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約將死》

《聖約將死》

作者:Cocoukou111

作者的話本文是《窄門將去往何方》的短篇改寫版,或者說,這其實是這篇故事最應該出現的版本。雖然這篇小說的起點是一兩個腦洞,但是最開始我真的只想寫一篇校園日常文,沒想到它的設定太過複雜和宏大,我完全駕馭不住。只能試著以短篇的形式把它記載下來好了。後續的話沒準兒會以dlc和獨立單元劇的形式在該文章下補充日常劇情,豐滿一下男女主的人設。不過那個就不算在徵文比賽內容之內啦。

話不多說,我先放文吧。希望之前看過原文的人不要覺得無趣就好hhh目錄:聖約(序、襪控)蠍毒(色仕掛け)那個少女(踩臉、唾液責)網縛(色仕掛け)贖罪(鞭打、滴蠟)攤牌(無澀澀,關鍵劇情點)墮罪(口舌、血腥、足交)渣滓(罵倒、踩臉、踩踏足交)將死(終,人體椅子)正文

聖約(序、襪控)

明石悠人知道,自己一定會愛上夜見舞。

但悠人只覺得不可思議,還有一絲憤怒。

是夜見舞不夠美麼?但凡見過她在舞會上的樣子,都不會這樣認為:白皙的肌膚,酒紅的禮裙,像夜晚的火焰一樣在人群中炸開。她只要出現,就能輕易地奪走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是夜見舞性格不好麼?恰恰相反,每一個和舞打交道的人都對她讚不絕口。作為自小在夜見家長大的名門千金,為人處世都有著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成熟。在擔任學生會長的期間裡,她總是柔和而又堅定地推行著每一條決策。她有著讓每一個人都滿意的能力。就連剛剛入學不久的悠人,在見過夜見舞在開學典禮上的發言後,也難免對舞心生欽佩,並決定加入學生會——每年都會有這樣一批新生拜倒在夜見舞的石榴裙下。就連老師們都常常笑談,要是舞畢業了的話,學生會的號召力要下降一大截。

就夜見舞這個人來說,悠人完全生不起一絲討厭。讓明石悠人感到無力而憤怒的是,自己會愛上夜見舞這個早已註定的將來。

悠人望著宴會廳外一塊塊的雲彩,思緒飄向了自己十五歲那年。

哪怕是在經歷了幾度春秋的今天,明石悠人仍可真切地記起那場夢境。初春清晨氤氳的雲霧,紗幔般流動在土地上。苔蘚和地衣斑駁,灰白的岩石嶙峋。陡峭的懸崖延伸到天際,幾顆老樹在陡峭的崖壁上紮根生長。旭日融化了彷彿凍僵的湛藍的天空。深吸一口氣,心曠神怡,但覺肺部隱隱發涼。她踩著不可見的臺階一步步向上,從崖底走到懸崖上,來到悠人的面前。清風拂過大地,親吻她長袍的衣角,隨即向草叢退去。草葉向她俯首,簌簌低語,鴿子的清啼由遠而近,若有若無,細微得如同天堂之門傳來。此外便萬籟俱寂了。

悠人已經聽不到任何的聲響,也感受不到哪怕一絲風從皮膚上擦過。在看到少女身影的第一刻起,行動已先於思想,像是經過常年的訓練,似有一股電流從肌肉裡穿梭,代替大腦做出了指揮——他顫抖著跪下了。

他的頭緊緊貼著地面,動作揚起的浮塵粘上了他的額頭,被冷汗黏住,但他只大口地呼吸著。他的身體不受控地顫抖,無法停止。他的心跳加速,彷彿要衝出胸腔。他只聽到一個聲音,慈愛但冷酷,他感受到這種溫柔像火一樣舔舐著他的心,但他

同樣敏感地注意到,這種溫柔似乎和他隔著一段距離。

“你來是要讓那天上的鳥墜落在土中,讓土裡的蛇纏繞在樹上。我所說的,便是你所見的。”

後面再發生了什麼,悠人並不知曉。他只感覺有什麼東西進入了他的腦子,未來,現在,過去,像以他的大腦為熔爐般混作一團。他迷迷糊糊間看到了過去:洪水滔天,淹沒了世間所有生靈,只有一座方舟在水上漂浮。他又看見現在,商人巧舌如簧地欺騙著顧客,懸崖的下面,一對男女正在樹林裡偷情……這又好像是未來,他失去了對時間的概念,又突然迴歸了理智。他知道自己能知曉未來的事情了,他是先知,這是他生來就要成為的,他像棋盤上被將死的王,哪怕前方面臨著將殺,他也只能向前挪動。

他抬起頭,想看清她的模樣,面前卻是一片白色——她的襪底。棉襪很乾淨,哪怕在沙塵飛揚的懸崖邊上,也沒有染上一絲汙穢。棉織的紋路清晰可見,從中透露出些許肉色。腳掌擋住了陽光,白色顯得有些灰暗,就像陰天時鉛塊般的雲彩。她的腳沒什麼味道,或者說,有一股淡淡的味道,是隨處可見的大地的味道,夾雜著一絲水果的甜味。味道吸進肺裡,有一點不適,但又輕鬆了一些。悠人莫名地感到一種安心感,像是星期六的中午,多雲的街上沒有一個行人。他拿著可樂走在街上,前面一個路口右轉便是自己的家,想到回家後能在床上滿滿睡上一個下午——就是這樣的輕鬆和安心。

“不得看見神的面,因為人見神的面不能存活。”

雖然她什麼也沒有說,但從她的腳底,悠人感受到了這種不容置疑的意志。她完全遵循著世間的道理,沒有拯救性命的正義,也沒有存心羞辱的刻意,她只是因為不能被看到,因此抬腳遮擋了悠人的視線。悠人感覺到自己被神愛著,因為神不在意他的冒犯,並保護了他的性命。但悠人又覺得自己與蟲豸無異,因為神平等地愛著每一個生命,哪怕他是特殊的,他也只是卑微的,他甚至不能動搖她的一片衣角。

於是他開始細細地記住這隻腳。她的腳是典型的埃及腳,五指錯落有致,在襪子裡鼓出一個個飽滿的形狀。腳趾翹起,將棉襪拉扯繃緊,透出紅潤而細嫩的前腳掌。足弓勾勒出優美的弧線,讓人想把臉埋在裡面。深陷的足弓會完美的貼合面部嗎?將鼻子封在頭與足構成的完美密室中,所呼吸到的又是怎樣的味道?空氣中彌散的淡淡的氣味彷彿一根引線,從鼻腔延伸到小腹,再捆綁住悠人早已悄然膨脹的下體。如果真的用臉貼合在她的腳底,自己是否又會被又內而外的點燃呢?悠人暗自想到。

悠人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或許是慾望扭曲了視線,棉線的紋理像蛛網一樣交織,等待著飛蟲的受縛。是啊,蟲子怎麼能逃離蛛網的控制呢?棉線的質地看上去很是粗糙,或者說由於這雙腳看起來過於柔軟和細嫩,彷彿用世界上最為綿軟的綢布包裹都會擦傷其薄薄的皮膚,因此本來細軟的棉線在此時看來都像是荊棘的枝條,將這隻美麗的腳囚禁在內。

如果被這隻腳踩上去會怎麼樣?被這隻美麗的,柔嫩的腳底踩住,首先傳來的應該是腳底的溫度吧?像融化在溫水裡,被嫩滑的皮膚輕輕的按摩臉頰,舒

適的感覺會如觸電一樣傳到腦子裡,讓意識都變得輕飄飄的,爽到無法思考。

如果真的踩下去的話,自己原本對神明的虔誠的信仰心,應該會完全被猛烈的慾火燃燒,重塑成狂信徒一般的成癮性,成為忘記自己是誰,對身邊的任何事都毫無感受,只是一心為了滿足自己慾望,期待那溫潤的恩澤再度降臨的,如豬玀一般的存在。悠人由沉迷脫離出來,看向腳底的目光,也多了一絲畏怖,被這隻腳踩住的話,在作為人的緯度上,這樣應該算作死亡了吧。但隱隱地,悠人的內心卻又期待著這樣死去。

那隻腳就是這樣深刻地印在他的腦中,以至於每當回想起當年那場夢境時,他都要先想起那隻腳。或者說,如果不去想那隻腳,他就完全無法憶起那片曠野的任何一縷風,一根草。

她終於有沒有踩下去,悠人並不知曉,夢只停留在腳底懸在面前的那一刻。從現在悠人還能自覺地抗拒命運的表現來看,或許她又一次保護了他的性命。但他不想感激她,因為她的出現,讓他成為了一名先知。

他可以通曉所有的未來,但由於人類孱弱的肉體,他不可能承受如此龐大的信息亂流。因此在大腦的保護機制下,他只能得知自己感知到的,僅有簡略信息的,破碎的未來。就像他在看著夜見舞朝他走過來時,腦子裡突然閃現出了那句話:自己終究會無可救藥地愛上夜見舞。

這種預知的能力讓他對生活失去了興趣,在球賽開始前就知道了比賽的走向,在考試之前就得到出分的結果。他的生命像一塊被人咀嚼過的口香糖,寡淡無味。他只能一次次地健身,登山,跳傘。只有身體上實在的痛苦與刺激,才能讓他意識到自己不是一個死人,而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他要反抗命運,哪怕每次的結果都是失敗。因為他要向神明證明,人類不是任她擺佈的傀儡。

明石悠人跪在少女的腳下,這便是一切的開始。

蠍毒(色仕掛け)

“明石君,怎麼在發呆?”眼前的少女將悠人從思緒中拉回來。夜見舞端著酒杯,湊到了悠人的面前。她的聲音帶著一股慵懶的腔調,尾音微微上揚,像蠍子的尾巴,蜇得心頭髮癢。

在悠人面前的夜見舞和在人群中的夜見舞又有些不同。或許是已經喝了一些酒,她的臉上湧上一抹恰到好處的嫣紅,她的眼尾很長,在微醺的時候會輕輕眯著眼,像貓兒一樣可愛。嘴角總是彎起一絲弧度——那是她在笑。她總是笑著,但笑得不張揚,也笑得不快樂。偏偏是這種冷漠的笑,卻讓人們更愛她。

“剛剛在想一些事情,夜見前輩今天很好看,迎新會也很棒,多虧了您。”悠人擺擺手,他努力讓自己不要盯著夜見舞的臉看,他把目光放在她黑綢緞一樣低綰起來的頭髮。那上面端端正正地插著一根青玉簪子。在燈光下,簪頭閃著一點血紅的光。

“啊啦,明石君也太會哄女孩子歡心了,想必一定有不少追求者吧。”夜見舞彎了彎眼睛,笑容如春天般綻放。

人看到少女的笑,便會愛上少女的唇,進而愛上少女的鼻,愛上少女的眼睛,最後愛上少女這個人。

如果沒有見過平時剋制而冷淡的微笑,便少了些為這美麗的笑容而心動的驚豔;如果沒有見過這樣美麗的笑容,便不會時常在微微彎起的嘴角

處尋找那如曇花般豔麗的風景。

悠人張了張嘴,但嗓子彷彿被堵住了一樣,青澀地說不出話。夜見舞似乎也並沒有期待得到回應,很自然地將話題進行下去:“悠人君能喜歡這場迎新會真是太好了,悄悄對你說,我看過你的面試,簡直棒極了。這場迎新會說是為你而開的也不過分。如果悠人君不喜歡的話,那我可要傷心了。”說著,夜見舞佯裝委屈地撅起嘴,輕輕地咬住吸管,喝了一口杯中金黃的酒液。

悠人覺得自己現在還在夢裡。少女的唇紅潤而柔軟,輕輕地貼在吸管上,唇肉殘留著剛剛噘嘴時拱起的力度,積壓出細小的紋理,肉嘟嘟的,很是可愛。金黃的酒液順著吸管慢慢爬升,送進少女的口中,脖子輕輕地聳動了一下,隨後吐出的,是橙子的清香和淡淡的朗姆酒味。

悠人看著薄唇一張一合,感受著清甜而危險的氣息。溼熱的吐息自面前彌散,混合著香水的味道和口紅的甜香。悠人恍惚間像是被夜見舞抱在懷裡,耳鬢廝磨。聲音傳入耳中,彷彿少女附在耳邊,訴說戀人的絮語。唇齒交接,像品嚐到甘美的果實一樣,他貪婪地索取著,酒精浸溼了神經,擾亂了思緒。是先知?或者僅僅只是幻想?悠人分不清。

之後的時間已經徹底失去了意義,悠人奮力地在感官和大腦中掙扎,時而艱難地應付著夜見舞的對話。他不記得自己說了些什麼,他只記得夜見舞說話時,含笑的眸子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睛,像把他當成獵物緊縛起來,注入成癮的毒藥。夜見舞的嘴巴張開時,俏皮的虎牙隱約地露出。夜見舞托起杯子的蔥指,白潔而修長……關於對話的內容,他只記得酒的名字——“天蠍座,和我一樣喔~說起來下週三就是我的生日,如果悠人能來慶賀的話,我會高興得不得了喔。”說這話時,夜見舞的眼睛閃閃發光,像是期待聖誕禮物的孩子。

當悠人眼前的幻象徹底消失的時候,夕陽已經透進了窗。夜見舞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別墅,同學們也三三兩兩地結伴回家。會場中只剩下一些打掃的傭人和熱心幫忙的學生。悠人便也走到長桌旁,幫忙收拾起殘餘的餐具。

一隻裝著殘餘酒液的杯子映入了悠人的眼中。杯底淡黃的酒液像是致命的毒藥,紙質的吸管末端皺皺巴巴,殘留了小小的齒印,上面還有一抹口紅。是夜見前輩的杯子。悠人看著杯子,彷彿又看到夜見舞小口噙著吸管的樣子。鬼使神差地,悠人拿起了酒杯,嘴唇對著口紅的印記,牙齒輕輕咬在殘留的齒痕上。

酒液入口,是清新的甜味,隨即爆發出熱烈的辛辣,順著鼻腔衝進了大腦。悠人重重地呼出了一口酒氣,他感覺自己不受控地發抖,他想要更多,不只是酒液,他想要被夜見舞緊緊地抱住,像蟒蛇纏繞小鼠,再緊一些,讓自己被溫熱的肉體包裹住,難以喘息。然後看著她慢慢地低下頭,盯著她的眼睛。她的眼裡映著的是一動不動的自己,像是一盤精緻的甜點。她托起下巴,捏起唇,像進食一樣的親吻著自己,像啜飲酒液一樣品嚐著自己。眼前的幻象又浮現出來,悠人更加用力地咬著吸管,自己會成為她的俘虜麼?會日思夜想於她的一舉一動麼?會為了她賜予的歡愉而搖尾乞憐,像一條狗一樣卑微到泥土裡麼?不!不

會!

悠人突然間清醒過來,烙印在他記憶底層的那隻襪底變得灼熱起來,炙烤著他的內心。他觸電般地放下酒杯,做賊心虛地四處環顧。還好沒人看到自己的舉動,悠人長出一口氣。

自己這是怎麼了?這是註定的未來,是我無法違抗的時間線,是祂的錯。悠人下意識地將問題推給那名聖潔的少女,下一刻又為自己的卑劣和雙標感到深深地羞恥:明明自己想要反抗這份命運,現在又把責任怪給命運,這未免也太難看了。悠人攥了攥拳,他懷著複雜的心情回了家。

那個少女(踩臉、唾液責)

悠人所在的大學是一座私立學校,因此在社團的設置方面也會寬鬆很多。換句話說,只要你不違法亂紀,能湊夠了足夠多部員,找到關係不錯的老師來做指導,那麼怎樣的社團都可以得到批准。比如什麼“外星生物研究協會”啦,“侍奉部”啦……

以及悠人在清點社團時遇見的“好想一個人宅在家裡讀書部”。

“要我說乾脆不要參加社團回家讀書就好了啊!”悠人坐在活動部室的椅子上,看著社員遞上的宣傳海報。海報很簡結,字體也是規矩的Mincho印刷體。“想在放學後擁有自己的時間嗎?”,“無人打擾,可以安靜地做自己的事。”,“社恐福音!”之類的宣傳短語佈置在上面,右下角還配上了一張教室的直拍:桌椅之間都安裝了活動隔板,學生們可以自在地縮在獨立的空間內閱讀,像整齊地碼放在鞋櫃裡的鞋子。悠人按了按眉頭,感覺自己有點頭疼。

“話是這樣說沒錯啦,但是不參加社團的話,會被當成不合群的怪人的吧?就像到了30歲還不結婚什麼的,雖然沒有違法,但是會被家裡人一直唸叨。而如果這時候說出「我是不婚主義者」什麼的,一下子就變得超酷了!rock and roll!”負責招待的舍員推了推眼鏡,揮舞了一下拳頭。

“從各種意義上都有很多槽點啊。”悠人嘆了口氣,在檢查表上填上了「好想一個人宅在家裡讀書部」,並在「活動中」這一欄打上了勾。“承蒙您的招待啦,話說,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比如有人要見我什麼的。”悠人合上文件夾,站起身,將椅子推回桌子裡,向部員問道。

“啊,的確,不愧是悠人君!怎麼做到的?超能力嗎?我們部長的確說過想要見見你來著。”部員的臉上帶著歉意。“我們平時也沒怎麼見過部長,她總是在單獨的房間裡待著,平時也不讓別人進去。所以具體是什麼事我也不太清楚。但是部長聽說負責清點社團的人是你的時候,便說要見一下你。”

“欸?你們的部長嗎?我看看……白川奏,沒有聽說過的名字。”悠人把手指放在統計資料的名字上,嘗試回憶了一下,但並沒有對她的印象。但他知道,自己一定有非見不可的理由。“算了,你們部長在哪裡?就是後面那個房間嗎?”悠人向部員詢問,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他走到門前,敲了敲門。

“請進。”門內傳來冷漠的聲音,不是冰山一樣刺骨的寒冷,而是一種像是鋼鐵一樣,沒有生命力的冰冷。

悠人走進房間,房間可供活動的空間意外的小,牆邊碼放著許多書櫃,書櫃上密密麻麻的書凌亂地擺放著,像是被人隨手塞進去一樣。地上到處鋪

著一些地圖,壞掉的地球儀什麼的。除了沒有飛舞的灰塵和怪異的氣味,這裡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廢棄已久的倉庫。

窗邊擺放著一張書桌,與房間不同,這張桌子顯得異常的乾淨。一名少女坐在桌前,手中捧著一本攤開的《浮士德》。在桌子的邊緣,擺放著一個吃得很乾淨的便當盒。

“白川小姐,初次見面,我是明石悠人。請問,您找我是為了?”悠人對著眼前的少女打了聲招呼。少女把注意力從書本上移開,抬起頭看向了悠人。悠人這才得見少女的面容:嫣紅的臉頰十分可愛,小巧的嘴唇飽滿而又紅潤,像一顆櫻桃。鼻樑的曲線很鋒利,直直的插進面部。雪白的頭髮紮成馬尾,利落地垂下。一對金色的眸子淡漠地看向悠人,像一對厚重的琥珀。

悠人的腦子嗡地炸開,那雙眼睛,雖然他沒有見過,但那種眼神,他只在夢裡見過——那個改變了他一生的夢境。

“虔誠的羔羊總能一眼認出它的主人。”白川奏滿意地哼了一下,她放下書本,微笑著自我介紹:“初次見面,不,好久不見,悠人。

就像你想象的那樣,只不過現在,我暫時以人類的身份存在著。”

“開什麼玩笑?”悠人不知道自己應該是什麼心情,喜悅、憤怒、無助、委屈,這些情緒全都混合在一起,他覺得胸口發悶,一種酸澀的感覺卡在裡面,他用力地呼氣,想把這種難受呼出去,但噴湧出來的,卻是洶湧的淚水。“你自顧自地選中了我,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卻毀了我的生活!”

白川奏站起身,走到悠人的面前,她看著悠人佈滿淚痕的臉,什麼也沒有說。她只是按了悠人的肩膀,溫柔而不可抗拒。悠人下意識地放鬆了力氣,緩緩跪在地上。白川奏放在悠人肩膀的雙手前伸,環繞住悠人的脖子,讓他輕輕地埋在自己的腹部。

悠人陷入了溫暖的懷抱之中,柔軟的腹部貼在他的面頰,他想起兒時調皮的自己,和媽媽躺在床上時,手腳並用地爬上媽媽的肚子,被媽媽慈愛的撫摸。又想起當年爸爸買錯了自己想要的禮物,他未發一言,只是把自己抱在懷裡,拍了拍自己的背,第二天又拿來了新的禮物。悠人的哭聲變小了,但眼淚卻流得更加順暢,轉眼間就打溼了白川奏的襯衫。

悠人漸漸停止了哭泣,他抽噎了兩聲,擦了擦紅腫的雙眼。白川奏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你們要進窄門。因為引到滅亡,那門是寬的,路是大的,進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門是窄的,路是小的,找著的人也少。”

“《馬太福音》第七章第十三至十四小節。”悠人回憶道,“您這是什麼意思?這是對我的考驗?為什麼是我?”

“因為我們的【神明大人】狀態不太好呀~”一個令悠人熟悉的,帶著獨特上揚尾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夜見舞笑眯眯地站在門口,反手帶上了門。

“難怪老遠就聞到了硫磺的臭味,不守規矩的人自然也不懂得什麼是禮貌。下次進來記得先敲門。”白川奏鬆開悠人,嫌惡地皺了皺鼻子,冰冷的語氣和剛剛簡直判若兩人。

“我可不會在信徒面前裝模作樣,成天唸叨著一些聽不懂的話。”夜見舞自顧自地繞過兩個人,一屁股坐在白川奏剛剛坐過的椅子上,十分不雅地將腿搭在桌子上。“你這套桌椅太硬了,一

會兒向學生會申請經費換一套沙發,我來給你批。”

“不舒服就趕緊從這裡出去,我沒有招待惡客的習慣。”

“那個……我說”悠人同學站在兩人中間,弱弱地舉起手,“有沒有人能告訴我,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啊呀,你居然沒和悠人說嗎?明明昨天發生了那樣的事……”夜見舞做作地捂著嘴,隨後偏過頭看向悠人,可愛地眨了眨眼——悠人感覺自己心頭一熱,但感覺到身旁出現了一道要殺死人的目光,心臟識相地涼了下去。

“其實我是撒旦喔,神明的死對頭,被稱為魔鬼的那個。”夜見舞隨意地做了自我介紹,潔白的蔥指點了點白川奏:“至於神明大人嘛,我來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神明大人看盡了人世間的齷齪,接連不休的戰爭之中,懶惰、慾望、獸性……祂開始懷疑自己當初創造人類的舉動是否正確,於是他決定看看,當一個人類擁有了近似全知的能力,他是否仍會屈服於原始的罪。人類的罪,是否真的無可磨滅。如果可以,那麼說明人類還有救,祂會懲罰惡人,讓善人得祂的榮光。但如果不行……第二輪大洪水就會來到,這次可不會再有第二座方舟了。”

悠人聞言,不可置信地看向白川奏。後者卻只是平靜地看著他,什麼也沒有說。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壓在悠人的身上,他從未想過自己的肩上擔著全人類的存亡,自己的所作所為會關係到末日的來臨……那自己昨天下午對夜見舞……!

似乎明白悠人心中的擔憂,夜見舞的嘴角勾起了殘忍的弧度:“誒呀呀,某位先知在昨天似乎對人家的酒杯很是鐘意呢~”

“似乎沒人允許你親自下場,你即是人類罪與惡的集合體,你犯規了,撒旦。”白川奏的表情依然很平靜。

“不守規矩不是魔鬼的特權嗎?好啦好啦,你不也看我出手之後,生怕我對你的寶貝先知做什麼,急吼吼地就以人類的身體下來了嗎?看別人玩哪有自己玩有意思,你說是不是?”夜見舞放下了搭在桌子上的腿,站起來往門口走去。路過悠人的時候,她順手拿走了悠人手中的文件夾,並撓了撓悠人的手心。在看到悠人觸電般縮回去的手之後,像是偷吃到糖果的孩子一樣,眯眼笑了起來。“悠人君,這週六如果能陪我去買生日禮物的話,我會相當開心的~”說完,她眨了眨眼,送上了一個飛吻,轉身離開了房間。

夜見舞走後,房間內陷入了久久的沉默。過了一會兒,白川奏打破了寂靜:“撒旦會把人最純粹的惡與原罪放大,至一種盲目的程度,單純的理性完全無法與之抗衡。”她真誠地看向悠人:“週六你不能去。”

“可是我一定會去。”悠人擔心地看著自己的神明。

白川奏破天荒地愣了一下,隨後明白了過來:“撒旦親自擾亂了既定的命運麼……”她想了想,說道:“單純的理性無法對抗原始的罪,但足夠狂熱的信仰可以。”

還沒等悠人反應過來,他就聽到了一聲不容推辭的命令:“跪下。”

悠人跪了下來,當他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時,他抬起頭,看到了像當年夢境裡一樣的那隻襪底。那隻不可能忘卻的,被烙印在自記憶深處的襪底。

當年所想像的畫面現在真實地出現在了現實中。少女的腳踩住了悠人的面部,青草一樣

的氣味瞬間充斥了悠人的鼻腔,像果凍一樣嫩滑的足底覆蓋住了悠人的面龐。一股從尾椎骨發出的癢意向上攀爬,直衝頭頂,悠人爽得渾身打了個冷顫。

他從沒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動得如此得快,自己被神明踐踏著面部,成為踏腳的基石一般的存在。在短暫地享受之後,他明白了自己應在的位置:神明踩在他的臉上,是神明對他的恩賜。而他要做的不是享受這份恩賜,而是拿出與這份恩賜對等的虔誠,這樣才能證明自己配得上這份恩賜。於是他開始調整自己的面部,並不是為了感受襪底的柔軟,而是為了讓自己的面部更加貼合足底的曲線,讓自己的神落腳更加舒適一點。他開始大口的呼吸,讓神明感受到足底的透氣。同時他極力控制著呼吸的聲音,以免打擾到神明的休息。當他努力地侍奉起神明後,儘管他感受到了更強的窒息感,他的脖子由於長時間處在彆扭的位置而痠痛,但他體會到了一種由內而外的幸福和喜悅感。這是他作為信徒的一種侍奉,是培養信仰心的一種修行,而顯然,他獲得了成功,爭取到了神明的滿意——仍在持續的恩賜就是最好的證明。悠人滿足地保持著現在的姿勢,在極度的興奮之中,他的下體也膨脹了起來。

“現在,告訴我。昨天你對撒旦做了什麼?”白川奏的聲音打破了寧靜,她更用力地碾壓起悠人的口鼻。悠人感覺自己的脖子馬上就要斷掉了,他的鼻子被完全堵住,一點空氣都無法取得。他趁著足底摩擦的間隙艱難地開口,只為了能儘快擺脫這種折磨:“我……我沒能抵禦……魔鬼的誘惑,舔食了……她使用的吸管,飲用了她喝剩的……酒液。”他每說出一個字,就感覺自己的心被針紮了一下,一種強烈的負罪感湧上來,隨後又被神明的足底碾碎,彌散在全身各處,他感覺自己的力氣越來越小,一種背德的情慾之火卻在小腹裡燃燒起來,這種火苗灼燒著他的內心,讓他的負罪感更加強烈,但這種負罪感又成為了情慾之火的燃料,使其愈發劇烈起來。

“魔鬼的蠱惑會留下難以磨滅的痕跡,需要徹底的淨化。”臉上碾壓的足底突然撤去,悠人向後仰了一下,隨後不受控地向前倒去。白川奏蹲了下來,托住了悠人的下巴,捏開了他的嘴唇。“不許嚥下去。”白川奏命令著,向悠人的嘴裡吐了口水。

口水的味道是微鹹的,還有一絲淡淡的甜味。和昨晚的酒液不同,這次在口中的,是完完全全的從神明口中吐出的唾液。悠人不知道該如何感謝神明賜予自己的聖液,也不知道如何展現出與之相配的虔誠。他只能順從地把嘴長得更大,忍住吞嚥的慾望,等待著接下來的賞賜。

白川奏又向著悠人長大的嘴中吐了幾次口水,隨後她醞釀了一下,伸出舌頭。透明的唾液順著長長的舌頭滴下,在空中劃出了一道晶瑩的長痕,掉進了悠人的口中。此時悠人的嘴裡積蓄著自己分泌出來的唾液和白川奏賜予的唾液,像一座小小的水池。

“嚥下去。”白川奏終於命令道。悠人看著白川奏金黃的眼睛,沒有責怪,沒有厭棄。只有對自己的憐愛。他感受著口中積蓄的唾液,將口中的液體嚥下,發出了很大的“咕咚”響聲。他能感受到液體順著喉嚨流下,進入他的身體。神

明的一部分流進了他的體內,他的血液中流淌著神明賜予的聖液。在意識到這件事的瞬間,他到達了高潮。

“你們當敬畏祂,因敬畏祂的一無所缺。”白川奏笑著坐回了座位,穿上了剛剛脫下的鞋子。

“少壯獅子還缺食忍餓,但尋求耶和華的,什麼好處都不缺。”悠人閉上眼,下意識地接著背誦起詩篇。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寧靜。過去腦中紛雜的信息也不在吵鬧,而是靜靜地向他回饋著侍奉少女的未來。悠人享受到了自十五歲以來的第一次放空。但他並沒有沉溺於此,而是睜開眼,向眼前的神明感激地行禮。

“這樣一來應該不至於失控。”白川奏點了點頭,下了逐客令。“回去洗洗褲子,週六的時候小心些,我親愛的先知。”

網縛(色仕掛け)

走出池袋地鐵站,就能看到馬路對面巨大的電子屏幕。上面正播放著知名演員的口紅廣告。娃娃臉的可愛外表帶上惡魔的雙角,豔麗的紅色劃過唇瓣,像是天使自稱惡魔,有一種強烈的反差和墮落感。

“口紅…該死。”悠人錘了錘自己的頭,明明是上個禮拜發生的事情,卻像剛剛發生過一樣。每每回到那個夜晚,就感覺呼吸中帶著灼熱的酒氣。夜見舞豔麗的唇色在腦海中揮之不去,還有皺巴巴的吸管貼在舌頭上的觸感……但隨即佔據整個腦海的,是昨天下午於白川奏的相處。青草一樣的氣息柔和地從記憶中鑽出來,自肺部呼出,充斥在整個鼻腔。酒液的味道被霸道地排擠在外,自己的內心,又被強烈的信仰所替代。

昨天回去後,他就加上了夜見舞的line,兩人決定在池袋站見面。“就這一次了,這是最後一次。”悠人在心裡默默地下了決心——今天過後就疏遠她。虔誠的信徒會時刻抵禦魔鬼的誘惑。“務要謹守,儆醒。因為你們的仇敵魔鬼,如同吼叫的獅子,遍地遊行,尋找可吞吃的人。你們要用堅固的信心抵擋他。”悠人在心裡默默唸誦。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悠人從早上起床開始,就已經在腦子裡回想過無數遍了:夜間舞會出現在自己身後,會握住自己的手,和自己貼得很近,一起逛街,最後選擇了一張捕夢網。悠人從未如此感謝先知的能力,提前劇透之後,在夜間舞抓住自己的手時,多少心理上會有準備,不會像個傻子一樣愣在原地。她白皙柔軟的手,牽住自己的時候,會是什麼感覺呢?她紅豔的唇,在自己耳畔輕語的時候,又帶起怎樣的風?悠人又開始期待起來。

冬天的風刁鑽地鑽進了大衣的領子,帶著旁邊章魚小丸子的醬香。要給她買一份麼?當作見面的招呼。還是不要了吧,這會顯得太過親近……“OK♪,️雖然最近在減肥,但因為要和悠人見面,所以多吃一些也沒關係喔~☆”得到了這樣的回覆。什麼時候?悠人驚愕地看著自己的手機,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將心裡的事發了過去。沒辦法了,只能買好一份小丸子,回到地鐵站等待著。

“悠人君——這裡這裡!”突然,少女清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依然是熟悉的語調,帶著上揚的尾音。悠人轉頭望去,夜見舞就站在池袋站的門口。她今天帶了一頂小巧的,黑色的,帶金邊的呢帽。頭髮瀑布一樣地散下來,垂到腰際。她噙著笑,向悠人揮著手。

“早

上好,夜見小姐。”悠人把盛著小丸子的袋子遞過去。“啊,謝謝悠人!悠人君叫我舞就可以,別那麼見外。”夜見舞俏皮地眨眨眼,伸手接過袋子。悠人感覺夜間舞的指尖從手上劃過,冰冰涼涼,有一點癢。“悠人的手很乾燥啊,”夜見舞注意到悠人的指尖有些紅腫,掏出了一瓶護手霜,“要不要試試這個?我平時有在用的。”“啊,謝謝,不過…”還沒等悠人推脫,夜見舞便拉過悠人的手,在手背上擠了一大坨護手霜,熟稔地為他塗抹均勻。柔若無骨的手掌遊走在皮膚表面,細膩而溫柔,偶爾十指相扣,在指縫間摩擦。夜見舞低頭觀察著悠人的手指,頭已經埋到了悠人的胸口,洗髮水的香味兒從髮間鑽到鼻子裡,讓悠人鼻尖有些發癢。“男生的手也是要護理好的,指尖紅腫之後就是起倒刺,這麼可愛的手會變得不美麗的哦~”夜見舞抬起頭,狡黠地掐了一下悠人的指腹,然後自然地牽起了悠人的手。悠人感覺自己像被蠍子蟄了一下,又被蟒蛇輕輕地繞起來。悠人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火燙到了一樣。“撒旦,請你注意一些。”悠人的語氣有點難過,他並不想念出少女的真名,在他心裡,夜見舞仍然是那個在開學典禮上如煙花般耀眼的少女。

“明明很難過,卻仍然要拒絕我嗎?”意料之外的,夜見舞並沒有像之前一樣裝作委屈。她只是憐憫地看著如臨大敵的悠人,輕輕地嘆了口氣:“狂信是一種最可憐的壁障,它像毒品,麻痺你的感官,屏蔽你的思想。如果你連慾望都失去了,你又怎麼會是一個人呢?”她又一次伸出手,帶著母親一樣的慈愛:“你真的不想牽我的手嗎?是不想,還是不能?無論我是魔鬼還是人類,今天和你一起逛街的,只是一個叫夜見舞的女孩,你只因為我是撒旦,就壓抑自己的慾望,連夜見舞的手都不敢牽嗎?”

悠人看著夜見舞的手。那雙手很細,很長,也很軟。剛剛就是這雙手為自己塗上了護手霜,皮膚的表面還微微發粘。如果可以拉住這隻手,指腹碰到指腹,再攀上指根,十指相扣,掌心相對。感受著肌膚之間柔滑的磨蹭,那會是多麼幸福的事情?

自己做不到嗎?不,正相反,不去牽這隻手才是最困難的事情。為什麼神明總要求自己去做痛苦的事?祂剝奪了自己的自由,又剝奪了自己的驚喜。現在連自己的慾望也要奪走?他看著三三兩兩走在街上的人們,心中升起一份憤怒:憑什麼我要肩負著如此沉重的使命,而你們可以毫不知情地享受著自己的人生?

但他又想起他的家人,想起他的朋友。母親總愛在悠人回家的時候做一鍋壽喜鍋,牛肉切得薄厚適中,在米飯上堆成小山。“多吃點,還在長身體。”母親總是笑眯眯地這樣說著。

他終於是沒有牽起這隻手,夜見舞並不惱,嘴角反而勾起了殘忍的弧度。她明白,眼前這個男人的信仰已經出現了裂痕。一樣東西擁有了裂痕——不管這條縫隙有多麼小,它的外殼多麼堅不可摧——它都將變得毫不設防。

悠人從未感覺到路這樣難走:夜見舞並沒有再試圖牽著他的手,但她離得實在是太近了。她的頭髮就搭在他的肩膀上,風吹來的時候,他總能聞到身邊人傳來的水果的甜香。一陣吐息傳來,他的脖

子一陣酥麻,他根本沒有心思去聽夜見舞說了什麼。他側過頭去,看著夜見舞小而白皙的耳朵。

人走路的時候,用到的肌肉和骨骼都相當複雜:腳踝、膝蓋、胯骨、和擺臂,都要自然地配合起來。如果一旦失去潛意識的控制,就會像人偶一樣怪異。

悠人感覺自己現在的走路姿勢就一定很奇怪,同手同腳?或者像機器人一樣僵硬?他早就沒空去管那些了。只是走了十分鐘左右,他的背上已經滲出汗來。脫下了厚重的大衣,搭在手臂上。夜見舞也解開了襯衫的袖釦,捲到肘部以上,露出了兩截潔白的小臂。“明明是冬天,怎麼像春天的早晨一樣。”悠人想著黑潮暖流流入日本海域的樣子,努力不去看身旁。

兩人逛著逛著,走進了一家印第安風格的小店,一位中年男性坐在櫃檯裡,謹慎地打量著窗外。櫃檯上面一隻虎斑貓正沒精打采地趴著打盹兒。看到二人進店,店主的臉上頓時堆起笑容:“歡迎光臨!誒呀,二位真是好眼光”,他站起身子,繞過擺滿羽毛耳飾的玻璃櫃,手指在兜裡微微顫動,店鋪深處傳來了飄渺的印第安居士笛聲。老闆摘下悠人正盯著的,綴著綠松石的銀鏈,熱情地介紹道:“這是納瓦霍族新娘的護身符,您瞧這石紋,像不像緊緊相擁的戀人?”他輕輕撞了下悠人的肩膀,挑了下眉毛。

“把您這裡最好的東西拿出來吧,把這些東西賣給我們多少有些不禮貌了。”夜見舞笑盈盈地插話。老闆彷彿這才發現悠人身旁的人,仔細打量了一下舞,不知是不是悠人的錯覺,老闆的腰彎得更低了些:“沒想到是貴客盈門,這些破爛賣給您確實是太失禮了。”說著,老闆將剛剛還捧在手裡的銀鏈隨手揣進兜裡,走回到了櫃檯後,摸索起來,“您等等…讓我瞧瞧…還有一條…在這呢!”老闆從抽屜裡翻出了兩條捕夢網,放在了桌子上,“您瞅瞅!這都是大師手作,一等一的上好羽毛,選的都是標準的翎羽,再看看這木質,嘖嘖…”

“悠人君,喜歡哪個?”夜見舞把臉湊到悠人身邊,笑著問他,“我只要最好的。”悠人側過頭看去,夜見舞皺著鼻子,眼睛裡閃著星星一樣的光,像是有些刁蠻的女孩。

悠人定神看向那兩隻捕夢網,一黑一白,靜靜地躺在桌子上。白色的捕夢網很精緻,柳木編制而成的網上繫著潔白的長羽。歐泊和瑪瑙由棉線串聯,綴在網框上,閃閃發光。黑色的則顯得有些…妖異?塗成黑紫色的荊棘的枝條取代了柳木,組成了蛛網一樣的形狀。暗金色的金屬絲串聯著碎面的紅水晶,旁邊綴著烏鴉的尾羽。網面的中心嵌入了一個小小的沙漏。金黃的細沙裝在其中,讓人想到先前在杯中搖晃的酒液。蜘蛛網是粘稠的,輕盈的,被蛛網纏繞住,一開始並不會有感覺,隨著一層一層地包裹上去,當你察覺到行動被控制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夜見舞在給自己下套,一白一黑的寓意,分明就是神明和魔鬼。按這樣說的話,送給夜見舞黑色的捕夢網自然是最合適的。但夜見舞要的是「最好的」,如果把黑色的捕夢網給她,就說明自己認為代表魔鬼的捕夢網是最好的。雖然並不是直接承認了立場,但是自身那早就搖搖欲墜的信仰心可能又會被砸的粉碎。

悠人緊緊地盯

著那張黑紫色的網,伸手將它拿了起來。悠人彷彿聽見夜見舞在輕輕地笑,凝神打量,原來是墜下的紅水晶相互碰撞。荊棘的尖刺勾住他的尾指,像她的指尖。悠人猛地縮回手,指腹上粘著看不見的蛛絲。沙漏裡的流沙開始倒流——他看見自己正把嘴唇壓上吸管處殘留的口紅,咬痕與齒印在時光中重疊。“這是你自己親手編制的牢籠。”悠人再次拿起捕夢網時,他彷彿聽到有一股溫熱的吐息纏上了後頸。

“只是選一個禮物,這不代表什麼”他說,手心被指甲掐出了痕,“禮物自然要選適配的,這不代表什麼”他重複著,像回到那天之後的每一個夜晚。老闆訝異地看了悠人一眼。悠人轉頭看向夜見舞,她笑得很開心,雖然她很愛笑,但這次不一樣,她的眼睛裡閃著得意的光。“悠人君的眼光真不錯~我很喜歡!”夜見舞雙手合十,眯起了眼睛。

悠人付了錢,兩個人在車站分別。“今天的約會,我很滿意~”夜見舞雙手把捕夢網舉起,像抱著可愛的毛絨玩具。“下週二我的生日,要來嗎?”

“這個玩笑不好笑,撒旦。”悠人偏過頭去,夕陽照在紅水晶上反射的光,刺眼得像濺出的血。“如果說……我可以讓你,你的神,世上的每一個人,都變得自由——”夜見舞買了個關子,笑嘻嘻地看著突然轉過頭來的悠人。

“我會信一個魔鬼說的話?”“你當然可以不信”夜見舞似乎並沒有證明自己的興致,“我還想告訴你,如果你來找我,就算計劃不進行,或者進行到一半惹怒了神明,我可以把你,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認識的人都接走,在新的世界生存。信不信由你,我期待你的到來~”夜見舞轉身,瀟灑地揮手,在轉角處可愛地回頭看了一眼,露出了尖尖的虎牙。

夜裡,悠人躺在床上,久久不能閤眼。撒旦的承諾可信嗎?他騙自己的好處是什麼?她甚至沒怎麼碰自己,自己已經狼狽成這樣,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滅亡只是註定。但自小學到的知識,和先知的靈感告訴他,如果真正相信了撒旦的話,會比死亡還要可怕。要不……只是去看看,但是不接受他的計劃?和神明講清楚的話,或許並不會觸怒祂。他只想和自己的親人,自己的朋友活下來,他有什麼錯。悠人盯著窗外的月亮,直到月亮緩緩移出窗框。

贖罪(鞭打、滴蠟)

週日,悠人一覺睡到了中午。昨晚夜見舞的話語折磨了他整整一宿。他有千萬種理由讓自己去見夜見舞,但都被他否決掉了:因為真正的理由只有一個,他並不敢說出口——他想見她。

line的鈴聲打斷了悠人的思緒,他拿起手機,看到白川奏發來的消息:“1點半,在校外的咖啡廳等我。”

悠人看了看時間,十一點五十七,時間還早。洗個澡刷個牙,應該足夠在覲見神明之前收拾好自己。只是外表可以拾掇乾淨,心中的信仰又該怎樣拾起呢?歸根結底,自己對於神明的信仰來自於家庭的教育和經書的內容。對於神明本身的瞭解幾乎沒有。能驅使他行動的,無非是青春期的慾望,和對末日的恐懼罷了,這能算信仰嗎?悠人不清楚。

冬天的中午仍舊寒冷,厚厚的積雨雲壓了下來,十一月冷冷的雨,將大地染成一片陰暗,讓來往的行人,咖啡

店外擺著的小黑板和大樓上三井住友的廣告招牌等,街上的一切都像是失去色彩的陰影畫一樣。透過落地窗,悠人可以看到白川奏正坐在桌前看書。

“《洛麗塔》?您怎麼在看這本書?”悠人走進店裡,看著少女好奇地發問。“沒什麼,我只是覺得有趣,為什麼一個男人會因為一個少女的笑容就愛上她,甚至寧願去死。”

“咳咳咳……”悠人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他的心虛裡帶著些僥倖:“或許是因為作者不信宗教,缺少對神明的敬畏。”白川奏剮了一眼悠人,把書合上。“我找你不是興師問罪,我只是不想讓她用犯規的手段干擾我的實驗。至於你自己的意願,和她的事情,怎麼樣都好。我只會在得到結果之後,做出我的決定。”

見悠人有些錯愕,白川奏撩了撩頭髮,把碎髮攏到耳後,問道:“你覺得人類為什麼不是神?”“因為缺少足夠強大的實力?”“很好的想法。但並不是重點——謝謝。”白川奏接過服務員呈上的兩杯咖啡,分給了悠人一杯。她啜飲了一口,滿足地嘆了口氣,再繼續說明:“你們在小說中有描述過這樣一群生物:克蘇魯。你認為克蘇魯是神明嗎?不是的,祂們或許有很強大的力量,但在我看來,他們只是混亂的野獸。”

白川奏頓了頓,取出了杯子裡的吸管,將末端的咖啡液滴在一旁的金屬勺上,在悠人震驚的目光中,液體腐蝕起金屬勺子,發出“噝噝”的響聲。

“酸液擁有很強的腐蝕性,再堅硬的金屬也無法困住它。但如果是玻璃杯——”白川奏搖了搖手裡的杯子,棕色的咖啡液在裡面靜靜地躺著,“哪怕只要稍微用力就會碎裂,但卻能裝下強酸。因為在此刻,評判的規則並非「堅硬」,而是「抗腐蝕」。”

“只有制定規則的,才是神。”白川奏抬起頭,神采飛揚,金黃的眸子閃著莫名的光,“人類不行,因為人類仍然擁有慾望,有慾望就會被控制,被引誘著親自給自己套上枷鎖。而你,我想看看,在親自看到脖子被套上枷鎖的景象後,你是否仍會引頸就戮。”

悠人有一種深深地負罪感,他低下頭不敢去看白川奏的眼睛:“對不起……”“不用道歉喔,吶,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悠人錯愕地抬頭,預想中的責備和關切的眼神沒有出現,出現在白川奏眼神裡的,是一種無喜無悲的愛:“我對你從來沒有任何期待。你們的確是我迄今為止最滿意的造物。但如果沒有滿足我的需求,毀掉重新捏一個就是了。”

他完全錯了。自己並不是故事的主角,也不是抵抗惡魔的聖人——如果自己能活下來的話,新的經書或許的確會這樣記載。但現在,自己只是浮在水面上掙扎的螞蟻,抱著脆弱的葉柄試圖保存下自己卑微的性命。而那個蹲在螞蟻洞前的孩子,正在好奇地看著他的一舉一動,準備隨時將更多的水灌下,而這隻取決於自己是否掙扎得令祂滿意。

“我要懺悔,我的主。”悠人一字一頓地闡述。自己太天真了,妄圖欺騙人類一樣欺騙神明。接下來,如果自己想要活下去,首先不能騙的,就是自己。他看著眼前的白川奏,他知道自己將面臨什麼,他的字眼帶著顫抖,像是極度疼痛下發出的戰慄:“我懺悔無法擺脫慾念之火,明知會成為魔鬼的

俘虜,卻義無反顧地掉入它的陷阱。我懺悔無法戰勝對死亡的恐懼,明知與惡魔交易從無善終,卻仍無法止住見她的心情。請您滌除我的罪。”

白川奏笑了,興致勃勃地笑著,像是在三月從洞穴剛剛出來尋覓春天的小獸:“你又變得聰明起來了,我很難不喜歡你。”祂站起身,周圍的人不知道怎麼回事,像是不約而同想起來此生最重要的事情一樣,快步走出了店門。偌大的街道上此時空無一人。

“去那,脫光,跪好。然後頌我的名。”白川奏指了指窗邊,窗外是一家服裝店,櫥窗處的假人正面無表情地和悠人對視。

悠人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他跪在窗前,雙手合十,默默唸誦神的名字。白川奏不止從什麼地方拿出了一條長鞭:鞭子由一根棍子和三條皮帶構成,皮帶從頭至尾都帶著結釦,每個結釦上都從四面向中央穿過兩根針一樣尖銳的鐵片,構成一個十字架。

“啪!”帶著清脆的聲音,長鞭吻上了後背,鐵片在上面刻下了一道血痕。痛,劇痛,悠人的肌肉緊緊地繃起,皮膚表面緊接著傳來了一陣火辣辣的癢意。“懺悔呢?”頭頂的聲音此刻像從遙遠的宇宙中傳來,還未等悠人張口,鞭子就以更強,更快的速度抽打了下來,如暴雨驟風,接連不斷。“啊…啊!”悠人甚至無法完整地慘叫出來,每當他準備發出聲音,接下來的一鞭就會讓他吸一口氣,把剛剛準備呼出的苦痛又吃回自己的身體裡。

悠人的後背鮮血淋漓,交錯的鞭痕和尖銳的劃痕像一對翅膀一樣展開,勾勒出一副血腥的畫。自己的罪讓自己痛苦,不懺悔的話就無法讓罪孽離開自己。悠人開始大聲地道歉:“我不該控制不住自己,去偷嘗夜見舞的酒液。我不該欺騙自己,也不該選擇代表魔鬼的信物。”他不斷地訴說著自己的罪狀,鞭子的拍打併未止息,隨著他的訴說也在變化著節奏。忽而重重地落下一鞭,彷彿把自己的內臟都要打穿,讓他咳嗽連連;忽而急急地落下幾鞭,讓他即將說出口的話語全變成慘叫和喘息。悠人的後背開始紅腫起來,他感覺到後背熱得像被灼燒。在長久的痛苦中,他竟然找到了一絲快感。這是罪孽拔除的預兆,他想。他開始更大聲地禱告,然而背後的神靈卻不再說話,只是一味地抽打自己。

悠人開始意識到不對,自己已經把罪孽全都懺悔完畢,鞭打理應停止了才對,為什麼神明不回應自己的懺悔和禱告?為什麼還不停下鞭打?鞭打中的那一絲快感已經重新被痛苦淹沒,從最開始皮膚的銳痛,如今已經變成了撕扯筋肉的鈍痛。如果說最開始的痛苦是抓撓著自己的大腦,讓自己清醒著發瘋。那麼現在的鈍痛就像是將大腦咬成碎片,陷入混沌的茫然之中。

……好痛……五百……一千……已經多少鞭了……悠人完全記不得,他只想結束這種痛苦,但他不能動,這是神明對他的淨化。儘管眼淚早就打溼了臉頰,但他的聲音卻從現在開始才帶上哭腔:“對不起!請饒恕我!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悠人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他的意識徹底掉落進一片黑暗,他只能機械地重複著最簡單的道歉。

“無論過去,現在,未來,見主便當俯伏。汝不可停止行主所吩咐的事。凡被造的

,於主的面前,私念即刻踐碎,只能存服侍的意念;凡被造的,無一樣可在主面前昂首,只許聽主的命”

白川奏的聲音像是深淵中突然出現的光明,衝破了令悠人窒息的黑暗,悠人大聲地念誦著白川奏的神諭,痛苦在此刻化作刻刀,將這段話語牢牢地刻在了心中。

白川奏看著淚流滿面,哭泣著唸誦著的悠人,她停止了鞭打。從桌子上拿起了燃燒許久的蠟燭,向悠人傷痕累累的後背上澆去。滾燙的蠟油覆蓋上早已紅腫的傷痕。悠人用力地反曲起自己的後背,像是有巨大氣壓壓扁了悠人的內臟,他大張開嘴,卻只能發出微弱的嗬嗬聲。“你的罪已被洗滌,主寬恕了你的罪。”白川奏輕輕地說,像是母親哄睡哭鬧的孩子。

悠人懵懂地轉過了身體,看到白川奏的瞬間,他不顧身體的劇痛,本能地匍匐在地板上,親吻白川奏的鞋尖。“感謝主的恩賜。”他喃喃低語。白川奏並未移開腳,她只是蹲下,慢慢地撫摸悠人汗津津的頭髮。

許久,悠人混沌的眼神回覆了清明,他掙扎著起身,回想著剛剛的瘋狂。他似乎真正明白了白川奏的話:掌握規則的是神,被掌控著的是人,而脫離規則的,則是魔鬼。剛剛的淨化,就是讓自己重新回到了神明的掌控之下。但這不足夠,現在的他還是掙扎求生的螞蟻。如果他想要掌握自己的命運,自己必須藉助撒旦的力量。同時,為了讓自己不完全失控,化作慾望的奴隸,自己還要時刻利用懺悔,讓自己保持微妙而平衡的弦。

想到這裡,他坦然地看著白川奏的雙眼:“我下週二要去參加夜見舞同學的生日聚會。”“有趣。”白川奏打量了悠人一下。“看來你完全明白了。”她站起身,咖啡廳裡的血跡瞬間消失,一切恢復了原狀。“去吧,不要讓我失望。”說完,祂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嗚嗚嗚感動!話說我投了墮落還是不屈是可以看到的嗎?(男主就不能掙扎成功然後達到happy end嗎)沒錯!「私悪魔な橋本環奈です🎶」、相當記憶深刻的廣告,不愧是您,這也看過哈哈哈哈,特地選了很多隱喻和呼應來為結局服務ww(真的假的?!這是我編出來對自己用的小招數,原來又被copy了嗎)(鏡像的話,美貌值應該也是鏡像才對,但我是男的……ああ、負けだ)

攤牌(無澀澀,關鍵劇情點)

月亮又一次升上天空,透進了酒店頂層的落地窗。東京塔與六本木之丘的的流光在玻璃上暈染成一片星海。玻璃吊燈從天花板上懸垂而下,手工吹制的黑水晶稜柱中流轉著金箔的光芒,組成了天蠍座的星圖,那是夜見舞的星座。星星形狀的餐桌擺放在吊燈的正下方,五個帶著兜帽的人坐在星星的尖端,面前擺放著紅色的蠟燭。

沒有主位,也沒有客位——當悠人走進套間的時候,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一切都準備妥當了呢,那麼就開始吧~”夜見舞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了窗邊,打開了酒店的大窗。呼嘯的風吹得她的裙子獵獵作響。悠人這才發現,自己送的捕夢網正掛在窗子的頂端,在大風的拍打下胡亂搖曳。“悠人君,你總算來啦。我給你準備了超有趣的表演喔,請安靜觀賞一下吧~”夜見舞把食指豎到嘴邊,俏皮地眨了下右眼。悠人頓時失

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一輛蛋糕車從外面推了進來,三層的生日蛋糕被擺在五芒星的中心,乾冰灑滿底部的托盤,蒸騰起朦朧的霧。悠人透過霧氣看到,每一位賓客的兜帽下,都呈現病態的潮紅。“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賓客們大聲地唱起了生日快樂歌,他們一遍遍地重複,聲音越來越大,而歌聲詭異地扭曲,最後成為了不可名狀的咒文。一陣巨大的嗡鳴聲自悠人耳旁響起,他看到空氣像是被捏皺的紙張,眼前的一切似乎出現了皺紋。

悠人發現自己恢復了身體的控制,他向夜見舞喊道:“你做了什麼?”夜見舞只是笑笑,她退到大窗的邊緣,向後栽倒,直接從窗口掉了出去。“舞!”悠人衝到窗邊,將身子探出窗外,可外面什麼也看不到。突然,悠人被什麼人推了一下,一下子掉出了窗外。他的臉頰傳來一陣刺痛,是捕夢網上的荊棘劃破了他的皮膚。要死了嗎?不對,自己似乎在向天空下墜。重力改變了方向,悠人的身後傳來了拉伸感。他扭頭向上看去,只看到金黃的細沙停止了流淌,尖刺上的血珠散落開來,在眼前不斷放大,直至眼前一片血紅。不知道過了多久,他似乎落了地。他撫去眼前的血,卻發現自己身前竟同樣是一片血紅:無邊無際的血海之上蒸騰著血霧,白色和藍色的花朵在海面上綻放。海里堆積著各種動物的屍骨,一種巨大的,不知是什麼生物的肋骨半沉在海中,形成一座孤島。紫色的,巨大的圓月自海平面升起,填滿了面前的整片天空。悠人站起身,向著月亮的方向,行走在海面上。走了一段路,周圍的景色沒有絲毫變化,身旁感覺不到一絲風,海面甚至不會漾起一絲漣漪——一切都陷入死寂。忽然,悠人的面前出現了一個身影:夜見舞漂浮在空中,月亮成為了她的背景。

“這次算是正式見面了呢,先知大人。”夜見舞說道,她輕輕地落下,赤裸的雙足點在水面上,裙襬蓋住纖細而光滑的小腿。月色打在她的身後,漾起一圈朦朧的微光。“這裡是時間的夾縫,世界的limbo——神明無法注視之地。歡迎做客~”

“招待客人至少要把垃圾打掃一下吧。”悠人指著海里堆砌的屍骨,捏了捏眉頭,緩解著鉅變帶來的龐大的信息量。“把我拉到這種地方,是要說什麼神明的壞話嗎?那種事情我是”

“我以為這算裝飾來著,真是惡客臨門。”夜見舞好看地扁起嘴。明明是埋怨,可聽著那勾子般的尾音,讓人只覺得她在撒嬌。夜見舞賭氣似的往水面上一坐,她拍拍身旁的水面:“真是的,我很像背後說人壞話的傢伙嗎。要不要聽故事?只能悄悄講的版本。”悠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過去。

“神明創造了人類。祂見證了人類永無止境的欺騙、貪婪、與戰爭。但他不知道,為什麼以他為原型的人類,在原罪的驅使下,會變得如此卑劣。他決定創造出一個實驗品——擁有人類罪惡的集合,來研究如何消除這種罪。於是魔鬼出現了。”

“神明驚訝地發現,自己無法理解魔鬼的力量,哪怕它相較自己是那麼弱小。神的力量來源於規則,而魔鬼的力量便是規則之外。魔鬼在出現的瞬間就填滿了整條時間線,他存在

於人的原罪之中,原罪存在,魔鬼不滅。”

“神明開始感受到了恐懼,祂不能允許一個不受控的存在處於自己的世界。於是祂想到了一個辦法既然魔鬼產生於人類的“規則”,那麼一個足夠強大的人類,就可以將魔鬼收入規則中。於是他又創造了一個完美的,理性的人類,並取出了她體內的原罪。”夜見舞講到這裡,嘴角勾起了嘲諷的弧度。“可是啊,神明沒有想到,罪本就是人類靈魂的一部分,沒有了罪,靈魂便無法誕生。神明最終只得到了一具美麗的軀體。”

“祂沒有時間了,魔鬼在一刻不停地成長著,祂無法再去創造一個無罪的靈魂,於是祂決定親自降臨,用人類的身份來淨化罪孽。神力與業力,就是相反的兩極,互相無法控制,卻可以相互消融。但魔鬼也不會坐以待斃,掌握世間一切罪惡的它,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偷——它拿走了一樣東西。”夜見舞講到這裡,向空中抓了一下,俏皮地朝悠人眨了眨眼。

“你偷了什麼?等等……我的先知能力,是你搞的鬼!”悠人看著夜見舞戲謔的眼神,猛得反應過來。

“bingo~”夜見舞打了個響指,可愛地晃起了腳,“失去了全知性的神明,就像獵犬失去了嗅覺,獵鷹失去了視野。因此祂需要做一場戲,來取回自己的能力。由於你擁有了全知性,在位格上已經不算是普通的人類,對於這樣的存在,祂無法直接收回自己的能力。因此,祂需要重新馴化你,讓你完全地臣服於祂的規則中,讓你自願地為祂獻出靈魂,將你的神性歸還給祂。”

悠人愣住了,他沒想到是這一回事。拯救家人,拯救人類的神聖任務,竟是神明導演的一場騙局,是引誘他走上獻祭之路的誘餌。他的面部抽動,下意識地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憑什麼是我!我什麼也沒有做,我不想去死!”

“抱歉喔~亂扔垃圾確實不太好,”夜見舞嘴上說著抱歉,臉上卻是隨意的神情,“但我又不是什麼好人,我是惡魔嘛~”

悠人哪裡還有心思和夜見舞說笑,他伸手揪住了夜見舞的衣袖,又覺得自己是在求人,這樣的舉動萬一惹惱了夜見舞就完了。於是又趕快縮回手,他嚥了嚥唾沫,慌張地問道:“你既然找上我,你一定是有辦法的對吧?別玩兒我了,要知道,我死之後,首當其衝的就是你!”

“方法自然是有的。”夜見舞伸出食指,隔空點了點悠人,“你去把祂吸收了,成為新的神明。”

“我?我去吸收神明?”悠人不可置信地看著夜見舞,他懷疑自己現在是在做夢。“沒錯,就是你。”夜見舞把手深入水面,掏出來一副國際象棋的棋盤。“人類對於時間的認識是線性的,但其實,時間和空間是一樣的。”她拿起兩個棋子,將它們一前一後的擺在兩個棋盤格中,“在神明看來,過去和將來就像是這兩個棋子,沒有先後之分。人類按照這既定的規則,由一個時間點走到了另一個時間點,這就是經歷時間。而你,先知大人,你擁有對全部時間的感知,過去和未來對你沒有意義,你的時間概念完全來自於你的感官。這也就是為什麼,當你經歷相似的事情時,不同時間線的感覺會重疊在你的腦中與身上,因為對你來說,這就是一樣的。”

“而對於神明來說

,時間仍具有起點,這就是「時間錨點」”夜見舞打了個響指,棋盤上的黑色國王像是變成了黑洞一樣,發出了深邃而神秘的光。周圍的棋盤線也彷彿受到了拉扯,向著黑王的方向扭曲。“「時間錨點」是一切的開始,任何的時間線都將起源於這一點,不論向前或是向後,那一天便是一切的開始,這也是神明維持自己力量的來源。只要錨點存在,神明便不滅。神明創造世界後,錨點創建在創世的第七天,完美的軀體創成時,錨點便變化到了那一刻——因為神明掌握了新的力量。而錨點最新的更正,則是在祂親自下場的那一刻——也就是與你見面的那一瞬間。”

悠人愣了一下,思索著問道“也就是說,如果我能回到那片夢境,在那裡改變任何的事情,那麼就會改變整條時間線的結果?可我該如何回去?回去又該如何吸收祂?”

“別急嘛,咱們一點一點說,先說比較容易的。還記得你送我的那張捕夢網嗎?砸碎上面的沙漏,可以讓你自由地來到任意一個時間點,你只需要想著那場夢境的內容,就可以回去了。至於如何吸收祂嘛……你體內的神性大於祂體內的就好了呀~”夜見舞輕飄飄地回答著。或許知道悠人比較急迫,她也不賣關子,繼續解釋道“別小看你體內的神性,全知在全部的神性中也是最重要的一部分,雖然你不能再收集更多的神性,但我們可以削弱祂的神性——通過汙染你。”

“像我之前做的那樣,每次我用業力汙染了你的身體,神明就要用同等份額的神力來洗去它。這是一種正反極性的泯滅,消失的神力無法通過錨點來補充,只能通過信仰來提升回來。雖然我也是同樣,但慾念和信仰的數量可是天差地別,我的提升速度要遠遠快過神明。因此,只要你更多地去贖罪,處在錨點處的神明就會越來越弱小,直到祂的神性小於全知性帶給你的神性。我們就可以達成計劃了~”

夜見舞指尖一彈,棋盤上的黑白棋子驟然潰散重組,最終定格成看似平衡的和棋殘局。然而白國王的頸後,一道陰影無聲蔓延——那是黑後在兩步前的落點。“現在的和棋是祂以為的結局,但未來的殺招……早埋在過去。”

“神明總以為錨點不可動搖,就像棋盤上的國王永遠不會被自己的規則反噬。”她嗤笑著將黑後拿到了兩步前的位置,黑後的劍鋒遙指白方的國王,“但祂沒想過——如果我們可以悔棋呢?”

悠人凝視著棋盤上的裂痕,冷汗浸透脊背。這局棋的賭注是他的靈魂,而執棋者正嬉笑著等待落子。“如果我拒絕……”他嗓音乾澀。

“已經要將殺了,”夜見舞的瞳孔泛起血霧,“你以為自己還在棋盤外嗎,先知大人?”

墮罪(口舌、血腥、足交)

“我還不能確定你所說的是真是假……我不能立刻答應你。”悠人遲疑了一陣,艱難地拒絕了夜見舞的方案。直覺告訴他,夜見舞一定隱瞞了什麼。

“這樣麼……”夜見舞並不失望,她站起身,打了個響指,“就算這麼說,但是今天還是不能這麼隨便就放你走啊……”她眼中的血霧越發濃厚,“看著被神力烙印著的你,就讓我有一種把你撕碎吃掉的衝動啊……”

突然,水面掀起了一陣巨浪,劈頭蓋臉地朝著二人砸去。悠人躲閃不

及,被浪花重重地拍在了身上,他眼前一黑,再緩過神來,卻發現自己正跪在前日所在的咖啡廳裡。咖啡廳中空無一人,夜見舞坐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笑眯眯地俯視著自己。

“這就是之前贖罪的地方嗎?那麼就先在這裡,「摧毀」掉祂過去對你烙下的刻印吧。”悠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突然失去了視野,一條絲質的東西纏住了自己的眼睛,從上面傳來了陣陣幽香。“不許偷看,”夜見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下一秒,悠人便感覺到略帶冰冷的柔肉貼在了自己的唇邊。這是!悠人突然意識到了夜見舞在做什麼她將自己的衣服纏在了自己頭上,並將自己的私處吻上了自己的唇。

“舔。”只是最簡單的一個字,悠人瞬間停止了思考。他顫抖著張開嘴,舌尖分開了柔軟的縫隙,探了進去。

當舌尖被冰涼的縫隙夾住的一瞬間,悠人腦中的弦徹底地崩斷了。他近乎粗暴地用舌頭在縫隙中上下的滑動著,貪婪地親吻著夜見舞的私處。隨著舌尖遊走在層層褶皺之中,悠人的吻由淺吻漸漸變深,他抬頭的距離縮地越來越短,逐漸變成了微弱的起伏,悠人已經不想再將嘴唇離開這令人發狂的深淵。

夜見舞開始撫摸起悠人的頭髮,她的手指插到髮絲間,時而打轉兒,時而抓起髮根,給悠人的頭頂帶來微弱的撕扯感。隨著一次又一次的深吻,悠人的舌頭慢慢深入,夜見舞的撫摸也從頭頂一路向下,指腹輕輕按壓喉結,沿著頸動脈一路向下,環繞肩膀,來到悠人佈滿鞭痕的背部。前日被鞭打的傷口已經癒合,結成猙獰的血痂,夜見舞的指甲劃過時,從傷口周圍傳來劇烈的瘙癢。

悠人的親吻逐漸變成了包裹,他的嘴巴張大,包住了整片陰唇,舌頭貪婪地探索著每一層褶皺。悠人的呼吸越發粗重,他現在什麼也不願想,只想品嚐著人世間至高無上的美味。然而,就在舌尖即將抵達花心之時,夜見舞撫摸後背的手指狠狠地扣下,指甲死死地插進了剛剛結痂的傷口,少許鮮血從傷口中破潰而出,濺在了好看的半月痕上。

悠人痛苦地嗚咽出聲,他不解地抬頭看向夜見舞,眼前一片混沌,但他從聲音中依稀辨出,夜見舞此時嘴角揚起了熟悉的,殘忍的微笑:“我可沒有讓你享受喔?這是贖罪,擺清楚自己的位置。”

悠人愣了一下,還未等他思考清楚贖罪與享受的區別,背後就又一次傳來劇痛。“我沒讓你停下,給我繼續。”悠人來不及想,他急忙將頭低下,卻因為太過慌張,牙齒撞到了夜見舞的皮膚上。一陣撕裂的痛苦立馬從後背傳來,夜見舞直接撕下了一整條血痂,悠人感覺到鮮血正順著後背流下。他忙用上下唇包裹住牙齒,把舌尖的力道放到最松,讓它變成最柔軟最舒適的絲綢一樣,貼在陰唇上面。悠人賣力地活動著脖子,用頭部的擺動替換了舌頭的力量,舔弄變為了擦拭一樣的舉動。

感受到夜見舞停止了對自己的折磨,悠人興奮地換了口氣。他保持著輕柔的力道,開始虔誠地親吻起私處,和剛剛熱烈而貪婪的溼吻不同,悠人現在的吻是帶著小心與討好的。他的嘴唇包裹住陰唇,輕輕地吮吸一下,感受到唇肉反饋回來的力度後,再將舌頭像游魚一樣滑進張開的縫隙之中。他先在陰道的前端慢慢地

打轉,等到夜見舞下意識地迎合時,再將舌頭伸進去,頂到花心處。

悠人感受到口中的肉瓣在緩緩地膨脹著。在自己的嘴唇處,一顆略硬的珠子頂到了自己的嘴唇。他輕輕地用舌頭颳了一下這顆珠子,夜見舞微微地發出了一聲喘息,渾身顫抖了一下,指甲又一次插進了悠人的後背。

“抱歉~剛剛有點舒服,不小心又搞破了一條珍貴的烙印呢~”夜見舞的聲音多了一絲沙啞,像是月亮蒙上了一層雲霧。“作為補償,我來給你點甜頭吧。”

水蛇一樣的雙足瞬間纏繞上了悠人的下身,靈活的腳趾夾起了褲腰,一下子就把褲子褪了下來。溫潤的柔軟雙足下一刻就貼在了陰莖上,像捕食獵物的口器一樣,將早已堅硬的下體包裹起來。

“呃啊……”悠人一下子顫抖了起來,口中吐出了悲鳴,然而悲鳴還未結束,就又一次轉化為痛苦的慘叫。“吐氣吐得我好癢。”夜見舞笑著扔掉了又一條帶著鮮血的血痂。

悠人的陰莖被雙足瘋狂的絞殺著。夜見舞時而用一隻腳頂住杆體,另一隻腳心磨蹭著龜頭;時而碾踩住睪丸,趾縫緊緊地夾住敏感無比的冠狀溝,左右搓動著腳踝;又或者用足底對齊,形成緊緻的足穴,將陰莖完全吞沒進去,瘋狂地套弄著。

悠人的侍奉被一陣又一陣的快感打斷,當他親吻陰唇時,龜頭處會傳來足趾剮蹭的酥癢。當他用舌尖在陰蒂上打轉時,杆體傳來強烈的擠壓。當他將舌頭深入花心的時候,足穴帶來的緊緻包裹感又填滿了他的大腦。每一次被舒爽衝擊至斷片之後,緊接而來的,便是後背處火辣辣的刺痛與撕裂痛。痛苦帶來的清醒不足半秒後,隨即又被浪潮般的快感佔據了全部的思考。

強烈的快感早已模糊了時間,悠人不知道自己經歷了多久,他的頭痠痛發漲,舌根疼得發酸,嘴唇也麻木得失去了知覺。陰莖在斷斷續續的刺激中早已達到了邊緣,但每次將要射精時都會被劇烈的痛苦所打斷,前所未有的射精感沉甸甸地壓在自己的陰莖中,他感覺自己像一顆被填滿的氣球,在下一秒就會爆炸。

終於,他感覺到了夜見舞傳來了一陣劇烈的顫抖,兩片肉瓣死死地夾住了自己的舌頭,一股如蛋清一樣的液體從花心流了出來。於此同時,雙足像鍘刀一樣死死地鉗住了肉棒,一股劇烈的射精感湧來,粘稠的白漿從下面噴濺而出。

悠人虛弱地倒在了地上,他的背後已經不再是交錯的鞭痕,而是數不清的血印,那是指甲深深刺入後留下的印記。地上殘留著血汗和精液混合起來的液體,散發著刺鼻的鏽味和腥味。悠人明白,神明所刻下的規則又一次被扯得七零八碎,自己在今後每次想起咖啡廳的時候,將不再是凌厲的鞭打和虔誠的禱告,而是色情的媚肉,靈活的雙足和深深刺入肉內的指甲。自己又一次落入了瘋狂的黑暗中。

他的身體沉重得像是灌了鉛,強烈的睏意席捲而來,在陷入昏睡的前一刻,他聽到夜見舞誘惑的低語:“下一次,你會帶著什麼樣的痕跡來找我呢?”

渣滓(罵倒、踩臉、踩踏足交)

悠人就這樣渾渾噩噩地度過了一年。

在這一年裡,悠人一次又一次地懇求贖罪。他從最開始結結巴巴的惶恐,到可以面不改色地痛斥撒旦的狡猾,再到狂熱地索求著神

明的賜予。悠人此時已經被慾望佔據了理智。最初在經受鞭打後短暫的悔過和虔誠之心,在長時間的贖罪後,也逐漸扭曲成了一種獨特的愛慕之情。每當悠人看向持鞭的高貴身影之時,下體就會不自覺地悄然膨脹起來。與先前用神罰來交換惡魔的承歡不同,如今的神罰對悠人來說也只是另一個發洩慾望的途徑。在神罰之後,他期待著夜見舞的降臨;而在被糟蹋得破破爛爛之後,一想到很快可以經受白川奏的懲罰,他的心又不自覺地雀躍起來。

直到一年後的那一天。

“已經不需要了。”白川奏看著跪在面前不似人型的生物。昔日文雅有禮的先知如今已經變成了瘋狂的野獸,棕色的眼眸中佈滿血絲。頭髮已經不知多久沒有梳理過,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衣領歪歪扭扭地扣著錯位的扣子,脖頸上佈滿了草莓印記,突出的喉結處還印著清晰可見的口紅印。褲子鬆鬆垮垮地耷拉著,鬆緊用的腰帶早已被抽走,只留下皺皺巴巴的褲腰見證著之前的瘋狂。

“不需要了……是什麼意思?”沒有得到預期中的回覆,本來已經準備好經受痛苦的悠人愣住了,許久沒有思考的大腦運轉起來有些生澀,一時間竟沒有意識到少女口中的話語代表著什麼。

“你讓撒旦的謊言矇蔽了真知的光,用惡火頂替的神明的燈臺。你的罪已經刺入了你的心,是我太過高估人類的可能了。你回去吧,洪水三天後就要來臨,去做你想做的事吧。”說完,白川奏便走出了活動部室,消失在了悠人的視野中。

悠人呆住了,他從未想過是這樣的結果。甚至他聽完這段話之後,第一反應是為今後都不能再獲得神魔帶來的歡愉而感到痛苦。但他隨即感到了一種荒謬和恐懼:夜見舞果然在騙自己!她只說了神明用人類的身份可以殺死自己,但她沒有提如果這條路走不通,還可以有另一種最終方案——殺死所有的人類。只要人類滅絕,那麼以人類原罪為根源的惡魔也自然會消亡。但神明是愛人類的,祂愛著自己的造物,祂不捨得毀滅這一切。悠人這時突然想起剛剛白川奏望著自己的眼神,金黃的眸子中滿溢著悲痛與失望。是啊,自己的謊言多麼拙劣,自己的樣子又多麼狼狽。作為神明的祂又怎會看不穿自己的墮落?但祂一次又一次地選擇了原諒,哪怕會消耗自己的力量,直到快要跌破臨界值的時候,祂才最終放棄了希望,選擇親手毀滅想要殺死自己的孩子。自己為了片刻的歡愉都做了什麼蠢事?

強烈的悔恨又一次席捲了悠人的內心,他看著玻璃窗反射著自己狼狽的模樣,他瘋了一樣地擦拭著自己身上的印記,似乎這樣就能讓自己變回那個正直而乾淨的自己。但還可能嗎?在長久的摧殘和調教中,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被夜見舞支配了,哪怕是輕輕摩挲一下敏感的乳頭,他都會立刻嬌喘出聲。自己已經徹底地被慾望所束縛,成為了夜見舞囚籠中的寵物。

如今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悠人心想。雖然自己背叛了神明,但本來這件事就是無妄之災。他不欠誰的,他只想活下去。他默唸這段話時,感覺自己就像一頭畜生,但他還是一字一頓地念出聲,好像打碎了牙吞到肚子裡,再和著血吐出來。他要念給自己聽。

放學之後,悠人轉頭

來到了夜見舞的居所,輕車熟路地進了夜見舞的房間。他沒有選擇指責夜見舞隱瞞消息的事情,因為他知道,自己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他沒有平等對話的資格,他只能成為夜見舞手中最關鍵的那顆黑後。從他第一次帶著血痕尋求贖罪時,這個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我的神性依然不足以吞噬祂,對麼?”悠人的聲音有些顫抖,“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如果人類滅絕了,你會死;如果我被獻祭了,你也會死。你會有辦法的,對麼?”

“放心,我當然有了。”夜見舞的聲音今天異常的冰冷,沒有了輕快而勾人的尾音,冷得像是十一月份的寒風。“既然不能吸收,那就泯滅嘛。在這三天裡,讓我好好地將你的神性改造成最純粹的慾念,讓天上的鳥兒落到泥地裡。然後再把你送回到錨點,'砰地一下,炸祂個大煙花!好不好玩?”

“什麼意思?你要讓我和神明互相泯滅?那我還怎麼活下來?”悠人萬萬沒想到,夜見舞竟然會提出這樣一種殘忍的方案,他感覺自己受到了背叛。

“運氣好的話,你應該還是能活下來的吧,畢竟全知性的純粹度還是蠻高的。不過還能不能維持自我意識,那就不清楚啦。”夜見舞低頭玩著手機,語氣好像在說明天要下雨一樣平常。

“你瘋了?你難道不需要我?我為你做了那麼多,連先知的身份都……”“閉嘴,渣滓!”夜見舞一個高踢命中了悠人的下巴,封住了悠人即將脫口的話語。悠人倒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看向剛剛罵出粗鄙之語的惡魔。

夜見舞的臉上是悠人從未見過的冷漠和殘酷。她蹲下來,用力地扇了悠人一巴掌:“像你這種因為慾念而背棄信仰的廢物,以為我會看上你嗎?早就說過了,別以為我這裡是垃圾處理站。”

“你……你這個混蛋惡魔,要不是你誘惑我,要不是你欺騙我,我仍然還是先知……我仍然還是全知的聖人!我本來可以拯救全人類的!我不會合作了,我要你一起死唔唔……”悠人狀若瘋魔,眼裡的血絲似乎下一秒就要溢出血來,他破口大罵著掙扎起身,直到面部被一隻赤裸的腳踩住。

“真是個自欺欺人的蛆蟲。偷嘗我口紅的時候,我有做什麼嗎?在家自慰的時候,我有叫你擼嗎?像你這種一看到女性就會發情的畜生,還是趁早認識到自己的卑賤吧。全知性什麼的,對你來說就是一次性可以感知到多次刺激的配菜吧?除了用它在蛋蛋裡製造那種劣質的精液以外,我想不到你能拿它做什麼。”夜見舞看著悠人逐漸停止掙扎,跪在地上捧著自己的腳粗重的呼吸起來,眼中又多了一抹鄙夷的神色。

悠人的防線和思考在接觸到夜見舞足底的一瞬間就破潰了。和白川奏的足底不同,夜見舞的腳是細長的希臘腳。踩在臉上的時候,靈活的足趾可以死死的扣住自己的額頭,像章魚一樣扒住自己的臉。夜見舞的足底是強烈而火辣的香料味。吸進肺裡之後,本就被調教的敏感的身體瞬間被點燃,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向大腦傳遞著瘙癢的信號。悠人覺得自己的大腦好像變成了一臺洗衣機,理智和思考是待洗的衣物,而那熱烈的足香則如水流般包裹住大腦,劇烈地衝刷起來。在這種強烈的洗腦之下,悠人甚至快要遺忘被白川奏踩踏的感覺

。帶著棉襪的襪底和眼前赤裸的足底模糊地重合在了一起。一種詭異而扭曲的信仰心悄然地成長起來。

看到悠人有些翻白的雙眼,夜見舞無趣地咂了咂舌。一腳將悠人蹬回了地面。她看著悠人早已立起的小帳篷,抬腳狠狠地碾踩下去。

“唔!”悠人發出了痛苦和舒爽混合而成的悶哼,他的下體傳來了強烈的擠壓感。和之前的足交不同,夜見舞彷彿真的想要將自己的肉棒碾碎。腳跟死死的抵在睪丸和陰莖的連接處,像是碾踩菸頭一樣研磨著。悠人感覺自己的下體彷彿要被壓扁了,但在這種強烈的壓迫感中,他又體會到了一種源於肌肉深處被按摩一樣的舒爽感。

“只是聞一下我的腳就能興奮成這樣?”夜見舞冷笑,“被欺騙了自己,馬上就要殺死自己的惡魔碾踩著下體,怎麼還能興奮起來?你這種一發情起來連命都不要的垃圾,還要其他部位有什麼用?乾脆就變成陰莖好了。”

聽著夜見舞毫不留情的辱罵聲,悠人的怒火被點燃了。然而在下一秒,夜見舞從腳跟的碾踩變成了前後的搓動。整隻腳壓在陰莖上,順著杆體前後擼動著肉棒。悠人即將出口的怒罵卡在喉嚨裡,最終溢出來的,只有一聲有氣無力的悲鳴。

“流了這麼多水啊?被這樣踩射的話,反抗心會徹底的消失的吧?被利用自己的惡魔,連陰莖帶心靈都一起踩碎這種事,最喜歡了吧?”夜見舞加快了腳底的速度,感受著悠人一跳一跳的肉棒,顯然馬上就要噴射而出。

“但是不——行!”夜見舞一記重踏,狠狠地踩在睪丸上,本該噴射而出的精液被劇痛阻斷,又流回了體內。夜見舞看著痛苦萬分的悠人,一字一句地說道:“道歉呢?膽敢抵抗撒旦大人的道歉。”

“嗚嗚嗚……對不起!我不該反抗撒旦大人……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悠人難看地流下了眼淚,他無助地哭喊著道歉,夜見舞狠狠地重踏著他的肉棒,每踩下去一次,悠人就帶著哭腔道歉一次。

“好了,宣誓忠誠,你忠誠於撒旦,服從撒旦大人的一切指示,願意為撒旦獻出生命,說啊!”

“我忠誠於撒旦大人,服從撒旦大人的一切指示,願意為撒旦獻出生命!”

“無聊,趕緊射出來吧,沒用的東西。”夜見舞隨意地擺弄了幾下腳底,感受到腳下的肉棒抽搐著吐出了精液,她收回腳,看著淚流滿面的悠人:“接下來的三天,你就在這裡待著。我會把你徹底地毀掉,你唯一的價值,將會是為我獻上一場美麗的煙花。”

將死(終,人體椅子)

夜見舞的房間很乾淨——淺丁香灰牆面浮著手繪銀絲忍冬紋,一張兩米見方的大床擺在角落,柔軟的被褥看起來溫暖而又舒服。房間的另一側是梳妝檯。梳妝檯上大大小小的收納盒裡擺滿了瓶瓶罐罐的化妝品。

作為夜見家的繼承人,夜見舞在出門時對她的妝容自然是一絲不苟的。她正持著眼線筆,精準而穩定地勾勒著自己的眼線。突然,她手一滑,眼角處歪歪扭扭地留下了難看的痕跡。“跪穩了,這才半個小時,連椅子都當不好?”夜見舞冷冷地掃了一眼臀下赤裸著四肢著地的悠人,拿起遮瑕刷輕輕蓋住歪掉的眼線。

悠人沉默地跪在地上,柔軟而溫熱的觸感伴隨著壓迫的重量,壓在他的背上。悠人無法

抬頭,他只能看著地面,眼角的余光中,可以看到夜見舞光滑的小腿和修長的雙足。

自己已經不算是一個人類了。自己現在是在被當成一件普通的傢俱在使用。不被允許說話,不被允許思考,僅僅在夜見舞化妝的時候,作為她臀下的凳子使用。她不會在乎自己的感覺,也不會在意自己的想法,她只是像她使用任何一件物品一樣,稀鬆平常地使用著自己。

但自己為什麼會興奮呢?悠人感受著脹痛的肉棒,強行忍住了擼動的慾望。長達半個小時的壓迫已經讓自己失去了幾乎全部的力氣。他只能勉力控制著自己不要顫抖,以免打擾到背上的夜見舞。他努力地撐直了自己的肘部,強忍著關節處不堪重負傳來的疼痛。

只需要忍耐疼痛,只需要對抗重量,就可以時時刻刻地感受到夜見舞柔軟的臀部。什麼神明,什麼洪水,一切的一切都不用去思考,只需要考慮如何侍奉自己的主人就好。這難道不幸福嗎?悠人感覺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心感和滿足感包圍著自己。自己本來是一個渣滓,一個神棄鬼厭的廢物。如今卻能作為一個優秀的椅子,為夜見舞提供侍奉。這難道沒有成就感嗎?

不,不該是這樣的。悠人僅存的理智仍然在抵抗著。但就好像自己在勉力支撐著夜見舞的重量一樣,自己的思考也彷彿被巨大的臀部壓住,思維粘滯了起來。

在這樣下去,自己只會一次比一次簡單地被夜見舞碾碎。最後成為無法思考的野獸,被她送去和神明同歸於盡。悠人又想起了那名神聖的少女,想到了她看向自己時,眼中飽含的愛,又想到一次次被背叛後,逐漸刺痛,冷下的眼神。悠人開始默默地禱告起來,在惡魔的寢宮,神棄的時刻,悠人以註定沒有回覆的禱告維持著如落葉般飄搖的理智與信仰。

對了!似乎是持續的禱告終究感動了神明,悠人突然靈光一閃。自己可以趁夜見舞出門,偷偷地取走那張掛在床頭的捕夢網,砸碎沙漏,提前來到錨點。他可以向神明說明夜見舞的陰謀,他要改悔,在時間的起點改變這一切的發生。這樣他就不是渣滓,只要接下來,他不再受夜見舞的任何蠱惑,一心一意地侍奉自己的神明就好了。想到這,他又激動地顫抖起來,隨即臀部受到了夜見舞無情的兩記巴掌。

夜見舞綰好頭髮,插上了簪子,從悠人的背上站了起來。她要出門了,而悠人自然是要被關在家中。夜見舞看都沒有看癱倒在地上的悠人一眼,自顧自地離開了房間。

悠人又等待了一會兒,確認夜見舞已經徹底離開了這裡。他連滾帶爬地來到了捕夢網面前,忍住被倒鉤劃傷的痛苦,硬生生地將鑲嵌在中間的沙漏拔了出來,狠狠地慣在地上。“砰”的一聲,沙漏應聲而碎。沙漏中的沙子緩緩地從玻璃碎片中流出,彷彿無窮無盡,眨眼間就漫過來悠人的小腿。悠人忙閉上眼,回想起夢境中的那片荒野。

鴿子的清啼在悠人的耳邊響起,悠人睜開眼,在回憶中過了千百遍的曠野又一次出現在悠人的眼前。熟悉的苔衣,熟悉的風,熟悉的懸崖,熟悉的晨光。悠人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清涼的空氣,指甲用力刺進了手心。他回來了。

他看著祂一步步走上不可見的臺階,來到自己的面前,他的眼睛漫上了一層水霧。他有千

言萬語想說給祂聽,自己是那麼的卑劣,自己之前錯得有多麼離譜,他想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撲進祂的懷抱裡,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場。幸好這一切還來得及。

但當悠人望向少女的臉時,他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凍結住了:「白川奏」金黃色的眼睛好看地眯了起來,眼中滿是戲謔和興奮。她的嘴角勾起了悠人最熟悉的,也最不願見到的殘忍弧度。

“要聽故事嗎?最真實的那一版。”撒旦看著顫抖著跪在地上的悠人,笑眯眯地自問自答,“其實之前的故事都大同小異啦,只不過我偷走的不是你的全知性,而是那具完美無瑕的人類軀體喔——就是現在我用得這一具,還蠻不錯的呢~謝謝你的饋贈啦,神·明·大·人。”

“錨點的確是在這裡,只不過這是你創造出新軀體的時候,為自己設立的錨點。也不想想,什麼人會把自己被偷東西的時候設成錨點啊。”撒旦諷刺地笑,兩個肩膀不停地聳動著,“後來被我偷走了完美的載體,你就只能靠處女生子,來降臨在普通的人類身上,然而肉體凡胎又怎麼能承受住你龐大而古老的記憶呢?於是你拋棄了冗雜的記憶,只保留了全知性,以先知的身份行走在世間。”

“隨後的事情就很清楚了,在你覺醒全知的那天,我篡改了一下錨點發生的場景,以夢境的形式為你植入錯誤的記憶,讓你誤以為你的全知來源於那場夢境。隨後再分飾兩角,自導自演了一場對角大戲。”撒旦咂咂嘴,遺憾地看著悠人:“你以為你在掙扎,你以為你在恪守信仰。但無論你向哪邊掙扎,你都只是墮落進更深的深淵之中。本來制定規則的你變成了被規則束縛的獵物,而我,將成為全新的神明。”

悠人呆呆地跪在地上,信仰心和慾望在此刻完成了交織,他面對著高高在上的撒旦,已經完全不想再反抗了。悠人的面色泛起潮紅,他能感受到一種強烈的幸福感從胸膛噴薄而出,信仰面前的新神,順從於無盡的慾望,這是自己唯一的選擇。他看著撒旦緩緩抬起足底,純白的襪底在自己的眼前迅速放大。

熟悉的味道又一次佔據了思考,在這一刻,之前的一年中無數次的歡愉與痛苦同時在悠人的大腦中爆炸開來:連綿不斷的親吻、脖子上帶有侵略性的啃咬、乳頭處被手指激烈的撥弄、背後的鞭撻、屁股上的巴掌、下體的擠壓與碾踩……信仰與慾望重合在一起,正如眼前的襪底,似乎也和回憶中修長的裸足逐漸重合在一起。這是一場徹底的,對神執行的死刑,在陷入徹底的狂熱之前,他聽到了撒旦最後的宣判。

“將死了(checkmate),神明大人~”

明石悠人跪在少女的腳下,這便是一切的開始。

這篇文章能寫出來,首先要感謝我主人,儘管她沒有push我什麼,也從來沒有詢問過我的進度,但她“想看”,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動力。同時,主人的存在,就像是最為明亮的燈塔,讓我在陷入逆風的時候也能抗住壓力,沒有擺爛,成為的犧牲品,成功地打出了「不屈結局」。

其次,非常感謝yue老師在其中的幫助。這場賭約給了我極大的壓力,而yue老師持續不斷地更新也在不斷地push我前進。當然最終還是隻有一個人能贏得這場比賽,並裝模裝

樣地在這裡發表獲勝感言就是了(噗嗤)敗者就只能灰溜溜地跑一公里了,很遺憾,這麼期待的coukou四腳著地的爬行應該是見不到咯~那麼,這場勝利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哈哈哈哈哈人家夜見舞承認了自己是惡魔啦!可愛的少女變成老爺爺什麼的不要啊!

啊,這段場景最開始是受到了A7老師的啟發,以及模仿一些文學作品中對地獄的描寫。大的基調的話,說實話我腦子裡一開始想到的其實是艾爾登法環裡的學院女王戰的場景(x)然後改造成了更恐怖一點的樣子說來慚愧,eva我到現在都沒能看完過,每次看到開頭一點就感覺有點和我的腦子打架可能是意識流之間的電波沒有對上www

是吧~我其實最開始的時候是受到一款好像叫什麼“time chess”的Steam獨立遊戲的介紹啟發,想到了一種類似時間循環的詭計。後續又加入了一人分飾雙角的拉扯和一些掙扎,讓它變得有趣了些w看到這次徵文題目的時候直接愣了一下:這好像就是我要寫的ww雙女主什麼的就是想嚇你一下啦!我怎麼可能寫得出雙女主文(x)結果最後還沒嚇到,哼💢

是——“神明落入了魔鬼的網中,墮落成魔鬼的信徒,魔鬼重塑了神明的規則,登上唯一的神座。”一如最開始在夢境中的預言:“你來是要讓那天上的鳥墜落在土中,讓土裡的蛇纏繞在樹上。”

啊,我理解你為什麼會以為是被踩死了。

“將死”在這裡使用的不是“即將死亡”的含義,而是象棋裡的術語,其中走子直接攻擊對方將帥者謂之“將軍”(check),而另一方無法解圍的情況稱為“將死”(checkmate)。

【劇透警告】剛剛聊到夜見舞,想說一下之前設定的廢案。

其實之前的夜見舞的身份被設計成一個演技派的人類。她利用妝容和一些特異點(比如紋身,比如傷疤)來偽裝成撒旦和神明,再通過燈光,群演,等一系列戲劇手段來欺騙神明。

在最初的時候,她和神明下了賭約,神明失去記憶,只留下全知的能力進入賭局,而她則讓神明也沾染上人類的原罪——這是賭約的內容。而實際上,她的目的是:以凡人之軀,束縛神明,從而自己登上神位。

於是她利用了神明的全知性,用各種道具來扭曲神明見證的未來:比如神明預知到自己會向夜見舞告白,本來是正常向的內容。但實際上夜見舞是讓自己含著腳趾和襪子告白。在逐步的扭曲下,神明墮落下去。

但是後面我覺得夜見舞就應該是撒旦。她的惡就是她的美麗,但凡是一個人類,都無法美得那麼驚心動魄。我喜歡的就是她這種純粹的大惡。這是人類所不能擁有的,不是姦殺擄掠這種只為滿足自己慾望的惡;而是天生下來,沒有任何理由的,為了惡而惡的惡。

希望大家也能喜歡夜見舞ww

是這樣,其實我認為惡魔和神明都有一種區別於“人性”的“神性”,也就是所謂的“純粹的惡”。

神明確實看起來蠢蠢的ww但是智鬥實在太費腦子了,如果思考智斗的話就很難保證澀澀和劇情的連貫性(好吧我偷懶了)。這裡的神基本等於的是“規則內支配一切”的感覺,規則外就有些無力了。就好像物理法則對魔法側無用

一樣。所以神明會被夜見舞迷住其實也是沒辦法了。就像你說的,夜見舞的設定就是“無論是誰都會被迷住的美麗x”(比較簡單粗暴的設定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