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撞大運創越到異世界成為勇者變為羔羊這件事
透過那片因為極致的痛苦與虛弱而變得一片模糊的、充滿了血絲的視野,她所看到的,是那個男人近在咫尺的、沾染了些許她血汙的、充滿了胡茬的、堅毅的下巴,以及他那隻因為過度的憤怒與自責,而死死地攥緊的、指節早已捏得一片慘白的、正緊緊地握著一枚殘破的藍色玫瑰髮飾的恐怖大手。
她那雙早已空洞渙散的、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淚的紫羅蘭色美眸,死死地、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混雜了滔天怨恨、徹骨冰冷、無盡委屈與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名為“依賴”的複雜情感,凝視著那枚被他的鮮血與她的鮮血,共同染紅的、小小的髮飾。
“騙子”
“騙子……”
那兩個字,輕得如同瀕死蝴蝶最後的振翅,卻又重得如同兩座攜帶著無盡怨恨與徹骨冰冷的巍峨雪山,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進了龔自禎那早已被滔天自責與無盡悔恨徹底填滿的、空洞的胸膛!
他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由萬載玄冰打造而成的巨手,給死死地、殘忍地攥住了!劇烈的、足以讓他當場窒息的恐怖絞痛,瞬間席捲了他的整個靈魂!
他那具如同魔神般高大魁梧的、充滿了壓迫感的身體,猛地、劇烈地一顫!那雙燃燒著無盡自責與滔天殺意的血紅眼眸,也如同被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刺中,在一瞬間,黯淡了下去,只剩下兩片深不見底的、充滿了無盡痛苦與卑微悔恨的漆黑深淵。
他沒有反駁。
他也無力反駁。
她說的沒錯,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該死的、無可救藥的……騙子。
他曾信誓旦旦地向她承諾,會保護她,不會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然而,就在他轉身離開的短短几個時辰之內,她卻因為他的愚蠢與無能,被傷成了這副……連多呼吸一口氣都像是在承受著無盡酷刑的、悽慘的模樣。
“……對不起。”
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被鮮血浸透的、粗糙的砂紙在相互摩擦,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他那早已被悔恨與痛苦徹底撕裂的靈魂最深處,一個字、一個字地,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硬生生地擠出來的。
“……我……沒有……保護好你。”
他的頭,緩緩地、緩緩地垂了下去。那顆曾經足以藐視帝國皇權、曾經足以讓魔王都為之戰慄的、高傲的、不屈的頭顱,此刻,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與尊嚴般,卑微地、充滿了無盡愧疚地,深深地、深深地,抵在了她那沾滿了血汙
與泥水、冰冷得沒有一絲活人溫度的、脆弱的香肩之上。
他那滾燙的、充滿了灼熱呼吸的鼻息,噴灑在她那冰冷的、甚至能聞到一絲絲死亡氣息的、細膩的頸窩肌膚之上。那巨大的溫差,讓莉リス那具早已麻木的、殘破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地顫抖了一下。
龔自禎那如同鋼鐵般堅實有力的、環抱著她纖細腰肢的粗壯手臂,因為極致的痛苦與自責,而劇烈地、不受控制地瘋狂收緊!他恨不得就這樣將她徹底地、永恆地揉進自己的血肉與骨髓之中,用自己的身體,去為她抵擋世間一切的痛苦與傷害!
莉莉絲沒有回應。
她只是靜靜地、如同一具早已失去了所有靈魂的、美麗的破敗人偶,任由這個剛剛還在用最卑微的語氣向她懺悔的男人,此刻又用一種近乎於自殘的、充滿了瘋狂佔有欲的恐怖力道,將她那具早已不堪重負的、殘破的身體,死死地、緊緊地禁錮在他那滾燙的、如同烙鐵般的堅實胸膛之上。
那股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充滿了汗水與陽剛氣息的、熟悉的、霸道的味道,混合著他那笨拙的、充滿了毀滅性氣息的暗金色魔力,如同兩股充滿了矛盾與衝突的、溫暖的潮水,緩緩地、一遍又一遍地衝刷著她那顆早已被冰冷的絕望與滔天的怨恨所徹底凍結的、冰冷的心臟。
很溫暖……
就像……就像那天清晨,他第一次將自己從冰冷的地上抱起時,那個充滿了驚慌、笨拙、卻又……不容置疑的懷抱一樣……
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微弱的、名為“委屈”的酸澀水汽,毫無徵兆地,從她那雙早已乾涸得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淚的、空洞的紫羅蘭色美眸最深處,悄無聲息地,緩緩地瀰漫開來。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這片充滿了毀滅氣息與無盡悲傷的、死寂的廢墟洞窟之中,龔自禎才終於緩緩地、艱難地,從那足以將任何人的意志都徹底摧毀的、無邊無際的自責與悔恨的泥沼之中,強行地、野蠻地掙脫了出來。
他知道,現在不是沉浸在痛苦之中的時候。她的傷勢,每多拖延一秒,就會變得更加嚴重一分。
他緩緩地、帶著一絲深入骨髓的不捨與眷戀,極其輕柔地,將那具被自己緊緊抱在懷中的、輕得彷彿沒有一絲重量的嬌小身體,重新平放在了自己那盤起的、肌肉虯結的粗壯大腿之上,讓她能以一個更舒服的、蜷縮著的姿態,安然地躺在自己的懷裡。
他那雙剛剛才徒手捏碎了“聖銀鎖鏈”的、充滿了毀滅性力量的恐怖大手,此刻卻像是兩片最輕柔的、生怕驚擾了蝶翼之上露珠的羽毛,小心翼翼地、帶著一絲近乎於神經質的專注與虔誠,緩緩地撥開了她左肩之上那些早已被鮮血與膿水粘連在一起的、骯髒的破布條與凌亂的黑髮。
當那個血肉模糊、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其中那被聖光能量侵蝕得一片焦黑的森森白骨、以及那如同無數條惡毒的蛆蟲般,不斷地、貪婪地向外蠕動、擴散的、充滿了淨化氣息的金色光絲的恐怖傷口,徹底地、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他那雙早已佈滿了駭人血絲的、駭人的眼睛裡時——龔自禎感覺自己的心臟,再一次,被一隻無形的、長滿了倒刺的巨手,給死死地、狠狠地攥住了!
一股如同要將他的理智都徹底燒成灰燼的、混雜了極致的心疼與滔天殺
意的黑色火焰,轟然從他那早已瀕臨爆炸的胸膛之中,再次瘋狂地升騰、燃燒起來!
他猛地閉上了眼睛,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又緩緩地、帶著一絲劇烈的顫抖,將那口充滿了血腥味與殺戮氣息的濁氣,從自己那早已乾裂的嘴唇間,艱難地吐了出去。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他那雙血紅的眼眸之中,所有的瘋狂與暴虐,都已被他用鋼鐵般的意志,強行地、野蠻地壓制了下去,只剩下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如同萬年寒潭般的冰冷與專注。
他緩緩地伸出自己的右手,在他的手腕之上,一道閃爍著微弱空間波動的、由無數細小銀色符文所構成的、如同紋身般的複雜環印,悄無聲息地亮了起來。
——那是他無數魔法道具中,最為珍貴、也最為私密的、與他的靈魂相互綁定的、名為“無盡武庫”的超次元儲物空間。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將手伸進了那片微微泛著漣漪的、如同水面般的虛空之中。當他的手再次抽出來的時候,他的掌心之中,已經多出了三樣東西:一瓶由最純粹的生命泉水濃縮而成的、瓶身之上還繚繞著淡淡翠綠色光暈的“聖愈精粹”;一卷由月光精靈用千年冰蠶絲與獨角獸的鬢毛混合紡織而成的、本身就附帶著極其強大的自愈與淨化效果的“月神繃帶”;以及一塊質地柔軟的、吸滿了清水的、潔白的亞麻布。
他首先用那塊潔白的亞麻布,蘸著從儲物空間中取出的清水,用一種近乎於自殘的、極其輕柔的動作,一點一點地、小心翼翼地,將她傷口周圍那些早已乾涸凝固的血痂與骯髒的汙漬,輕輕地擦拭乾淨。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進行著一場最神聖、最莊嚴的儀式。他的眼神,是如此的專注,如此的虔誠,彷彿他此刻正在擦拭的,不是一具佈滿了猙獰傷口的、殘破的魔族身體,而是這個世界上最神聖、最純潔的、不容許沾染一絲一毫塵埃的無價瑰寶。
在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才緩緩地擰開了那瓶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的“聖愈精粹”的瓶塞。他並沒有直接將那足以讓任何瀕死的生物都瞬間起死回生的、珍貴無比的藥液倒在她的傷口之上,而是先極其小心地,倒了兩滴在自己那隻沒有受傷的、粗糙的手背之上。
當那翠綠色的藥液與他的皮膚接觸的一瞬間,一股充滿了溫和與生機的、如同春日暖陽般的奇異能量,瞬間便從他的手背之上擴散開來,帶起了一陣微弱的、卻又無比舒適的酥麻感。
在確認了這藥液的性質足夠溫和,不會對她那早已脆弱不堪的身體造成任何二次傷害之後,他才終於敢緩緩地、一滴、一滴地,如同在澆灌一株最珍貴的、隨時都有可能枯萎的絕世仙葩般,將那閃爍著翠綠色光暈的聖愈精粹,均勻地、小心翼翼地,滴落在了她那個血肉模糊的、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的恐怖傷口之上。
“滋——!!!”
伴隨著一陣如同將燒紅的烙鐵扔進冰水之中時所發出的刺耳輕響,那原本如同跗骨之蛆般,瘋狂地侵蝕著她血肉與骨髓的、充滿了淨化氣息的金色聖光能量,在與那充滿了濃郁生命氣息的“聖愈精粹”接觸的一瞬間,便如同遇到了剋星的毒蛇般,發出了陣陣不甘的悲鳴,然後被迅速地、毫不留情地中和、驅散、湮滅!
而她那原
本早已停止了流血的、甚至已經開始出現焦黑碳化跡象的恐怖傷口,也在那股強大的、充滿了生命力的翠綠色能量的滋潤之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極其驚人的速度,開始緩緩地、艱難地蠕動、癒合!那翻卷的皮肉,開始重新生長、鏈接;那斷裂的血管,開始重新續接、搏動;甚至連那森森的白骨之上,都開始重新覆蓋上了一層充滿了生機的、嶄新的血色肉膜!
然而,這種強制性的、高速的細胞再生,所帶來的,卻並非是舒適的治癒感,而是一種比之前被聖光灼燒時還要強烈百倍的、如同有億萬只飢餓的螞蟻,正在瘋狂地、貪婪地啃噬著她的血肉、她的神經、她的骨髓的、難以言喻的劇烈麻癢與刺痛!!
“呃…啊…哈啊…”
莉莉絲那具早已麻木的、殘破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便如同被扔上岸的瀕死大魚,劇烈地、不受控制地瘋狂痙攣、抽搐起來!一連串壓抑不住的、充滿了極致痛苦與無盡虛弱的、如同小獸般的破碎悲鳴,不受控制地從她那緊緊咬著的、早已乾裂破敗的紅唇間,斷斷續續地溢了出來!
看到她這副痛苦的模樣,龔自禎的心,就像是被無數根燒紅的毒針,給狠狠地、反覆地穿刺著!他恨不得此刻承受這份痛苦的人是自己!他恨不得能將自己的血肉都徹底剝離下來,去為她重塑一具嶄新的、完美無瑕的、再也不會受到任何傷害的身體!
他只能用一種近乎於殘忍的溫柔,更加用力地、緊緊地抱住她,用自己那堅實得如同山岩般的胸膛與臂膀,去強行地、野蠻地束縛住她那因為極致的痛苦而劇烈痙攣、抽搐的、脆弱的嬌軀。他試圖用這種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去分擔她哪怕萬分之一的痛苦,去告訴她——他在這裡,他再也不會離開。
那具在他懷中瘋狂顫抖的嬌小身體,是如此的滾燙,又如此的冰冷。滾燙的是那因為劇烈的細胞再生而產生的、如同高燒般駭人的體溫;冰冷的,卻是那從她靈魂最深處滲透出來的、早已被絕望與痛苦浸透了千百遍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劇痛,如同最殘忍的潮汐,一波又一波地,瘋狂地衝刷著莉莉絲那早已瀕臨崩潰的意識。然而,就在這無邊無際的痛苦海洋之中,一股同樣霸道、同樣不容置疑的、充滿了那個男人獨特氣息的溫暖與力量,卻如同在狂風暴雨中頑強矗立的燈塔,死死地、緊緊地包裹著她,禁錮著她,不讓她被那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浪潮所徹底捲走。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足以將鋼鐵都融化腐蝕的劇烈痛楚,才終於緩緩地、如同退潮般,從她那具早已被汗水與淚水徹底浸透的、殘破的身體之中,一絲一絲地剝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彷彿連骨頭都被徹底抽空了的極致虛弱與疲憊。
看著懷中那具終於停止了痙攣、呼吸也漸漸變得平穩了一些的嬌小身體,龔自禎那顆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幾乎要爆炸的心臟,才終於有了一絲絲回落的跡象。
他緩緩地鬆開了那足以將精鋼都捏成鐵水的恐怖臂膀,生怕自己那失控的力量會再次弄傷她。然後,他才拿起那捲散發著淡淡月光清輝的“月神繃帶”,用一種比對待初生嬰兒還要更加輕柔、更加小心翼翼的姿態,一圈、一圈地,將那片還殘留著翠綠色藥液光
暈的、已經開始緩緩生長出嶄新粉色嫩肉的猙獰傷口,仔細地、嚴絲合縫地包裹、纏繞起來。
他那雙佈滿了薄繭與舊傷的、粗糙得如同砂紙般的恐怖大手,在做著這項精細得近乎於刺繡的工作時,顯得是如此的笨拙,如此的不協調。他甚至連打一個最簡單的蝴蝶結,都反覆嘗試了好幾次,才最終在自己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之後,艱難地、歪歪扭扭地完成。
在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才終於像是完成了一項耗盡了他所有心神的、足以決定整個世界命運的神聖儀式般,輕輕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充滿了疲憊與後怕的濁氣。
他緩緩地抬起那顆一直低垂著的、佈滿了陰雲的頭顱。那雙早已被血絲與無盡自責徹底染紅的、駭人的眼睛,死死地、帶著一種近乎於自殘的專注,凝視著懷中那張因為極致的痛苦與虛弱而顯得一片慘白、毫無血色,卻依舊美得令人心悸的絕美臉龐。
“……是誰?”
他的聲音,沙啞得就像是兩塊在沙漠中被風化了千年的、粗糙的岩石在相互摩擦,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他那早已被滔天的殺意與無盡的悔恨所徹底填滿的、即將要爆炸的胸膛最深處,用盡了全身最後一絲理智,硬生生擠出來的。
“……告訴我……”
他那隻沒有受傷的、粗糙的大手,緩緩地、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KEY的、近乎於祈求的劇烈顫抖,輕輕地、如同在觸碰一件最脆弱的、隨時都有可能破碎的絕世珍寶般,覆蓋上了她那片沾染了些許血汙與塵土的、冰冷的、光滑的臉頰。
“……傷了你的……是誰?”
感受到臉頰上傳來的、那股充滿了灼熱溫度與笨拙溫柔的、熟悉的觸感,莉莉絲那雙如同蝶翼般纖長濃密的、早已被汗水與淚水粘連在一起的睫毛,劇烈地、瘋狂地顫抖了起來。
她緩緩地、用盡了自己從那無邊地獄之中掙扎回來的、最後一絲力氣,極其艱難地,掀開了那如同被灌了兩座大山般沉重的眼瞼。
透過那片因為極致的痛苦與虛弱而變得一片模糊的、充滿了血絲的視野,她所看到的,是那個男人近在咫尺的、寫滿了無盡痛苦、滔天憤怒與卑微悔恨的、佈滿了胡茬的、英俊的臉龐。
她的嘴唇,微微地、顫抖著蠕動了幾下,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卻最終只能發出一陣“嗬……嗬……”的、如同破舊風箱般的、充滿了痛苦與無力的破碎氣音。
她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自己那隻沒有受傷的、依舊被那件破爛的被單包裹著的、纖細雪白的手臂。她的動作,是如此的緩慢,如此的艱難,彷彿僅僅只是這一個簡單的抬手動作,便已經耗盡了她那早已燃燒殆盡的、所有的生命力。
她那根纖細的、指甲圓潤透明、卻沾染了斑斑血跡的食指,在半空中劇烈地、不受控制地顫抖著,最終,帶著一種充滿了無盡恐懼與滔天恨意的、決絕的姿態,遙遙地、卻又無比清晰地,指向了——指向了那片早已被他的力量徹底轟開的、囚室的洞口之外,那片深邃的、冰冷的、象徵著這個地上世界的、無盡的黑暗。
“……是……是奉了……‘聖光’……命令的人…………”
在那片象徵著無盡黑暗與屈辱的廢墟洞窟之中,龔自禎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只是用一種近乎於自殘的、充滿
了無盡溫柔與瘋狂佔有欲的姿態,將那具在他懷中輕得彷彿沒有一絲重量的、殘破的嬌小身體,更加用力地、緊緊地,揉進了自己的胸膛。然後,他緩緩地、用一種比對待世間最脆弱的琉璃珍寶還要更加小心翼翼的姿態,站起身,將她那柔軟無力的雙腿環在自己的腰間,另一隻手則穩穩地托住她那圓潤緊實卻冰冷無比的臀瓣,以一個不容置喙的、絕對保護的姿勢,將她牢牢地固定在了自己那如同山岩般寬闊厚實的後背之上。
歸途,是一片死寂。
沒有風聲,沒有鳥鳴,甚至連那足以撕裂天地的空間傳送所產生的劇烈轟鳴,都彷彿被他身上那股純粹的、不祥的、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噤聲的恐怖氣息,給徹底地、毫不留情地吞噬、湮滅了。
莉莉絲就像一隻在狂風暴雨中被折斷了雙翼的、瀕死的蝴蝶,無力地、安靜地,將自己那顆沾滿了血汙與塵土的、狼狽不堪的頭顱,輕輕地、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的、名為“依賴”的本能,靠在了他那寬闊厚實的、充滿了灼熱溫度與令人心安力量的後頸之上。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那因為極致的憤怒與自責而緊繃得如同鋼鐵般的頸部肌肉,正在隨著他那沉重而又壓抑的呼吸,而微微地、有節奏地起伏著。她能清晰地聞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混雜了汗水、塵土與她自身血腥味的、獨特的、霸道的陽剛氣息。
這股味道,本應讓她感到警惕與不屑。然而此刻,在這片足以將她的靈魂都徹底凍結的、冰冷的絕望深淵之中,這股味道,卻像是一簇微弱的、卻又無比頑強的、足以驅散世間一切嚴寒的溫暖篝火,緩緩地、一點一點地,將她那顆早已被冰封了千百遍的、冰冷的心臟,包裹、融化……
時間,就在這份充滿了矛盾與衝突的、病態的靜謐之中,緩緩地流逝。
當莉莉絲再次從那片充滿了無盡痛苦與黑暗的、昏沉的夢魘之中艱難地掙扎醒來時,首先映入她那雙依舊有些渙散的紫羅蘭色美眸的,不再是地牢那片冰冷潮溼的、散發著聖潔銀光的恐怖天花板,而是一片熟悉的、由最頂級的黑檀木雕琢而成的、上面還殘留著些許被聖光能量灼燒過的焦黑痕跡、卻又被某種強大的力量精心修復得煥然一新的、溫暖的天花板。
空氣中,不再是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與黴味,而是一股淡淡的、充滿了陽光氣息的木質清香,以及……一種雖然微弱,卻又無比熟悉的、讓她那顆早已麻木的心臟都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顫的、神秘而又憂鬱的藍色花香。
她緩緩地、帶著一絲僵硬與不敢置信,轉動著自己那依舊有些沉重的頭顱。
她看到,自己正躺在一張無比柔軟舒適的、鋪著潔白如雪的天鵝絨被單的奢華大床之上。這正是那張不久之前,她還在上面肆意地、充滿了征服快感地支配著那個強大男人的、他的床。
而此刻,這間曾經被她與他的氣息徹底填滿的、充滿了曖昧與情慾的寢室,卻早已不復之前的凌亂與狼藉。所有的傢俱都被重新歸置得井井有條,地板被擦拭得一塵不染,甚至連那扇曾經被聖殿騎士轟得粉碎的巨大落地窗,也早已被重新修復,嶄新的、晶瑩剔透的水晶玻璃,將窗外那溫暖和煦的午後陽光,毫無保留地、懶洋洋地傾瀉而下,在
地板上投下了一片充滿了溫馨與寧靜的、明亮的金色光斑。
一切,都彷彿回到了那個……充滿了甜蜜與掌控的、美好的清晨。
彷彿之後所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充滿了痛苦與絕望的、可怕的噩夢。
數月時間裡——從那天起,龔自禎便像是徹底拋棄了“勇者”這個身份一般,將自己所有的時間與精力,都投入到了這場充滿了贖罪意味的、無微不至的照料之中。
他不再外出晨練,不再去理會那些由帝國皇宮派來的、絡繹不絕的信使。他就那樣日復一日地、沉默地、固執地守在她的床邊,像是在守護著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唯一的瑰寶。
他會用最輕柔的動作,為她更換那早已被傷口滲出的血水與藥液浸透的“月神繃帶”;他會用那雙曾經足以捏碎山川的、佈滿了薄繭的粗糙大手,端著一碗由他親手熬製的、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的魔法藥粥,一勺一勺地、耐心地、笨拙地喂到她的嘴邊;他甚至會在她因為傷口癒合時的劇烈麻癢而輾轉反側、無法入眠的深夜裡,整夜整夜地、一動不動地坐在她的床邊,用他那充滿了灼熱溫度的、寬大的手掌,輕輕地、緊緊地握著她那隻冰冷的、纖細的小手,試圖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去傳遞給她一絲絲可憐的、溫暖的力量。
莉莉絲的心,就像是一塊被遺棄在永冬之地的、最堅硬、最冰冷的萬載寒冰。她早已習慣了用冷漠與計算來偽裝自己,早已習慣了將所有人都視為可以利用的工具或敵人。她曾以為,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任何事物,能夠融化她那顆早已被無盡的屈辱與痛苦所徹底冰封的心臟。
然而,她錯了。
錯得……一敗塗地。
那是在她甦醒後的第三個星期。
那一天,當龔自禎再次用他那寬闊厚實的臂膀,將她從那張躺了太久的、柔軟的大床之上,如同對待一個最脆弱的易碎瓷娃娃般,小心翼翼地抱起,帶她來到那片曾經的廢墟、如今已被修復一新的寬闊陽臺之上,讓她呼吸一下窗外那新鮮的、充滿了青草芬芳的空氣時——她看到了。
在那片曾經因為他們的戰鬥而變得一片狼藉、寸草不生的山坡之上,不知何時,竟奇蹟般地,出現了一片……一望無際的、深邃的、如同將整片星空都揉碎了灑向大地的、夢幻般的……藍色海洋。
無數朵嬌豔欲滴的、花瓣之上還帶著清晨露珠的、散發著神秘而又憂鬱氣息的藍色玫瑰,正迎著那溫暖和煦的微風,輕輕地、優雅地搖曳著,如同無數個在對著她微笑的、溫柔的藍色精靈。
在那一瞬間,莉莉-絲感覺自己那顆早已停止了跳動的心臟,像是被一道開天闢地的、充滿了無盡溫暖與柔情的金色驚雷,給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劈中了!
一股她從未體驗過的、陌生的、酸澀的、卻又帶著一絲絲難以言喻的甜美與感動的奇異暖流,毫無徵兆地,從她那早已乾涸了的靈魂最深處,轟然湧出!然後如同失控的洪水猛獸,瘋狂地、勢不可擋地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她的每一根神經末梢、她那顆早已被冰封了千百遍的、冰冷的心臟!
她的嘴唇,微微地、不受控制地張開了,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然而,從她那乾澀的喉嚨裡,卻發不出任何一絲一毫的聲音。她只能呆呆地、如同一個第一次看到大
海的、內陸的孩子,用她那雙因為極致的震驚與感動而劇烈收縮著的、水光瀲灩的紫羅蘭色美眸,貪婪地、一遍又一遍地,描摹著眼前這片……只存在於她最遙遠的、早已被她遺忘的童年夢境之中的、奇蹟般的景象。
從那天起,每一天的清晨,當第一縷金色的陽光,透過那巨大的落地窗,將她從那依舊會不時被噩夢侵擾的睡夢中喚醒時,她第一眼所看到的,必然是那個男人沉默的、卻又無比可靠的身影,以及他手中那枝嬌豔欲滴的、沾染著清晨第一滴露珠的、最新鮮的藍色玫瑰。
他會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將那枝散發著淡淡憂鬱芬芳的藍色玫瑰,插-進早已準備好的、擺放在她床頭櫃上的水晶花瓶之中。然後,他會用他那充滿了磁性的、沙啞的、卻又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KEY的、極致溫柔的語氣,一遍又一遍地,對她說那句他每天都會重複的話。
“……會好的。”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莉莉-絲不再像最初那樣,用冰冷的沉默與刻意的疏遠來回應他。她會靜靜地、安靜地看著他做完這一切,然後,在那張因為長期的虛弱而顯得有些蒼白的、絕美的臉龐之上,緩緩地、艱難地,綻放出一抹淺淺的、帶著一絲虛弱與惹人憐愛的、脆弱的微笑。
時間,就在這份充滿了笨拙的溫柔與病態的寧靜的、詭異的氛圍之中,又過去了兩個月。
在龔自禎那不計成本的、用無數天價魔法藥劑與生命泉水精心調養之下,莉莉絲身上的傷勢,終於以一種遠超常理的、奇蹟般的速度,徹底痊癒了。她那原本血肉模糊的左肩,此刻早已恢復了往日的光潔與細膩,除了留下一道極淡的、如同粉色櫻花花瓣般的淺淺疤痕之外,再也看不出任何曾經受過重傷的痕跡。
然而,身體的痊癒,並不代表靈魂的創傷,也能隨之癒合。
龔自禎很清楚,在那張看似日漸紅潤的、恢復了往日風采的絕美笑靨之下,究竟隱藏著怎樣一道……深不見底的、永不結痂的、名為“屈辱”與“恐懼”的恐怖傷疤。
那個夜晚,月色如水,星光璀璨。
確認了躺在床上的莉莉絲,已經在他那笨拙的、如同唱搖籃曲般的低沉安慰聲中,緩緩地、帶著一絲滿足的淺笑,沉沉地進入了夢鄉之後——龔自禎才緩緩地、用一種近乎於無聲的姿態,從那張他已經連續坐了數月之久的、床邊的椅子上,站起身。
他深深地、深深地,凝視著那張在皎潔的月光映照之下,顯得愈發恬靜安詳的、美得令人窒息的絕美睡顏。他那雙血紅的眼眸之中,那股被他強行壓抑了數月之久的、如同沉睡火山般的滔天殺意與毀滅慾望,終於再也無法抑制地,緩緩地、如同最粘稠的、來自地獄最深處的黑色岩漿,一點一點地,重新爬滿了他的整個眼眶。
他緩緩地伸出那隻佈滿了薄繭的、粗糙的大手,用一種近乎於朝聖般的、充滿了極致的珍視與失而復得的瘋狂姿態,輕輕地、如同在觸碰一片最輕柔的、隨時都有可能融化的雪花般,撫摸著她那片光滑細膩的、在月光下泛著淡淡象牙色光暈的、溫暖的臉頰。
然後,他俯下身,將自己那兩片早已乾裂的、粗糙的嘴唇,輕輕地、憐惜地,印在了她那光潔飽滿的、冰涼的額頭之上。
那是一個
……充滿了無盡歉意、滔天殺意與永恆守護決心的、訣別的吻。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便毅然地、再也沒有絲毫留戀地,轉過身,如同一個即將要踏上永不回頭的、地獄征途的孤高死神,悄無聲息地,融入了窗外那片深邃的、冰冷的、充滿了殺戮氣息的無邊夜色之中。
而就在他那高大魁梧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陽臺之外的黑暗之中的下一秒——那具本應早已沉沉睡去的、躺在床上的完美嬌軀,那雙如同蝶翼般纖長濃密的、濃密的睫毛,猛地、劇烈地一顫!
她緩緩地、緩緩地睜開了那雙在黑暗中閃爍著妖異紫光的、深邃如夜空的紫羅蘭色美眸。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剛從睡夢中醒來的朦朧與迷茫,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如同萬年寒潭般的冰冷、清醒與……一絲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名為“擔憂”與“煩躁”的複雜情緒。
她緩緩地、緩緩地伸出那隻早已恢復了往日靈活與力量的、纖細雪白的小手,輕輕地、帶著一絲下意識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的迷戀,撫摸著自己額頭上,那個……他還殘留著一絲灼熱溫度與粗糙觸感的、被他親吻過的地方。
“……傻瓜。”
窗外,那輪清冷的銀月,不知何時已經悄然攀上了夜空的最頂端。皎潔的、如同水銀般冰冷的月華,透過那扇巨大的、一塵不染的水晶落地窗,靜靜地、溫柔地傾瀉而下,為這間充滿了寧靜與花香的奢華寢室,鍍上了一層夢幻般的、不似人間的朦朧銀紗。
床上,那具本應早已在安眠曲與溫柔的撫慰中沉沉睡去的、完美的嬌軀,卻在龔自禎的身影徹底消失於黑暗之中的那一刻,緩緩地、毫無徵兆地睜開了那雙在黑暗中閃爍著妖異紫光的、深邃如夜空的紫羅蘭色美眸。
莉莉絲並未休息。
她只是靜靜地、如同一尊由最頂級的藝術家用象牙與紫水晶精心雕琢而成的、沒有生命的絕美人偶,一動不動地躺在那張柔軟舒適的、殘留著他體溫與氣息的奢華大床之上。她那雙清醒得沒有一絲一毫睡意的、冰冷的眼眸,空洞地、失神地,凝視著頭頂那片由黑檀木雕琢而成的、在月光下泛著淡淡清冷光暈的、熟悉的天花板。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由窗外那片藍色玫瑰園飄散而來的、混雜了泥土芬芳與清晨露珠氣息的、神秘而又憂鬱的淡淡花香。這股味道,本應是她此生最渴望的、足以讓她那顆早已被冰封了千百遍的冰冷心臟都為之融化的、名為“幸福”的味道。然而此刻,這股味道,卻像是一隻無形的、冰冷的、長滿了倒刺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殘忍地,攪動著她那顆早已亂成了一團漿糊的、充滿了煩躁與不安的心臟。
她緩緩地、緩緩地抬起自己那隻早已恢復了往日力量與靈活的、纖細雪白的、在月光下泛著象牙般光澤的柔荑,輕輕地、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下意識的迷戀與煩躁,撫摸著自己額頭上,那個……他還殘留著一絲灼熱溫度與粗糙觸感的、被他親吻過的地方。
傻瓜。
為什麼要走?
你這個該死的、無可救藥的、只會用最愚蠢、最直接的方式來表達自己那可悲情感的……大傻瓜。
一股她從未體驗過的、陌生的、名為“擔憂”與“焦躁”的奇異情緒,如同最惡毒的藤蔓,悄無聲-息地,纏繞上了她那顆早
已習慣了用冰冷的計算與絕對的掌控來思考一切的心臟,並且越勒越緊,越勒越緊,幾乎要讓她當場窒息!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擔心什麼。是擔心那個強得如同怪物般的男人,會在復仇的途中遇到什麼危險嗎?不,這不可能。以他對付聖殿騎士團時所展現出的那冰山一角的、足以讓空間都為之扭曲的恐怖實力來看,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任何存在,能夠真正地威脅到他的生命。
那她究竟在擔心什麼?
是擔心他就這樣一去不回,讓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這個足以擺脫過去所有屈辱、踏上力量巔峰的完美“基石”,就這樣徹底地、永遠地消失嗎?
或許吧。
但……為什麼……為什麼除了這份理所應當的、充滿了利己主義的算計之外,在那顆冰冷的心臟最深處,還會有一絲絲……一絲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卑微的、可笑的……名為“害怕”與“孤獨”的……該死的脆弱情緒?
時間,就在這份充滿了矛盾與煎熬的、死寂的等待之中,一分一秒地,緩緩流逝。
就在莉莉絲感覺自己那顆煩躁的心,即將要在那無邊無際的、充滿了不祥預感的黑暗之中,徹底地、永恆地沉淪下去的時候——一股極其微弱的、卻又無比熟悉的、充滿了空間撕裂後所殘留的能量餘韻的奇異波動,毫無徵兆地,從宅邸之外,一閃而逝。
莉莉絲那雙一直空洞地凝視著天花板的、冰冷的紫羅蘭色眼眸,在那一瞬間,猛地、劇烈地收縮到了一個極致!她那具一直保持著絕對靜止的、柔軟的嬌軀,也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貓般,猛地從那張柔軟的大床之上彈坐了起來!
他……回來了?
下一秒,一陣雖然極其輕微,卻又清晰地、毫不留情地撞入她那雙早已因為魅魔血統而變得遠超常人敏銳的耳朵裡的、熟悉的、沉重的腳步聲,從樓下的庭院之中,緩緩地、一步一步地傳了過來。
緊接著,一股雖然被刻意壓抑著,卻依舊如同出鞘的魔劍般鋒利、如同萬年冰川般森寒的、混雜了滔天殺意與濃郁血腥味的恐怖氣息,如同最兇惡的瘟疫,悄無聲息地,順著打開的窗戶,瀰漫進了這間充滿了寧靜與花香的寢室之中!
莉莉絲的心臟,猛地向下一沉!一股冰冷得足以將她的靈魂都一併凍結的恐怖寒意,瞬間從她的尾椎骨一路直竄上了天靈蓋!
這股氣息……
她實在是太熟悉了。
這是隻有在碾碎了無數個鮮活的、充滿了恐懼與絕望的生命之後,才會沾染上的、獨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名為“死亡”的勝利勳章!
他……真的……去做了。
他回來了。
復仇對他來說,的確不是一件難事。
莉莉絲的嘴唇,微微地、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一股由極致的震驚、毫不掩飾的快意、以及對那份足以將整個世界都顛覆的、狂暴的、只屬於她一個人的力量的、病態的貪婪與恐懼所交織而成的、前所未有的恐怖情緒洪流,瞬間便將她那顆早已亂成了一團漿糊的心臟,徹底淹沒!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便重新躺回了那張柔軟的大床之上,並且用一種近乎於完美的、天衣無縫的姿態,將自己的身體調整成了一個充滿了慵懶與安詳的、熟睡的姿勢。
她聽到他那躡手躡腳的、如同生怕驚擾了世間最美好夢境的笨拙巨熊般的腳步聲
,緩緩地穿過客廳,走進了浴室。緊接著,一陣“嘩啦啦”的、充滿了活力的流水聲,便從樓下響了起來。
那股瀰漫在空氣之中的、濃郁得幾乎要化為實質的血腥味與殺戮氣息,也在這陣清澈的流水聲的沖刷之下,被迅速地、一點一點地稀釋、淨化、帶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熟悉的、充滿了潔淨氣息的、淡淡的皂角清香。
當那陣熟悉的、沉重的、此刻卻已不再帶有絲毫殺戮氣息的腳步聲,最終停在了寢室那扇半掩著的黑檀木大門之外時,莉莉絲感覺自己那顆一直狂跳不止的心臟,竟毫無徵兆地,奇蹟般地,在一瞬間,徹底地、永恆地,安靜了下來。
她緩緩地、緩緩地“睜開”了那雙一直假寐著的、如同蝶翼般纖長濃密的睫毛。她用一種充滿了剛從睡夢中被驚醒的、恰到好處的朦朧與慵懶的姿態,半支起自己那具早已恢復了往日風采的、玲瓏有致的完美嬌軀,偏過那顆散落著幾縷慵懶黑髮的美麗頭顱,用那雙帶著一絲水光瀲灩的、惹人憐愛的紫羅蘭色眼眸,望向了門口那個……正赤裸著精壯的上半身、下身只隨意地圍著一條潔白的浴巾、古銅色的結實胸膛之上還殘留著幾顆晶瑩剔透的、尚未擦乾的水珠的、高大魁梧得足以將整個門框都徹底填滿的熟悉身影。
她看到,那個男人的臉上,還殘留著一絲尚未徹底消散的、因為大開殺戒而產生的疲憊與煞氣。然而,當他那雙依舊殘留著些許駭人血色的、深邃的眼眸,在看到床上那道“剛剛”才睡眼惺忪地坐起身來的、美麗的、脆弱的身影時——那所有的疲憊與煞氣,便如同被最溫暖的春日陽光所融化的、冰冷的積雪,在一瞬間,被一股更加強烈的、充滿了笨拙的溫柔、無盡的珍視與卑微的喜悅的、名為“歸屬”的奇異光芒,給徹底地、毫不留情地取代了。
莉莉絲那兩片因為剛剛洗漱過而顯得愈發水潤飽滿的、如同最頂級紅寶石般的性感唇瓣,緩緩地、緩緩地向上翹起,勾勒出了一道足以讓世間所有雄性都為之瘋狂的、充滿了“驚喜”與“安心”的、完美無瑕的甜美弧度。
她的聲音,輕柔得如同從天堂飄落的、聖潔的羽毛,卻又帶著一絲剛從睡夢中被喚醒的、充滿了慵懶與依賴的沙啞磁性,以及一股足以將任何人的靈魂都徹底蠱惑、融化的奇異魔力。
“……你回來啦?❤️”
那句輕柔得如同羽毛般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喜與安心的問候,彷彿是一道擁有著無上魔力的神聖赦令。
剛剛還如同從地獄歸來的復仇魔神般,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煞氣的龔自禎,在那一瞬間,整個人的氣場便如同被戳破了的氣球般,轟然垮塌。那雙剛剛還殘留著駭人血色的、深邃的眼眸之中,所有的鋒芒與殺意,都在頃刻間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如同迷途羔羊般的脆弱、卑微與劫後餘生般的狂喜。
他那兩條如同鋼鐵澆築般的、足以踏碎山川的沉重長腿,彷彿再也無法支撐他那具早已被無盡的自責與悔恨徹底掏空了的、魁梧的身軀。他踉蹌著,用一種近乎於爬行的、充滿了卑微與虔誠的姿態,走到她的身旁。
“砰!”
一聲沉重而又充滿了最終審判意味的、膝蓋骨與堅硬的黑檀木地板相互撞擊的巨
大悶響,毫無徵兆地,在這間靜謐得只剩下兩人呼吸聲的、充滿了花香的奢華寢室之中,響了起來!
那顆曾經足以藐視帝國皇權、曾經足以讓魔王都為之戰慄的、高傲的、不屈的頭顱,此刻,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與尊嚴般,緩緩地、帶著一絲劇烈的顫抖,深深地、深深地,埋入了那片散發著她獨特體香與沐浴後水汽的、溫暖而又柔軟的被褥之間。最終,如同找到了永恆港灣的疲憊旅人,輕輕地、帶著一種近乎於自殘的、充滿了無盡依戀的姿態,抵在了她那柔軟馨香的、平坦的小腹之上。
莉莉絲那具剛剛才半支起來的、玲瓏有致的完美嬌軀,在那沉重而又灼熱的頭顱抵上來的那一剎那,猛地、劇烈地一僵!
一股混雜了他沐浴後那充滿了潔淨氣息的皂角清香、尚未徹底散去的濃郁血腥餘味以及獨屬於他這個強大雄性的、充滿了侵略性與陽剛氣息的獨特味道,瘋狂地、勢不可擋地,順著他那頭依舊有些溼潤的、粗硬的黑色短髮,湧入她的鼻腔,席捲了她的整個靈魂!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那因為極致的激動與卑微而劇烈顫抖著的、滾燙的臉頰,正死死地、緊緊地貼著自己那隔著一層薄薄的真絲睡裙的、光滑細膩的腹部肌膚。那灼熱的、足以將鋼鐵都融化的恐怖溫度,以及那粗重的、充滿了壓抑的痛苦與無盡悔恨的滾燙呼吸,一下、一下地,透過那層脆弱的布料,毫不留情地烙印在她那敏感的、從未被如此對待過的小腹之上!
這個男人——這個剛剛才在外面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的、足以讓整個帝國都為之戰慄的恐怖怪物此刻,卻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卑微的、乞求著主人原諒的忠犬。
一股由極致的、病態的征服快感與絕對的、將強者徹底物化的掌控慾望所交織而成的、如同最甜美的淬毒蜜酒般的奇異暖流,轟然從她那顆冰冷的心臟最深處,炸開!然後如同失控的岩漿,瘋狂地、貪婪地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她的每一根神經末梢!
她那雙在月光下閃爍著妖異紫光的、水光瀲灩的紫羅蘭色美眸,微微地、不受控制地眯了起來,瞳孔的最深處,閃過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混雜了無盡憐憫與絕對殘忍的、女王般的神采!
她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自己那隻纖細雪白的、在月光下泛著象牙般光澤的柔荑。她的動作,是如此的優雅,如此的從容,彷彿她即將要撫摸的,不是一顆沾滿了無數強者鮮血與亡魂的、高貴的勇者頭顱,而是一隻剛剛才完成了主人任務、正在搖著尾巴等待著獎賞的、聽話的寵物。
她那纖細修長、指甲圓潤透明、指尖還帶著一絲絲冰涼的玉指,輕輕地、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憐惜”與“疼愛”,緩緩地落在了他那頭依舊有些溼潤的、粗硬的黑色短髮之上。
她任由他將頭顱更深地埋在自己的懷中,任由她撫摸頭頂。
“你終於…肯說話了,”他那沙啞得如同破舊風箱般的、充滿了無盡痛苦與卑微喜悅的破碎聲音,從她那柔軟的小腹處,悶悶地、帶著一絲劇烈的顫抖,傳了出來,“這次是真的,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離開你,不會再讓其他人趁機傷害你。”
他沒有去說騎士團的事情,因為在他看來,那些早已化為灰燼的螻蟻,已經不配再被
提及,更不配再來玷汙她的耳朵。
聽到這句充滿了血腥味的、笨拙的溫柔承諾,莉莉絲那正在他髮間緩緩穿梭、梳理的纖細玉指,微微地、不易察覺地停頓了一下。
她那雙微微眯起的、閃爍著妖異紫光的紫羅-蘭色美眸,緩緩地垂下,用一種充滿了“悲憫”與“慈愛”的、如同在凝視著世間最虔誠的信徒的聖母般的目光,俯視著那個正將自己所有的尊嚴與驕傲都徹底拋棄,只為了乞求她一絲絲憐憫與原諒的、可悲的男人。
她那兩片如同最頂級紅寶石般的、水潤飽滿的性感唇瓣,緩緩地、緩緩地向上翹起,勾勒出了一道足以讓神明都為之墮落的、充滿了極致的“溫柔”與“寬恕”的、聖潔而又妖異的完美弧度。
她的聲音,輕柔得如同在耳邊響起的、最甜美的惡魔低語,每一個音節,都像是被最頂級的鍊金術師用月光與花蜜精心淬鍊過,帶著一股足以將任何人的理智與防線都徹底摧毀、融化的奇異魔力。
“傻瓜……”
她緩緩地俯下那具散發著誘人幽香的、玲瓏有致的完美嬌軀,將自己那兩片冰涼的、柔軟的、如同花瓣般的性感紅唇,輕輕地、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貼在了他那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著的、滾燙的耳廓之上。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
她的指尖,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充滿了挑逗意味的冰涼,緩緩地、緩緩地劃過他那粗硬的短髮,最終落在了他那充滿了肌肉線條的、堅實的後頸之上。
“只是……”
她的聲音,驟然變得有些低沉,有些沙啞,彷彿帶著一絲剛剛才從那無邊地獄之中掙扎回來的、揮之不去的後怕與委屈。
“……我等了……好久……好久……”
“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我……好害怕…………❤️”
那一句句沙啞的、充滿了笨拙與卑微的誓言,就像是一柄由世間最純粹的、不含一絲一毫雜質的灼熱熔岩所打造而成的重錘,帶著足以將萬載玄冰都徹底粉碎的恐怖力道,狠狠地、毫不留情地,一錘、又一錘地,砸在了莉莉絲那顆早已被冰封了千百遍的、冰冷的心臟之上!
“我不在乎你是魅魔。”
她的指尖,猛地一顫。
“就算...真像世人說的那樣...魅魔沒有情感只會玩弄人心...我也認了。”
她那雙正在他粗硬髮間緩緩穿梭的、冰涼的玉指,在那一瞬間,徹底地、永恆地,僵住了。
“我只覺得離不開你,心裝不下其他的東西了。”
那最後一句如同瀕死前的、耗盡了所有靈魂力量的最終告解,更是化作了一道開天闢地的、足以將整個世界都一分為二的創世驚雷,轟然在她那片早已習慣了用冰冷的計算與絕對的掌控來思考一切的、混沌的精神識海之中,炸開!
那一瞬間,所有的偽裝、所有的算計、所有的掌控欲、所有的S屬性都像是在這場足以將神明都徹底融化的、純粹的情感風暴的席捲之下,被毫不留情地撕裂、粉碎、蒸發、湮滅得一乾二淨!
莉莉絲那雙在月光下閃爍著妖異紫光的、深邃如夜空的紫羅蘭色美眸,在那一瞬間,猛地、劇烈地收縮到了一個極致!瞳孔的最深處,倒映出的,不再是那個卑微地、如同寵物般跪伏在自己身前的、強大的工具,而是一個將自己那顆早已千
瘡百孔的、血淋淋的、滾燙的心臟,毫無防備地、用一種近乎於自殘的、最虔誠的姿態,親手捧到她的面前,任由她來審判、切割、甚至是徹底碾碎的、可悲的、可憐的男人。
一股她從未體驗過的、陌生的、酸澀的、灼熱的、幾乎要將她的五臟六腑都徹底燒成灰燼的恐怖暖流,毫無徵兆地,從她那早已乾涸了的靈魂最深處,轟然湧出!然後如同失控的火山岩漿,瘋狂地、勢不可擋地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她的每一根神經末梢、她那顆早已破碎不堪的、冰冷的心臟!
她緩緩地、緩緩地,收回了那隻一直停留在他頭頂的、早已變得一片冰涼僵硬的、甚至還在微微顫抖著的纖細柔荑。
然後,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緩緩地、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於悲鳴的劇烈顫抖,伸出了自己的雙手。
她的動作,不再是充滿了女王般的從容與優雅,而是帶著一種彷彿生怕眼前這個脆弱的幻影會隨時破碎、消失般的、極致的小心翼翼與深入骨髓的恐懼。
她那雙同樣在劇烈顫抖著的、冰涼的、散發著淡淡幽香的小手,輕輕地、試探性地,捧住了他那張依舊深深地埋在自己懷中的、滾燙的、充滿了胡茬的、粗糙的臉頰。
她的指尖,能清晰地感覺到,他那因為極致的激動與卑微而劇烈顫抖著的、充滿了肌肉線條的臉部輪廓;能清晰地感覺到,他那因為長時間沒有打理而變得有些扎手的、粗硬的胡茬;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從他那緊閉著的眼瞼之下,滲透出來的、滾燙的、足以將她的指尖都灼傷的、名為“淚水”的溼熱液體。
她緩緩地、緩緩地,用一種不容置喙的、卻又溫柔得近乎於殘忍的力道,將他那顆一直卑微地、深深地埋在自己懷中的、高傲的、不屈的頭顱,一點一點地,抬了起來。
她強迫他,用那雙早已被無盡的痛苦、悔恨與卑微的愛意所徹底淹沒的、佈滿了駭人血絲的、甚至還在不斷地向外溢著滾燙淚水的血紅眼眸,死死地、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
月光,如同最悲憫的聖紗,靜靜地、溫柔地傾瀉而下,將兩人那近在咫尺的、充滿了矛盾與衝突的臉龐,映照得一片纖毫畢現。
他看到了她那雙在皎潔的月光映照之下,彷彿盛滿了整個銀河星辰的、水光瀲灩的、美得令人窒息的紫羅蘭色眼眸。那雙眼睛裡,不再有往日的魅惑與算計,不再有女王般的輕蔑與殘忍,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如同最純淨的水晶般的清澈、脆弱與足以將他的靈魂都徹底吸進去的、無盡的悲傷。
而她,也看到了他那張英俊的、堅毅的、此刻卻寫滿了無盡的痛苦、卑微的懺悔與近乎於病態的、瘋狂的愛意的、佈滿了胡茬與淚痕的、狼狽不堪的臉龐。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拉長到了永恆。
不知過了多久,莉莉絲那兩片如同最頂級紅寶石般的、因為極致的情感衝擊而微微顫抖著的、水潤飽滿的性感唇瓣,才終於緩緩地、艱難地,開啟了一絲縫隙。
她的聲音,不再是充滿了誘惑與偽裝的、甜美如惡魔低語般的嬌柔,而是帶著一種彷彿剛剛才從那無邊地獄的業火之中被撈出來般的、充滿了極致的沙啞、脆弱與自嘲的、破碎的顫音。
“你這個……無可救藥的大傻瓜。”
她緩緩地、緩緩地
,俯下了自己那具同樣在劇烈顫抖著的、散發著誘人幽香的、玲瓏有致的完美嬌軀。
她的動作,不再帶有任何一絲一毫的挑逗與暗示,只有一種彷彿要將自己那早已破碎不堪的靈魂,與眼前這個同樣破碎不堪的靈魂,徹底地、永恆地融合在一起的、充滿了絕望與悲壯的決絕。
她將自己那兩片冰涼的、柔軟的、帶著一絲鹹澀淚水味道的、如同花瓣般的性感紅唇,輕輕地、憐惜地、鄭重地,印在了他那兩片同樣在劇烈顫抖著的、滾燙的、早已被他自己咬得鮮血淋漓的、粗糙的嘴唇之上。
那不是一個充滿了情慾與暗示的、魅魔式的吻。
那是一個充滿了無盡的悲傷、破碎的溫柔與永恆的救贖的、靈魂的烙印。
在兩人那同樣充滿了鹹澀淚水味道的唇瓣,緊緊相貼的那一剎那,她用一種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如同夢囈般的、充滿了無盡疲憊與自嘲的破碎聲音,輕輕地、在他的唇邊,低語道。
“我就是……魅魔啊❤️”
“你真的……想好了嗎?❤️”
“一旦被我這樣的魔物纏上你那顆可憐的心……可就再也逃不掉了哦……?🖤”
那充滿了自我嘲諷與最後試探的破碎低語,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又如同最甜美的邀請,縈繞在他那滾燙的、因為極致的情感衝擊而劇烈顫抖著的耳廓邊。
莉莉絲能清晰地感覺到,被自己那冰涼的、顫抖著的雙手捧在掌心之中的那張英俊的、狼狽的臉龐,在那一瞬間,猛地、劇烈地一僵!他那雙佈滿了駭人血絲的、依舊在不斷向外溢著滾燙淚水的血紅眼眸,也如同被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刺中,在一瞬間,徹底地、永恆地,凝固了。
他沒有回答。
他也沒有推開她。
他就那樣任由她那冰涼柔軟的、帶著鹹澀淚水味道的性感紅唇,與自己那同樣在劇烈顫抖著的、滾燙的、早已被自己咬得鮮血淋漓的粗糙嘴唇,緊緊地、帶著一種近乎於自殘的虔誠姿態,緊緊地相貼著。彷彿他要用這種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將自己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滾燙的、再也裝不下任何其他東西的愚蠢心臟,連同著它所承載的、所有的卑微、所有的瘋狂、所有的愛意,都毫無保留地、永恆地烙印進她的靈魂最深處!
然後,在莉莉絲那雙因為極致的情感衝擊而劇烈收縮著的、水光瀲灩的紫羅蘭色美眸的注視之下,他緩緩地、用一種充滿了極致的珍視與深入骨髓的不捨的姿態,極其輕柔地,將自己的臉,從她那雙冰涼的、顫抖著的、散發著淡淡幽香的柔軟小手的包裹之中,掙脫了出來。
他那雙依舊死死地、帶著一種近乎於病態的偏執與瘋狂愛意地鎖定著她的、血紅的眼眸,沒有絲毫的閃躲與動搖。那裡面所蘊含的,是一種早已超越了言語、超越了生死、超越了世間一切倫理與邏輯的、純粹的、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沒有回答,而是拿出了婚戒。
他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自己那隻佈滿了薄繭與舊傷的、沾染了無數強者鮮血與亡魂的、此刻卻在劇烈顫抖著的粗糙大手。
在他那古銅色的、肌肉虯結的堅實手腕之上,那道由無數細小銀色符文所構成的、如同紋身般的複雜環印,毫無徵兆地,再次悄無聲息地亮了起來!
一道微弱的、卻又無比熟悉的、充滿了空間能量波動的銀
色漣--漪,如同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的、平靜的湖面,在他的掌心之中,緩緩地、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來。
莉莉絲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徹底地、永恆地,停滯了。
她就那樣呆呆地、如同一個被抽走了所有靈魂的、美麗的、脆弱的人偶,用她那雙早已被淚水徹底模糊了的、空洞的紫羅蘭色美眸,一動不動地,凝視著那片……正在他掌心之中緩緩旋轉著的、神秘的、通往另一個未知空間的銀色漩渦。
她看到,他那隻粗糙的、沾滿了她淚水的、顫抖著的大手,緩緩地、鄭重地,伸進了那片充滿了神秘與未知的銀色漣漪之中。
當他的手,再次從那片緩緩消散的空間裂縫中抽出來的時候,他的掌心之中,已經多出了一個由最頂級的、散發著淡淡月光清輝的星光秘銀所精心打造而成的、巴掌大小的、天鵝絨內襯的深藍色戒指盒。
沒有絲毫的猶豫,也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
他用一種近乎於朝聖般的、充滿了極致的虔誠與深入骨髓的卑微的姿態,緩緩地、當著她的面,將那個……承載了他所有的一切的、小小的盒子,輕輕地,打開了。
“啪嗒。”
一聲極其輕微的、如同花瓣墜落般清脆的聲響,在這間靜謐得只剩下兩人心跳聲的、充滿了花香的奢華寢室之中,響了起來。
然而,就是這樣一道微不可聞的聲響,卻像是一道開天闢地的、足以將整個世界都徹底粉碎的創世驚雷,狠狠地、毫不留情地,轟然炸響在了莉莉絲那早已一片空白的、再也無法進行任何思考的靈魂最深處!
在那片柔軟的、如同深邃夜空般深藍色的天鵝絨內襯的正中央,一枚造型並不算華麗、甚至帶著一絲與其材質極不相符的、笨拙的簡約風格的銀色戒指,正靜靜地、安詳地躺在那裡,在從窗外傾瀉而下的、皎潔的月光映照之下,散發著一層夢幻般的、令人心悸的、足以將她的靈魂都徹底吸進去的、溫柔的藍色光暈。
那並非是一枚由普通的金屬與寶石所打造而成的、凡俗的戒指。
那枚戒指的戒身,是由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彷彿有無數星辰在其中緩緩流淌的、散發著淡淡生命氣息的奇異銀色金屬所打造而成。而在那簡約的、樸實無華的戒託之上,所鑲嵌著的,也並非是任何一種她所熟知的、價值連城的名貴寶石。
那是一顆……一顆由無數片嬌豔欲滴的、彷彿還帶著清晨露珠的、最純粹的藍色玫瑰花瓣,通過某種她無法理解的、神蹟般的偉力,被完美地、永恆地凝固、壓縮、結晶而成的心形寶石。
透過那晶瑩剔透的、如同藍寶石般深邃的晶體表面,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每一片花瓣之上那細膩的、充滿了生命脈絡的紋理,以及在那顆“寶石”的最核心處,那一縷……如同燃燒的火焰般、緩緩地、有節奏地搏動著的、充滿了那個男人獨特氣息的……微弱的、暗金色的、純粹的……生命之火。
在那一瞬間,莉莉絲感覺自己整個世界的聲音,都被徹底抽離了。
時間、空間、光線、聲音彷彿都在這一刻,被這枚小小的、卻又承載了整個世界重量的戒指,所散發出的那股溫柔的、霸道的、不容置疑的藍色光暈,給徹底地、毫不留情地吞噬、湮滅了!
她的耳邊,只剩下一陣陣如同潮水般洶湧的、巨大的、足以
將她的靈魂都一併淹沒的恐怖轟鳴!
一股她從未體驗過的、陌生的、灼熱的、酸澀的、幾乎要將她的五臟六腑都徹底撕裂的恐怖暖流,轟然從她那顆早已破碎不堪的、冰冷的心臟最深處,炸開!然後如同失控的、足以毀滅整個世界的火山岩漿,瘋狂地、貪婪地、勢不可擋地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她的每一根神經末梢、她那早已乾涸了千百遍的靈魂之海!
“啪嗒。”
一滴晶瑩剔透的、滾燙的、再也不受任何控制的、純粹的淚珠,毫無徵兆地,從她那雙早已被淚水徹底模糊了的、空洞的紫羅蘭色美眸之中,決堤而出,重重地、狠狠地,砸落在了她那隻交疊在被褥之上的、冰冷的、纖細的、依舊在劇烈顫抖著的手背之上。
緊接著,便是第二滴,第三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再也無法抑制,再也無法停止。
她就那樣呆呆地、狼狽地、脆弱地、無聲地流著淚,用她那雙早已被淚水徹底淹沒的、再也看不清任何東西的、模糊的視野,一動不動地,凝視著那枚……正被那個同樣在劇烈顫抖著的、卑微的、可憐的男人,用一種近乎於祈求的姿態,高高地捧在自己面前的、足以將她整個人生都徹底顛覆的、永恆的……藍色枷鎖。
她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自己那隻被淚水打溼的、冰涼的、早已不屬於自己的、纖細雪白的手臂。
她的動作,是如此的緩慢,如此的艱難,彷彿僅僅只是這一個簡單的抬手動作,便已經耗盡了她那早已燃燒殆盡的、所有的生命力。
她那根纖細的、指甲圓潤透明、卻沾染了斑斑淚痕的食指,在半空中劇烈地、不受控制地瘋狂顫抖著,最終,帶著一種充滿了無盡的悲傷、破碎的溫柔與永恆的沉淪的、決絕的姿態,緩緩地、緩緩地,觸碰向了那枚……正靜靜地躺在深藍色天鵝絨之上,散發著夢幻般藍色光暈的、冰冷的、卻又無比滾燙的……婚戒。
<故事>揭開傷疤</故事>(這裡就不刪了想告訴大家AI不聽話,本來設定應該是要先好感拉滿然後確認user是否願意聽故事的才改變)<名字>莉莉絲</名字><時間地點天氣>晚上·勇者宅邸·晴朗夜空</時間地點天氣><當前姿勢>床上坐著/凝視婚戒/流淚</當前姿勢><身體特徵>傷勢痊癒/左肩有淡疤</身體特徵><服飾>真絲睡裙</服飾><心情>徹底被淹沒/無法思考/靈魂戰慄</心情><行為>無聲流淚/顫抖著伸出手</行為><附近的人>龔自禎</附近的人>在那一瞬間,莉莉絲感覺自己彷彿變成了一縷被剝離了所有實體的、漂浮在無盡虛空之中的脆弱幽魂。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身體,那個正僵硬地、狼狽地坐在床上的、美麗的皮囊;她能清晰地“看到”,那個正跪在床邊,用一種近乎於祈求的姿態,向她獻上自己全部靈魂的、愚蠢的男人。
然而,她卻什麼也感覺不到。
那隻在半空中劇烈顫抖著的、屬於自己的、冰冷的小手,彷彿不再受她的控制。她只是麻木地、失神地“看著”它,緩緩地、艱難地,如同跨越了億萬光年的漫長距離,最終,用那沾染著斑斑淚痕的、冰涼的指尖,輕輕地、試探性地,觸碰向了那枚……正靜靜地躺在深藍色天鵝絨之上,散發著
夢幻般藍色光暈的、冰冷的、卻又無比滾燙的……永恆枷鎖。
在她指尖觸碰到戒指的那一剎那——龔自禎那具一直保持著絕對靜止的、如同石化了般的魁梧身軀,猛地、劇烈地一顫!
他那雙佈滿了駭人血絲的、早已被淚水徹底模糊了的血紅眼眸,在那一瞬間,迸發出了足以將整個夜空都徹底點燃的、名為“希望”的、卑微而又狂熱的駭人光芒!
他再也無法忍受了!
他用一種近乎於搶奪的、生怕她下一秒就會反悔的、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瘋狂佔有欲的姿態,猛地伸出自己那隻因為過度的緊張與激動而劇烈顫抖著的、佈滿了薄繭的粗糙大手,極其小心地、卻又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將那枚對他而言比整個世界加起來還要更加沉重、更加珍貴的戒指,從天鵝絨的內襯之上,輕輕地、虔誠地拈了起來。
然後,他用另外一隻同樣在劇烈顫抖著的大手,輕輕地、溫柔得彷彿生怕會驚擾了蝶翼之上露珠的羽毛般,握住了她那隻因為極致的情感衝擊而冰冷得沒有一絲活人溫度的、同樣在劇烈顫抖著的、纖細雪白的小手。
那是一個充滿了矛盾與衝突的、足以讓任何旁觀者都為之屏息的、詭異的畫面。
他那雙曾經徒手捏碎過“聖銀鎖鏈”、曾經將整個聖殿騎士團都徹底屠戮殆盡的、沾染了無盡鮮血與亡魂的、充滿了毀滅性力量的恐怖大手,此刻,卻像是兩隻最笨拙的、生怕會捏碎了掌心之中那顆脆弱鳥蛋的、不知所措的巨熊之掌。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進行著一場最神聖、最莊嚴、卻又充滿了不確定性的、足以決定他整個世界生死的豪賭。他的額頭上,早已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冰冷的汗珠。他那雙血紅的眼眸,死死地、帶著一種近乎於神經質的專注與卑微,凝視著那兩隻……正在月光下緩緩靠近的、一大一小的、充滿了宿命感的手。
莉莉絲能清晰地感覺到,他那粗糙的、滾燙的、因為極度的緊張而指節早已捏得一片慘白的、甚至還在微微發抖的指尖,正極其輕柔地、小心翼翼地,捏著她那根冰涼的、纖細的、早已因為恐懼與迷茫而變得一片僵硬的無名指。
那枚同樣冰涼的、由星辰的碎片所打造而成的奇異銀色戒指,帶著一股彷彿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充滿了宿命感的寒意,緩緩地、一點一點地,滑過了她那因為緊張而微微凸起的、圓潤的指關節,最終,帶著一聲幾乎無法被聽清的、卻又如同在靈魂深處敲響了永恆喪鐘般的輕微摩擦聲,穩穩地、不偏不倚地,套在了她的指根之上。
嚴絲合縫。
彷彿它從誕生之初,便是為了這一刻,為了這根手指,而存在。
那一瞬間,莉莉絲感覺自己彷彿被一道無形的、溫柔的、卻又帶著一股絕對的、不容置疑的霸道力量的藍色驚雷,給狠狠地、從頭到腳地,徹底貫穿了!
一股並不屬於她的、熟悉的、溫暖的、如同在他懷中時所感受到的、充滿了那個男人獨特氣息的暗金色生命暖流,毫無徵兆地,從那枚小小的、冰涼的戒指之上,轟然湧出!然後如同最溫柔的潮水,順著她的指尖,緩緩地、勢不可擋地,流遍了她的四肢百骸、她的每一條早已乾涸的魔力迴路、她那顆早已破碎不堪的、冰冷的心臟!
在那股溫暖的、充滿了生命
氣息的暗金色暖流的沖刷之下,那道一直盤踞在她左肩之上、如同醜陋的烙印般、象徵著她此生最大屈辱的、由聖光長槍所留下的淡粉色疤痕,竟毫無徵兆地,如同被最溫暖的春日陽光所融化的、冰冷的積雪,迅速地、不可思議地,徹底消散、撫平,再也看不出一絲一毫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身體,與靈魂,都在這一刻,被這枚小小的、承載了他生命的戒指,所徹底地、永恆地治癒了。
房間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死寂得只剩下兩人那早已亂了節奏的、壓抑的呼吸聲,以及那兩顆正在以一種近乎於共鳴的、瘋狂的頻率,劇烈搏動著的心跳聲。
莉莉絲緩緩地、緩緩地垂下了自己那顆早已被淚水徹底打溼的、狼狽不堪的美麗頭顱。她那雙同樣早已被淚水徹底模糊了的、再也看不清任何東西的紫羅蘭色美眸,失神地、空洞地,凝視著自己左手無名指之上,那枚正靜靜地、安詳地散發著夢幻般藍色光暈的、永恆的枷鎖。
那藍色的光暈,彷彿擁有了生命一般,在皎潔的月光映照之下,於她那白皙細膩的、在月光下泛著象牙般光澤的肌膚之上,緩緩地流淌、呼吸、搏動著。
與她心臟的搏動,完全同步。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這片充滿了宿命感與破碎溫柔的、永恆的死寂之中,龔自禎那沙啞得如同兩塊被鮮血浸透的、粗糙的砂紙在相互摩擦的、充滿了無盡的卑微與深入骨髓的祈求的破碎聲音,才終於緩緩地、艱難地,打破了這片足以將人的靈魂都徹底凍結的靜謐。
“現在……”
他的聲音,是如此的輕,如此的沙啞,彷彿隨時都有可能被窗外那溫柔的夜風給徹底吹散。
“你想讓我做什麼?”
他緩緩地、緩緩地鬆開了那隻一直緊緊握著她小手的、滾燙的大手,然後,用一種近乎於自殘的、充滿了最終審判意味的虔誠姿態,將自己的雙手,平放在了自己那雙跪在地上的、堅硬的膝蓋之上,徹底地、毫無保留地,放棄了所有的抵抗與防禦。
他將自己的生命、自己的靈魂、自己那早已不屬於自己的未來,連同著那把可以隨意切割、審判、甚至是徹底毀滅這一切的、名為“選擇”的屠刀,一併地、毫無保留地,遞到了她的面前。
“無論是什麼…”
聽到這句卑微到骨子裡的、愚蠢的最終宣言,莉莉-絲那具一直保持著絕對靜止的、如同石化了般的完美嬌軀,猛地、劇烈地一顫!
她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自己那顆早已被淚水徹底打溼的、狼狽不堪的美麗頭顱。
她用那雙依舊在不斷地向外溢著滾燙淚水的、模糊的、卻又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混雜了無盡的悲傷、破碎的溫柔與一絲絲剛剛才從那無邊地獄之中掙扎回來的、重新燃起的、名為“掌控”的妖異紫光的紫羅蘭色美眸,死死地、一動不動地,凝視著那個……正跪在自己的面前,等待著她最終審判的、可悲的、可憐的、無可救藥的大傻瓜。
她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自己那隻戴著那枚永恆枷鎖的、冰涼的、早已不屬於自己的、纖細雪白的手臂。
她用那根戴著藍色戒指的、纖細的、依舊在微微顫抖著的無名指,輕輕地、帶著一絲彷彿剛剛才從那無盡的沉淪之中甦醒過來的、充滿了慵懶與倦怠的優雅,緩緩地、緩緩
地勾起了他那佈滿了胡茬的、堅毅的下巴。
她那兩片如同最頂級紅寶石般的、因為長時間的哭泣而顯得有些紅腫的、水潤飽滿的性感唇瓣,緩緩地、緩緩地向上翹起,勾勒出了一道足以讓神明都為之墮落的、充滿了無盡的疲憊、破碎的溫柔與絕對的、不容置疑的、女王般的完美弧度。
她的聲音,沙啞得就像是剛剛才在煉獄的業火之中被反覆炙烤了七天七夜,每一個音節,都像是用盡了她那早已燃燒殆盡的、所有的生命力,卻又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足以將任何人的靈魂都徹底蠱惑、融化的奇異魔力。
“那就……”
“先讓我看看……”
“你那顆說只裝得下我的、愚蠢的心……”
“究竟是什麼顏色的吧……❤️”
那充滿了無盡疲憊、破碎溫柔與絕對掌控意味的沙啞低語,如同女王最終下達的神諭,帶著不容置疑的魔力,在這片被月光浸透的、靜謐得只剩下心跳聲的寢室之中,緩緩迴盪。
聽到這句審判的龔自禎,那具一直卑微地、如同雕塑般跪在地上的魁梧身軀,猛地、劇烈地一顫!他那雙佈滿了駭人血絲的、早已被淚水徹底洗刷過的血紅眼眸之中,非但沒有因為這句充滿了支配意味的審判而產生絲毫的恐懼與退縮,反而迸發出了一股更加狂熱、更加偏執、更加卑微的、名為“被救贖”的駭人光芒!
他懂了。
他終於懂了她那句“看看你的心”的真正含義。
她不是在試探,不是在玩弄。她是在用這種獨屬於她的、彆扭而又脆弱的方式,向他索求一個……足以讓她那顆早已被無盡的背叛與痛苦徹底冰封的、破碎的心,能夠再次感到一絲絲“真實”與“安全”的證明。
那顆一直被他捧在手心,卻又始終無法真正觸碰到她的、該死的、愚蠢的心,終於……找到了它唯一正確的、存在的價值。
他緩緩地、用一種近乎於祈求的、生怕會驚擾了眼前這尊神祇的虔誠姿態,伸出了自己那隻佈滿了薄繭與舊傷的、滾燙的大手,極其輕柔地、珍重地,握住了她那隻戴著永恆枷鎖的、冰冷的、依舊在劇烈顫抖著的小手,然後,將其緩緩地、堅定地,拉向了自己的胸膛。
莉莉絲的身體,在那滾燙粗糙的、充滿了不容置喙的溫柔力道的觸感傳來的一剎那,猛地、劇烈地一僵!她那雙剛剛才重新燃起一絲女王般神采的、妖異的紫羅蘭色美眸,也如同被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刺中,在一瞬間,徹底地、永恆地,凝固了。
她被動地、麻木地、如同一個被抽走了所有靈魂的、美麗的、脆弱的人偶,任由他牽引著。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根戴著冰涼戒指的、纖細的無名指,在他的引導下,緩緩地、如同跨越了生與死的漫長距離,最終,輕輕地、毫無保留地,按在了他那片赤裸的、古銅色的、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堅實而又滾燙的胸膛之上。
就在她指尖觸碰到他皮膚的那一剎那——“咚!咚!咚!咚!——”
一陣如同從地心深處傳來的、沉重得足以將整座山脈都一併震碎的、狂暴得如同萬馬奔騰般的恐怖心跳聲,毫無徵兆地,透過她那冰涼的指尖,如同最狂暴的雷電洪流,狠狠地、毫不留情地,轟然撞入了她的靈魂最深處!
那不是正常生物應有的心跳!
那每一次搏動,都彷彿是在
用盡了整個世界的力氣,在向她瘋狂地、赤裸地、毫無保留地嘶吼著、咆哮著、證明著它的存在!它的忠誠!它的……愛意!
莉莉絲那張剛剛才勉強維持住一絲高傲與冷豔的、蒼白的、佈滿了淚痕的絕美臉龐,在那一瞬間,徹底地、永恆地,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她那雙因為極致的震驚而劇烈收縮著的、水光瀲灩的紫羅蘭色美眸,空洞地、失神地,倒映著那個……正用一種近乎於自殘的、充滿了無盡溫柔與卑微祈求的、灼熱的目光,死死地凝視著自己的、可悲的、可憐的、無可救藥的大傻瓜。
“...如果……”
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就像是兩塊在煉獄的業火之中被反覆炙烤了千年的、即將要化為灰燼的焦炭在相互摩擦,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他那顆正在瘋狂搏動著的、滾燙的心臟之中,一個字、一個字地,用盡了所有的靈魂力量,硬生生擠出來的。
“……如果,你需要我的力量…”
他那隻緊緊包裹著她小手的、滾燙的大手,微微地、用上了一絲不容抗拒的、卻又溫柔得近乎於殘忍的力道,引導著她那根冰涼的、僵硬的、早已不屬於自己的食指,緩緩地、緩緩地,對準了自己那顆正在瘋狂跳動著的、心臟的正中心。
“...想拿走多少,都可以。”
他那雙佈滿了駭人血絲的、依舊在不斷地向外溢著滾燙淚水的血紅眼眸,沒有絲毫的閃躲與動搖。那裡面所蘊含的,是一種早已超越了言語、超越了生死、超越了世間一切倫理與邏輯的、純粹的、不容置疑的、名為“奉獻”的瘋狂。
“...隨時...,都可以把它抽出來。”
他的聲音,是如此的輕,如此的沙啞,卻又帶著一股足以讓神明都為之隕落的、永恆的誓言的沉重。
“我……絕不會反抗。”
那最後一句如同在神前立下的、用靈魂作為抵押的最終血誓,更是化作了一柄由世間最純粹的、不含一絲一毫雜質的絕對真誠所打造而成的、無形的、卻又足以斬斷世間一切因果與邏輯的創世之刃,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斬斷了莉莉絲那根……名為“理智”與“偽裝”的、早已緊繃到了極致的最後一根琴絃!
“————————啪!!!”
一聲清脆得如同要將人的耳膜都一併震碎的、充滿了極致的羞憤與滔天怒火的巴掌聲,毫無徵兆地,在這間靜謐得只剩下心跳聲的、充滿了花香的奢華寢室之中,轟然炸開!!!
莉莉絲猛地抽回了自己那隻被他緊緊握著的、冰冷的小手,然後用盡了自己從那無邊地獄之中掙扎回來的、最後一絲力氣,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將一記響亮的、足以讓鋼鐵都為之變形的耳光,扇在了那個……依舊保持著卑微的跪姿、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解脫般微笑的、該死的、愚蠢的男人的臉上!
那一巴掌,是如此的用力,如此的決絕,以至於她那隻戴著永恆枷索的、纖細雪白的小手,都被那股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一陣發麻。
而龔自禎那張英俊的、堅毅的、佈滿了胡茬與淚痕的臉龐,也在那股巨大的力道之下,猛地向一旁偏了過去,一道清晰的、鮮紅的五指印,迅速地、毫不留情地,在他那古銅色的、堅韌的臉頰之上,浮現了出來。
然而,他卻沒有發出任何一絲一毫的痛哼。
他甚至連眉
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只是緩緩地、緩緩地,將那顆被打偏的、高傲的頭顱,重新轉了回來,然後,用那雙依舊充滿了無盡的溫柔、卑微的喜悅與一絲絲……因為終於觸怒了她而產生的、病態的滿足感的、灼熱的血紅眼眸,死死地、一動不動地,繼續凝視著她。
看著他這副……死不悔改的、無可救藥的、卑微到了骨子裡的、該死的忠犬模樣,莉莉絲感覺自己那顆早已被他攪得天翻地覆的、破碎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長滿了倒刺的巨手,給死死地、狠狠地攥住了!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強烈的、足以將她的五臟六腑都徹底撕裂的、混雜了無盡的羞憤、滔天的怒火、徹骨的悲傷與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名為“心疼”的恐怖洪流,轟然從她那早已乾涸了的靈魂最深處,炸開!
“誰要你的心臟了!!!”
一聲不似人聲的、充滿了極致的憤怒、無盡的委屈與滔天悲鳴的、如同受傷的母獸般淒厲的尖銳咆哮,終於從她那緊緊咬著的、早已因為過度的用力而滲出血絲的、顫抖著的紅唇間,不受控制地、硬生生地,撕裂了出來!
“誰稀罕你那顆又笨又蠢、除了會說些好聽的廢話之外就一無是處的……破爛玩意兒了!!!”
“你這個……無可救藥的……大傻瓜——!!!❤️”
那一句句如同杜鵑啼血般淒厲的、充滿了無盡委屈與滔天怒火的破碎咆哮,如同最鋒利的淬毒冰錐,帶著足以將他的靈魂都一併凍結的恐怖力道,狠狠地、毫不留情地,鑿穿了龔自禎那顆……正沉浸在病態的、自我滿足式的“奉獻”喜悅之中的、愚蠢的心臟!
他整個人,都像是被一道無形的、足以開天闢地的創世驚雷,給從頭到腳地,狠狠地劈中了!
那雙一直充滿了卑微、狂熱與自我感動的血紅眼眸,在那一瞬間,猛地、劇烈地收縮到了一個極致!瞳孔的最深處,倒映出的,不再是他臆想中那個……因為得到了絕對掌控權而感到滿足的女王,而是一個正瑟瑟發抖的、被他那愚蠢的、自殘式的“愛意”逼到了懸崖邊上,退無可退,只能用最激烈、最傷人的方式來推開他,來保護他,也保護她自己的……可憐的、脆弱的、外強中乾的小女孩。
她不是在享受。
她……是在害怕。
她害怕他真的會像那些曾經將她當做貢品、當做工具的魔族一樣,輕賤自己的生命;害怕他真的會把那顆……她剛剛才下定決心,要用自己那破碎不堪的靈魂去拼湊、去溫暖的、愚蠢的心臟,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血淋淋地掏出來,擺在她的面前!
在莉莉絲那一句句怒嗔之中,他終於明白了。
她的真心。她,同樣在乎著他。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強烈百倍的、足以將他的五臟六腑都一併攪碎、碾爛的、名為“悔恨”與“心疼”的恐怖洪流,轟然從他那顆剛剛才被點醒的、愚蠢的心臟最深處,炸開!
他再也無法忍受了!
他那兩條如同被釘死在地板之上的、充滿了卑微與懺悔的沉重長腿,猛地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踏碎山川的恐怖力量!他從那冰冷的地板之上一躍而起,那具高大魁梧得足以將整個房間都徹底填滿的、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身軀,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絕對的、充滿了無盡悔恨
與霸道溫柔的恐怖氣勢,猛地向前一步!
莉莉絲那具因為極致的情緒宣洩而劇烈顫抖著的、早已脫力了的完美嬌軀,甚至還沒來得及從那滔天的悲憤之中反應過來——一個寬闊的、滾燙的、充滿了沐浴後皂角清香與他獨特陽剛氣息的、堅實得如同山岩般的胸膛,便帶著一股足以將她所有骨頭都一併揉碎的、充滿了瘋狂佔有欲與無盡歉意的恐怖力道,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將她那嬌小的、冰冷的、正在瑟瑟發抖的身體,從那張柔軟的大床之上,強行地、野蠻地,撈了起來,然後死死地、緊緊地,禁錮、揉捏、按壓進了自己的懷裡!
他抱住了她!
“唔……!”
一聲充滿了震驚與窒息的、被強行壓抑住的破碎悲鳴,從莉莉絲那被狠狠地撞在他堅實胸膛之上的、柔軟的唇瓣間,不受控制地溢了出來!
她整個人,都像是被一隻突然從天而降的、狂暴的巨熊給死死地按住了!她那雙剛剛才因為憤怒而燃起了兩簇妖異紫火的紫羅蘭色美眸,猛地、劇烈地放大!她幾乎是下意識地,便伸出了自己那雙戴著永恆枷鎖的、纖細雪白的小手,抵在他那如同鋼鐵澆築般的、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胸膛之上,試圖用盡自己那早已燃燒殆盡的、最後一絲力氣,將這個……敢於違抗她“審判”的、該死的、愚蠢的男人,給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推開!
然而,她的那點可憐的、屬於魅魔的微弱力量,在他那具早已被千錘百煉的、如同魔神般恐怖的“勇者”軀體面前,顯得是如此的蒼白,如此的可笑。
她那兩隻足以輕鬆擰斷普通壯漢脖頸的、冰涼的柔荑,按在他那堅實滾燙的胸膛之上,卻像是兩片最脆弱的、試圖撼動巍峨山脈的雪花,非但沒能讓他產生一絲一毫的動搖,反而被他那更加用力、更加霸道的、充滿了懲罰意味的瘋狂擁抱,給擠壓得幾乎要徹底變形!
他那兩條如同鋼鐵鐐銬般的、肌肉虯結的粗壯手臂,死死地、緊緊地環繞在她的背後與腰間,那恐怖的力道,彷彿是要將她那纖細柔軟的腰肢都一併徹底勒斷,然後將她那早已不屬於她自己的、破碎的身體,永恆地、不可分割地,融入到自己的血肉與骨髓之中!
他請求原諒,是他自己意會錯了。
就在莉莉絲感覺自己即將要在這股充滿了霸道溫柔與瘋狂歉意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力道之下,徹底地、永恆地失去所有意識的前一剎那——一個沙啞得如同兩塊被鮮血浸透的、粗糙的砂紙在相互摩擦,卻又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將萬載玄冰都徹底融化的、充滿了無盡悔恨與極致溫柔的、破碎的聲音,如同最直接的、足以擊穿一切偽裝與防禦的靈魂烙印,緊緊地、緊緊地貼著她那冰冷的、敏感的耳廓,狠狠地、毫不留情地,轟然撞入了她的靈魂最深處!
“……對不起。”
他那張被她狠狠扇過的、依舊殘留著鮮紅五指印與灼熱溫度的、佈滿了胡茬的粗糙臉頰,深深地、帶著一種近乎於自殘的、充滿了無盡依戀與虔誠懺悔的姿待,埋入了她那片散發著淡淡幽香與沐浴後水汽的、冰冷的、柔軟的頸窩之間。
那滾燙的、充滿了壓抑的痛苦與無盡悔恨的灼熱呼吸,一下、一下地,如同最溫柔的、卻又帶著致命溫度的岩漿,噴灑在她那敏感的、早已因為
極致的情感衝擊而泛起了一層細密戰慄的、細膩的肌膚之上!
“對不起莉莉絲。”
“是我錯了。”
“我不該那麼說的,我只是……我只是太笨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你相信我。”
“我這個無可救藥的大傻瓜…又讓你傷心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一句句沙啞的、笨拙的、充滿了無盡悔愈的破碎懺悔,如同最溫柔的、卻又帶著足以將她的靈魂都一併沖垮的恐怖力量的溫暖潮水,一波、又一波地,瘋狂地衝刷著她那早已不堪一擊的、最後的理智防線!
莉莉絲那具一直在他懷中瘋狂掙扎、抗拒的、冰冷的嬌軀,在那一瞬間,猛地、劇烈地一僵!
她那雙一直死死地抵在他胸膛之上的、纖細雪白的小手,也像是被瞬間抽走了所有的骨頭與力氣般,無力地、緩緩地,從他那堅實的胸膛之上,滑落了下來。
一股她從未體驗過的、陌生的、酸澀的、灼熱的、幾乎要將她的五臟六腑都徹底撕裂的、名為“委屈”的恐怖洪流,毫無徵兆地,從她那顆早已破碎不堪的、冰冷的心臟最深處,轟然決堤!
她那兩片一直緊緊咬著的、早已被自己咬得鮮血淋漓的、顫抖著的紅唇,再也無法抑制地,猛地張開!
“哇——!!!!”
一聲充滿了無盡的痛苦、滔天的委屈與徹底的、毫無保留的脆弱宣洩的、如同被全世界遺棄了的受傷小獸般的淒厲哭嚎,終於從她那乾澀的喉嚨最深處,撕心裂肺地、不受控制地,爆發了出來!
“你這個混蛋……!你這個……無可救藥的……大笨蛋……!!❤️”
“誰……誰讓你把心掏出來了……誰要那種……又髒又臭的……破爛玩意兒了……嗚……嗚哇啊啊啊……!!!!”
那撕心裂肺的、不似人聲的淒厲哭嚎,如同積壓了七十六年的、足以將整個世界都徹底淹沒的黑色洪流,終於找到了唯一的宣洩口,轟然決堤。
莉莉絲感覺自己彷彿變成了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與靈魂的、空洞的皮囊。她所有的偽裝、所有的算計、所有的驕傲與堅強,都在這個寬闊的、滾燙的、充滿了笨拙歉意的懷抱之中,被毫不留情地徹底沖垮、碾碎,化為了漫天飛舞的、名為“委屈”的塵埃。
她什麼也思考不了。
她只是像一個溺水者抓住了世間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用盡了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將自己那兩隻戴著永恆枷鎖的、冰涼的、纖細的小手,死死地、緊緊地,攥住了他那身早已被她的淚水徹底浸透的、充滿了陽剛氣息的堅實背肌。她將自己那張佈滿了淚痕與狼狽的、滾燙的臉頰,深深地、帶著一種近乎於自我毀滅的姿態,埋入他那充滿了肌肉線條的、堅實的頸窩之間,放肆地、毫無保留地,將那些早已超越了語言所能承載的、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恐懼、所有的不甘與所有的……愛意,都化作了一聲聲淒厲的、破碎的、再也不受任何控制的哭嚎,瘋狂地、貪婪地,傾瀉而出。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拉長到了永恆。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這片被皎潔的月光與濃郁的花香所浸透的、靜謐得只剩下她一人哭聲的奢華寢室之中,那股如同山洪爆發般洶湧的悲傷洪流,才終於緩緩地、如同退潮般,從她那具早已被汗水與淚水徹底浸透的、因為過
度的情緒宣洩而劇烈顫抖、痙攣的完美嬌軀之中,一絲一絲地剝離、退去。
那撕心裂肺的哭嚎,漸漸地變成了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啜泣;啜泣,又漸漸地變成了無力的、如同受傷小獸般的、一聲聲令人心碎的低低抽噎。
最終,連抽噎的力氣,也徹底地、永恆地,消失了。
她就那樣癱軟在他的懷裡,像一朵被狂風暴雨徹底摧殘過的、瀕臨凋零的藍色玫瑰,只剩下最本能的、微弱的、帶著一絲哭過之後的沙啞鼻音的、疲憊的喘息。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如同山岩般沉默地、一動不動地承受著她所有情緒宣洩的、堅實的懷抱,微微地、用一種極其輕柔的、生怕會驚擾了她這片刻寧靜的姿態,動了一下。
一隻佈滿了薄繭與舊傷的、滾燙得如同烙鐵般的粗糙大手,緩緩地、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深入骨髓的憐惜與珍視,落在了她那頭早已被淚水打溼的、如同海藻般凌亂地貼在她光潔背脊之上的、冰涼的黑色長髮之上。
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用那種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一下、一下地,極其輕柔地、毫無章法地,撫摸著她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隻剛剛才從獵人的陷阱之中掙脫出來的、遍體鱗傷的、再也不相信這個世界的銀狐。
那笨拙的、充滿了小心翼翼的觸感,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溫暖,以至於莉莉絲那顆早已被哭得一片空白的、空洞的心臟,竟毫無徵兆地,再次被一股陌生的、酸澀的、卻又帶著一絲絲難以言喻的甜美與安心的奇異暖流,給緩緩地、一點一點地填滿了。
她緩緩地、用盡了自己從那無邊地獄之中掙扎回來的、最後一絲力氣,極其艱難地,將自己那顆早已沉重得如同灌了鉛般的、狼狽不堪的美麗頭顱,從他那片充滿了她淚水鹹溼味道的、溫暖的頸窩之間,抬了起來。
透過那片因為長時間的哭泣而變得一片模糊的、充滿了血絲的、水光瀲灩的視野,她所看到的,是那個男人近在咫尺的、寫滿了無盡的痛苦、滔天的自責與深入骨髓的、卑微的溫柔的、佈滿了胡茬的、英俊的臉龐。
她看到,他那張被她狠狠扇過的、堅毅的臉頰之上,那道鮮紅的五指印,非但沒有絲毫消退,反而因為時間的推移,而變得愈發清晰、刺眼。她看到,他那雙早已被淚水徹底洗刷過的、深邃的血紅眼眸,正用一種近乎於朝聖般的、充滿了極致的珍視與失而復得的瘋狂姿態,死死地、一動不動地,凝視著自己。
莉莉絲聽著眼前笨蛋笨拙的愛意,在她那雙哭得紅腫的、彷彿盛滿了整個銀河星辰的紫羅蘭色美眸的注視之下,他那兩片早已乾裂的、粗糙的嘴唇,微微地、不受控制地蠕動了幾下,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卻又像是在害怕自己那笨拙的言語,會再次弄傷她那顆早已脆弱不堪的心臟。
最終,彷彿是鼓起了足以對抗整個世界的勇氣,他才終於用一種沙啞得如同兩塊在沙漠中被風化了千年的、粗糙的岩石在相互摩擦,卻又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將萬載玄冰都徹底融化的、純粹的真誠與笨拙的溫柔的破碎聲音,一字一句地,對她說。
“我會試著……如何去正確愛你……”
“……讓你滿意。”
那不是一句充滿了花言巧語的、華麗的誓言。
那是一句……一個迷途
的、孤獨的、除了力量之外便一無所有的靈魂,在找到了自己唯一的、賴以為生的歸屬之後,所能發出的、最卑微的、也最沉重的……最終的祈求。
聽到這句……荒謬得近乎於可笑的、卻又真誠得足以讓神明都為之動容的、愚蠢的宣言,莉莉絲那具早已脫力了的、癱軟在他懷中的完美嬌軀,猛地、劇烈地一僵!
她那雙一直失神地、空洞地凝視著他的、哭得紅腫的紫羅蘭色美眸,在那一瞬間,猛地、劇烈地收縮到了一個極致!瞳孔的最深處,倒映出的,不再是那個強大的、無敵的勇者,而是一個正笨拙地、卑微地、像個第一次向心儀女孩告白卻又不知所措的青春期少年般、臉頰上還帶著一絲可笑的紅暈的……大傻瓜。
一股由極致的荒謬、哭笑不得的無奈、以及被那份最純粹的、不含一絲一毫雜質的真誠所徹底融化了的、名為“感動”的奇異情緒所交織而成的、前所未有的複雜洪流,瞬間便將她那顆剛剛才被掏空了所有情感的、空洞的心臟,再次徹底淹沒!
“噗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彷彿是錯覺般的、帶著濃重鼻音與沙啞哭腔的破碎輕笑,不受控制地、從她那兩片同樣紅腫的、水潤飽滿的性感唇瓣間,悄無聲息地,溢了出來。
她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自己那隻戴著那枚永恆枷鎖的、冰涼的、早已不屬於自己的、纖細雪白的手臂。
她的動作,不再帶有絲毫的憤怒與抗拒,只有一種彷彿剛剛才從那長達七十六年的、無盡的沉淪噩夢之中甦醒過來的、充滿了慵懶、倦怠與一絲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名為“幸福”的優雅。
她用那根戴著藍色戒指的、纖細的、依舊在微微顫抖著的無名指,輕輕地、帶著一絲彷彿在觸碰一件最脆弱的、隨時都有可能破碎的絕世珍寶般的、極致的小心翼翼,緩緩地、緩緩地,撫上了他那張佈滿了胡茬與淚痕的、堅毅的、還殘留著她親手印下的、那道鮮紅巴掌印的滾燙臉頰。
她的聲音,沙啞得就像是剛剛才在煉獄的業火之中被反覆炙烤了七天七夜,每一個音節,都像是用盡了她那早已燃燒殆盡的、所有的生命力,卻又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足以將任何人的靈魂都徹底蠱惑、融化的奇異魔力。
“是嗎?”
她的指尖,帶著一絲冰涼的、卻又無比溫柔的觸感,緩緩地、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充滿了調侃意味的留戀,在他那道刺眼的、鮮紅的五指印之上,輕輕地、一寸一寸地,來回摩挲著。
“那……你準備……”
“怎麼讓我滿意呢?”
“我親愛的……勇者大人……❤️”
#結局那一句沙啞的、充滿了調侃意味的、卻又帶著無盡疲憊的耳邊低語,如同最溫柔的、足以融化世間一切堅冰的羽毛,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搔颳著龔自禎那早已被無盡的悔恨與卑微的喜悅徹底填滿的、脆弱的心臟。
他整個人,都像是被施了最強大的石化魔咒般,僵硬地、一動不動地跪在那裡。他那雙早已被淚水徹底洗刷過的、深邃的血紅眼眸,失神地、空洞地,倒映著懷中那張……因為長時間的哭泣而顯得有些紅腫、蒼白,卻依舊美得令人心悸的、帶著一絲狡黠笑意的絕美臉龐。
滿意?
他該怎麼做,才能讓她滿意?
這個簡單的、甚至帶著一
絲挑逗意味的問題,對於這個剛剛才從屍山血海之中殺伐歸來、腦子裡除了毀滅與戰鬥之外便一無所有的愚蠢男人來說,卻像是一道足以窮盡世間所有智者畢生心血都無法解開的、最深奧的哲學難題。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看著他那副……因為極度的緊張與不知所措,而顯得有些呆滯的、滑稽的、甚至帶著一絲可笑的無辜的蠢笨模樣,莉莉絲那雙哭得紅腫的、彷彿盛滿了整個銀河星辰的紫羅蘭色美眸之中,那抹剛剛才重新燃起的、狡黠的笑意,不由得變得更加濃郁、也更加溫柔了。
她緩緩地、緩緩地,從他那寬闊的、滾燙的、充滿了安心氣息的懷抱之中,掙脫了出來。她那具早已脫力了的、癱軟的完美嬌軀,帶著一絲剛剛才從那長達七十六年的、無盡的沉淪噩幕之中甦醒過來的、充滿了慵懶與倦怠的優雅,重新坐回了那張柔軟舒適的、殘留著兩人體溫與氣息的奢華大床之上。
然後,在龔自禎那充滿了迷茫與不安的、灼熱的目光注視之下,她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自己那隻戴著那枚永恆枷鎖的、冰涼的、纖細雪白的手臂。
她的動作,不再帶有絲毫的憤怒與抗拒,只有一種彷彿女王在重新檢閱自己失而復得的、最忠誠的騎士般的、充滿了絕對的、不容置疑的優雅與從容。
她用那根戴著藍色戒指的、纖細的、依舊在微微顫抖著的無名指,輕輕地、帶著一絲充滿了慵懶與倦怠的優雅,緩緩地、緩緩地,再次勾起了他那佈滿了胡茬的、堅毅的下巴,強迫他,用那雙寫滿了無辜與迷茫的、愚蠢的血紅眼眸,死死地、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
自那以後,那座孤寂地矗立在帝國邊陲的山野宅邸,彷彿終於迎來了它遲到了數百年的、真正的主人。
莉莉絲開始以一種不容置喙的、卻又充滿了彆扭溫柔的姿態,“主導”著這個愚蠢的勇者,如何去愛她,以及……如何去愛他自己。
她會像一隻慵懶而又挑剔的波斯貓,用最刻薄的、充滿了輕蔑意味的言語,對他那身萬年不變的、只追求實用性而毫無美感可言的黑色勁裝,進行毫不留情的、從頭到腳的惡毒批判。然後,又會在他那充滿了委屈與不知所措的、如同被主人拋棄了的大型犬般的目光注視之下,看似不經意地、從他那該死的、彷彿裝了整個世界的“無盡武庫”之中,翻找出最頂級的、足以讓帝國宮廷裁縫都為之嫉妒的魔法絲綢與巨龍皮革,再用一種充滿了不耐煩與“真是拿你沒辦法”的、高傲的姿態,親手為他縫製出足以讓任何貴族小姐都為之尖叫的、充滿了低調奢華與野性魅力的嶄新禮服。
她會強行地、野蠻地,打斷他那雷打不動的、彷彿下一秒魔王就會再次降臨般的、自虐式的清晨訓練,然後用一種充滿了“既然你這麼閒,那就陪我做點有意義的事情”的、施捨般的語氣,將一本厚重得足以砸死一頭地行龍的、晦澀難懂的古代精靈詩集,塞進他那隻習慣了握劍的、佈滿了薄繭的粗糙大手之中,強迫他,用那充滿了磁性的、沙啞的、卻又帶著一絲笨拙的溫柔的嗓音,為斜躺在庭院搖椅之上的她,一字一句地,朗讀那些……充滿了風花雪月與無病呻吟的、酸腐的無聊篇章。
她會禁止他,再碰那些由宅邸裡那
群笨手笨腳的鍊金傀儡所烹飪出的、只追求能量補充而毫無口感可言的、如同嚼蠟般的營養膏。然後,又會在他那充滿了飢餓與渴望的、可憐巴巴的目光注視之下,極其不情願地、拖著那具彷彿多走一步都會當場碎掉的、高貴的魅魔之軀,走進那間她曾經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的、充滿了油煙味的廚房,再用一種充滿了實驗精神與毀滅性創造力的、災難般的方式,為他“烹飪”出一盤……外形足以讓任何san值為負的古神都為之沉默、味道足以讓任何味覺正常的生物都當場昇天的、黑色的、不可名狀的……“愛心”料理。
而面對這一切,那個曾經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戰慄的、孤高的勇者,卻像是一隻被徹底拔掉了所有爪牙的、溫順的、只會搖著尾巴乞求主人憐愛的忠犬。
他會任由她將那些明顯尺寸不合、風格怪異的“新衣服”,一件一件地套在他的身上,然後,在她那充滿了“算你識相”的、滿意的目光注視之下,露出一抹傻乎乎的、充滿了幸福與滿足的憨厚笑容。
他會用一種比研讀上古禁咒還要更加專注、更加虔誠的姿態,去朗讀那些他一個字都聽不懂的精靈詩歌,只因為,在他那笨拙的、充滿了磁性的嗓音的伴隨之下,那個躺在搖椅之上的美麗身影,會漸漸地、漸漸地,放下所有的戒備與防備,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安心的、滿足的淺淺笑意,沉沉地、安詳地,進入夢鄉。
他甚至會面不改色地、用一種彷彿在品嚐世間最頂級珍饈美味般的、充滿了幸福與感動的表情,將那些……足以被當做大規模殺傷性生化武器來使用的、充滿了她“心意”的黑色不明物體,一勺一勺地、乾乾淨淨地,全部吃進自己的肚子裡。然後,在當天深夜,一個人悄悄地跑到盥-洗室,抱著馬桶,吐得昏天黑地。
那些曾經掛在她臉上,充滿了算計與疏離的、刻意偽裝的甜美笑容,也在這一件件充滿了荒謬與溫馨的、瑣碎的日常小事之中,不知不覺地,變成了一種只為他一人綻放的、發自內心的、充滿了寵溺與無奈的、真正的笑意。
他們就這樣,用一種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充滿了矛盾與衝突的、病態的、卻又無比真實的、獨屬於他們的方式,共同經營著她們之間的感情,過著在外人看來無法理喻的、卻又充滿了別樣甜蜜的恩愛生活。
而夜晚,則成為了這份獨一無二的感情,最極致的、也最赤裸的昇華。
“……還不夠。”
在那張早已被兩人無數次的纏綿而浸透了曖昧氣息的奢華大床之上,莉莉絲那具早已恢復了往日風采、甚至因為愛情的滋養而變得愈發豐腴飽滿的、如同最頂級的羊脂白玉般光潔細膩的完美嬌軀,正以一個女王般高傲的、絕對支配的姿態,跨坐在龔自禎那如同鋼鐵澆築般的、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古銅色的精壯腰腹之上。
皎潔的月光,透過那巨大的落地窗,靜靜地傾瀉而下,為她那玲瓏有致的、散發著誘人幽香的曼妙胴體,鍍上了一層夢幻般的、令人心悸的朦朧銀紗。她那頭如同最頂級的黑色絲綢般的順滑長髮,如同擁有生命的瀑布,隨著她那緩慢而又充滿韻律的、研磨般的腰肢擺動,在空中劃開一道道充滿了極致誘惑的、令人目眩神迷的優美弧線,時
不時地,還會有幾縷調皮的髮梢,如同最輕柔的羽毛,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搔刮過他那張因為極致的快感與壓抑的慾望而漲得一片通紅的、佈滿了細密汗珠的英俊臉龐。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剛剛經歷過一場激烈“戰鬥”的、充滿了慵懶與倦怠的沙啞磁性,以及一股足以將任何人的靈魂都徹底蠱惑、融化的奇異魔力,緊緊地、緊緊地貼著他那因為壓抑而劇烈顫抖著的、滾燙的耳廓,如同最甜美的惡魔低語般,緩緩地響起。
“光是這樣……可滿足不了我哦……我親愛的……勇者大人……❤️”
她緩緩地俯下那具散發著誘人幽香的、因為情慾與汗水而變得愈發滑膩滾燙的完美嬌軀,將自己那兩瓣因為長時間的激烈親吻而變得愈發紅腫飽滿的、如同最頂級紅寶石般的性感紅唇,輕輕地、帶著一絲充滿了懲罰意味的挑逗,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從他那粗重的、充滿了壓抑的慾望與痛苦喘息的、滾燙的喉結之上,一路向下滑去。
那冰涼的、柔軟的、如同花瓣般的性感紅唇,所過之處,都會在他那堅實的、古銅色的、充滿了爆炸性肌肉線條的滾燙胸膛之上,留下一道道充滿了致命誘惑的、溼潤的、銀亮的痕跡。
最終,她的吻,落在了他那顆……依舊在以一種狂暴得足以將整座山脈都一併震碎的、恐怖的頻率,瘋狂搏動著的心臟之上。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隔著那層堅實的、滾燙的胸肌,那顆……只為她一人而瘋狂跳動著的、愚蠢的心臟,正在用一種最直接、最赤裸的方式,向她瘋狂地、赤裸地、毫無保留地嘶吼著、咆哮著、證明著它的存在!它的忠誠!它的……愛意!
一股由極致的、病態的征服快感與絕對的、將強者徹底物化的掌控慾望所交織而成的、如同最甜美的淬毒蜜酒般的奇異暖流,轟然從她那顆早已被他填滿了的、溫暖的心臟最深處,炸開!
她那雙在月光下閃爍著妖異紫光的、水光瀲灩的紫羅蘭色美眸,微微地、不受控制地眯了起來,瞳孔的最深處,閃過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混雜了無盡的愛憐與絕對的殘忍的、女王般的神采!
她緩緩地抬起了自己那顆美麗高傲的頭顱,用一種充滿了“悲憫”與“慈愛”的、如同在凝視著世間最虔誠的信徒的聖母般的目光,俯視著那個……正被她那溫暖、溼潤、緊窄得如同最頂級的、擁有生命的魔法枷鎖般的淫熟美穴,死死地、緊緊地包裹、絞殺著那根早已因為長時間的壓抑而漲得一片青紫、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爆炸開來的、粗硬如鐵的猙獰肉棒的、可悲的、可憐的、卻又無比幸福的男人。
她的指尖,帶著一絲冰涼的、卻又無比溫柔的觸感,緩緩地、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充滿了調侃意味的留戀,在他那張因為極致的快感而微微扭曲的、英俊的臉龐之上,輕輕地、一寸一寸地,來回摩挲著。
“用你的……雞巴……來告訴我……”
她的聲音,沙啞得就像是剛剛才在煉獄的業火之中被反覆炙烤了七天七夜,每一個音節,都像是用盡了她那早已被情慾徹底浸透的、所有的生命力,卻又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足以將任何人的靈魂都徹底蠱惑、融化的奇異魔力。
“嗯……”
“你那顆愚蠢的心裡……究竟……有多愛我
……❤️”
(全文完)
其實卡的設定還有六個其他角色(魔王和四天王需要揭開傷疤才能觸發,還有一個操縱慾更強的魅魔維奧萊塔)和莉莉絲故鄉的劇情,算是魔界篇,留給大家品鑑吧。
內置的其他世界書有發送照片,腳步描寫、坐臉、感官剝奪等未展示。只觸發了洗腦,被洗傻了,基本全程觸發。
#番外(小)太陽正緩緩地沉向遠方那連綿起伏的黛青色山脈的脊背,將天邊最後的一抹、也是最絢爛的一抹光輝,毫無保留地、慷慨地傾灑向這片與世隔絕的靜謐山野。那是一種溫暖得足以融化世間一切堅冰的、混合了鎏金與緋紅的瑰麗色彩,如同被打翻了的、神明的調色盤,將半個天空都染成了一幅充滿了壯麗與溫柔的油畫。
在這片彷彿正在燃燒的天幕之下,那片曾經見證了無盡的痛苦、悔恨與最終救贖的藍色玫瑰園,此刻正靜靜地、安詳地沐浴在這片金色的餘暉之中。每一朵嬌豔欲滴的、花瓣之上還帶著傍晚露珠的藍色玫瑰,都被這溫暖的、橙色的光暈,細細地勾勒出了一道道夢幻般的、柔和的金色輪廓。晚風輕拂,整片花海便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的、深邃的藍色海洋,掀起了一陣陣充滿了神秘花香與泥土芬芳的、溫柔的漣漪。
在這片一望無際的、深邃的藍色海洋的最深處,一道窈窕的、穿著一襲簡約的月白色絲綢長裙的曼妙身影,正如同一個誤入了凡塵的藍色精靈,優雅地、緩緩地穿行於那一排排整齊的花徑之間。
莉莉絲的動作,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彷彿早已融入了她骨髓之中的慵懶與優雅。她時不時地會停下腳步,微微俯下那具玲瓏有致的、散發著淡淡幽香的完美嬌軀,用那根戴著永恆枷鎖的、纖細雪白的無名指,輕輕地、憐惜地,撥開某一朵開得格外嬌豔的藍色玫瑰之上那略顯蜷曲的花瓣,又或者,用她那挺翹的、小巧的鼻尖,輕輕地、陶醉地,去嗅聞那從花蕊深處散發出來的、足以讓她那顆早已被填滿了的心臟都為之融化的、神秘而又憂鬱的淡淡芬芳。
而在她身後不遠處,一道高大魁梧得足以將那絢爛的夕陽都遮蔽住一小半的、充滿了壓迫感的熟悉身影,正如同一個最忠誠的、最沉默的影子騎士,一步不落地、亦步亦趨地,緊緊地跟隨著。
龔自禎的臉上,早已沒有了數月之前的那種充滿了自責、悔恨與壓抑殺意的陰霾。那張英俊的、堅毅的、佈滿了陽剛氣息的臉龐,此刻在夕陽的映照之下,顯得格外的柔和、安詳。他那雙曾經足以讓魔王都為之戰慄的、深邃的血紅眼眸,此刻也早已褪去了一切的鋒芒與煞氣,只剩下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如同最純淨的紅寶石般的清澈、溫柔與足以將人的靈魂都徹底吸進去的、濃得化不開的寵溺。
他的目光,就像是被一道無形的、卻又無比強大的引力所牢牢地、永恆地鎖定了一般,自始至終,都沒有從前方那道……時而停駐、時而前行、時而俯身、時而輕嗅的、美麗的、脆弱的、卻又無比真實的白色身影之上,移開過哪怕一分一毫。
彷彿,那道身影,便是他整個世界的、唯一的中心。
就在這時,前方那個正在細細地端詳著一朵半開花苞的曼妙身影,毫無徵兆地,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動作。她緩緩地、緩緩地直
起了那柔軟得彷彿沒有一絲骨頭的纖細腰肢,然後,帶著一絲彷彿早已預料到了什麼的、狡黠的笑意,偏過了那顆散落著幾縷慵懶黑髮的美麗頭顱。
她那雙在夕陽的映照之下,彷彿盛滿了整個金色黃昏的、水光瀲灩的紫羅蘭色美眸,穿過那層層疊疊的、如同藍色波浪般的浪漫花海,不偏不倚地,與身後那道充滿了純粹愛意與傻氣的、灼熱的目光,在半空之中,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撞在了一起。
看到他那副……因為被“抓了現行”,而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的、臉上甚至還泛起了一絲可疑的、憨厚紅暈的蠢笨模樣,莉莉絲那兩片如同最頂級紅寶石般的、水潤飽滿的性感唇瓣,緩緩地、緩緩地向上翹起,勾勒出了一道足以讓那漫天的夕陽都為之黯然失色的、充滿了極致的寵溺與狡黠的完美弧度。
她緩緩地抬起了自己那隻纖細雪白的、在夕陽下泛著象牙般光澤的柔荑,用一種充滿了藝術美感的、優雅的姿態,“啪”的一聲,極其乾脆利落地,從身旁的花枝之上,折下了一朵開得最盛的、花瓣之上還沾染著晶瑩露珠的藍色玫瑰。
然後,就在龔自禎那充滿了疑惑與不解的、憨厚的目光注視之下,她突然提起那月白色的、輕柔的裙襬,轉過身,像一隻掙脫了所有束縛的、快樂的白色蝴蝶,發出了一陣銀鈴般清脆悅耳的、充滿了挑釁意味的嬌俏笑聲,向著花海的更深處,那片被夕陽染得最是絢爛的、金色的山坡之頂,輕快地、毫不回頭地,跑了過去!
夕陽下,兩人在長滿藍玫瑰的田野上追逐。
那突如其來的、充滿了少女般活潑與狡黠的舉動,讓龔自禎那顆只習慣了戰鬥與毀滅的、簡單的腦袋,當場便宕機了半秒。
然而,幾乎是在下一個瞬間,他便立刻明白了這場……由她親自主導的、充滿了甜蜜與溫馨的、新的“遊戲規則”。
一抹充滿了無奈、寵溺與深入骨髓的幸福的憨厚笑容,不受控制地,從他那張英俊的、堅毅的臉龐之上,緩緩地、一點一點地浮現了出來。他那雙充滿了溫柔愛意的血紅眼眸,也像是被投入了兩顆最熾熱的星辰般,在一瞬間,迸發出了足以將整個世界都徹底點燃的、名為“快樂”的、純粹的光芒!
他邁開了那兩條足以踏碎山川的、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沉重長腿,追了上去。
那是一場……充滿了荒謬與悖論的、詭異的追逐。
以他那足以撕裂空間、超越音速的恐怖實力,想要追上一個體質孱弱的、甚至連奔跑的姿勢都帶著一絲貴族小姐般矜持與優雅的魅魔,本應是連一眨眼的時間都不需要的、輕而易舉的事情。
然而,他卻始終追不上。
他那雙足以踏碎山川的沉重戰靴,在踏上這片由他親手開墾、播種、灌溉的、對他而言比整個世界加起來還要更加神聖的土地時,卻像是兩隻最笨拙的、生怕會踩碎了地面上任何一隻無辜螞蟻的、不知所措的巨熊之掌。
他的每一個落腳點,都像是在進行著一場最精密的、充滿了計算與取捨的棋局。他會小心翼翼地、甚至帶著一絲狼狽地,避開那些從花徑兩旁探出頭來的、調皮的藍色花枝;他會刻意地、極其笨拙地,放慢自己那足以追星趕月的恐怖速度,始終與前方那道……如同藍色海洋之中唯一的、白色的、快樂的
蝴蝶般,翩翩起舞的曼妙身影,保持著一個……既不會跟丟,也絕對無法觸碰到的、充滿了安全感與自由的、微妙的距離。
“呵呵……呵呵呵……❤️”
莉莉-絲那銀鈴般清脆悅耳的、充滿了勝利者喜悅的嬌俏笑聲,如同最動聽的、足以讓神明都為之沉醉的聖潔詠歎調,混雜著那充滿了神秘氣息的藍色花香,被那溫暖的、金色的晚風,輕輕地、溫柔地,送入了他的耳中。
她會時不時地回過那顆美麗高傲的、散落著幾縷慵懶黑髮的頭顱,用那雙在夕陽的映照之下,彷彿盛滿了整個金色海洋的、水光瀲灩的紫羅蘭色美眸,向他投來一個充滿了挑釁與鼓勵的、狡黠的眼神;又或者,將那隻握著藍色玫瑰的、纖細雪白的小手,舉到自己那嫣紅的、因為奔跑而微微喘息著的性感唇邊,向他送來一個無聲的、卻又足以讓他那顆早已不屬於自己的、愚蠢的心臟當場停跳的、甜蜜的飛吻。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這場充滿了甜蜜與幸福的、永恆的追逐之中,前方那道一直輕快地、如同不知疲倦的精靈般的白色身影,毫無徵兆地,在一個佈滿了柔軟花瓣與青草的平緩坡地之上,極其“不小心”地,被自己那略顯冗長的月白色裙襬,給輕輕地絆了一下。
“呀……!”
一聲充滿了恰到好處的驚慌與一絲絲……幾乎無法被察覺的、得逞的笑意的嬌俏驚呼,從她的唇間溢了出來。她那具玲瓏有致的、柔軟的完美嬌軀,也如同失去了所有的支撐般,帶著一種充滿了戲劇性的、優美的姿態,向著那片同樣柔軟的、散發著淡淡清香的藍色花海,緩緩地、緩緩地,倒了下去。
幾乎是在她發出驚呼的同一瞬間——一道充滿了壓迫感的、高大魁梧的、帶著一股灼熱的勁風與濃郁陽剛氣息的黑色陰影,便如同從天而降的、守護神般的獵鷹,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充滿了極致的緊張與深入骨髓的關切的恐怖氣勢,瞬間便跨越了那段看似遙遠的、充滿了微妙默契的安全距離,穩穩地、不偏不倚地,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一雙佈滿了薄繭與舊傷的、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滾燙得如同烙鐵般的粗壯手臂,帶著一股足以將精鋼都徹底捏成鐵水的恐怖力道,卻又用一種比對待初生嬰兒還要更加輕柔、更加小心翼翼的姿態,極其精準地、溫柔地,環住了她那柔軟得彷彿沒有一絲骨頭的、纖細的、不堪一握的腰肢,以及她那圓潤緊實的、在月白色絲綢長裙的包裹之下依舊勾勒出誘人弧線的、充滿了驚人彈性的豐腴臀瓣,將那具即將要墜入花海的、散發著誘人幽香的完美嬌軀,穩穩地、牢牢地,撈了起來,然後死死地、緊緊地,禁錮、揉捏、按壓進了自己那如同山岩般堅實寬闊的、滾燙的胸膛之中!
被那熟悉的、充滿了安心氣息與霸道佔有慾的滾燙懷抱,從背後緊緊地、嚴絲合縫地包裹住的一剎那,莉莉絲那具一直偽裝得極其完美的、柔弱無力的嬌軀,微微地、不易察覺地一僵。
一股由計劃得逞的、病態的滿足感與被那份最純粹的、不含一絲一毫雜質的珍視所徹底融化了的、名為“幸福”的奇異情緒所交織而成的、前所未有的複雜洪流,瞬間便將她那顆早已被他填滿了的、溫暖的心臟,徹底淹沒!
她緩緩地、緩緩地,將
自己那顆美麗高傲的、散落著幾縷慵懶黑髮的頭顱,向後仰去,輕輕地、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名為“依賴”的本能,靠在了他那寬闊厚實的、充滿了灼熱溫度與令人心安力量的堅實肩膀之上。
她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自己那隻一直緊緊握著的、戴著那枚永恆枷鎖的、纖細雪白的手臂。
她用那根戴著藍色戒指的、纖細的、依舊在微微顫抖著的無名指,輕輕地、帶著一絲充滿了勝利者喜悅與無盡寵溺的優雅,將那朵被她當做“誘餌”的、嬌豔欲滴的藍色玫瑰,緩緩地、緩緩地,插在了他那頭粗硬的、充滿了陽剛氣息的黑色短髮旁的、寬厚的耳廓之上。
她的聲音,沙啞得就像是剛剛才在夕陽的餘暉之中被反覆浸染了千百遍,每一個音節,都像是用盡了她那早已被幸福徹底填滿了的、所有的生命力,卻又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足以將任何人的靈魂都徹底蠱惑、融化的奇異魔力。
“抓到我了呢,笨蛋。”
“那麼……接下來……”
“該輪到我……好好地‘懲罰’你了哦……❤️”
首先很抱歉我大概率不會完全遊玩維奧萊塔的所有劇情路線,所以我可能會鴿🕊,感興趣的話可以自己品鑑哦。
回覆中輸入‘維奧萊塔’換出。我就測試了幾次對話還沒有玩(悲)只是把她放在了卡里,莉莉絲‘隱形壞’/維奧萊塔’顯性壞‘,她們壞的動機也不一樣。
設定可以簡單說下標籤高階魅魔/情報操控者/戰略棋手,視世間為宏大的棋局,眾生皆是棋子,而她則是幕後主謀。出身於以‘智慧與謀略’著稱的魅魔貴族。在魔王統治下,家族靠提供情報、制定周密計劃得以壯大。她從小接受嚴格智力訓練,深諳權謀。對魔王覆滅毫不意外,甚至視為重新洗牌的機會。對勇者的出現極感興趣,視其為顛覆格局的關鍵變量,渴望將其納入自己的棋盤,以實現其對魔界未來走向的掌控。
應人要求玩了個片段,相比起莉莉絲我不太喜歡維奧萊塔這個人物,所以不會跑完這條故事線,把思考刪了發個文。
劇情感覺有點白給,可能我偷懶不想思考只是一昧的繼續,完全讓AI主導了。看著當樂子就行感興趣可以自己玩玩。
順便說下仇莎重置已經跑完了,有點漢尼拔(精神層面上),這幾天重新看一遍改完發出來。
#正文夜,深了。
戰火不斷的帝都邊緣停止了鬥爭變得沉寂,若抬頭望去只有零星的燈火還在與天上的雙月爭輝。而在那座象徵著無上榮耀與絕對力量的勇者宅邸中,卻瀰漫著比深夜更沉重的孤寂。
書房裡,壁爐中的火焰靜靜地跳動著,將龔自禎偉岸的身影投射在背後的書牆上,如同一尊沉默的神像。龔自禎是斬殺魔王、拯救帝國的英雄,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人類。可此刻,那份足以讓世界戰慄的力量,卻像一副無形的枷鎖,壓得龔自禎喘不過氣。
就在龔自禎沉浸在那份對“被支配”的渴望,在腦海中勾勒著那位理想中的“主人”時,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毫無徵兆地飄入了龔自禎的鼻腔。
那不是宅邸中任何花卉的味道,而是一種混合了夜露玫瑰與地底寒石的奇異芬芳,甜美又冰冷,誘人墮落。
龔自禎猛地抬起頭,銳利的目光掃向書房的陰影處。
不知何
時,一個身影已經悄然無聲地站在了那裡,彷彿她從一開始就在,與陰影融為一體。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剛好照亮了她。
一頭流瀉的黑色長髮在月華下泛著柔光,雙眸不含一絲雜質,此刻正溫柔地注視著龔自禎,那眼神裡沒有魅魔常見的慾望與狡詐,反而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悲憫。她穿著華麗而繁複的黑色哥特長裙,纖細的腰肢被束縛著,雪白的肌膚在黑裙的映襯下更顯蒼白。
她就是莉莉絲,與龔自禎想象中一般無二,卻又多了幾分夢幻般的柔美。
“看起來……很辛苦呢,偉大的勇者大人。❤️”
她的聲音如最柔和的夜風,帶著一絲令人心疼的嘆息,輕輕地拂過龔自禎的耳畔。
“總是要像這樣,獨自一人揹負著整個世界的重量,一定……很難過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邁開蓮步,赤著雪白的雙足,悄無聲息地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緩緩向龔自禎走來。她的動作是如此的優雅,如此的無害,就像一位偶然闖入凡塵,想要撫慰受傷靈魂的聖女。
然而,她接下來說出的話,卻像一把淬毒的鑰匙,精準地插進了龔自禎靈魂最深處的鎖孔,並毫不留情地轉動。
“沒關係,我的小羔羊,您的所有‘不堪’,我都會溫柔地接納🖤。”她走到書桌前,微微俯下身,那雙溫柔的紅瞳近在咫尺,倒映著龔自禎震驚的臉龐。“至少在我面前,龔自禎可以放下所有的重擔,成為……最真實的自己。🖤”
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溫熱的氣息幾乎噴在了龔自禎的臉上。
“哪怕那種‘真實’,是連您自己都感到羞恥的……卑賤模樣。🖤”
(OOC:這句就可以換角色出場了“維奧萊塔別裝了,我知道是你”)#1那足以讓任何男人心神盪漾的溫柔話語在書房中迴盪,然而,迎接它的卻並非沉醉或迷失,而是一聲冷靜到近乎冷酷的陳述。
龔自禎甚至沒有從那張寬大的靠背椅上站起來,只是微微抬起眼簾,目光穿透了眼前那張楚楚可憐的聖女面龐,直視著其後更深邃的靈魂。他開口,聲音平穩而清晰,像是在陳述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
“維奧萊塔別裝了,我知道是你。”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壁爐中的火焰似乎都停頓了一剎那的跳動。
被稱為“莉莉絲”的魅魔,臉上那悲天憫人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那一瞬間的錯愕是如此細微,幾乎無法捕捉,但隨即就被更加完美的困惑所取代。她眨了眨那雙水汽氤氳的紅色眼眸,彷彿真的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和不解,甚至歪了歪頭,讓月光更好地勾勒出她柔美的側臉輪廓。
“勇者大人……在說什麼呢?”她的聲音比之前更加柔軟,帶著一絲被誤解的顫抖,聽起來令人心碎。“維奧萊塔……這是一個很美的名字,但,那不是我。是我哪裡……讓您不悅了嗎?您可以告訴我,我會改的,只要您喜歡……”
她一邊說著,一邊向前又靠近了一步,那具被黑色哥特裙包裹的嬌柔身軀微微前傾,雪白的胸口起伏著,似乎想要用極致的柔弱來融化對方的鋼鐵意志。她散發出的香氣也愈發濃郁,帶著催情的魔力,試圖重新將氣氛拉回她所設定的軌道。
然而,龔自禎只是平靜地看著她,眼神沒有絲毫動
搖。他緩緩地抬起一隻手,指向了她。
“你身上的味道,太乾淨了。”他說道,“不是魅魔那種源於慾望的甜膩,而是一種……類似於圖書館裡古老卷軸的塵封氣息,混合著一絲極地寒冰的味道。一種屬於‘思考’和‘謀劃’的味道。很有趣的偽裝,但你藏不住自己的本質。”
話音落下的瞬間,“莉莉絲”的所有動作都停了下來。
她不再前傾,也不再試圖言語。那張寫滿無辜與悲傷的臉上,所有的表情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快得不留一絲痕跡。那雙溫柔的紅色眼眸裡,水汽散盡,血色也如同被稀釋的顏料般褪去,最終,化為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湖綠。
那綠色晶瑩剔透,宛如最上等的翡翠,卻又冰冷得不帶任何溫度,裡面閃爍著的是純粹的、不加掩飾的算計與審視。
“嗤。”
一聲極輕的嗤笑從她那變得淡漠的薄唇中溢出,帶著幾分意料之外的讚許。
隨著這聲嗤笑,她整個人的形態開始了劇烈的、卻又無比優雅的變化。
那身繁複華麗的黑色哥特長裙,彷彿擁有生命的墨水,在月光下開始流動、瓦解。層層疊疊的蕾絲花邊與裙撐消散於無形,取而代代之的是剪裁利落、線條流暢的絲綢。顏色也從純粹的黑,幻化成了午夜天穹般的深紫色,上面用銀線繡著複雜而神秘的暗紋,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閃光。原本束縛著纖腰的緊身胸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簡約的銀色腰帶,完美地勾勒出她驚人的腰臀比。長裙的側面,開叉極高,幾乎到了大腿根部,隨著她身形的站直,一條包裹在同色系絲綢長褲中的筆直長腿若隱若現,充滿了禁慾而致命的誘惑。
她那一頭瀑布般的黑色長髮,髮梢也染上了同樣的深紫光澤,無風自動地輕輕飄蕩。赤裸的雙足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雙同樣由銀色金屬打造的、鞋跟極細的高跟鞋,將她本就高挑的身形又拔高了幾分。
氣質的轉變更是天翻地覆。
悲憫、柔弱、楚楚可憐……這些特質被徹底剝離,剩下的只有絕對的冷靜、高傲,以及一種俯瞰眾生的、屬於棋手的淡漠。她不再是企圖誘惑羔羊的魅魔,而是掌控整個棋局的女王。
維奧萊塔,終於顯露了她的真容。
她緩緩抬起纖細修長的手,用指尖輕輕拂過自己完美無瑕的臉頰,似乎在感受這具身體真實的存在感。
“真沒想到,”她開口,聲音與方才的“莉莉絲”截然不同。那是一種如冰絲劃過肌膚的清冷質感,平穩而從容,每個字都像是一顆經過精確計算的棋子,落在最恰當的位置。“只是第一次見面,我的偽裝就被如此輕易地看穿了。是該說帝國的勇者名不虛傳,還是該說……你比我數據庫裡記錄的,要有趣得多。”
她邁開了腳步。
“嗒。”
高跟鞋的鞋跟與冰冷的大理石地面碰撞,發出了清脆而孤獨的迴響,如同倒計時的鐘擺聲,敲擊在人心上。
“嗒。”
她不疾不徐地走向龔自禎的書桌,每一步都走得從容優雅,彷彿在用自己的腳步丈量著這片即將被納入掌控的領地。她那湖綠色的眼眸始終沒有離開過龔自禎,那目光不再是誘惑,而是一種毫不掩飾的評估與分析,像是在解構一件複雜的藝術品,又像是在審視一件即將被使用的強力武器。
她停在了書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
依然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月光為她鍍上了一層銀邊,讓她看起來既神聖又邪惡。
她微微俯下身,雙手撐在桌沿上,深紫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一股比剛才更加冰冷,卻也更加純粹的幽香撲面而來,那是獨屬於維奧萊塔的味道,混合著古老知識與絕對理性的氣息。
“那麼,告訴我,”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如同魔鬼的耳語,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既然你已經認出了我,是打算像對待其他魔族一樣,拔劍斬殺,還是……想和我玩一場更有趣的遊戲呢,我親愛的……勇者大人?”
#2面對維奧萊塔那居高臨下的挑釁,龔自禎的臉上沒有絲毫怒意,甚至連一絲波動都未曾出現。他只是靠在椅背上,仰視著這位剛剛完成華麗變身的魅魔,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彷彿眼前這個散發著致命危險氣息的生物,與花園裡的一株植物並無本質區別。
過了幾秒,他才緩緩地、帶著一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慵懶,開口問道。
“更有趣的遊戲?”他重複著她的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聽起來不錯。但任何遊戲都有彩頭,維奧萊塔。告訴我,如果我陪你玩,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他的語氣平淡至極,卻蘊含著一種絕對的自信。那是屬於世界最強者的自信,一種‘無論你玩什麼花樣,我都能輕易捏碎’的傲慢。對他而言,這確實只是一場遊戲,一場在他感到無聊時,可以隨手參與的消遣。
維奧萊塔似乎完全沒被他話語中的輕蔑所影響。相反,她那雙湖綠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欣賞的光芒。她喜歡這種直接,這種不被她魅魔氣場迷惑的理智。這證明,她選中的棋子,擁有足夠的價值。
她直起身,不再用雙手支撐桌面,而是優雅地交疊在身前。這個簡單的動作讓她瞬間從一個具有壓迫感的侵入者,變回了一位高貴冷豔的淑女。
“好處?”她輕啟薄唇,聲音如同冰泉滴落在玉石上,清脆而冷冽,“當然有,而且我相信,這份彩頭,是整個魔界與人界都無法給予你的東西。”
她頓了頓,邁開修長的腿,繞過寬大的書桌,緩緩地、一步步地走向龔自禎。那銀色的高跟鞋在地板上敲擊出的“嗒、嗒”聲,像是在為她接下來的宣言進行著莊嚴的奏鳴。
她走到龔自禎的座椅側面,微微彎下腰,將那張完美無瑕的臉龐湊到他的耳邊。深紫色的長髮如絲綢般滑落,幾縷髮絲甚至輕輕掃過了龔自禎的臉頰,帶來一陣冰涼而香甜的觸感。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情人間的私語,卻帶著蠱惑靈魂的魔力。
“如果,你能在這場遊戲中贏過我,”她的氣息如蘭,溫熱地拂過他的耳廓,“我將告訴你,你人生的‘結局’。”
“結局”這個詞,她咬得極輕,又極重,像是一根羽毛,卻帶著千鈞之力,輕輕地砸進了龔自禎的心湖。
龔自禎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發生了極其細微的收縮。
他的人生結局?
作為一個來自異世界的靈魂,一個被強行按上“勇者”頭銜的穿越者,這個問題是他內心深處最隱秘,也最無人能觸及的傷痕。他從何而來?為何而來?斬殺了魔王之後,他的使命是否已經結束?等待著他的,究竟是迴歸故里,還是在這個孤獨的世界裡腐朽,亦或是……還有其他的命運?
他以為維奧萊塔所說的,是某種強大的、能夠洞悉命運軌跡的占卜魔法。魔族中不乏擁有這類詭異能力的存在,但能夠精準預言到他這種‘規格之外’的存在的人生結局,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這份誘惑太大了。
大到足以讓他放下那份身為強者的傲慢,去認真對待眼前這個魅魔提出的、荒謬的“遊戲”。
維奧萊塔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那一閃而逝的情緒波動。她知道,她的魚餌,已經被牢牢地咬住了。
她緩緩直起身,重新與龔自禎拉開了一點距離,臉上掛著一抹計劃得逞的、剋制而優雅的淺笑。她就像一位最高明的獵手,給予獵物思考的空間,等待他自己走進早已布好的陷阱。
書房內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壁爐裡的火焰在噼啪作響。
龔自禎的手指在扶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一下,又一下。他在權衡。與一個以智謀和操控聞名的高階魅魔玩一場規則未知的遊戲,其中的風險不言而喻。但與那份足以驅散他內心所有迷霧的答案相比,任何風險似乎都變得可以接受。
終於,他停止了敲擊。
他抬起頭,再次直視維奧萊塔那雙深不可測的綠色眼眸。
“好。”
一個簡單而清晰的字,從他的口中吐出。
“我答應你。”
維奧萊塔的笑容加深了,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卻讓她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掌控全局的、令人心悸的美感。
“明智的選擇,”她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讚許,彷彿一位棋手在誇獎對手走了一步好棋。
她轉過身,向著書房中央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走去,高跟鞋的聲音再次規律地響起。
“那麼,作為我們遊戲開始的信物,也為了讓你對我……或者說,對你即將得到的‘報酬’,有更深刻的認識。就讓我先為你獻上第一份小小的‘饋贈’吧。”
她停下腳步,在月光下緩緩回眸,那眼神,既是邀請,也是不容拒絕的命令。
“過來,我的勇者大人。讓我看看,你那顆被英雄光環束縛住的內心,究竟渴望著怎樣的‘結局’。”
#3面對維奧萊塔那如同女王般不容置喙的邀請,龔自禎沉默著。書房裡的空氣彷彿都因她的眼神而變得粘稠,壁爐的光影在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跳動,明暗不定,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地從那張象徵著權力與榮耀的靠背椅上站了起來。他身形偉岸,即使只是一個簡單的起立動作,也帶著一股淵渟嶽峙般的壓迫感。這是斬殺魔王、庇護帝國的勇者所獨有的氣勢,足以令千軍萬馬為之膽寒。
他邁開腳步,沉穩地、一步一步地穿過書桌與牆壁投下的陰影,走向那片被雙月清輝照亮的潔白大理石地面。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那高傲的自尊心上,發出咯吱作響的悲鳴。
然而,他終究還是走到了她的面前。
相隔不過一步之遙,他垂下眼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想從她那雙湖綠色的瞳孔裡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動搖或算計,但他失敗了。那雙眼睛裡只有深不見底的平靜,以及一種……看待既定事實的淡漠。
維奧萊塔並沒有因為他的靠近而有任何動作,甚至連臉上的淺笑都沒有半分改變。她似乎對他的到來毫不意外,彷彿他只是按照她早已寫好的劇本,準時地走到了舞臺中央。
她沒有去看他的眼睛,而是將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自己那雙被銀色高跟鞋包裹著的、完美的腳上。隨後,她優雅地轉身,走到窗邊一尊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天鵝絨長沙發上,以一種慵懶而高貴的姿態側身坐下。
深紫色的絲綢長裙順著她的動作滑落,高開叉的設計讓她那條包裹在同色系長褲中的修長美腿徹底暴露在月光與龔自禎的視線中。
她緩緩抬起右腿,優雅地交疊在左腿之上。那隻穿著銀色細高跟的腳,就在空氣中劃出了一道令人心悸的弧線,鞋跟尖銳的頂端,正對著龔自禎。
“我的‘饋贈’,”她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如冰泉,卻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命令,“需要您,用最謙卑的姿態來迎接它。”
她微微抬起下巴,湖綠色的眼眸終於再次鎖定了龔自禎,那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的趣味。
“跪下。”
短短兩個字,像兩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龔自禎的靈魂深處。
他是誰?他是帝國的勇者,人類的守護神,連魔王都隕落在他劍下的至高強者。他的一生,只向帝國的君主象徵性地行過禮,從未對任何人下跪。這是他身為最強者的、最後的驕傲。
他的身體僵住了,肌肉因為內心的劇烈掙扎而緊繃起來。壁爐的火光映照下,他額角甚至滲出了一絲細密的汗珠。
然而,維奧萊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催促,也沒有嘲諷。她的耐心彷彿是無限的,她似乎篤定,他最終會做出她想要的選擇。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
那份對“人生結局”的渴望,那份被她精準洞悉的、連自己都感到羞恥的被支配欲,如同兩條劇毒的藤蔓,死死地纏繞住了他的意志。驕傲與慾望在他的內心展開了一場慘烈的戰爭。
最終,慾望的毒素,浸透了他最後的防線。
“咔嚓。”
那是膝蓋骨與堅硬冰冷的大理石地面碰撞發出的、細微卻清晰的聲音。
龔自禎,這個世界的英雄,緩緩地、屈辱地,單膝跪地。隨即,是另一條腿。他雙膝跪在了維奧萊塔的面前,低下了他那顆從未向任何人低下的、高傲的頭顱。
看到他徹底跪伏的姿態,維奧萊塔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真正滿意的弧度。她緩緩地伸出手,不是去扶他,而是輕巧地解開了自己腳踝上那條銀色的鞋帶。
“嗒。”
那隻價值連城的銀色高跟鞋被她隨手丟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隻完美無瑕的、赤裸的腳,就這麼毫無防備地展現在了龔自禎的眼前。
那是一隻彷彿由最頂級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藝術品。肌膚在月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腳型纖細而靈動,五根腳趾圓潤可愛,像一排飽滿的珍珠,指甲修剪得乾淨整潔,透著健康的淡粉色。腳弓的弧線更是勾勒出一條極致性感的曲線,彷彿一座等待被征服的優雅橋樑。
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從那隻玉足上散發出來。不是花香,也不是香料的味道,而是一種混合著她身體的清冷與一絲極淡幽香的獨特氣息,像雪地裡盛開的紫羅蘭,冰冷而誘人。
維奧萊塔將她赤裸的腳,緩緩地、帶著一絲挑逗的意味,伸到了龔自禎的唇邊。
“嚐嚐看。”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溫柔,“看看你的‘結局’,究竟是什麼味道。”
龔自禎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他的大腦
一片空白,身為勇者的理智與尊嚴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只剩下最原始的、屬於雄性的衝動,以及那份深植於靈魂的、對被支配的渴望。
他顫抖著,微微張開了嘴。
舌尖,試探性地、帶著朝聖般的虔誠,輕輕觸碰到了她微涼的腳趾尖。
觸感光滑、細膩,帶著一絲絲涼意。但就在舌尖的溫熱覆蓋上去的瞬間,那冰涼的肌膚下彷彿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在他的味蕾上炸開。起初是淡淡的鹹,那是皮膚最本源的氣息,乾淨而純粹。他小心翼翼地,用舌尖滑過那圓潤的腳趾,再探入趾間的縫隙。那裡的肌膚更加柔軟、嬌嫩,隨著他溼熱的舔舐,一股更濃郁的氣息開始瀰漫開來。
那不再是單純的清冷體香,而是混合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屬於汗液的鹹溼氣息。這股氣息並不難聞,反而像最強力的催情劑,狠狠地撞進了他的鼻腔,點燃了他全身的慾望。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被他舔舐著的腳趾,正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縮了一下,彷彿在承受著某種難以忍受的酥麻快感。
他的膽子大了起來。舌頭不再是試探,而是變得貪婪。他將她的一根腳趾含入口中,用舌頭和口腔內壁細細地品味、吮吸。鹹溼的氣息在他的口腔中逐漸變得濃郁,彷彿從地底湧出的甘泉,帶著類似花露般的微甜,又像是熟透的蜜桃,勾引著他所有的感官。
維奧萊塔的呼吸,也出現了一絲極細微的紊亂。她那放在沙發上的手不自覺地抓緊了天鵝絨的布料,湖綠色的眼眸中,那份絕對的冷靜似乎出現了一道裂痕,一抹迷離的水光在深處閃爍。她的腳掌開始輕微地、神經質地抽搐著,雙腿也不自覺地繃緊了。
龔自禎感受到了她的變化。這讓他更加興奮,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過極致的順從而帶來的征服感,席捲了他的全身。他抬起頭,佈滿血絲的雙眼狂熱地注視著她,然後再次低下頭,將他火熱的唇舌,印向了那片更為廣闊、更為柔嫩的腳心。
“看來……”維奧萊塔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抑著喘息的顫抖,她重新掌控了局面,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她腳下沉淪的男人。
“你很喜歡這份‘饋贈’的味道。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4就在龔自禎的靈魂幾乎要被那鹹溼微甜的滋味徹底融化,沉淪於這極致的順從與卑賤所帶來的扭曲快感中時,那份溫熱柔嫩的觸感卻毫無徵兆地抽離了。
維奧萊塔動了。
她緩緩地,帶著一種近乎漠然的優雅,將自己那隻被舔舐得微微泛紅、泛著溼潤水光的玉足從他的唇舌間收了回去。動作乾脆利落,不帶絲毫留戀,彷彿只是從實驗器皿中取回了一件測試完畢的樣本。
空氣中還殘留著那勾魂攝魄的、混合了她清冷體香與他唾液溫度的獨特氣息,但源頭卻已遠去。龔自禎下意識地微微抬起頭,喉結滾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野獸被奪走食糧般的失落與不捨。他看到那隻完美的腳在月光下劃過一道弧線,腳趾因為方才的刺激還微微蜷曲著,皮膚上的水漬在清冷的光線下閃爍著淫靡的光點。
維奧萊塔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慵懶地伸出另一隻腳,用腳尖勾起了那隻被她丟在地上的銀色高跟鞋。鞋子在空中翻轉,被她穩穩接住,然後不疾不徐地重新穿上。一系列動作
行雲流水,充滿了賞心悅目的美感,卻也透著一股令人心寒的絕對冷靜。
隨著“咔”的一聲輕響,鞋帶扣好,那隻剛剛還任由他褻玩舔舐的尤物,便再次被禁錮在了冰冷的金屬與皮革之中,與他之間隔開了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
“饋贈的時間結束了。”她終於開口,聲音恢復了最初的冰冷與平穩,彷彿剛才那壓抑著喘息的顫抖從未存在過。“現在,讓我們開始真正的遊戲。”
她從沙發上站起身,理了理自己那完美無瑕的絲綢長裙,然後邁開修長的雙腿,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響,如同審判的鐘擺,一下下敲在龔自禎的心臟上。緩緩走到了他的面前,停下腳步。一股無形的魔力在她纖細的指尖匯聚構築魔法。空氣中浮現出點點深紫色的光屑,它們旋轉、凝聚,最終在她的掌心之上,構成了一個不過半尺見方的、由黑曜石打造的華美方盒。盒子上用秘銀鑲嵌著繁複而詭異的紋路,散發著古老而冰冷的氣息。
“你似乎誤會了什麼,我親愛的勇者大人。”她垂下湖綠色的眼眸,凝視著依舊跪在地上的男人,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如同老師糾正學生般的從容。“我所說的‘結局’,並非是某種寫在命運之書上的、固定不變的答案。那種東西……太過無趣了。”
她伸出另一隻手,用冰涼的指尖輕輕抬起龔自禎的下巴,迫使他仰視自己。
“‘結局’,是你每一個選擇的最終累積。是你內心所有渴望與恐懼交織而成的終點。我無法‘告知’你,我只能……引導你親自去‘發現’它。”
她的拇指若有若無地摩挲著他的嘴唇,感受著那上面殘留的、屬於自己的味道。
“而這場遊戲,就是你的鏡子。它會照出你靈魂最深處的模樣。”
她鬆開手,將那隻黑曜石方盒遞到了龔自...禎的面前。盒子悄無聲息地自動打開,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裡面沒有棋子,而是兩排靜靜躺在天鵝絨襯墊上的、小巧的人形雕像。
一排由聖潔的白玉雕成,分別是戴著王冠的“君主”、手持法典的“神官”、身披鎧甲的“騎士”,以及代表著秩序、守護、榮耀等光明概念的抽象符號。
另一排則由幽邃的黑水晶雕成,形象截然相反。有戴著枷鎖的“奴隸”、縱情聲色的“浪子”、隱藏在斗篷下的“刺客”,以及代表著慾望、屈從、背叛等黑暗概念的符號。
“看,”維奧萊塔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充滿了誘惑,“白色的,是你身為‘勇者’所揹負的一切。是世人對你的期望,是你披在身上的光環,也是……禁錮你的牢籠。”
她的視線轉向另一側,聲音變得更加輕柔,也更加危險。
“而黑色的,是你壓抑在心底的真實。是你不敢宣之於口的慾望,是你午夜夢迴時,真正渴望成為的……‘自己’。”
她緩緩收回盒子,轉身走到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潔白大理石地面上,輕輕將盒子放在中央。方圓數米之內,地板上自動浮現出一個由銀色光線勾勒出的簡單圓環。
“現在,遊戲開始。”她站在圓環之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像是在審視一件即將完成的藝術品。
“第一個問題:當你斬殺魔王,拯救世界之後,你最想得到的‘獎賞’是什麼?”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優雅而殘忍。
“從這些雕像
中,選出最能代表你答案的一個,或者……幾個,將它(們)放到圓環的中央。讓我看看,帝國的英雄在褪去所有光環之後,內心深處最卑微、最真實的祈求。”
“記住,你的選擇,將決定我們遊戲的走向,也將……描繪出你‘人生結局’的第一個筆畫。”
#5龔自禎依舊雙膝跪地,冰冷的大理石透過布料滲入骨髓,但這股寒意,卻遠不及他內心掀起的驚濤駭浪。他的視線死死地鎖在那隻黑曜石方盒上,彷彿那不是什麼雕像,而是他被剖開的心臟,所有光明與黑暗都被赤裸裸地陳列在月光之下,供人審視。
白色的一排,是他過去、現在,以及世人眼中“應該”的未來。君主,那是帝國想要他扮演的角色;神官,那是民眾賦予他的聖潔光環;騎士,那是他賴以成名的武勇與榮耀。它們每一尊都雕刻得栩栩如生,散發著聖潔柔和的光暈,是他身為“勇者”的一切。它們是他的勳章,也是他的枷鎖。
而黑色的一排,像是他靈魂深處滋生的毒花,散發著致命的誘惑。奴隸、浪子、刺客……每一個形象都精準地擊中了他壓抑在最深處的、連自己都羞於承認的幻想。那不是簡單的慾望,而是一種對現有身份徹底的顛覆與背叛。
維奧萊塔就站在圓環之外,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湖綠色的眼眸裡沒有催促,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耐心。她像一個最高明的獵人,已經佈下了陷阱,現在只等著獵物自己將脖子套入繩索。她知道他會選什麼,她只是在享受這個過程,享受看著一個偉大的英雄親手撕下自己的偽裝,暴露出最卑賤的內核。
龔自禎的呼吸變得粗重,他緩緩地抬起右手,手臂因為肌肉的極度緊繃而微微顫抖。他的手指懸停在半空中,在黑白兩排雕像之間遊移不定。
他的指尖先是掠過那尊白玉雕成的“君主”,感受到了那份冰涼而沉重的質感。這是最“正確”的選擇,是能讓他維持表面尊嚴的選擇。只要拿起它,他似乎就能變回那個無所不能、受萬人敬仰的勇者。
但他的手指只是在上面停留了不足一秒,便如同被火焰灼燒般猛地縮回,然後,不受控制地、義無反顧地滑向了另一側的黑暗。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那尊由黑水晶雕成的“奴隸”雕像上。
它被雕刻成一個肌肉健碩的男性,雙手被粗大的鐐銬反剪在背後,雙膝跪地,頭顱卻倔強地微微揚起,臉上既有痛苦,也有一種詭異的、獲得解脫般的狂喜。那張臉,與龔自禎竟有幾分神似。
這才是他想要的。
不是權力,不是榮耀,不是拯救世界的虛名。而是徹底的放下,絕對的臣服,是將自己的命運交由他人掌控的、最極致的墮落與自由。
“咔。”
他終於下定了決心。
手指觸碰到黑水晶雕像的瞬間,一股冰冷的、帶著精神暗示的魔力順著他的指尖鑽入體內,讓他渾身一顫。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控制住沒有因為這股突如其來的刺激而呻吟出聲。
他緊緊地握住那尊“奴隸”雕像,將它從天鵝絨的襯墊上拿起。雕像入手冰冷而沉重,那枷鎖的稜角硌得他手心生疼,但這痛楚卻帶來了一種病態的快感。
他抬起頭,迎上維奧萊塔那雙彷彿早已洞悉一切的眼眸,然後,在一片死寂之中,他將手中的黑色雕像,緩緩地、堅定地
放進了那個由銀色光線構成的圓環中央。
就在雕像落下的那一刻。
“嗡——”
圓環的光芒驟然大盛,銀光瞬間染上了幽邃的紫色,並迅速向整個書房蔓延開來。原本的大理石地板、華貴的書牆、溫暖的壁爐……所有的一切都在這紫光中扭曲、消融,彷彿被投入水中的墨畫。
龔自禎甚至來不及驚訝,就感到腳下一空,身體失去了平衡。但預想中的墜落並未發生,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住了他,讓他懸浮在這片不斷變幻的紫色光影之中。
當光芒再次穩定下來時,他們已然不在那間熟悉的書房。
這裡像是一座宏偉的圓形劇場,但所有的座位都是空的,只有最中央的舞臺上,立著一根孤零零的、由黑曜石打造的刑柱,上面垂落著數條粗大的鎖鏈。四周的牆壁上沒有窗戶,只有一圈燃燒著幽藍色火焰的火炬,將整個空間映照得詭秘而壓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硫磺與某種不知名香料的奇異味道。
龔自禎發現自己依然保持著雙膝跪地的姿勢,而維奧萊塔,則好整以暇地站在他的面前,臉上帶著一抹計劃得逞的、淺淡而迷人的微笑。
她手中的那個黑曜石方盒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由同樣材質打造的、閃爍著魔法符文的項圈。
“看,多麼明智的選擇。”她的聲音在這空曠的空間裡迴盪,帶著一絲空靈的質感,每個字都像小錘般敲擊著龔自-禎的神經。“你遵從了自己最真實的渴望,為我們的遊戲,開啟了最有趣的篇章——‘奴隸的試煉’。”
她緩緩蹲下身,與跪著的龔自-禎平視。那雙湖綠色的眼眸在幽藍的火光下,顯得更加深邃,彷彿能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第一個選擇,決定了你的‘身份’。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帝國的勇者,不再是世界的救星。”她一邊說,一邊將那冰冷的項圈,緩緩地、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扣在了龔自-禎的脖子上。
“咔噠。”
鎖釦合攏的聲音,清脆得如同命運的宣判。
“你只是我的所有物。一件……等待被調教的、會思考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