連韁繩都沒有大幅度拉扯,僅僅是身體的微微傾斜,身下的馬奴就像是和她共用了一個大腦,精準地貼著彎道的內線滑過,絲毫不減速,甚至在出彎時速度越來越快!
結果不言而喻。
當蘇瑤衝出最後一個彎道時,羅莎已經停在終點線後,正悠閒地拍著金髮母馬的腦袋了。
她贏了,贏得毫不費力。
蘇瑤目瞪口呆地拉停了商滄瀾,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兩者之間如此巨大的差距,絕對不是滄瀾姐的體能不如那匹金髮馬奴,更不是自己的基礎騎術有多差。在彎道里,自己和滄瀾姐是“兩個人”在配合,而羅莎和她的馬,卻是真正的“一體”!
這就是掌握了“呼吸法”與否的區別嗎?
羅莎翻身下馬,邁著修長的雙腿走到蘇瑤面前。看著蘇瑤眼中的震撼,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感受到了嗎?這就是呼吸的力量。當她成為你的肺,你成為她的腦,你們之間就不需要再用韁繩去傳遞遲滯的指令了。”
親眼看到差距之後,蘇瑤沉默了一會,但馬上又揚起臉心悅誠服地請求道。
“教官……請您教我!”
羅莎點了點頭,她本來就想要將這一技巧傳授給對方,緩緩說道。“人馬同頻,聽起來是個運動技巧,但其實它的核心訓練法,卻是靜態的。”
“在賽場上,你允許你的狗大口呼吸自由的空氣,這在賽場上是致命的。”
“要想讓她在奔跑中與你同頻,就必須在靜態中,徹底碾碎她‘自主呼吸’的權利。”
羅莎走到場邊,拉過一把高腳休息椅讓蘇瑤坐下。
“把靴子脫了。”羅莎說道。
蘇瑤愣了一下,但還是照做,拉開拉鍊,褪去了厚重的長筒馬靴,露出了一雙包裹在白色長襪裡的小巧玉足。經過剛才的劇烈運動,絲襪的足底微微有些溼潤,散發著一股濃烈的、屬於少女的幽香與汗味。
“讓你的馬爬過來,把下巴貼在地上。”
蘇瑤居高臨下地看著商滄瀾,手指輕輕一勾:“瀾兒,過來。”
商滄瀾立刻四肢著地爬了過去,順從地將戴著皮面罩的腦袋貼在蘇瑤的腳邊。
“現在,把你的腳心,踩在她的面罩上。堵死所有的透氣孔。”
蘇瑤依言抬起右腳,直接踩在了商滄瀾的臉上。柔軟的足弓嚴絲合縫地壓住了皮面罩前端僅有的幾個呼吸孔。
“唔!”
新鮮空氣被瞬間切斷,商滄瀾胸口猛地一滯,本能地想要掙扎,但蘇瑤的腳卻死死地踩著
她,不容她有絲毫反抗。透過面罩,她只能聞到那股濃郁的、長時間包裹在靴子裡的腳汗味,這股味道直衝大腦,帶來了難以言喻的極度羞恥。
“聽著。”
羅莎站在一旁,猶如最嚴苛的審判官,“從這一秒開始,這間屋子裡的空氣不再屬於她。她唯一能吸入的氧氣,是你腳縫裡漏下去的殘羹冷炙!”
“瑤瑤,看著她的眼睛。當你吸氣時,你的腳掌微微抬起一毫米,恩賜她一絲混著你腳味的空氣;當你呼氣時,你的腳必須死死踩下去,讓她把肺裡的廢氣憋住!”
“她必須觀察著你的胸口,感知你每一次胸腔的起伏。如果她敢為了自己舒服而提前吸氣,或者打亂了你的節奏……”羅莎將手裡的馬鞭遞給蘇瑤。
“就抽她!”
蘇瑤有所明悟,她低下頭看著腳下的商滄瀾,正色道。
“瀾兒,聽明白了嗎?”
“唔嗚……”商滄瀾艱難地發出順從的嗚咽。
訓練正式開始。
蘇瑤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微微挺起。與此同時,她踩在商滄瀾臉上的腳底板輕輕向上抬起了一絲縫隙。
商滄瀾如遇大赦,立刻張開戴著口銜的嘴,順著那道狹窄的縫隙,貪婪地猛吸了一大口混雜著腳部的的空氣。
緊接著,蘇瑤緩緩呼氣,胸腔下沉,右腳猛地向下狠狠一踩!
“唔!”
商滄瀾一口氣還沒吸滿,就被強行截斷。她死死地盯著蘇瑤的胸口,肺部因為缺氧而發出火燒般的抗議,但她不敢有絲毫動作,硬生生地將那口濁氣憋在胸腔裡,等待著蘇瑤的下一次“恩賜”。
前幾次,商滄瀾根本無法適應這種反人類的節奏。不是蘇瑤踩下去的時候她本能地想要吸氣,就是蘇瑤抬腳時她沒反應過來。
“啪!”
蘇瑤毫不留情地一鞭子抽在她的背上“注意觀察我的胸口!”
在一次次接近窒息的的過程,商滄瀾的生存本能徹底壓倒了理智。她的大腦完全放空了,眼睛裡只剩下蘇瑤起伏的胸膛,耳朵裡只剩下蘇瑤輕微的呼吸聲。
吸氣……抬腳……吸納那股令人迷醉的幽香。
呼氣……踩下……在窒息的邊緣感受主人的絕對威嚴。
十分鐘後,神奇的事發生了。
商滄瀾的胸腔起伏,竟然奇蹟般地與蘇瑤達到了驚人的同步。她不再需要蘇瑤的指令,彷彿兩人共用了一套呼吸系統。每當蘇瑤的胸口剛剛有吸氣的微小動作,商滄瀾的肺葉就已經做好了擴張的準備。
“真是不可思議!僅僅十分鐘你們就做到了!這絕對是前所未聞的事情!”羅莎瞪大雙眼,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要知道這個過程不僅需要馬奴的絕對服從和信任,也同時需要主人的手法和技巧。缺少任何一項,所需要點時間將大幅增加!
“當她習慣了在這種靜態下的呼吸方式,回去再多練習幾次後。”羅莎拍了拍蘇瑤的肩膀,感嘆不已“到了賽場上,只要你的呼吸節奏一變,她的肌肉就會比神經更先做出反應。這,就是真正的人馬一體。”
蘇瑤居高臨下地看著腳底下面罩被汗水溼透的商滄瀾,緩緩挪開了腳。
“呼——哈——哈——”
重獲新鮮空氣的商滄瀾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猶如一條瀕死的魚。但她的眼神卻沒有絲毫屈辱,而是像一隻最虔誠的信徒,滿懷敬仰地望著坐在椅子上的蘇瑤。
蘇瑤伸出腳,輕輕挑起商滄瀾的下巴,嘴角
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冠軍,我們來了!”
………
今天的俱樂部的吧檯處格外冷清,不是因為出了什麼事情,而是一年一度的盛會——“馭馬節”,在遠處的的超大型環形賽場正式拉開帷幕。
整個賽場燈火通明,四周的看臺上座無虛席,坐滿了戴著華麗面具的俱樂部高級會員。不僅如此,今年特意對外開放,出售門票,一時間竟被全部買空,圈子裡的人一直都對這個節日充滿了好奇,這次終於有機會到現場來觀看了!
賽場的最高處設立了評審席,身為俱樂部創始人的洛妧,以及特聘主裁判羅莎,正端坐在那裡俯瞰著全場。
備賽區裡,蘇瑤正在為商滄瀾做著最後的檢查。
商滄瀾今天穿戴著一套全新定製的極品馬具。漆黑髮亮的緊身皮衣將她完美的曲線包裹得淋漓盡致,頭上是一副帶有馬耳裝飾的全包式隔音皮面罩,只露出兩隻眼睛和被粗大口銜撐滿的嘴唇。她的身後,那根長長的黑色馬尾隨著輕晃而在空氣中劃出性感的弧度。
就在蘇瑤仔細調整著商滄瀾背上的輕便馬鞍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且充滿活力的聲音。
“瑤瑤!你今年也來參加了嗎?!”
蘇瑤回頭一看,頓時有些驚喜。來人穿著一身英姿颯爽的紅色騎士服,手裡把玩著一根鑲鑽的長馬鞭,正是她的同門師姐——周姝!
“周姝姐?你也來參賽啦!”蘇瑤笑著迎了上去。
“那是當然!這種熱鬧的場面怎麼會錯過呢!”周姝爽朗地笑了笑,指了指身後一個體型高壯的年輕女奴,“我可是特意精挑細選了一匹悍馬,今年打算衝一衝冠軍呢!”
“那你要小心嘍,說不定這獎盃會被我拿走哦!”蘇瑤揮舞著小拳頭,露出嘴角甜甜的酒窩。
“哈哈哈,那我們一起加油!”周姝擺擺手,笑著走向了自己的賽道。
在她心裡,只當這是少女賽前活躍氣氛的戲言。一個第一次參加的新人組合怎麼可能直接拿下冠軍?在天鵝絨俱樂部的歷史上,能做到這種逆天之舉的,只有那位早已退役的傳奇——商滄瀾!
“說來也奇怪……大姐頭今天怎麼沒來?往年她都會露面說幾句話的……”周姝一邊碎碎念,一邊回到了自己的準備區域。
注意到對方已經走遠,趴在沙地上的商滄瀾暗自鬆了口氣。她剛才渾身都緊繃了,生怕周姝像以前那樣對自己“動手動腳”。
還好沒有……不然回去之後,辦公桌上肯定又要莫名其妙多出幾座大山般的工作量了。
可憐的周姝啊,她估計永遠都不會知道,那些讓人加班到吐血的報表是咋來的……
“叮——!請所有參賽騎士就位!”
廣播聲打斷了商滄瀾的思緒,整個賽場迴盪著羅莎清冷而威嚴的聲音。
蘇瑤牽著商滄瀾來到了起跑線前。一共二十對主奴,蓄勢待發。
隨著頭頂巨大指示燈的亮起,蘇瑤深吸了一口氣,左腳踩入馬鐙稍一用力,輕盈且穩當地跨坐到了商滄瀾的背上。
“預備!”
“3”
“2”
“1”
“砰!”
隨著發令槍響,二十匹“人馬”同時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駕!”
蘇瑤猛地俯下身,雙腿用力一夾!商滄瀾強悍的核心力量在這一刻轟然爆發,她四肢並用,在柔軟的沙地上如履平地。僅僅在起步的第一個百米直線衝刺,那道黑色的修長身
影就直接甩開了大半的選手,與周姝等幾個奪冠熱門穩穩佔據了第一梯隊。
看臺上的觀眾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洛,你這徒弟可真不錯啊,你看她這恐怖的掐秒能力,幾乎是與哨聲同步,真是令人不可思議!”
“哈哈哈哈,都是你教的好!前面直道加速很完美,接下來就看障礙和彎道了。”高臺上的洛妧端著紅酒杯,流露出毫不掩飾的驕傲,目光緊緊鎖著蘇瑤的身影。
很快,賽道進入了最殘酷的“連續S型髮卡彎”和“高低跨欄區”這正是考驗主奴默契的生死線。
衝在最前面的幾名選手為了安全過彎,開始頻繁地拉扯韁繩,皮鞭不斷地抽打在馬奴的身上,試圖強行糾正方向,整體速度不可避免地降了下來。
而蘇瑤卻做出了一個讓全場驚呼的舉動。
她竟然鬆開了手中的韁繩!
沒有口令,沒有鞭打。蘇瑤緩緩閉上眼睛,將自己的上半身緊緊貼在了商滄瀾滿是安全感的背上。
這一刻,之前的特訓展現出了恐怖的威力。
失去了韁繩指令的商滄瀾,彷彿瞬間來到了那個只有主人的黑暗世界。她的聽覺和視覺自動過濾了周遭所有的喧囂,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背上那具柔軟軀體的細微變化上。
她感受著對方的心跳。
“撲通。”“撲通。”“撲通。”
是那樣清晰有力!她跟著蘇瑤的節奏,深吸一口氣,停了兩秒,再緩緩吐出。
“呼——”
如果有誰能按下世界的暫停鍵來到她們身邊,就能清晰地感覺到,兩人的呼吸頻率竟然達到了驚人的完美一致!
同吸,同呼,渾然一體!
比賽繼續。
蘇瑤的重心微微左傾,左腿肌肉輕輕一縮。
商滄瀾甚至比大腦反應更快,前肢猛地發力,身體以一個極其刁鑽且完美的貼地角度,如同漂移般滑過了第一個急彎!
蘇瑤深吸一口氣,胸腔擴張,大腿內側瞬間收緊。
感受到這股同頻律動的商滄瀾,後腿如壓縮到極致的彈簧般驟然釋放。她在一處半米多高的障礙欄前猛地騰空躍起!那充滿力量感的肌肉線條和完美的滯空姿態引得全場尖叫,落地時,她又利用絕佳的柔韌性,將背上的蘇瑤穩穩托住,連一絲多餘的顛簸都沒有。
她們不再是騎士與馬。在這一刻,她們共用了一套神經系統,共用了一套呼吸。
“天哪!那匹馬是怎麼做到的?沒有拉韁繩!”
“太絲滑了!這到底是什麼神仙默契!”
“那名騎士叫什麼名字!好帥啊!”
“她好美…..”
在全場震驚的目光中,蘇瑤和商滄瀾如同進入了無人之境。那些複雜的彎道和障礙物,在她們的“精神共頻”面前形同虛設。她們不僅沒有減速,反而越來越快,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無情地撕裂了賽道!
後面的騎士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道絕塵而去的黑色背影,手裡的馬鞭都忘了揮下:“這也……太變態了吧?!”
但,掌握呼吸法的顯然不止她一個。
就在蘇瑤準備一騎絕塵時,她的右後方,一道狂野的破空聲正在迅速逼近!
是周姝!
她騎著那匹高大健碩的母馬,揮舞著馬鞭,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追了上來,竟然在第二個長直道上和蘇瑤並駕齊驅!
兩人的視線在顛簸的半空中激烈碰撞。
蘇瑤有些驚訝。她沒想到周姝姐不僅懂這招,而且熟練度高得嚇
人!不過轉念一想,對方可是滄瀾姐最看重的左膀右臂,無論在任何領域都是天驕般的存在,能掌握這種技巧也不算意外。
而另一邊,周姝眼中的震驚之意更是如驚濤駭浪般湧現。
她怎麼也不會想到,蘇瑤這個第一次參賽的新手,竟然也掌握了這般高階的同頻技巧!要知道,為了練成這招,她可是和自己的馬奴磨合了整整半年!而蘇瑤呢?滿打滿算訓練還不到一個月吧?!
真是個小怪物,這逆天的變態程度簡直和當初的大姐頭不相上下!
周姝在心底暗罵了一句,無奈地接受了這個現實。但隨即,她的眼神變得如鷹隼般銳利。
她可不會輕易認輸!雖然在公司裡經常被大家調侃是“遊戲黑洞”,但她哪次不是屢敗屢戰、永不放棄?
瑤瑤,讓你見識一下何為前輩吧!
“大黑,給我衝!”周姝發出一聲怒喝,馬鞭在空中抽出一個漂亮的響哨。
身下那匹體型高壯的悍馬發出一聲低吼,仗著絕對的體型和步幅優勢,硬生生地在直道末端超出了蘇瑤半個身位!
前方,是賽道的最後一個難點——“魔鬼三連蛇形樁”,隨後就是通往終點的最後百米衝刺。
“瀾兒,咬住她!”蘇瑤俯下身,胸膛死死貼著商滄瀾的後背,呼吸的頻率瞬間提到了極限。
商滄瀾的肺部像拉滿的風箱一樣劇烈運作。汗水已經完全浸透了皮面罩,眼罩邊緣甚至滲出了被汗水蟄出的生理性鹽水。
她的體力其實已經逼近臨界點了。畢竟自己不是專業的馬奴,周姝的那匹不僅每天訓練,還是以力量著稱的重型品種,體力耐力遠超於她。
但是,看著前方那揚起的沙塵,聽著背上蘇瑤急促卻充滿信任的呼吸,一道聲音在商滄瀾心中響起。
“我要輸了嗎?”
商滄瀾陷入回憶,從小到大,自己好像從來沒遇到過被稱為“挑戰”的事情,一直以來所遇到的對手,只是交手不到三個回合就舉手認輸,有的甚至在見到她的時候已經跪在腳下。
只是動動腳,就能讓商業對手俯首,早期資金困難的時候,只需要把穿過的鞋子擺在貨架上,就能炒出天價來。
即使是單方面認為宿敵的許洛殊,掌握a市最大的資源也依然勝不過她。
高處不勝寒。
在作為“人”的日子裡,自己那好勝心都快要不見了….“我會輸嗎?”
商滄瀾眼底似乎浮現出什麼….進入蛇形樁的瞬間,周姝因為馬身體型過大,轉身略顯遲鈍,不得不拉緊韁繩微調。
而蘇瑤和商滄瀾卻抓住了這零點幾秒的破綻。
蘇瑤的大腿肌肉如同會呼吸的鼓點,左、右、左!
商滄瀾徹底放棄了對重心的保守控制,她憑藉著恐怖的肌肉記憶,幾乎是以貼地擦邊的極端傾斜角度,猶如一條黑色的毒蛇,瘋狂地穿梭在障礙樁之間!
“唰!唰!唰!”
出樁的瞬間,商滄瀾憑藉著這極其驚險的走位,硬生生將那半個身位的劣勢扳平!
終點線就在眼前!紅色的絲帶在聚光燈下迎風飄揚!
“啊啊啊啊——衝啊!”
“超過她!”
看臺上的觀眾已經全部站了起來,陷入了徹底的瘋狂。
“最後的衝刺了!大黑!”周姝雙眼通紅,揮舞著馬鞭。
“瀾兒!”
蘇瑤沒有用鞭子,而是將雙手環住了商滄瀾汗溼的脖頸,將自己的全部重量和意志,毫無保留地壓向了前方
。
“我不會輸!”
感受到對方的心靈,商滄瀾發出了一聲被口銜堵在喉嚨裡的低吼。
“唔吼——!”
她挖掘出隱藏在四肢的所有力量,腎上腺素狂飆。在距離終點線最後十米的地方,那具修長絕美的身軀竟然再次爆發出了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二次推背感!
一步!兩步!三步!
在全場數千雙眼睛的注視下,那道黑色的閃電,以超越極限的姿態,比紅色的身影快了僅僅不到半個馬頭,率先撕裂了終點的紅線!
“嗶——!!!”
隨著終點裁判的哨聲長鳴,大屏幕上的時間瞬間定格。
……….整個地下賽場在死寂了一秒後,爆發出了足以掀翻屋頂的恐怖聲浪!
“贏了……我們贏了!”
蘇瑤翻身下馬,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沙地上。她一把抱住因力竭、連手肘都在打顫的商滄瀾,不顧一切地在她被汗水溼透的脖頸上親吻著。
商滄瀾癱倒在對方的懷裡,劇烈地喘息著。聽著耳邊山呼海嘯般的喝彩,感受著蘇瑤激動的眼淚滴落在她的皮具上,面罩下,嘴角微微上揚。
她體會到了不曾有過的感覺。
用一種最卑微、卻又最榮耀的方式。
……..比賽結束後的當晚,天鵝絨俱樂部頂層的豪華VIP包廂內,一場小型的私人慶功晚會正在舉行。
空氣中流淌著舒緩的爵士樂和昂貴香檳的醇香。蘇瑤換上了一身精緻的晚禮服,正端著高腳杯,與洛妧、羅莎以及特意過來喝酒的周姝談笑風生。
而剛剛在賽場上大放異彩的商滄瀾,此刻已經卸下了那些沉重且磨人的專業競速馬具。她身上戴著專屬軟皮項圈以及一副面具,赤裸著修長優美的身軀,如同最溫順的貓咪一般,規規矩矩地跪伏在蘇瑤的腳邊。
蘇瑤一邊與眾人閒聊,一邊時不時地用銀叉叉起一塊切好的鮮甜水果,隨手遞到腳邊。商滄瀾便會溫馴地湊上前,小心翼翼地從主人的叉子上將水果捲入口中,眼底滿是享受著這份獨寵獎勵的饜足。
“說起來,教官,”蘇瑤抿了一口香檳,似乎想起了什麼,好奇地看向羅莎,“之前在訓練場上,您評價瀾兒的動作沒有‘宮廷馬’的優雅。這宮廷馬,到底是什麼意思呀?”
聽到這個問題,羅莎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後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
“光用嘴說可解釋不清楚。瑤瑤,你稍等我一下。”
羅莎放下酒杯,轉身走出了包廂。
過了幾分鐘,“咔噠”一聲,包廂的門再次被推開。羅莎手裡握著一根纖細的銀色牽引鏈,牽著一個渾身赤裸的白人“母馬”走了進來。
“她叫艾薇,是我很早之前就收在身邊的。不僅是我,她跟你們洛店長和商老闆還有著很深的淵源呢。現如今,她是我最寵愛的幾匹母馬之一。”羅莎笑著介紹道。
蘇瑤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艾薇的身材並不像之前訓練場上見到的那匹金髮母馬那樣高大健碩,也沒有商滄瀾那種充滿爆發力的緊實肌肉。她的骨架更為嬌小,肌膚雪白,線條柔美到了極致,就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她身上的裝備極少,嘴裡咬著一根精緻的銀色細口銜,身後沒有穿戴式的馬褲,而是一根漂亮的白色狐狸尾巴形狀的肛塞,直接沒入在臀肉之間。
但最吸引蘇瑤目光的,是艾薇胸前的風光。她那兩顆挺立的乳尖上
,竟然各自穿刺著一枚精緻小巧的銀色鈴鐺。
剛才艾薇跟著羅莎爬進來的時候,胸前的乳肉微微晃動,那兩顆鈴鐺便發出“叮鈴、叮鈴”的清脆聲響,在安靜的包廂裡顯得格外淫靡且悅耳。
“這就是宮廷馬嗎?”蘇瑤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沒錯,這只是最基礎的形態。”羅莎走上前,用鞭柄輕輕挑了挑艾薇下巴上的軟肉,“顧名思義,宮廷馬是用來‘展示’和‘觀賞’的。雖然她也可以被騎乘,但完全不需要考慮速度和實用性。”
“如果是出席特定的晚宴,你可以為她定製極其華麗、繁複甚至沉重的珠寶馬具讓她穿戴。她的存在,就是為了彰顯主人的品味、財富以及極致的掌控力。好看,就是她唯一的價值。”
蘇瑤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感覺自己在這方面的見識又被拓寬了。
一旁的洛妧顯然對這隻母馬十分熟悉。她放下酒杯,慵懶地靠在沙發上,衝著艾薇輕輕揮了揮手。
艾薇立刻心領神會,搖晃著胸前叮噹直響的鈴鐺,無比溫順地爬到了洛妧的面前,低下頭,虔誠地親吻著洛妧高跟鞋的鞋尖。
“好久不見啊,小艾薇。現在的身段是愈發漂亮了。”洛妧笑著誇讚道。
聽到洛妧的聲音,艾薇激動得連身後的白狐尾巴都在微微發顫。由於戴著口銜,她含糊不清卻難掩激動地說道:“母馬艾薇……見過洛主人!自從當年在【塞壬島】一別,奴婢無時無刻不在想念您……如果沒有您和商主人當初的恩賜與幫助,奴婢絕對沒有今天的好日子!”
她越說越激動,眼眶都紅了,說到最後,竟是捧著洛妧的高跟鞋,不斷地親吻著鞋面和鞋尖,彷彿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哎喲行了行了,你的努力也很重要。”洛妧笑著縮了縮腳,打趣道,“快停下吧,再親下去,我這雙限量版的高跟鞋都要被你的口水泡壞了!哈哈哈……”
艾薇這才戀戀不捨地停下動作,乖巧地將下巴貼在洛妧的腳邊。
羅莎在一旁笑著補充道:“你不知道,之前我告訴她這次來A市能見到你,這妮子高興得整宿整宿睡不著覺,心裡一直記著你的恩情呢。當年在島上,要不是你出手照拂,憑她那點姿色和軟弱的性子,現在還不知道被分配在哪個陰暗的角落裡,給誰當人體馬桶呢!”
洛妧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輕輕用鞋尖蹭了蹭艾薇的臉頰。
然而,一旁的蘇瑤卻從兩人的對話中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特殊的詞彙。
“教官,老師……你們剛才說的【塞壬島】,是個什麼地方?”蘇瑤好奇地眨了眨眼,她還從未在任何圈內的論壇或聚會上聽說過這個名字。
聽到這個名字,包廂裡的氣氛微妙地停頓了一瞬。就連一直閉目養神、乖乖跪在蘇瑤腳邊享受撫摸的商滄瀾,長睫毛也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羅莎與洛妧對視了一眼,隨後羅莎收起了臉上的玩笑之色,認真地為蘇瑤解釋起來:“那是一個無法在任何公開地圖上找到的私人座標。”
羅莎的聲音帶著一絲嚮往與敬畏:“這個地方,是由歐洲一位極具傳奇色彩的頂級女王牽頭創建的。地點位於公海的一座私人獨立小島上。那裡有著全世界最頂尖的安保、最奢華的設施,以及完全自給自足的獨立生活圈,可以常年不與外界產生任何接觸。”
“那個島,
可以說是全球所有主宰者心中的終極聖地,也就是傳說中的——‘伊甸園’。”
“既然是聖地,自然不是有錢就能進的。只有在圈內擁有絕對的統治力、被她們內部元老會一致認可的最出色的女王,才有資格收到那枚印著塞壬海妖的黑金邀請函,獲准登島。”
羅莎看了一眼蘇瑤震驚的神色,繼續說道:“只要擁有資格,這些女王就可以隨時去島上居住、生活,不限任何時間。而在那個島上,沒有平民,沒有法律,只有兩種類型的人——”
“一種是高高在上的女王。”
“另一種,則是拋棄了所有人權、徹底淪為工具的奴隸。”
羅莎端起酒杯,輕聲感嘆:“可以這麼說,全島數以千計的服務人員和奴隸,甚至包括像艾薇當年那樣被送上島的貢品,全部都是為了服務那幾十名擁有登島資格的女王而存在的。”
蘇瑤聽得心潮澎湃,這簡直就像是一個獨立於現代文明之外的、純粹為了極致權力和慾望而建立的地下帝國!
“那……在國內,有多少人擁有這種資格呢?”蘇瑤忍不住問道。
這一次,是洛妧接過了話茬。
洛妧搖晃著杯中的紅酒,眼神深邃,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傲然。
“考核極其嚴苛,所以放眼整個國內,擁有這枚黑金邀請函的,一共只有9個人。”
“而在這諾大的A市,僅僅只有兩位。”
洛妧放下酒杯,目光在蘇瑤的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後緩緩下移,最終落在了正安靜地跪在蘇瑤腳邊的商滄瀾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一位是我。”
“至於另一位……瑤瑤,我想你應該知道她是誰。”
深夜的A市,繁華的喧囂逐漸褪去,晚風中帶上了一絲宜人的微涼。
慶功宴結束後,蘇瑤並沒有選擇坐車,而是選擇和商滄瀾一起步行走回濱江公寓。卸下了馬具和所有的偽裝,商滄瀾換回了一身舒適的常服,與蘇瑤手牽著手,走在幽靜的林蔭道上。
一路上,兩人興致勃勃地覆盤著白天賽場上的驚險瞬間。
“過那個連環蛇形樁的時候,我其實心裡都沒底。”蘇瑤輕輕晃著兩人交握的手,回想起當時的刺激,依然覺得心跳加速,“誰能想到,滄瀾姐你居然能以那麼恐怖的角度貼地漂移,簡直帥呆了!”
商滄瀾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反握住少女柔軟的手:“是你指令給得準。如果不是你最後那毫無保留的信任,我也爆發不出那樣的速度。”
蘇瑤聽得心裡甜滋滋的。她踢了一顆路邊的小石子,忽然想起了晚宴上的那個小插曲,好奇地轉過頭問道:“對了,滄瀾姐,你以前……認識那位叫艾薇的宮廷馬嗎?”
聽到這個名字,商滄瀾微微一怔,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抹恍如隔世的追憶。
“認識。”
商滄瀾輕嘆了一口氣,思緒飄回了那座遙遠而神秘的私人島嶼:“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從前我在塞壬島上的時候,艾薇還只是一個剛被送上島不久、負責髒活累活的低等女奴。”
“那時的她笨手笨腳的,經常受其他高階奴隸的欺負。有一天,她在伺候幾位脾氣暴躁的女王用餐時,因為太緊張,不小心打碎了一隻極其昂貴的骨瓷盤子,甚至弄髒了其中一位女王的裙襬。”
商滄瀾的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緩緩流淌:“按照島上的規矩,犯下這
種不可饒恕的失誤,她眼看就要被底下的守衛拉下去,直接打入暗房淪為最低賤的‘廁奴’。”
蘇瑤聽得心頭一緊:“廁奴……那豈不是生不如死?”
“嗯。”
商滄瀾點了點頭,“當時我和洛妧正好路過,看著她跪在地上哭得絕望,洛妧動了惻隱之心。我們便順水推舟,出言向那幾位女王求了個情,用一點利益交換,把她保了下來。”
“後來,她為了報恩,就一直跟在洛妧身邊盡心盡力地伺候。直到後來羅莎上了島,看中了她的溫順和美貌,洛妧便把她送給了羅莎,經過一番精心的調教,才有了今天這匹驚豔的宮廷馬。”
說到這裡,商滄瀾忍不住感嘆不已。時光荏苒,歲月如梭,原來不知不覺中,竟然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當年那個在別人腳下瑟瑟發抖求饒的小女奴,如今也成了羅莎最喜愛的女奴。而當年那個高高在上、一句話就能定人生死的自己……如今卻心甘情願地被身邊的少女牽在手裡。
蘇瑤就像是在聽一部跌宕起伏的傳奇小說一樣,聽得入了迷。昏黃的路燈下,她那雙清澈的眼眸裡熠熠生輝。
“那座島,聽起來真的好神奇……”蘇瑤舔了舔嘴唇,眼中燃起了一絲好奇與嚮往,“滄瀾姐,到底要做到什麼地步,或者達到什麼樣苛刻的條件,才能得到塞壬島元老會的認可,獲得那張黑金邀請函呢?”
聽到這個問題,商滄瀾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身,神色無比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了許多的少女。
“瑤瑤……”商滄瀾的聲音微微有些沙啞,卻透著一股隱秘的自豪,“其實,你現在就已經具備登島的資格了。”
“哎?我?”蘇瑤驚訝地指了指自己。
“是的。”
商滄瀾深深地看著她,“塞壬島的法典裡,有一條極其隱秘卻又明確的規定——如果島上現任的某位女王,在現實中被另一個人徹底征服,淪為奴隸。那麼,只要向島上的元老會如實彙報情況,那個征服了女王的人,就會順理成章地剝奪原主人的席位,直接獲得登島的最高資格!”
商滄瀾頓了頓,繼續道:“畢竟,能將一位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塞壬女王踩在腳下的人,其本身的魅力和能力,就已經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了。”
蘇瑤震驚地張大了小嘴。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通過這種“走捷徑”的方式,拿到了全球頂尖BDSM圈的最高入場券。
“那……除了你之外,島上還有其他女王發生過這種事嗎?”蘇瑤好奇地追問。
“當然有。”
商滄瀾回答得十分坦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塞壬島自創立以來,幾十年的歷史中,雖然罕見,但依然有很多曾經身居高位的女王被更強大的存在所代替。這就是這個圈子最殘酷、也最迷人的法則——絕對的慾望,與相對的臣服。”
看著蘇瑤陷入了沉思,商滄瀾輕聲說道:“瑤瑤,如果你想去那裡看看,去見識一下真正的‘伊甸園’。只要你一句話,我隨時可以向元老會提交申請,通知那邊……”
然而,商滄瀾的話還沒說完。
蘇瑤卻忽然鬆開了緊握著她的手。
少女沒有回答,只是將手插進口袋裡,自顧自地轉過身,沿著幽靜的街道繼續向前走去。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斜長,她低著頭,似乎在認真地思考著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
手裡
突然空了,商滄瀾心頭一緊,以為說錯什麼話,剛想上前解釋些什麼。
就在這時,走在前面的蘇瑤忽然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身。昏黃而溫暖的路燈光暈傾瀉在她的肩膀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卻耀眼的金邊。
蘇瑤看著站在原地有些無措的商滄瀾,向後伸出了一隻白皙的手,臉上綻放出了一個比今晚的星空還要明媚燦爛的笑容。
那笑容裡,有著少女的純粹,也有著屬於自己的張揚與野心。
“滄瀾姐,你覺得呢?”
清脆的聲音在夜風中響起,沒有半分猶豫。
商滄瀾微微一怔。
看著那隻向自己伸來的手,看著少女眼底那毫無畏懼的璀璨光芒,商滄瀾的心跳漏了半拍,隨後,她立即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嘴角同樣勾起了一抹極其耀眼的笑意。她邁開長腿,快步追上了眼前的少女,無比珍視地、緊緊地重新握住了那隻手,十指相扣。
“我陪你。”
“那當然了。”
兩人相視一笑,笑聲在夜風中交織著,兩道緊緊相依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了幽靜而漫長的街道盡頭。
33清晨的陽光透過濱江公寓半掩的窗簾,溫柔地灑在寬大的雙人床上。
或許是因為這半個月來為了“馭馬節”日夜不休的超負荷訓練終於告一段落,又或許是奪冠後徹底放下了心中的擔子,昨晚,是兩人這段時間以來睡得最安穩、最深沉的一個好覺。
早上七點半,商滄瀾的生物鐘準時將她喚醒。
她緩緩睜開眼,感受著被窩裡的溫暖。轉過頭,看著身旁依然在熟睡的蘇瑤,商滄瀾的深邃的眼底不自覺地浮現出一抹極其溫柔的笑意。
少女睡得很香,長長的睫毛安靜地垂著,呼吸均勻而綿長,白皙的臉頰上還帶著一絲紅潤。
為了不吵醒對方,商滄瀾小心翼翼地掀開自己這一側的被子,躡手躡腳地走下床。她先去客衛簡單地洗漱了一下,然後走進廚房,熟練地繫上圍裙,開始為蘇瑤準備營養豐盛的早餐。
煎蛋在平底鍋裡發出滋滋的誘人聲響,吐司烤得金黃酥脆,再配上溫熱的牛奶和切好的新鮮水果。
半個多小時後,早餐準備完畢。商滄瀾解下圍裙,重新走回了主臥。
她並沒有叫醒蘇瑤,而是默默地走到床尾,雙膝併攏,規規矩矩地在地毯上跪了下去。
這是昨晚睡覺前,蘇瑤特意吩咐的“叫床服務”。
商滄瀾深吸了一口氣,伸出雙手,動作極輕地掀開了床尾被子的一角。
頓時,一雙白白嫩嫩、毫無防備的玉足暴露在了微涼的空氣中。少女的腳型極其漂亮,足弓呈現出優美的弧度,腳趾圓潤可愛,透著健康的淡粉色,連腳踝的線條都精緻得宛如藝術品。
看著眼前這雙誘人的玉足,商滄瀾喉結滾動,忍不住重重地嚥了一口唾沫。
這段時間為了備戰比賽,蘇瑤對她的管教極其嚴格,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體能和默契訓練上。除了偶爾賞賜的親吻和昨晚賽後的溫存,商滄瀾已經很久沒有被允許如此近距離地、毫無顧忌地侍奉這雙腳了。
體內深處那股渴望,在這一刻被徹底喚醒。
商滄瀾努力按捺下激動的心情。她俯下身子,雙手撐在地毯上,對著那對白嫩的腳底板,虔誠地磕了幾個響頭。
禮畢後,商滄瀾的上身緩緩前傾。她閉上眼睛,將高挺的鼻樑湊到了蘇瑤的腳窩處,像個貪婪的癮君子一般
,張開鼻翼,小口小口地輕嗅著。
因為在被窩裡悶了一整晚,這雙玉足上不僅帶著蘇瑤身上那股獨有的、淡淡的少女體香和沐浴露的清香,還混合著一絲被窩裡的溫熱氣,以及極其輕微的、發酵了一整晚的乳酸汗味。
這種混合在一起的私密氣息,對商滄瀾來說,簡直比世界上最昂貴的香水還要致命。
“呼……”
商滄瀾喘息漸漸加重,眼底泛起了一層痴迷的水光。她再也忍不住了,微微張開紅唇,伸出溫熱溼滑的舌頭,試探性地舔上了那嬌嫩的腳心。
“唔……”睡夢中的蘇瑤似乎感覺到了腳底傳來的酥癢,腳趾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商滄瀾不敢太用力,她用雙手輕輕捧住蘇瑤的腳踝,舌尖像最柔軟的刷子一樣,沿著足弓的弧度細細密密地舔舐、描摹。她仔細地清理著每一根腳趾的縫隙,甚至將那圓潤的腳趾輕輕含入口中,用唇瓣微微吮吸,發出一陣陣令人臉紅心跳的細微水聲。
這種極致的溫存與舔舐,終於讓床上的少女有了甦醒的跡象。
“嗯……好癢……”
蘇瑤迷迷糊糊地嚶嚀了一聲,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還帶著睡意的眼睛。
商滄瀾見蘇瑤醒了,立刻停下了動作。她戀戀不捨地鬆開那雙玉足,迅速從床尾爬到了床頭,在蘇瑤的枕邊端端正正地跪好。
“砰。”
她將額頭貼在柔軟的床墊上,磕了一個頭,聲音充滿著晨起的溫馴:“早安,主人。您的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蘇瑤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看著腳底還殘留的水光和商滄瀾那副恭敬的模樣,她滿意地笑了笑。
“早呀,滄瀾姐”蘇瑤像招呼小狗一樣拍了拍床邊,“過來,馱我去洗漱。”
“是。”
商滄瀾立刻四肢著地,將寬闊平坦的後背讓了出來。蘇瑤翻身跨坐上去,雙腿熟練地夾住商滄瀾的腰,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商滄瀾便穩穩地馱著背上的少女,一路爬出了臥室,來到了寬敞的衛生間。
蘇瑤從馬背上下來,站在洗手檯前開始刷牙洗臉。商滄瀾則乖乖地跪在一旁,隨時準備遞毛巾。
洗漱完畢後,蘇瑤轉過身,走向衛生間的方向。
商滄瀾見狀眼底一亮,相處這麼久是時候邁出這一步了。
她立刻膝行著爬了過去,主動仰起頭,張開嘴,直勾勾的望著蘇瑤。
“停停停!你要幹嘛!”
看著商滄瀾那張絕美冷豔的臉龐仰在自己身下,早已不是小白的蘇瑤知道對方的意思。臉“騰”的一下就紅到了耳根。羞窘地輕斥了一聲,趕緊用手推開了商滄瀾仰起的臉龐,眼神有些慌亂地躲閃著:“太……太髒了,我還沒準備好…..。”
商滄瀾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也不敢違抗,只能默默地低下頭。
“不過……”
蘇瑤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害羞的心情。她掀開馬桶蓋坐了上去,然後伸出剛剛被舔得乾淨水潤的腳丫,毫不客氣地踩在了商滄瀾低垂的後腦勺上,將她當作了一個腳墊。
“你就這樣,老老實實地給我當個墊腳凳吧。”蘇瑤紅著臉命令道。
“是……”
商滄瀾順從地將臉貼在地板上,任由蘇瑤的雙腳踩著自己的後腦和背部,聽著頭頂上方傳來的淅淅瀝瀝的水聲,心中產生無限遐想。
………
早餐過後,兩人驅車前往了A市最大的高端商場。
難得
的線下購物,蘇瑤和商滄瀾在各個專櫃間穿梭。一身休閒風的商滄瀾此刻就像一個最稱職的隨從和最溫柔的年長戀人手裡提著大大小小的購物袋,目光始終寵溺地追隨著少女靈動的身影。
“滄瀾姐,這雙怎麼樣?”
兩人逛著逛著來到一家高奢鞋店,挑了很久的蘇瑤手裡拿著一隻銀白色高跟鞋問道。
整體的設計極具視覺衝擊力卻又不失優雅。銀白色的真絲緞面上鑲嵌著細碎的施華洛世奇水鑽,在店內的暖光下折射出如星河般璀璨的光芒。鞋尖是精緻的小尖頭款式,足踝處環繞著一圈極其纖細的銀色水鑽綁帶,根部也不過8釐米的高度,非常適合日常穿搭。
商滄瀾認真端詳了幾秒,在腦海中勾勒著蘇瑤穿上它的模樣,柔聲笑道:“還不錯,很襯你。”
“那快來試試吧,剛好是你的尺碼!”蘇瑤眼眸彎彎,像變戲法似的從導購手裡拿過另一隻鞋,笑著走了過來。
“啊?”
商滄瀾還沒從錯愕中回過神來,已經被蘇瑤半拉半拽地按在了試鞋凳上。緊接著,她瞳孔猛地一縮——只見蘇瑤竟然毫不避諱地在自己面前半蹲了下來,伸手就要親自解開她的鞋子。
“不要……主……瑤瑤。”商滄瀾頓時驚慌失措,差點在公眾場合把那聲“主人”叫出了口。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雙鞋子竟然是給自己挑的;更沒有想,身為主人的蘇瑤,此刻竟然要在這人來人往的商場裡,屈尊親自為她脫鞋換鞋!
這種視角的倒錯讓她如坐針氈,下意識地就要把腳縮回來。
“好啦,換個鞋而已,這有什麼的。”蘇瑤一把按住她的腳背,輕聲安撫了一句。
商滄瀾身體緊繃,依然覺得受寵若驚無法接受。但當她對上少女那雙逐漸眯起、甚至微微鼓起腮幫子假裝生氣的眼眸時,只能紅著臉被迫妥協。
蘇瑤白皙的手指握住商滄瀾纖細的腳踝,動作極其輕柔地脫下她原本的鞋子,隨後毫不嫌棄地褪去了潔白無瑕的襪子。
“哇,好美呀。滄瀾姐,怪不得有那麼多人都對你頂禮膜拜呢!”蘇瑤託著那隻白皙如玉、堪稱絕美的腳,忍不住壞笑著打趣了一句。
面對蘇瑤這般直白的調戲,商滄瀾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緋紅。被對方當眾捧著腳的姿態讓她渾身不自在,羞恥感在心頭蔓延。
可當她低下頭,看著少女那低垂的認真眉眼,感受著腳踝處傳來的溫熱觸感,那股慌亂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限膨脹的、令人微醺的甜蜜感。
很快,蘇瑤為她穿好了兩隻鞋,站起身拍了拍手。看著銀色碎鑽在商滄瀾腳踝處閃爍的光芒,她極其滿意地點了點頭:“真好看!就要這雙了!”
說罷,蘇瑤並沒有讓商滄瀾掏出那張透支額度沒有上限的黑卡,而是拿出了自己這段時間打工攢下的部分積蓄,十分豪氣地去前臺結了賬。
“走啦!”蘇瑤笑眯眯地走回來,自然而然地挽起商滄瀾的手臂。
……..到了下午四點多,在外滿載而歸的兩人有說有笑地走出了商場,朝著露天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落日的餘暉將天空染成了一片悽豔的橘紅色,兩人的影子在柏油路面上拉得極其漫長、緊緊相依。商滄瀾手裡提著大大小小的購物袋,卻沒有絲毫勞累,只覺得幸福無比。
只是簡單的和對方逛逛街,買買日常用品,就讓她沉醉
其中。
這種平淡無奇的生活是她內心深處一直渴望的得到的。
“滄瀾姐,最近有一首歌我超級喜歡,必須分享給你!”
說完興致勃勃地從口袋裡摸出藍牙耳機,分出一隻白色的耳機塞進了商滄瀾的左耳裡,自己則戴上了右耳。
按下手機的播放鍵。
舒緩、乾淨的鋼琴前奏在耳畔響起,瞬間將周圍偶爾路過的車輛喧囂聲隔絕開來。
緊接著,極具故事感和治癒力的女聲,緩緩流淌進商滄瀾的耳膜:“這世界有那麼多人人群裡敞著一扇門我迷惘的眼睛裡長存初見你藍色清晨”
聽著耳邊的旋律,看著身旁蘇瑤那在晚霞映射下顯得有些夢幻的側臉,商滄瀾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這世界有那麼多人多幸運我有個我們……”
商滄瀾的心尖狠狠地顫了一下。是啊,多幸運,在這茫茫人海的荒蕪世界裡,她如此的幸運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我們”。
那種極致的幸福感和滿足感,讓她不願往前走,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該多好啊。
…….“咦,那輛車怎麼沒牌照呀?”同樣沉浸在音樂中的蘇瑤隨意地轉過頭,眼角的餘光卻瞥見路邊不遠處的一絲異樣。
然而,她的話音未落,瞳孔便驟然收縮!
根本沒有給人留下任何思考的餘地——一陣極其刺耳、狂暴的引擎轟鳴聲突然撕裂了平靜!
“嗡——!!!”
一輛原本停在遠處陰暗角落裡的黑色無牌面包車,像是蟄伏已久、突然發瘋的野獸般,猛地打死方向盤,輪胎在路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徑直朝走在外側的商滄瀾瘋狂撞了過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快!
剛剛轉頭查看情況的商滄瀾完全來不及做任何反應。看著那瞬間佔據了整個視野的龐然大物,她的大腦甚至還沒來得及向肢體下達閃避的指令,雙腿就像灌了鉛一樣死死釘在原地。
“滄瀾姐小心!!!”
伴隨著一聲變了調的驚恐呼喊,商滄瀾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身側猛地襲來!
在生與死的零點一秒間,原本走在內側的蘇瑤,爆發出了難以想象的力量,毫不猶豫地將商滄瀾狠狠推向了一旁的綠化帶。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五臟六腑都跟著震顫的恐怖撞擊聲炸響。被推倒在草坪上的商滄瀾猛地回過頭。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周圍所有的聲音都被抽離了。
在商滄瀾驟停的心跳聲中,她親眼看著那個前一秒還在對她明媚微笑的少女,纖細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被那輛鋼鐵巨獸狠狠拋向半空,在空中劃出一道悽慘的弧線後,重重地砸落在了幾米外的柏油路面上。
那輛無牌面包車一擊得手後,在原地有了極其短暫的呆愣,但很快便伴隨著刺耳的轟鳴聲,倉皇而瘋狂地逃離了現場。
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商滄瀾的大腦一片空白。曾經掌控無數人命運的女王,在這一刻徹底喪失了思考的能力,靈魂彷彿被瞬間抽空。
她艱難地撐起身子,手腳並用,踉踉蹌蹌地朝著倒在血泊中的少女跑去。
“瑤瑤……瑤瑤……”
商滄瀾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雙膝重重地跪跌在蘇瑤的身邊,骨骼撞擊地面的悶響也掩蓋不住她聲音裡的破碎。
那雙原本嶄新白皙的鞋上,此刻濺滿了觸目驚心的紅。蘇瑤像一個破碎的布娃
娃般躺在地上,雙眼緊閉,殷紅的鮮血正順著她光潔的額頭和嘴角湧出,很快就在她身下匯聚成了一灘刺眼的血泊。
“不……不……不要…..”
難以言喻的巨大悲傷與如墜冰窟的恐懼,如同漆黑的海嘯般瞬間將商滄瀾徹底吞沒。她渾身發抖地伸出雙手想要抱起蘇瑤,卻又害怕對她造成致命的二次傷害。那雙曾經能在商界翻雲覆雨的手,此刻只能無力地懸在半空中,發出猶如瀕死野獸般絕望而淒厲的低嚎。
很快…. 救護車的警笛聲很快從遠處呼嘯而來,刺眼的紅藍爆閃燈撕裂了傍晚的夜色。醫護人員迅速衝下車,將昏迷不醒的蘇瑤抬上了擔架。
商滄瀾渾身是血,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般,跌跌撞撞地跟著爬上了救護車。她死死地握著蘇瑤那隻冰涼的小手,不肯放開….救護車呼嘯遠去,留下了一地狼藉的停車場,以及散落一地的購物袋。
在那灘刺眼的血泊邊緣,一隻沾著血跡的白色藍牙耳機孤零零地掉落在地上。
耳機的指示燈還在微弱地閃爍,裡面依然在不知疲倦地、單曲循環著蘇瑤剛才想分享給商滄瀾的那首溫柔的歌。
微弱而深情的女聲,在空曠死寂的血色黃昏中,一遍又一遍地迴盪。
“笑聲中浮過幾張舊模樣留在夢田裡永遠不散場暖光中醒來好多話要講世界那麼多人可是它不聲……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