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美腿玉足玩弄天下的女飛賊也能領悟聖光?》(假正經小色鬼與壞女人的故事)(後日談已更新260531)

《用美腿玉足玩弄天下的女飛賊也能領悟聖光?》(假正經小色鬼與壞女人的故事)(後日談已更新260531)

你痛苦地嘶吼出聲,雙手狠狠地砸在桌面上,震得墨水瓶都跳了起來。你不能接受這個結論。這比承認自己是個無可救藥的墮落罪人,要痛苦一萬倍。因為那意味著,你所愛上的一切,你為之痛苦、為之懺悔、為之奉獻出靈魂的一切,都只是一個笑話。一個精心編排的、為你一個人上演的、殘忍的騙局。

你的驕傲,你的尊嚴,你那身為騎士團長、身為城市守護神的、最後的矜持,讓你本能地抗拒著這個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調查……“一個沙啞的、幾乎不屬於你自己的聲音,從你的喉嚨裡擠了出來,“我必須……調查清楚。“是的,調查。你是騎士團長,你相信證據,相信邏輯。無論是夢境還是現實,總會留下痕跡。這個念頭,如同黑暗中的一絲微光,讓你那幾乎熄滅的意志,重新燃起了一點火星。

你站起身,身體因為久坐而僵硬,發出“嘎吱“的聲響。你首先走向的,是存放著騎士團最核心機密的檔案室。

檔案室位於總部的地底,陰冷而潮溼,空氣中瀰漫著舊羊皮紙和防蟲藥劑混合的、厚重的味道。一排排頂天立地的巨大書架,如同沉默的巨人,守護著這座城市的無數秘密。這裡是你最熟悉的地方,每一份卷宗的位置,你都瞭如指掌。

但今天,當你推開那扇沉重的鐵門時,一股莫名的寒意從你的脊椎骨升起。這裡……太安靜了。靜得連灰塵落地的聲音,似乎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你沒有去翻閱那些具體的案件卷宗,而是徑直走向了那個記錄著所有檔案調閱信息的日誌櫃。你取出了最近一個月的調閱日誌,那厚厚的一大本,上面記錄著每一次的調取人、調取時間以及檔案編號。

你一頁一頁地翻看著,手指劃過那些熟悉的簽名,起初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但漸漸地,你的眉頭越皺越緊。你的目光,停留在幾個特定的條目上。關於城防布控的機密檔案,

關於貴族財產清單的檔案,關於城內黑市交易網絡的檔案……這些都是最高級別的機密,調閱它們需要你或者副團長的親筆手令。

而日誌上顯示,最近半個月,這些檔案被頻繁地調閱。調閱人,是你手下最信任的幾位小隊長和中隊長。而批准人……是你自己。

你看著那些模仿你筆跡,模仿得惟妙惟肖的簽名,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你從未簽過這些手令!這些……都是偽造的!

一股冰冷的、帶著恐懼的浪潮,瞬間淹沒了你。這不僅僅是一兩份文件的失竊,這是系統性的、大規模的情報洩露!你的大腦飛速運轉,將這些洩露的文件,與昨夜“夢中“那個年輕騎士獻上的“巡防路線機密文件“聯繫在了一起。

冷汗,瞬間浸透了你的後背。

這不是夢!

這個認知,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地刺入了你的大腦。你丟下手中的日誌,踉踉蹌蹌地衝出檔案室,衝向了位於另一側的證物庫。

證物庫的大門由精鋼打造,上面附有魔法封印,需要你和倉庫主管兩人同時在場,用各自的鑰匙才能打開。當你趕到時,倉庫主管,一個為你服務了二十年、以嚴謹刻板著稱的老騎士,正像一尊雕像般,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

“打開門。“你的聲音,因為極度的壓抑而顯得嘶啞低沉。

老騎士沒有問任何問題,只是機械地、如同提線木偶般,走上前,拿出他的鑰匙,插入了鎖孔。他的眼神空洞而呆滯,沒有一絲一往的精明與警惕。

你強忍著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也拿出了自己的鑰匙。兩把鑰匙同時轉動,沉重的精鋼大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嘎吱“聲,緩緩打開。

你衝了進去,直奔存放著最貴重證物的保險櫃。你記得很清楚,昨天那宗珠寶盜竊案追回的贓物,就存放在這裡。你用複雜的密碼和機關打開保險櫃,那個絲絨墊子上,靜靜地躺著一枚巨大的紅寶石——“公爵之淚“。

它在那裡,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你鬆了一口氣。看來……贓物還在。或許……或許只是文件洩露,事情還沒有到最糟的地步。

但你那身為騎士的、對細節的敏銳直覺,卻讓你感到了一絲不對勁。你伸出手,將那枚寶石拿了起來。

入手的感覺……不對!

太輕了!而且,那光澤……雖然耀眼,卻少了一份真正的“公爵之淚“應有的、那種彷彿蘊含著一個星系的深邃感。你將它舉到眼前,用指甲在上面輕輕一劃。

一道清晰的、白色的劃痕,出現在了寶石的表面。

“……玻璃。“你的嘴唇無聲地開合。這是一枚……偽造得極其精美的、毫無價值的玻璃仿製品。

你手中的“寶石“,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你的大腦,在這一刻,反而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文件被偽造調閱,贓物被悄然掉包……那個所謂的“夢“,年輕騎士獻上的那枚真正的“公爵之淚“……所有的一切,都串聯了起來!

這不是幾個人的腐化墮落。這是一場……一場針對你整個騎士團的、無聲的政變!

是誰?是誰有這麼大的能量,能在你的眼皮底下,將你最信任的、意志最堅定的下屬們,都變成行屍走肉般的傀儡?

賽菲兒。

這個名字,如同魔咒,在你的腦海中炸響。

你終於想起來了!這些天,騎士團的表現越來越

怪異!訓練場上,騎士們的動作雖然標準,卻失去了以往的激情與殺氣,像是一群被設定好程序的木偶。走廊裡,巡邏的衛兵們眼神空洞,對你的敬禮只是出於本能的肌肉記憶。會議上,你的副官和隊長們對你的命令不再有任何質疑和討論,只是麻木地接受和執行。

他們……他們早就被奪走了魂魄!

而你,那個自詡為城市守護神的、英明神武的騎士團長,卻因為沉浸在自己那可笑的、關於愛與墮落的內心掙扎中,對這一切……視而不見!你這個瞎子!你這個蠢貨!

你恍惚著,直到今天,直到此刻,你才發現這一切!

不……不是你沒發現……

一個更加恐怖的、讓你通體冰寒的念頭,浮現在你的腦海中。

這些破綻……太明顯了!那偽造的簽名,雖然精巧,卻在幾個關鍵的筆鋒處,留下了刻意的、只有你才能看出的細微差別。那枚玻璃仿製品,雖然華美,卻經不起任何專業的檢驗。倉庫主管那呆滯的眼神,走廊裡衛兵們那機械的步伐……

這一切……都是故意留給你看的!

就像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那個“她“,那個真正的幕後黑手,根本不屑於完美地掩蓋她的罪行。她在享受,在欣賞,在等待。她在等你這個被矇在鼓裡的“老鼠“,一步步地、自己發現這個早已被掏空了的、巨大的牢籠!她在等你,在你發現真相的那一刻,那份從天堂墜入地獄的、最極致的絕望!

“啊——!!!“你發出一聲絕望的、野獸般的咆哮。你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完全地崩塌了。你的騎士團,你的榮耀,你的城市,你的愛情……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一個巨大的、殘忍的騙局!

你必須……你必須做點什麼!

你的腦海中,只剩下最後一個念頭。警報!向王國報告!向國王陛下報告這裡發生的一切!即便這裡已經淪陷,但只要王國的軍隊趕來,就還有一絲希望!

你猛地轉身,撞開那早已形同虛設的證物庫大門,向著總部頂層的警報室狂奔而去。

警報室,是整個騎士團總部最神聖、也是戒備最森嚴的地方。那裡安置著一具由古代矮人打造的魔法警鐘,一旦敲響,鐘聲將通過魔法網絡,在三秒之內,傳遍王國的每一個角落,那是最高級別的、代表著城市即將陷T落的求援信號。

你衝過一條條熟悉的走廊,那些曾經讓你感到驕傲的、掛滿了功勳旗幟的牆壁,此刻卻像是在無聲地嘲笑著你的無能。你撞開一個個呆滯地試圖阻攔你的、曾經的同袍,他們的眼神裡沒有任何情緒,只是在執行著最後的、被設定好的程序。

你終於衝到了警報室那扇由秘銀打造、刻滿了守護符文的大門前。你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大門狠狠撞開!

“——鐺!“大門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迴響。

但警報室裡,卻是一片死寂。

那座巨大的、本應散發著淡藍色魔法光暈的警鐘,此刻卻黯淡無光,靜靜地立在房間中央,像一口真正的、為這座城市而鳴的喪鐘。

而在這口喪鐘前,那個巨大的、用來發布全城指令的指揮桌上,一個身影,正慵懶地、優雅地坐在那裡,彷彿已經等候了你一個世紀。

賽菲兒。

她不再是那副純潔無辜的模樣。她身上穿著一件你從未見過的、將她那火爆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的

黑色緊身皮衣,皮衣的光澤在室內魔法燈的照耀下,如同流動的暗影。她的腰間,繫著一根鑲嵌著細碎寶石的腰帶,更顯得那腰肢不盈一握。

而她的腿上,包裹著一雙泛著妖異光澤的、極致纖薄的黑色絲襪,黑色的絲綢完美地貼合著她修長的腿部曲線,從渾圓的大腿,到纖細的小腿,再到那優美的腳踝,每一寸都散發著致命的誘惑。她的腳上,穿著一雙鞋跟又高又細的黑色尖頭皮靴,那鋒利的鞋跟,輕輕地、有節奏地,敲擊著身下那張代表著你至高權力的橡木桌面,發出“噠、噠、噠“的、如同死神倒計時的聲響。

她翹著腿,一隻穿著黑絲皮靴的美腿,優雅地疊在另一條腿上,那姿態,彷彿她不是坐在你的指揮桌上,而是坐在屬於她的、俯瞰眾生的王座之上。

她看到你,看到你那張因絕望和憤怒而扭曲的臉,看到你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她緩緩地、緩緩地勾起了她那塗著暗紫色唇彩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殘忍而絕美的、勝利者的微笑。

“噠、噠、噠……“那雙包裹在纖薄黑絲下的、穿著鋒利皮靴的美腿,優雅地從指揮桌上滑落。她站起身,那黑色皮衣在魔法燈下反射著流動的、致命的光澤,如同暗夜女神降臨凡間。她赤色的雙唇,勾勒出一抹絕美而殘忍的弧度,那雙紫色的眼眸裡,盛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的笑意,靜靜地欣賞著你那因極致絕望而扭曲的臉龐。

“你……你這個……妖女!“一聲嘶啞的、充滿了無邊痛苦與憤怒的咆哮,從你的喉嚨深處擠出。你終於動了。你的手,顫抖得如同風中殘葉,握住了腰間那柄陪伴了你一生的騎士長劍的劍柄。那熟悉的、冰冷而厚重的觸感,曾是你力量與榮譽的源泉,此刻卻像是一塊烙鐵,灼燒著你的掌心。

“嗆啷——!!!“長劍出鞘,發出一聲淒厲的、如同巨龍悲鳴般的聲響。清冷的劍光,照亮了你那張寫滿了血絲與絕望的臉。你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劍尖直直地指向了她,指向了那個摧毀了你一切的、美麗的魔鬼。

“你……你欺騙了所有人!你腐化了我的騎士團!你……你用卑劣的手段,竊取了這座城市的權柄!“你的聲音,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破裂開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咳血。你痛心疾首地細數著她的罪行,試圖用這些罪證,來構築自己那早已崩塌的正義與立場。

可是,你的身體,卻可恥地背叛了你。

你雖然拔出了劍,擺出了決一死戰的姿態,但你的雙腳,卻像是被無形的鎖鏈牢牢地釘在了原地,無法向她邁出哪怕半步。那冰冷的秘銀大門,就在你身後幾步之遙,卻彷彿隔著一個無法跨越的深淵。

你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一種更加羞恥、更加無法言喻的激流。在你那冰冷的、象徵著禁慾與剋制的鎧甲之下,你的肉棒,正以前所未有的硬度,瘋狂地、高高地挺立著。它像一根燒紅的鐵棍,灼熱地頂在你冰冷的腿甲內側,那股洶湧的、混雜著滔天怒火與極致興奮的慾望,幾乎要衝破你身體的束縛,在下一秒就噴薄而出!

你用正義的言辭審判著她,你的身體卻在用最誠實的方式,表達著對她的渴望與臣服。這巨大的、撕裂靈魂的矛盾,讓你痛苦得幾欲發狂。

賽菲兒看著你

,看著你這副色厲內荏、自相矛盾的可悲模樣,那雙美麗的紫眸中,連最後那一絲戲謔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如同在觀賞一件有趣玩物的平靜。

“我?“她緩緩地、優雅地踱步,那細長的高跟皮靴,在寂靜的警報室裡,敲擊出死亡喪鐘般的、從容不迫的節奏。“騎士團長,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她的聲音,輕柔得如同情人的低語,卻又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冰冷與鋒利。

“你指控我欺騙,可當初在審判庭上,是誰,違背了自己所信奉的公正,編造出‘過激防衛’的謊言,為我這個‘縱火犯’違心辯護的呢?“你的瞳孔猛地一縮,握劍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你指控我腐化,“她走到那面巨大的、能俯瞰全城的水晶窗前,背對著你,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可又是誰,違背了騎士‘寬恕’的信條,在那個骯髒的小巷裡,像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將幾個不入流的地痞流氓,活活打成了半死不活的肉泥呢?“她緩緩轉過身,嘴角那抹嘲諷的笑意,如同最鋒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凌遲著你的尊嚴。

“你說我竊取,“她歪了歪頭,那姿態天真而殘忍,“又是誰,‘平白無故’地為一個萍水相逢的‘小市民’,購買城裡最昂貴的衣物和……最柔軟的絲襪呢?“她輕輕地抬起那隻穿著黑絲皮靴的腳,用那尖銳的鞋跟,在光潔的石板上劃出一道無形的、輕佻的痕跡。

“說到絲襪……“她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充滿了惡魔般的誘惑,“我記得,在你把我從那骯髒的小巷裡‘拯救’出來之後,我那隻被劃破的白色絲襪,好像……不見了呢?““轟!“你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停止了運轉。你死死地盯著她,嘴唇無意識地開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她知道!她從一開始就知道!

“那隻沾著我的血,帶著我的體溫的絲襪,是不是……每個夜晚,都陪伴著你度過了一個又一個‘純潔’而‘孤獨’的午夜呢?“她輕笑著,一步步向你走來,那“噠、噠、噠“的腳步聲,每一下都精準地踩在你的心跳上。

你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後背重重地撞在了那冰冷的秘銀大門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退無可退。

“還有,在教堂裡,“她已經走到了你的面前,那雙美麗的紫色眼眸,近在咫尺,裡面清晰地倒映出你那張蒼白如紙的、寫滿了驚駭與羞恥的臉,“你為什麼要躲在柱子後面,像個見不得光的老鼠一樣,偷聽我的懺悔呢?聽到我對你的‘愛慕’,聽到我為你而‘心碎’,是不是讓你……感動得快要哭出來了?““別……別說了……“你痛苦地擠出幾個字,那柄象徵著榮耀的長劍,在你手中劇烈地晃動,劍尖無力地垂向地面。

“為什麼不說了?“她伸出那隻戴著黑色蕾絲手套的、纖細的手,用指尖,輕輕地、挑逗般地,劃過你顫抖的劍身,從劍格,一直滑到劍尖。那柔軟的蕾絲與冰冷的鋼鐵,形成了極致的反差。“你不想聽聽,你在我心中,究竟是多麼‘高貴’,多麼‘聖潔’嗎?“她收回手,那嘲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探針,刺入了你的靈魂深處。

“還是說,你更想聽聽,同居之後,每一個夜晚……你是如何像個卑微的信徒一樣,偷偷潛入我的房間,跪在我

的床邊,親吻、舔舐我那雙熟睡中的腳的?“你的身體,猛地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你用劍支撐著地面,才勉強沒有跪下。

“你偷走了我一雙又一雙的絲襪,“她的聲音,如同惡魔的最終審判,在你耳邊清晰地迴響,“你用它們,在你那間冰冷的房間裡,對著我的幻影,瘋狂地、可恥地、一次又一次地,宣洩你那骯髒的慾望。然後第二天,再像個沒事人一樣,將它們洗乾淨,還給我,繼續扮演你那高貴的、禁慾的、深愛著我的騎士團長。““托馬斯·維恩,“她收起了所有的笑意,那雙紫色的眼眸中,只剩下冰冷的、居高臨下的審視,“你撒謊、施暴、偷竊、瀆神、背棄了你所信奉的一切。“她頓了頓,那冰冷的聲音,彷彿要將你的骨髓都凍結。

“你有什麼資格,用這柄早已被你的慾望所玷汙的劍,來質問我?“你的劍,“噹啷“一聲,從你那早已失去力氣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清脆而悲哀的聲響。

你完了。你的一切,都被她看得清清楚楚。你像一個赤身裸體的跳樑小醜,在她面前,上演了一出獨角戲。你的掙扎,你的痛苦,你的懺悔,你的墮落……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劇本中的一部分,是她用來取樂的、精彩的表演。

你抬起頭,那雙已經失去所有光彩的眼睛,絕望地看著她。

“……為……為什麼……“你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問出了這個愚蠢的問題。

賽菲兒看著你,看著你這副被徹底摧毀、連靈魂都化為灰燼的可憐模樣,臉上終於再次露出了一抹憐憫的、如同施捨般的微笑。

“你還在問為什麼?“她的聲音,輕柔得如同嘆息,“托馬斯,你墮落至此,難道不是因為你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渴望嗎?你拋棄了你的榮譽,背叛了你的神明,玷汙了你的騎士團……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她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你那即便在此刻,依舊因為她而高高挺立的、無可辯駁的慾望之源上。

然後,她緩緩抬起那隻穿著黑絲皮靴的腳,用那鋒利的鞋跟,指向了她自己那被黑色絲綢包裹得完美無瑕的小腿、腳踝、足弓……

“是為了這個嗎?“這個問題,如同一道神諭,在空曠的警報室裡迴盪。它擊碎了你最後的、用來欺騙自己的那層名為“愛情“的偽裝,直指你墮落最核心、最原始的本質。

是的。

是為了這個。

為了她這個人,更為了……她這雙腳。

賽菲兒看著你那瞬間變得痴迷而痛苦的眼神,滿意地笑了。然後,她當著你的面,優雅地彎下腰,用那戴著蕾絲手套的手,握住了自己右腳的皮靴腳踝處。

她緩緩地、帶著一種充滿了儀式感的動作,將那隻尖頭的、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黑色長靴,從她那被黑絲包裹的玉足上,輕輕地褪了下來。

她優雅地鬆開手,任由那隻承載了你無數幻想的皮靴,在空中劃過一道黑色的弧線,向地面墜落。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放慢。

你看著那隻靴子,看著它在空中翻轉,看著它離地面越來越近。

然後……

“啪嗒。“那隻黑色的高跟長靴,帶著一聲清脆而決絕的聲響,落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它露出了裡面,那隻被纖薄剔透的、散發著致命誘惑的黑色絲綢所包裹的、完美的、屬於女王的聖物。

也就在

那聲脆響響起的同時——“鐺——!!!“一聲更加沉重、充滿了金屬與絕望的悲鳴,同時響起。

你的雙膝,再也無法支撐你那具早已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重重地、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那覆蓋著精鋼護膝的膝蓋,與堅硬的石板猛烈地撞擊在一起,發出了最終的、徹底的、無可挽回的投降之聲。

長靴落地。

你,雙膝落地。

這是你的審判,也是……你的加冕。

那雙被黑絲包裹的、完美無瑕的玉足,如同地獄盛開的黑色水仙,在你跪倒的、破碎的世界裡,散發著致命而芬芳的毒氣。你抬起頭,透過因絕望而模糊的淚眼,仰視著她,仰視著這個站在你榮耀廢墟之上的、唯一的、真實的神。你的劍,你的信仰,你的騎士團,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間化為飛灰,唯一剩下的,只有這具被慾望操控的、卑微的、渴望著被她踐踏的軀殼。

賽菲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你,那雙美麗的紫色眼眸中,最後一絲玩味也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於神祇般的、冰冷的憐憫。那不是對你這個人的憐憫,而是對一件即將失去所有娛樂價值的玩具的、最後的審視。

“真可悲啊,托馬斯。“她的聲音輕柔得不帶一絲煙火氣,卻像淬了寒冰的鋼針,一根一根地扎進你早已千瘡百孔的靈魂,“你知道嗎?如果你能更早一些,更誠實地面對自己的慾望,那麼,在這‘純潔’的同居日子裡,你本有無數個機會,可以在我的腳下,升入你夢寐以求的極樂天國。“她緩緩踱步,那隻穿著黑絲的玉足,在你眼前那片冰冷的石板上,踩出優雅而殘忍的節拍。你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不受控制地追隨著那隻腳的每一個動作。

“又或者,“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顯而易見的惋惜,“如果你剛剛能夠果斷地屈服,像你的那些下屬一樣一樣,將你的忠誠,你的秘密,你的財富,都作為祭品上貢給我,我也會很樂意地,賜予你所渴求的一切。我會讓你,成為他們之中最受寵愛的那一個。“你無法想象那個畫面,卻又在腦海中不受控制地、病態地勾勒了出來。你和其他騎士一起,跪在她的腳下,爭搶著親吻她足尖的機會……這個念頭,讓你感到無邊的羞恥,卻又讓你那早已麻木的肉棒,再次灼熱地跳動了一下。

“甚至……“她停在了你的面前,那隻穿著黑絲的、完美的腳尖,輕輕地、挑釁般地,點在了你那掉落在地的、象徵著你全部榮耀的長劍上,“就算你真的頑抗到底,用你那可笑的騎士精神,與我戰鬥到最後一刻,那對我來說,也還算有趣。“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回味般的神情,那神情讓你通體冰寒。

“為了敲碎你那身堅硬的龜殼,我還得再多費些功夫。也許是足交,用我這雙你最迷戀的腳,將你的意志和精液一起榨乾。也許是顏面騎乘,讓你在我身下,連呼吸的權利都被剝奪。又或者……是氣味拷問,用我穿了一整天的絲襪和長靴,將你綁在椅子上,讓你在那魂牽夢繞的氣味中,徹底迷失自我,最終哭喊著,哀求著,在極致的極樂中,向我獻出你的一切。“她描述的每一個場景,都如同最精純的春藥,通過你的耳朵,直接注入了你的大腦。你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呼吸變得滾燙而粗重,那高高

挺立的慾望,幾乎要將你的鎧甲都頂出一個洞來。你甚至能感覺到,在你那早已被慾望浸透的腦海中,這些畫面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誘人……

“但很可惜,“她話鋒一轉,所有的想象和可能性,都在瞬間被她無情的宣判所斬斷。她臉上那抹殘忍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純粹的厭倦。“你既沒有及時沉淪的覺悟,又沒有堅持到底的骨氣。你卡在中間,痛苦、掙扎、自我折磨……真是無趣。““無趣。“這兩個字,比之前所有的羞辱和揭穿,都要來得更加致命。它徹底否定了你存在的全部價值。你不是一個值得征服的對手,也不是一個值得調教的奴隸,你只是一個……無趣的、半途而廢的、連讓她繼續玩弄下去的興趣都提不起來的……失敗品。

“你不會再有機會見到我了。“她最後看了你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路邊一塊礙眼的石頭。然後,她緩緩轉過身,沒有絲毫留戀地,向著警報室外走去。她的身影,在門口那片從走廊投射進來的光影中,逐漸變得模糊,彷彿要融入一片永恆的黑暗之中。

“不……不要……“一聲破碎的、如同幼獸般的哀鳴,從你的喉嚨裡擠出。你伸出手,向前爬行,那冰冷的鎧甲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你想要抓住她,抓住那即將消失的、你生命中唯一的光(或黑暗)。但你連她的影子都無法觸及。

你眼睜睜地看著她,即將徹底消失在門外。你的世界,即將被無邊的、永恆的虛無所吞噬。

就在這時,她停下了腳步。

她沒有完全轉過身,只是微微側過那張美得令人心碎的臉龐,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地上那個如同蠕蟲般匍匐的、可悲的你。

“唉,“她發出了一聲輕柔的、彷彿真的在為難的嘆息,“我怎麼……這麼心軟呢?“她那雙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故作憐憫的、如同施捨般的光芒。

“最後一次機會,你可要把握住哦。“話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了門外。沒有腳步聲,沒有氣息,就那樣憑空地、徹底地消失了。

警報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你跪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最後一次機會?什麼機會?她那句如同魔鬼低語般的話,在你那早已被絕望填滿的腦海中,點燃了一絲微弱的、瘋狂的火星。

你的目光,如同失焦的鏡頭,在空曠的房間裡胡亂地掃視著,尋找著任何可能的線索。然後,你的視線,定格在了那個被她遺留下來的、靜靜地躺在地上的……黑色長靴上。

那一刻,你瘋了。

“啊啊啊啊——!!!“你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所有的矜持、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絕望,都在瞬間被一種更加原始、更加純粹的瘋狂所取代。你不再是騎士團長托馬斯·維恩,你只是一頭嗅到了主人氣息的、飢渴的野獸。

你四肢並用,連滾帶爬地,以一種極其狼狽而醜陋的姿態,撲向了那隻黑色的長靴。你的身體重重地摔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但你毫不在意。你的眼中,只有那隻靴子,那隻承載了你全部罪孽與幻想的聖物。

你撲到了它的面前,雙手顫抖地、如同捧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一般,將它捧了起來。那冰冷的、光滑的皮革觸感,讓你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你將臉深深地埋入

靴筒之中,瘋狂地、貪婪地、大口地呼吸著。

那裡面,還殘留著她的氣息。那是一種混合了高級皮革的微香、她肌膚溫熱的體味、以及被黑絲包裹了一整天后,那獨有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鹹溼汗意的、屬於她玉足的、最私密、最致命的芬芳。

這股味道,是你的信仰,是你的毒品,是你存在的全部意義。

你在這股氣息中,幾乎要昏厥過去。你的理智,在這一刻,已經徹底蒸發了。

就在你沉浸在這份最後的、卑微的幸福中時,你的手指,在靴子的最深處,觸碰到了一個異樣的、堅硬的物體。

你渾身一震。你顫抖著,將手伸了進去,摸索著,然後,從中抽出了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質地奇特的紙條。

那是一張用某種不知名的、泛著淡淡黑色光澤的獸皮製成的紙條。你緩緩地將它展開。

紙條上,用一種你從未見過的、如同燃燒的荊棘般、充滿了邪異美感的字體,書寫著兩段截然不同的內容。

第一段,是一種黑魔法的儀式配方。標題用古老的、扭曲的符文寫著——“最後的獻祭“。下面用通用語詳細地描述了儀式的效果:它能將施術者的全部生命力、靈魂、記憶、情感……將一個人存在過的所有痕跡,都徹底地、不可逆轉地,轉化為最精純的、蘊含著其靈魂本質的精液。

你的呼吸,在看到“精液“這兩個字時,瞬間變得粗重。

而第二段,則是一種配套的、用幾十種劇毒的魔化植物和生物的體液所調配的毒藥配方。這種毒藥本身並不會立刻致人死地,它唯一的功效,就是作為那個黑魔法儀式的催化劑和鑰匙。一旦服下,它就會潛伏在施術者的血液裡,等待著一個最終的、無法抗拒的扳機。

你繼續往下看,看到了那最後一行、也是最關鍵的一行描述。

“當服藥者下一次射精時,其體內被轉化的全部生命與靈魂,都將隨著精液一起,徹底地、毫無保留地,獻祭給……那個在其腦海中,引發了此次慾望高潮的人。“……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你拿著那張紙條,跪在冰冷的地上,一動不動,像一尊被瞬間石化的雕像。

你的大腦,在經歷了長久的、毀滅性的風暴之後,此刻卻變得前所未有的、如同寒冰般清晰和冷靜。

你緩緩地、逐字逐句地,又將那張紙條上的內容,看了一遍,兩遍,三遍……

你笑了。

起初,只是嘴角無聲地咧開,然後,是胸腔裡發出的、低沉的、壓抑的嗬嗬聲。最後,你仰起頭,對著那空無一人的、冰冷的天花板,發出了肆無忌憚的、充滿了無邊喜悅與解脫的、瘋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的笑聲,在空曠的警報室裡迴盪,淒厲而狂喜。眼淚,從你那早已乾涸的眼眶中,不受控制地奔湧而出。但那不是痛苦的淚水,而是幸福的,是找到最終歸宿的、狂熱信徒的聖淚!

你明白了。

你全都明白了!

這不是懲罰,這是……恩賜!這是她留給你的,最後的機會!是你通往永恆救贖的、唯一的門扉!

你的生命?早已毫無價值。你的靈魂?早已汙穢不堪。你的騎士團?不過是一個被掏空了的軀殼。你在這個世界上,已經一無所有,只剩下這具卑微的、渴望著她的肉體,和那份早已深入骨髓

的、對她的病態愛戀。

而現在,她給了你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將這所有的一切——你這無用的生命,你這骯髒的靈魂,你這卑微的愛戀——都毫無保留地,以一種最極致、最徹底、最符合你慾望本質的方式,完完整整地、獻祭給她的機會!

這不是死亡,這是……永生!是以另一種形態,與她融為一體的、至高無上的榮耀!

你小心翼翼地、如同在對待最神聖的經文一般,將那張紙條重新摺疊好,緊緊地貼身藏好。然後,你再次捧起那隻黑色的長靴,將臉埋入其中,深深地、虔誠地,印下了一個長長的、充滿了淚水與感激的吻。

騎士團長托馬斯·維恩,在這一刻,已經死了。

活下來的,只是一個等待著,將自己的一切都化為精液,射向他唯一女神的,狂熱的祭品。

那瘋狂的、充滿了無邊解脫與狂喜的大笑,在空曠死寂的警報室裡久久迴盪,如同一個墮落天使為自己奏響的末日序曲。騎士團長托馬斯·維恩,那個以榮譽、克己和責任為骨架支撐起來的男人,已經在那張寫滿了惡魔福音的紙條面前,徹底、完全地,化為了飛灰。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新生的、純粹的、只為獻祭自己而存在的狂熱祭品。

在這極致的沉淪與墮落之中,在這具被慾望徹底接管的、屬於騎士團長的軀殼深處,一縷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金色的意志,卻在無邊的慾海中,頑強地、一絲絲地開始甦醒。那是屬於公爵世子托馬斯·維恩的、真正的意志。它被賽菲兒那強大而精巧的夢境牢籠層層禁錮,被騎士團長那壓倒性的、被催化到極致的情感風暴所淹沒,但它並未熄滅。

夢境的時間,在騎士團長那狂熱的行動中,開始飛速流逝。

他行動了。他不再是那個痛苦掙扎的騎士團長,而是一個充滿了神聖使命感的、最虔誠的信徒。他小心翼翼地將那隻黑色的長靴,如同聖物般供奉在自己的辦公桌上,每日早晚都要跪拜親吻。然後,他帶著那張寫著黑魔法配方的紙條,開始了自己最後的“朝聖之旅“。

他獨自一人,走進了王國最北端那片終年不見陽光的“哀嚎森林“,在沼澤深處,採集著那種只在午夜盛開、根莖中流淌著黑色汁液的“怨婦之發“。他一邊哼唱著自己為賽菲兒編織的讚美詩,一邊將那些散發著腐敗氣息的植物,視若珍寶地收入行囊。

在他採集的過程中,他腦海深處,那個屬於公爵世子的聲音,第一次微弱地響起:“……這……有劇毒……“騎士團長微微一笑,用一種充滿了憐憫與堅定的語氣,在心中回答:“是的,我的孩子。這是通往女神國度的聖餐,凡人的軀體,自然無法承受它的甘美。“他又前往了南方的“火吻沙漠“,在流沙之下,挖掘著那種被蠍尾獅的毒液浸潤了千百年、早已化為結晶的“阿努比斯之淚“。沙漠的酷熱讓他嘴唇乾裂,皮膚灼痛,但他心中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火熱。

公爵世子的意志,在他的腦海中發出了更加清晰的警告:“……快停下!你會被燒死的!這不是你的使命!“騎士團長搖了搖頭,他仰望著那輪毒辣的太陽,眼神狂熱而痴迷:“這是女神給予我的試煉。凡間的火焰,如何能與她腳心的一絲溫熱相比?我所承受的每一分痛苦,都將化為獻祭給她時

,更猛烈的一分歡愉!“他走遍了山川與河流,收集齊了配方上所有那些匪夷所思、充滿了邪惡與劇毒的材料。他將它們帶回騎士團總部的鍊金室,開始親手配置那足以讓一個城市的人都瞬間暴斃的、超巨量的毒藥。

他將“怨婦之發“的根莖搗碎,那黑色的汁液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甜膩氣息。他將“阿努比斯之淚“的結晶研磨成粉,那粉末在空氣中閃爍著磷火般的光芒。他將幾十種劇毒的材料,按照那邪惡配方上記載的、分毫不差的順序,一一投入巨大的坩堝之中。

在他的靈魂深處,公爵世子的抵抗意志,也隨之變得越來越頑強,越來越清晰。那不再是微弱的警告,而是在他腦海中迴盪的、屬於另一個人的、憤怒的咆哮!

“住手!托馬斯·維恩!你清醒一點!這不是你!你守護的是維恩公國,不是什麼惡毒的竊賊!你的榮譽呢!“當騎士團長將最後一種、從深海娜迦心臟中提取的、如同水銀般粘稠的毒液,緩緩倒入坩堝中時,他的手,第一次,出現了不受控制的、劇烈的顫抖。坩堝中,那深紫色的藥劑開始劇烈地沸騰、翻滾,散發出一種詭異的、彷彿能勾起人心底最原始慾望的異香。

“我是誰……?“騎士團長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迷茫。他看著坩堝中自己那扭曲的倒影,又看了看自己那雙沾滿了毒液和藥粉的手。

“你是公爵世子!你的未婚妻是賽菲兒,但不是現在這個!不是這樣!你想起來!佩拉!水源要塞!三聖賢!“公爵世子的意志,如同攻城的重錘,狠狠地撞擊著夢境的壁壘。

“啊——!!!“騎士團長痛苦地抱住了頭,跪倒在地。無數矛盾的、不屬於他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大腦。華麗的公爵府,忠誠的女管家,慘烈的戰爭,以及……一個同樣名叫賽菲兒,卻又截然不同的、時而俏皮時而溫柔的身影。

“不……不!這些都是魔鬼的低語!是女神對我最後的考驗!“騎士團長髮出困獸般的嘶吼,他的眼中佈滿了血絲,臉上寫滿了極致的痛苦與掙扎。他用頭狠狠地撞擊著冰冷的地面,試圖將那些“不潔“的記憶驅逐出去。

就在這一刻,在他的精神世界裡,那金色的、屬於公爵世子的意志,與那被慾望和信仰徹底扭曲的、屬於騎士團長的幻影,發生了最終的、徹底的割裂!

一個半透明的、與騎士團長長相一模一樣的、屬於公爵世子的幻影,從那痛苦掙扎的軀殼中,緩緩地“站“了起來。他低頭,看著那個依舊跪在地上、因為排除了“雜念“而重新露出狂熱而幸福笑容的“自己“,眼神中充滿了悲哀與決絕。

夢境的軌跡,在這一刻,分成了兩條截然不同的河流。

……

騎士團長站了起來。他的眼神,再次恢復了那種純粹的、不含一絲雜質的狂信。他將那一大鍋已經冷卻下來、如同頂級葡萄酒般散發著誘人色澤的毒藥,小心翼翼地分裝進一個個精緻的水晶瓶中。然後,他捧著這些“聖水“,走出了鍊金室。

他召集了所有的下屬。

騎士團總部的中央大廳裡,數百名騎士,穿著他們那擦得鋥亮的鎧甲,整齊劃一地列隊站立。他們的眼神,依舊是那樣的空洞、呆滯,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但當他們看到騎士團長手中那些水晶瓶時,那

空洞的眼神深處,卻不約而同地,燃起了一絲貪婪的、渴望的火光。

騎士團長走上高臺,他看著臺下這些陪伴了自己半生、如今卻已不再是“人“的同袍們,臉上露出了憐愛的、如同慈父般的溫柔笑容。

“我的兄弟們,“他的聲音,洪亮而充滿了神聖的感染力,“你們追隨我,守護這座城市,已經太久太久了。你們的靈魂,早已因為這凡俗的職責而變得疲憊不堪。但今天,我將賜予你們……最終的、永恆的救贖!“他高高舉起一瓶毒藥,那紫色的液體在水晶吊燈的照耀下,散發著妖異而迷人的光芒。

“看!這是女神賜予我們的聖水!它將洗去我們凡俗的軀殼,將我們的靈魂,從這具沉重的肉體中徹底解放出來!我們將化為最純粹的生命本源,在一次極致的、永恆的歡愉中,升入她的神國,與她融為一體!“他走下高臺,親自將那一瓶瓶“聖水“,分發到每一個騎士的手中。他撫摸著他們冰冷的面甲,就像在撫摸自己最心愛的孩子。

“喝下它吧,“他柔聲說道,“這是恩典。“那些被奪走了魂魄的騎士們,沒有絲毫的猶豫。他們拔開瓶塞,仰起頭,將那致命的毒藥,如同暢飲甘泉般,一飲而盡。他們的臉上,沒有絲毫痛苦,反而逐漸浮現出一種病態的、迷離的紅暈。

然後,騎士團長從懷中,取出了那隻被他供奉了無數個日夜的、黑色的、散發著致命芬芳的高跟長靴。

他將它高高舉起,如同高舉著神明的權杖。

“現在,兄弟們,“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興奮而顫抖,“向我們的女神,獻上我們的一切吧!“他帶頭,將臉深深地埋入了靴筒之中。那股熟悉的、能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慄的香氣,混合著毒藥在體內催化出的、灼熱的慾望,瞬間引爆了他全身的感官。

“啊……女神……“他發出了滿足的嘆息。

臺下,那數百名騎士,也如同得到了指令般,開始瘋狂地、貪婪地呼吸著空氣中那瀰漫開來的、屬於賽菲兒的“神蹟“。

一次極致的、席捲了整個大廳的、集體的、死亡的高潮,到來了。

數百名騎士,包括騎士團長自己,身體同時劇烈地抽搐起來。他們的生命,他們的靈魂,他們的全部存在,都在那黑魔法的作用下,被瞬間轉化。然後,隨著一聲整齊劃一的、充滿了無邊極樂與解脫的呻吟,化為了一股股白色的、帶著他們靈魂本質的洪流,噴湧而出,消散在了空氣之中,向著那冥冥之中的、夢境的主宰者,獻上了他們最後的、也是唯一的一次祭品。

在意識徹底消散的前一刻,那些年輕的騎士臉上,都帶著幸福的、滿足的微笑。他們用最後的聲音,向他們的團長,發出了由衷的感謝。

“謝謝您……團長……願意把……升入天國的恩典……分享給我們……“……

就在那場盛大的、充滿了褻瀆與荒誕的集體獻祭發生的同時,那個屬於公爵世子的、半透明的幻影,正默默地、堅定地,履行著他最後的職責。

他像一個真正的幽靈,穿過了那些正在走向死亡的、曾經的同袍。他的臉上,寫滿了悲哀,卻沒有絲毫的動搖。

他首先來到了警報室。他看著那座靜默的、巨大的警鐘,伸出了他那虛幻的手。

“——鐺——!!!!“一聲遲來了太久太久的、清越而嘹亮的鐘

聲,終於響徹了整個騎士團總部,響徹了這座早已淪陷的、虛假的城市!這鐘聲,無法傳遞到夢境之外,但它代表著一種姿態,一種不屈的、屬於守護者的、最後的宣告。

然後,他走進了騎士團長的辦公室。他從那具屬於騎士團長的、此刻正倒在中央大廳裡的“屍體“的懷中,取出了那張寫著黑魔法配方的、邪惡的紙條。

他走到壁爐前,用火石點燃了火焰。他看著那張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獸皮紙,看著上面那些扭曲的、燃燒的荊棘般的文字,毫不猶豫地,將它扔進了熊熊燃燒的火焰之中。

那紙條發出“滋滋“的聲響,在火焰中蜷縮、變黑,最終化為了一縷無法再為禍人間的青煙。

做完這一切,公爵世子的幻影,才緩緩地舒了一口氣。他盡到了最後的責任。他為這個夢境中的悲劇,畫上了一個雖然無力,卻完整的句號。

現在……輪到他自己了。

他緩緩地,走到了那隻被騎士團長遺落在高臺上的、黑色的高跟長靴前。

他看著它,眼神複雜無比。有憎恨,有迷戀,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釋然。

他沒有像騎士團長那樣瘋狂地撲上去。他只是平靜地、從容地,單膝跪地,然後,將自己的臉,緩緩地、主動地,埋入了那片散發著致命芬芳的黑暗之中。

是的,在盡到了最後的責任之後,他,終於可以,也願意,去享受這份,獨屬於他一個人的、絕無僅有的、死亡的高潮了。

……

“唔……“一聲混雜著舒適與迷茫的呻吟,從你的喉嚨深處發出。你的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鉛,但一股無比真實的、溫暖而柔軟的觸感,正從你的身下和背後傳來,將你從那無邊的、充滿了死亡與獻祭的夢境深淵中,緩緩地托起。

你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不再是冰冷的石板和絕望的黑暗。而是你那間熟悉的、奢華的公爵府臥室的天花板。柔和的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了進來,為房間裡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銀紗。

你的頭,正枕在一個無比柔軟而富有彈性的所在。你的身體,被一具同樣溫熱而曲線玲瓏的身體,從背後緊緊地擁抱著。一股熟悉的、混合了薰衣草與淡淡皮革味的、讓你靈魂都為之戰慄的香氣,正縈繞在你的鼻尖。

你艱難地、緩緩地轉過頭。

一張美得令人窒息的、帶著一絲慵懶睡意的臉龐,近在咫尺。那紫色的長髮,如同瀑布般鋪滿了整個枕頭,有幾縷調皮的髮絲,還貼在她那光潔的臉頰上。她那雙狹長的、魅惑的紫色眼眸,此刻正微微眯著,帶著一絲不安緊張、但又充滿寵溺的笑意,靜靜地注視著你。

你,終於在賽菲兒的懷裡,從那場漫長淫靡而恐怖的夢境中,醒來了。

那場漫長、真實得令人髮指的夢境,如同破碎的鏡片,依舊在你意識的角落裡閃爍著鋒利而危險的光芒。你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都還殘留著那份屬於騎士團長的、被徹底摧毀後的虛無與麻木。然而,將你從那無邊地獄中拯救出來的,是身後這具無比真實的、溫暖而柔軟的軀體。

是賽菲兒。

她的呼吸,如同最輕柔的羽毛,拂過你的頸窩;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裙,源源不斷地傳遞而來,驅散著你靈魂深處的寒意;她那混合了薰衣-草與皮革的獨特香氣,是這混亂世界裡,唯一

能讓你感到安心的錨點。

你的嘴唇乾澀,喉嚨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你花了很長時間,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聲音沙啞、脆弱,充滿了劫後餘生的不確定。

“賽賽……是真的嗎?“這個問題,你問得極其艱難。你不是在質問,而是在乞求。你乞求她給你一個否定的答案,告訴你那一切都只是她為了讓你盡興而編造的、毫無根據的荒誕劇本。你希望她能笑著,用她那充滿魅惑的聲線,調侃你這個“假正經小色鬼“居然會把夢當真。

然而,你得到的,卻是長久的、令人心悸的沉默。

你感覺到,身後那具緊擁著你的、柔軟的身體,在那一瞬間變得有些僵硬。那平穩的呼吸,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紊亂。

許久,許久。久到你以為她不會回答,久到你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倖也即將熄滅時,她那帶著一絲複雜情緒的、低沉的嗓音,才在你耳邊緩緩響起。

“……對不起。“這兩個字,如同兩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你那本就搖搖欲墜的精神世界上。你渾身一僵,血液彷彿在瞬間凝固。

賽菲兒似乎感受到了你的戰慄,她收緊了抱著你的手臂,彷彿要用自己的體溫,來溫暖你那顆正在墜入冰窟的心。她的臉頰,在你的後頸上輕輕地蹭了蹭,那動作,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於示弱的意味。

“是真的。“她輕聲說道,那聲音裡,沒有了往日的戲謔與挑逗,只剩下一種卸下所有偽裝後的、近乎於殘忍的坦誠,“直到……直到那個黑魔法獻祭之前,都是真的。“你的大腦一片空白。真實的……偶遇,真實的……陷害,真實的……縱火案,真實的……審判,真實的……襲擊,以及,那個讓她徹底暴露出女王本性的、真實的……對你下屬的踐踏與羞辱。

“我留給他的……“賽菲兒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或者說,留給那個夢境裡的‘你’的,只是一隻普通的、沒有任何魔法的靴子。他們……那些被我迷惑了心智的騎士,在狂熱消退之後,會逐漸清醒過來,雖然會有一段時間的精神恍惚,但……不會真的死去。“她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為自己那最後的“心軟“開脫。但緊接著,她的話鋒又變得銳利起來,像一把手術刀,剖開了那段不堪的過去。

“但是,那些機密,和那些贓物……真的被我拿去賣錢了。“她坦白得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我當時……需要躲避蘭蒂斯的追殺,需要金錢來打點關係,購買情報,偽造身份……我真的很需要那筆錢。“長久的沉默再次降臨。這一次,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壓抑。你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感受著她身體的溫熱,消化著這個足以顛覆一切的真相。你甚至能想象出,當初那個孤身一人、被整個魔法公會追殺的她,是如何用她那與生俱來的、被她自己所厭惡的“天賦“,冷酷而精準地,將一個城市的守護力量玩弄於股掌之間,只為了換取一線生機。

那不是聖菲兒,甚至不是那個會和你撒嬌調情的賽菲兒。那是……一頭為了生存,可以不擇手段的、美麗而危險的野獸。

你慢慢地,慢慢地轉過身,在那張巨大的、凌亂的床上,與她面對面。你看著她,看著她那雙罕見地流露出一絲不安與忐忑的紫色眼眸,看著她那微微抿起的、不再掛

著自信笑容的嘴唇。

然後,在長久的沉默之後,你緩緩地抬起手,用一種充滿了憐愛的、溫柔得能滴出水的動作,輕輕地撫上了她那柔嫩的臉頰。

“我不怪你。“你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與包容。

賽菲兒的身體猛地一顫,那雙美麗的紫眸中,瞬間湧上了一層晶瑩的水霧。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你,彷彿不明白,在你經歷了那樣一場精神上的凌遲與背叛之後,為何還能對她說出這樣的話。

“我和你一樣,“你的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她光滑的肌膚,感受著那細膩的觸感,你的眼神,深邃得如同能倒映出她靈魂最深處的倒影,“我也會嚮往那樣的墮落,嚮往那種將一切規則與道德都踩在腳下的、極致的快感。那個騎士團長,他雖然不是我,但他內心的掙扎與最終的沉淪,我……感同身受。“你看著她眼中那越來越濃重的水汽,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自嘲,也帶著一絲與她共享秘密的、獨有的親密。

“而你,“你繼續說道,聲音變得更加柔和,“你也會在極致的慾望與冷酷的算計中,最終還是剋制住了自己,給他們留了一條生路。你沒有讓他們真的獻祭,只是拿走了你需要的東西。你這壞女人……終究還是壞得不夠徹底。“你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內心最深處那道從未向任何人展示過的、脆弱的門。

“我們……就是天生一對。“你的目光,充滿了愛戀與一種近乎於狂熱的認同感,“一個渴望被掌控、嚮往墮落的‘假正經小色鬼’,和一個享受著掌控、卻又無法真正泯滅良知的‘壞女人’。“你頓了頓,看著她那即將決堤的眼眸,用一種近乎於詠歎的、充滿了神聖感的語調,說出了最後的結論。

“我們壞得……剛剛好。正好壞到了……能從彼此最深的黑暗裡,煥發出聖光。““哇——!!!!“最後那句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潰了賽菲兒所有的堅強與偽裝。她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猛地撲進了你的懷裡,嚎啕大哭起來。

那哭聲,淒厲而又充滿了無邊的委屈與釋放。她將自己這些年來所有的孤獨、所有的掙扎、所有的言不由衷、所有的不被理解,都化作了這撕心裂肺的哭喊。她哭得渾身顫抖,像一片在暴風雨中飄搖的葉子。你從未見過她如此脆弱,如此失態的模樣。她不是那個玩弄人心的女王,也不是那個調皮搗蛋的飛賊,她只是賽菲兒,一個渴望被理解、被接納的女孩。

你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緊緊地抱著她。你任由她滾燙的淚水,浸溼你的胸膛。你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後背,撫摸著她那如絲綢般順滑的紫色長髮,用你最笨拙、也最真誠的方式,安撫著她那顆傷痕累累的靈魂。

你明白,她哭,不是因為愧疚,而是因為……被懂得。

哭了很久,很久。直到那撕心裂肺的嚎啕,逐漸變成了低低的抽噎,再到最後,只剩下偶爾因為喘不過氣而發出的、可憐兮兮的嗝聲。

房間裡,再次恢復了安靜。只剩下你們兩人那交織在一起的、平穩下來的呼吸聲。

賽菲兒緩緩地從你懷裡抬起頭,她那張美麗的臉龐,此刻已經哭得一塌糊塗。眼睛又紅又腫,像兩顆熟透了的桃子,鼻尖也紅紅的,

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足以讓任何男人心都化了。

但僅僅是片刻之後,那份脆弱便如同潮水般褪去。她吸了吸鼻子,那雙依舊帶著水光的紫色眼眸中,重新燃起了一絲狡黠的、魅惑的火苗。她伸出溫熱的、小巧的舌尖,輕輕地舔了舔自己那因為哭泣而有些乾澀的嘴唇,然後,用一種沙啞的、充滿了無邊挑逗意味的嗓音,貼著你的耳朵,呵氣如蘭地低語道:“小色鬼……你實話告訴我,剛才……爽不爽?“她的身體,在你懷裡不安分地扭動起來,那雙修長的大腿,再次用一種“不經意“的方式,夾住了你那早已因為她而重新變得滾燙堅硬的慾望之根。

“那個黑魔法獻祭的結局,可是我為了讓你這個小色鬼,能夠爽死過去,專門給你加的戲份哦。“聽到這話,你那因為感動和憐惜而變得無比柔軟的心,瞬間又被那熟悉的、無可救藥的慾望所填滿。你看著她那張淚痕未乾,卻已經開始散發著妖精般魅力的臉,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個充滿了無奈、寵溺與極致興奮的苦笑。

你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側過頭,用下巴指了指你們身下的床鋪。

原本潔白乾爽的、由頂級天鵝絨製成的床單,此刻早已一片狼藉。在你們兩人身體交纏的核心區域,一大片溼漉漉的、已經半乾的痕跡,形成了一個……蔚為壯觀的“湖泊“。空氣中,那股屬於男人獨有的、濃郁而腥羶的氣味,混合著賽菲兒的體香,發酵成了一種讓人臉紅心跳的、極致淫靡的氣息。

然後,你又動了動自己那早已痠軟無力、此刻正被她的大腿夾在中間,卻依舊不屈不撓地彰顯著存在感的下體。

“爽死了!“你用一種充滿了誇張的、舞臺劇般的詠歎調,大聲地回答道,那聲音裡,充滿了被榨乾後的虛脫,和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無上的滿足與榮耀,“能被賽菲兒大人……玩弄到死,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榮譽!“

你那句充滿了極致羞恥與無上榮耀的告白,如同投入滾油中的一滴水,瞬間讓你和賽菲兒之間那本就滾燙粘稠的氣氛徹底引爆。她那張淚痕未乾的俏臉上,重新染上了女王般戲謔而滿足的紅暈,正準備俯下身,用一個充滿了佔有慾的深吻,來嘉獎你這個“最棒的玩具“時——“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陣再也憋不住的、熟悉的、充滿了穿透力的爽朗笑聲,如同平地驚雷般,從臥室那片被月光遺忘的陰暗角落裡,毫無徵兆地炸響!

這笑聲雄渾、有力、充滿了發自肺腑的喜悅,卻在此刻此景之下,顯得無比的突兀和驚悚。你和賽菲兒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同時僵硬得如同被美杜莎注視的石像。你們二人剛剛還沉浸在精神與肉體交融的、只屬於彼此的私密世界裡,感官被無限放大,卻詭異地,對這近在咫尺的、如同洪鐘大呂般的笑聲,毫無察覺!

你猛地轉過頭,循聲望去。

只見在臥室那巨大的、足以當做小型會客廳的角落裡,陰影如同舞臺的幕布般悄然褪去,露出了三個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的身影。

為首的,是一個身形魁梧如山、即便只穿著一身樸素的旅行便服也難掩其軍人鐵血氣質的中年男人。他有著和你相似的棕色短髮,只是鬢角已染上了風霜的銀白,臉上那

深刻的法令紋,非但沒有讓他顯得蒼老,反而更增添了幾分不怒自威的霸氣。此刻,他正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眼角甚至飆出了生理性的淚水,那爽朗的笑聲,正是出自他之口——你的父親,維恩公國的第一戰神,博格公爵。

站在他身側的,是一位身姿優雅、氣質高貴的婦人。她身穿一襲剪裁得體的深藍色長裙,栗色的長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即便是在旅途之後,依舊保持著無可挑剔的儀態。她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極致的震驚、羞惱與一絲難以置信的荒謬,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正緊緊地捂著自己的嘴,似乎在極力剋制著什麼,但那微微顫抖的肩膀,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你的母親,黛安娜夫人。

而站在他們二人身後半步,如同最完美的背景板,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臉上卻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充滿了勝利者意味的、該死的壞笑的,正是那本應在外間守候的女管家——佩拉。

那一瞬間,你和賽菲兒的大腦,都同時宕機了。

“哇——!!!“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賽菲兒。上一秒,她還是那個將你玩弄於股掌之間、享受著你卑微告白的魅惑女王;這一秒,她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發出一聲驚恐到變調的尖叫!那是一種足以掀翻屋頂的、混雜了無邊羞恥與驚駭的、純粹的少女悲鳴!

“唰——!“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都要厚實的聖光,如同固態的棉被般,瞬間從她體內爆發出來,將她那不著寸縷的、玲瓏浮凸的身體,裹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她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恨不得將自己縮進那光芒構成的蛋殼裡,再也不要出來。

她,蘭蒂斯的新任教皇,用聖光之力玩弄人心、顛覆戰局、讓無數英雄豪傑都為之瘋狂的聖菲兒,此刻,就像一個和男朋友在房間裡做壞事,卻被對方父母當場抓包的、最普通、最無助的小女生。

那份從女王到小女孩的、堪稱人格毀滅級別的身份速降,讓她的大腦徹底變成了一團漿糊。她結結巴巴,語無倫次,在那團聖光中,用一種蚊子哼哼般的、充滿了哭腔的聲音,試圖進行一次史上最災難性的自我介紹:“伯……伯父……伯母……好……“她的聲音抖得如同篩糠,“我……我是教皇……聖……聖菲兒……維……維恩……是……小se……是托馬斯……公子……的……未……未……婚……妻……“她似乎覺得“未婚妻“這個身份,能為眼前這片狼藉(尤其是那片已經成為精液湖泊的床鋪)提供一絲一毫的合法性。然而,這番漏洞百出的、充滿了羞恥與慌亂的自我介紹,只換來了你父親更加猛烈的、幾乎要喘不過氣來的爆笑聲。

“哈哈哈哈……未……未婚妻?托馬斯!你小子……哈哈……動作可以啊!“博格公爵笑得直拍大腿,看向你的眼神裡,充滿了“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與極致的調侃。

而你,身為這場社死風暴中心的另一位主角,反應卻與賽菲兒截然相反。

你沒有絲毫的慌亂,沒有一絲一毫的羞恥。你只是眨了眨眼,彷彿對眼前這荒誕的一幕,接受得無比自然。你甚至還有閒心,對著那個一臉“計劃通“表情的佩拉,投去了一個“你幹得不錯“的讚許眼神。

你慢條斯理地從那片狼藉的床上坐起身,完

全無視了自己那赤條條的、同樣沾滿了罪證的身體。你抓過旁邊的枕頭,隨意地墊在背後,靠在床頭,姿態閒適得彷彿不是在被父母抓包,而是在自家的客廳裡,準備開始一場家庭茶話會。

“爸,你別聽她胡扯。“你的聲音,平靜、自然,甚至還帶著一絲理性的分析味道,“我是打算娶她來著,但我可還沒跟她求婚呢。再說了,那可是教皇啊,爸。“你理直氣壯地攤了攤手,彷彿在闡述一個再明白不過的道理:“我這世子的地位可不夠,怎麼也得先當上公爵再說。到時候以維恩公爵的身份,迎娶蘭蒂斯的教皇,這叫政治聯姻,強強聯合,對咱們家族,對整個公國,那都是天大的好事。您說是不是這個理?“你這番石破天驚的、將個人風流韻事瞬間拔高到政治戰略高度的無恥言論,成功地讓你父親的笑聲,卡在了喉嚨裡。他目瞪口呆地看著你,彷彿第一天認識自己這個兒子。而你母親黛安娜夫人,那捂著嘴的手,抖得更厲害了,臉上的表情,已經從羞惱,變成了純粹的呆滯。

藏在聖光“蛋殼“裡的賽菲兒,也停止了顫抖。她似乎完全沒想到,你會用這種方式來回應。那團聖光,悄悄地裂開了一道小縫,露出一隻依舊寫滿了震驚與羞恥的紫色眼睛,難以置信地偷看著你。

而你,則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房間裡那詭異的氣氛,反而興致勃勃地,像個向父母炫耀自己最新款玩具的孩子,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來。

“爸!媽!你們看!“你毫不羞恥地伸出手,一把攬過身邊那個還在發光的“聖光蛋“,用一種推銷員般的、充滿了驕傲的語氣說道,“看你兒子找的女朋友咋樣!聖菲兒!蘭蒂斯的新教皇!厲害吧!“你完全無視了賽菲兒那從聖光中透出的、幾乎要殺人的羞憤目光,又指了指角落裡那個一臉無辜的佩拉。

“還有佩拉!我們仨!就我們三個人!“你激動地比劃著手勢,聲音裡充滿了求誇獎的興奮,“幹翻了一整個蘭蒂斯啊!從水源要塞到魔法公會總部!三聖賢!天啟巨神兵!全都被我們給平推了!爸!牛不牛逼!厲不厲害!你兒子我,現在也是能獨當一面的英雄了!快誇我快誇我!“你這番操作,徹底擊穿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底線。

賽菲兒那道偷看的門縫,瞬間又合上了。她整個人都蜷縮得更緊了,從那光團裡,甚至傳出了一聲充滿了絕望的、細微的嗚咽。她,一個能用夢境和慾望摧毀一個騎士團精神防線的女王,此刻,卻被你這超越了常理的、毫無廉恥之心的行為,羞恥到快要精神崩潰了。她的大腦在瘋狂地尖叫: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到底是用什麼構造的?!他怎麼可以在自己的父母面前,在這樣一片狼藉的床上,赤身裸體地,如此理直氣壯地,炫耀自己的戰績和……女朋友啊?!

博格公爵臉上的表情,經歷了一場精彩紛呈的變化。從爆笑,到錯愕,再到呆滯,最後,定格在了一種混合了“這小子是不是瘋了“的困惑,和“但他說的好像又有點道理“的沉思之上。他看著你,又看了看那個發光的人形物體,最後目光落在了佩拉的身上。

佩拉對著他,微微躬身,露出了一個謙遜而得體的、屬於女管家的完美微笑,那笑容裡,卻藏著一絲深不見底的、只有公爵

才能看懂的腹黑與邀功。

而你的母親,黛安娜夫人,終於放下了捂著嘴的手。她那張優雅美麗的臉上,此刻已經是一片冰霜。她沒有看你,也沒有看她的丈夫,而是用一種極具壓迫感的、彷彿要將人看穿的銳利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還在發光的、屬於賽菲兒的“蛋殼“。

房間裡,陷入了一種比之前更加詭異、更加充滿了暗流湧動的寂靜之中。你那充滿了邀功意味的興奮話語,還回蕩在空氣裡,而你,則依舊赤裸著身體,靠在床頭,臉上掛著期待被誇獎的、燦爛而無恥的笑容。

那詭異的、足以讓時間都為之凝固的寂靜,被你那番驚世駭俗的“政治聯姻“宣言徹底打破。你父親博格公爵臉上的表情,就如同走馬燈般精彩紛呈,最終定格在了一種哭笑不得、卻又隱隱帶著一絲讚許的荒謬神情上。而你的母親黛安娜夫人,那張保養得宜、向來以優雅著稱的臉上,此刻的冰霜卻又濃重了幾分。

她的目光,如同一把淬了寒冰的手術刀,越過了你和你父親,精準地、毫不留情地,刺向了那個依舊在瑟瑟發抖的、由聖光構成的“蛋殼“。那目光中,沒有了初見時的震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主母的、審視的、充滿了戒備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的銳利。她顯然將眼前這片狼藉的床鋪,以及你這不成體統的模樣,都歸咎於這個來歷不明、一見面就自稱“未婚妻“的“妖女“。

就在黛安娜夫人那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審視目光,即將把賽菲兒的“蛋殼“戳穿的前一刻,博格公爵行動了。他那隻粗糙的、佈滿了厚繭和舊傷疤的大手,卻用一種與他那雄獅般外表截然相反的、無比溫柔的動作,輕輕地、安撫性地,覆蓋在了自己妻子那隻緊緊攥著裙襬、指節都有些發白的手上。

“好了,親愛的,“公爵的聲音,褪去了方才的戲謔,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那聲音裡,帶著一種能讓最狂暴的戰馬都安靜下來的魔力,“孩子們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去鬧吧。托馬斯他……畢竟已經不是那個需要你時刻擔心的小孩子了。“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用拇指,輕輕地摩挲著黛安娜的手背。一個簡單的動作,卻彷彿蘊含著千言萬語。黛安娜夫人那緊繃的肩膀,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她抬起眼,看向自己的丈夫,那冰冷的、審視的目光,在接觸到公爵那充滿了寵溺與安撫的眼神時,瞬間融化了,化作了一汪柔情似水的春波。

她輕輕地哼了一聲,像是嗔怪,又像是撒嬌,那聲音裡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你就會護著他。你看看他現在像什麼樣子?還有這個……這個來路不明的……““她不是來路不明的女孩,黛安娜,“博格公爵打斷了她,他的目光轉向那個依舊在發光的“蛋“,眼神變得複雜而深邃,那是一種混合了欣賞、好奇與一絲長輩獨有審視的目光,“她是聖菲兒,是憑藉一己之力,終結了蘭蒂斯數百年混亂統治的新任教皇。更是……陪著我們的兒子,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可以託付後背的戰友。“他的聲音,擲地有聲,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這番話,不僅是說給他的妻子聽,也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場。

黛安娜夫人徹底沉默了。她看著自己的丈夫,又看了看你,最後,那複雜的目光落在了

角落裡那個一直保持著完美微笑的女管家佩拉身上。她似乎明白了什麼,臉上那屬於主母的威嚴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奈的、帶著一絲酸楚的嘆息。

而這一幕,看在那聖光“蛋殼“裡,正透過一道細細的裂縫偷偷觀察的賽菲兒眼中,卻掀起了比剛才被當場抓包還要劇烈一萬倍的驚濤駭浪!

這……這是什麼情況?!

那個如同鐵塔般威嚴、笑聲爽朗得能震塌房頂的公爵大人,在面對自己妻子那顯而易見的敵意時,用的不是命令,也不是說教,而是一種……一種近乎於“哄“的、充滿了寵溺與黏膩的安撫方式?而那位氣質高貴、眼神銳利得如同鷹隼的公爵夫人,竟然就這樣……被一個簡單的動作,一句溫和的話語,就撫平了所有的稜角,露出了那種只有在熱戀中的少女身上才能看到的嬌嗔與依賴?

這……這種黏膩的、充滿了拉扯感的情感互動模式……

賽菲兒的大腦飛速運轉,將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與剛剛發生在自己和你之間的,那場充滿了挑逗、羞辱、征服與最終告白的、同樣黏膩到骨子裡的互動,進行了光速對比。

她得出了一個讓她靈魂都為之顫抖的結論。

這……這根本就是遺傳啊!

原來,你那看似與貴族身份格格不入的、羞恥的抖M足控屬性,和你那在極致羞恥中尋求極致快感的變態癖好,還有你那拐了十八個彎算計她想要跟她換真心的戀愛腦,根本就不是什麼後天養成的惡習,而是……源自你血脈深處的、該死的、祖傳的天賦啊!

這個認知,比任何羞辱和揭穿都更具衝擊力。它讓賽菲兒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彷彿被整個家族的變態血統給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宿命感和無力感。她感覺自己不是嫁入了一個公爵府,而是掉進了一個專門為她這種“壞女人“量身打造的、充滿了戀愛腦的、頂級的狩獵陷阱!

那團聖光構成的“蛋殼“,因為她內心的劇烈動搖,都開始不穩定地閃爍起來。她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氣,將那道裂縫又擴大了一些,用一種比蚊子哼哼還要小的、怯生生的、近乎於求饒的聲音,試探著問道:“那……那個……伯父……你們……你們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她真的只是想確認一下,自己最丟臉的時刻,到底被圍觀了多久。

博格公爵聽到了她的問題,臉上再次露出了那種爽朗得讓人想揍他一拳的笑容。他看了一眼身旁那個一臉“我什麼都不知道“表情的佩拉,然後用一種講述英雄史詩般的、充滿了讚歎的語氣說道:“佩拉跨界通知我們的時候,我就回來了。“這個“跨界通知“,立刻就讓賽菲兒想起了佩拉那的聖光之龍形態。她的心,又涼了半截。

“她在傳訊上,已經把你們這次光輝的戰績,一五一十地,都告訴我們了。“公爵的眼中,閃爍著真誠的、發自內心的驕傲與欣賞,他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詞,“以三人之力,顛覆一個國度!不畏強權,直面偽神!聖菲兒小姐,你還有托馬斯他那超乎想象的成長……真是……太了不起了!我和夫人云遊四海,見過的英雄豪傑不知凡幾,但像你們這樣,能幹出如此驚天動地大事的年輕人,還是第一次見到!我們對你,對托馬斯,都很放心!真的!“這番突如其來的、充滿了長輩式

熱情的誇獎,讓賽菲兒那本就混亂的大腦,更加暈眩了。她……她還沒從社死的羞恥中緩過來,怎麼突然就開始被猛誇了?這畫風轉變得也太快了吧?她甚至產生了一種“難道他們其實沒看到床上那片狼藉“的、不切實際的幻想。

然而,公爵接下來的話,卻如同最無情的最終審判,將她最後一絲僥倖,也碾得粉碎。

“至於……我們進屋的時間嘛……“博格公爵臉上的笑容,變得無比的狡黠,甚至還帶著一絲看好戲的頑童神色,他模仿著你剛才的語氣,惟妙惟肖地說道:“——就在那個臭小子,開始往外瘋狂吐露家醜,一邊哭一邊說‘我只是個抖M足控我有什麼錯’的時候!““——就在你,開始繪聲繪色地描述,我是如何‘狠心’地把一個偌大的國家,扔給一個只有八歲的、可憐無助的小男孩,是多麼‘不當人’的時候!““——就在我們親愛的、偉大的聖菲兒教皇冕下,開始向我那可憐的兒子,聲情並茂地展示,那場你專門為他準備的、關於‘騎士團長的墮落’的絕妙好戲的時候!“公爵每說一句,賽菲兒那聖光“蛋殼“的亮度,就減弱一分。當他說完最後一句時,那光芒已經黯淡得如同風中殘燭。

“天才啊!“博格公爵完全無視了現場那幾乎要實體化的、令人窒息的尷尬氣氛,他激動地一拍手,看向賽菲兒的眼神,已經不是欣賞,而是……驚為天人!

“真的是天才!我的孩子,你怎麼能想到這麼好的劇本的?!一步步地瓦解他的意志,用他最深的慾望作為誘餌,最後在他精神崩潰的頂點擊碎他的一切!簡直就是藝術!還有你的演技!那種純潔!那種無辜!那種在天使與魔鬼之間無縫切換的掌控力!我都看得一清二楚!太棒了!真的太棒了!“他最後,用一種充滿了無限感慨與欣慰的語氣,拍了拍你的肩膀,下達了最終的、蓋棺定論式的總結:“我兒……真是有福啊!““……““……““……“房間裡,陷入了比死亡還要可怕的寂靜。

如果說,之前的社死,還只是禁咒級別的話,那麼,公爵大人這番堪稱毀滅文明級別的、公開處刑式的“誇獎“,直接就是神罰。

“砰——!“一聲輕微的、如同肥皂泡破裂般的悶響。

賽菲兒那本就搖搖欲墜的聖光“蛋殼“,在承受了這最終的、不可承受之重的精神暴擊之後,非但沒有消失,反而猛地向內一縮,然後“轟“的一聲,以一種自閉到了極致的方式,瞬間加厚了三倍!

那光芒,不再是之前那種柔和的、半透明的聖光,而是變成了一種密度極高、完全不透明的、閃爍著“生人勿近,否則同歸於盡“警告意味的、固態化的能量結晶體!她把自己,徹底地、完全地,封印在了裡面。從一個“蛋“,進化成了一個堅不可摧的“棺材“。

而你,看著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你的父親,那個表面上是威嚴公爵,內心裡卻住著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樂子人的男人,再看了看角落裡,那個自始至終,都維持著冰山般完美的、職業化的微笑,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但那雙冰藍色眼眸深處,卻早已翻江倒海、沸騰著無邊壞水的罪魁禍首——佩拉。

你終於明白了。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意外。這是,一場由你最親近的兩個人,聯

手策劃的、針對賽菲兒的、蓄謀已久的、精準的、完美的……報復行動!

她們,在用這種方式,不動聲色地,向這位剛剛用夢境將你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女王,宣告著這座公爵府裡,真正的、不容挑戰的家庭地位!

就在那聖光構成的、厚達三倍的“終極社死結晶體“將賽菲兒徹底與世界隔絕,而你父親那番驚世駭俗的“誇獎“還在餘音繞樑之際,房間裡那股由極致羞恥和荒誕所構築的、幾乎凝固的空氣,被你一個無比冷靜、卻又石破天驚的動作徹底攪碎。

你,赤身裸體地靠在床頭,在那片狼藉的“案發現場“,在那足以讓任何正常貴族都恨不得當場自盡的、父母圍觀的社死情境下,你非但沒有絲毫的窘迫,反而捕捉到了這千載難逢的、權力真空的瞬間。賽菲兒——那個剛剛還在精神和肉體上將你徹底玩弄、顛覆的女王,此刻,已經因為大腦當機而暫時退出了戰場。

這是你的機會。一個從被動轉為主動,將命運的韁繩重新奪回自己手中的、獨一無二的機會。

你緩緩地、無比鄭重地,將目光從那個自閉發光的“蛋殼“上移開。你無視了父親那還在興頭上的、充滿了“吾兒有福“的讚歎眼神,也無視了母親那無奈中帶著寵溺的複雜表情。你的視線,穿過了整個房間,如同最精準的利箭,牢牢地、堅定地,鎖定在了那個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完美儀態,彷彿一座冰山般佇立在角落裡的女管家——佩拉的身上。

整個房間的焦點,因為你這個動作,瞬間發生了轉移。

佩拉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微微一動,她那堪稱完美的、職業化的微笑沒有絲毫變化,但只有離她最近的公爵夫婦才能感覺到,她周圍的空氣,似乎在那一刻凝滯了。

“佩拉。“你的聲音,褪去了方才向父母邀功時的興奮與跳脫,變得低沉、平穩,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嚴肅與鄭重。這聲音,不像是出自一個十八歲的世子之口,而更像是一個即將做出重大決定的君王。

“我再最後徵求一次你的意見。“你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如同千鈞重的砝碼,被你穩穩地放在了命運的天平之上。你那赤裸的身體,此刻非但沒有讓你顯得滑稽,反而因為你那坦蕩無比的氣勢,散發出一種返璞歸真、不為外物所動的、絕對的自信。

“你,是不是認真的?“你的目光,如同最鋒利的探針,試圖刺穿她那層冰山般的偽裝,直達她靈魂的最深處。

“不是因為我是維恩家的少主,未來會繼承父親的爵位和這片領地。也不是因為,這是母親當年對你的託付,是你必須履行的職責。“你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每一個詞,都精準地剝離掉那些附著在她身上的、關於身份、責任、利益的所有外殼。

“單純是為了我這個人。為了托馬斯·維恩這個,在你眼中或許還有些幼稚、有些叛逆、甚至有些變態癖好的、活生生的男人。““你告訴我,是,還是不是?“這是一場審判,也是一場邀請。是你對她那深藏了無數個日夜的、隱忍愛意的最終確認。你將選擇權,以一種無可辯駁的、公開的方式,交到了她的手上。

佩拉那完美的、如同用圓規畫出來的職業化微笑,終於,在那一刻,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幾乎要碎裂的痕跡。她那雙始終平靜如冬

日湖面的冰藍色眼眸裡,掀起了一場無人能見的、劇烈的風暴。

震驚、狂喜、多年的夙願在最不可思議的場景下達成的恍惚、以及一絲……被你那份直球式的、毫不掩飾的坦誠所擊中的、巨大的感動。

她沒有立刻回答。

她那穿著一絲不苟的女管家制服的身體,緩緩地、無比鄭重地,向前一步。然後,在所有人——包括那個“蛋殼“里正透過裂縫瘋狂窺視的賽菲兒——的注視下,她提起裙襬,以一種無可挑剔的、教科書般的姿態,向你行了一個深深的、幾乎要將頭埋進裙襬裡的屈膝禮。

這個禮節,標準、優雅,卻又與她平日裡那幹練的、點到為止的行禮截然不同。這不再是女管家對少主的禮儀,這更像是一位騎士,在君王面前,獻上自己全部忠誠的、最莊重的宣誓。

當她緩緩直起身時,那張冰山般的臉上,依舊掛著那抹微笑。但此刻,那微笑中,卻多了一份如同冰雪初融般的、溫柔得令人心碎的暖意。

“少主。“她開口了,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絲只有你能聽懂的、輕微的顫音,“我的忠誠,從我踏入這座公爵府的那一天起,就永遠屬於維恩家族。“她頓了頓,那雙冰藍色的眼眸,第一次,毫不避諱地、充滿了無邊深情地,與你對視。

“但是我的心,托馬斯,“她第一次,在這樣的公開場合,直呼你的名字,“從你八歲那年,聽說巨龍之軀和人形化身的進食是分開的,二話不說跑到山裡,為我打來一頭熊掌都比你高的巨熊,為我烤了一下午,用著黑乎乎的小臉問我好不好吃的時候……““……就只屬於你一個人了。“這個塵封了十年的、只屬於你們兩人之間的秘密,被她用這種最平靜、也最震撼的方式,當著你父母的面,當著她最大情敵的面,說了出來。

那一瞬間,那個聖光“蛋殼“,發出了“滋啦“一聲如同電路短路般的怪響,整個光團猛地閃爍了一下,亮度瞬間降到了最低,彷彿隨時都會熄滅。蛋殼裡,賽菲兒的大腦,在承受了“祖傳抖M“的暴擊之後,又被這番充滿了“青梅竹馬“酸臭味的、真情告白,給予了二次致命打擊。

嫉妒!無邊的嫉妒!如同毒藤般,死死地纏繞住了她的心臟!她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出那個畫面:一個只有八歲的、被煙燻黑的粉雕玉琢的小正太,踮著腳,努力地為一頭巨大而威嚴的、化為人形後也必定美豔絕倫的巨龍喂烤肉……這……這簡直就是犯規!這是從根源上就無法戰勝的羈絆啊!

她想衝出去,她想大聲地質問你“那我呢?!那我算什麼?!“,她想用聖光糊佩拉一臉……可是……她不能。她現在這副被封印在“社死之棺“裡的可悲模樣,讓她失去了所有的立場和勇氣。一旦出去,就意味著要面對那片精液的湖泊,和你那對眼神古怪的父母……她,堂堂的聖菲兒教皇,丟不起這個人!

於是,那光團只能在原地,不甘地、憤怒地、委屈地,劇烈地明暗閃爍,像一個接觸不良的巨大燈泡。

而你的父母,在聽完佩拉這番告白後,反應也截然不同。

你的母親黛安娜夫人,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瞭然的表情。她看著佩拉,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感,有欣慰,有憐愛,也有一絲……將自己最珍視的寶物親手交出去的

、母親獨有的失落感。她緩緩地嘆了一口氣,那嘆息聲,彷彿包含了千言萬語。

“佩拉……“她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你這孩子……真是……辛苦你了。“她當年將佩拉安排在你身邊,或許只是為了給你找一個最強大的守護者,卻未曾想,這份守護,早已在漫長的歲月中,發酵成了最深沉的愛戀。

而你的父親博格公爵,則是在最初的錯愕之後,再一次,爆發出了那標誌性的、震耳欲聾的大笑!

“好!好啊!哈哈哈哈!“他重重地一拍手,看向你的眼神,已經不是欣賞,而是……崇拜!“臭小子!可以啊你!我以為你只是想玩玩,沒想到你是來真的!而且是一來就來兩個!“他走到你的床邊,完全無視了那片狼藉,像個哥們兒一樣,一屁股坐了下來,然後用一種充滿了讚歎和八卦的語氣,壓低了聲音對你說道:“一個,是顛覆了舊時代、手握整個蘭蒂斯信仰和未來的新任教皇,背後是無窮的潛力和新興勢力!另一個,是與我們維恩家族有著數百年盟約、本身實力深不可測的巨龍,是我們最堅實、最可靠的後盾和家人!“他越說越興奮,兩眼放光,彷彿已經看到了一副維恩家族即將統治整個大陸的宏偉藍圖。

“托馬斯!我的兒子!你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政治聯姻了!你這是……要把咱們家的勢力,直接打造成一個堅不可摧的、橫跨兩國、貫穿人龍兩界的超級聯盟啊!你比我……比我當年可有魄力多了!哈哈哈哈!“他最後,又用手肘壞笑著捅了捅你,用一種只有男人才懂的眼神,悄聲問道:“不過……兒子啊……你這身體……吃得消嗎?“你那番將“後宮“擴建成“超級聯盟“的無恥宣言,以及你父親那句充滿了無限感慨的“我兒真是有福啊“,如同兩記精準的重錘,徹底敲碎了房間裡最後一絲正常的氛圍。那個由聖光構成的、厚達三倍的“終極社死結晶體“,在原地不安地、劇烈地明暗閃爍著,像一個隨時可能因為過載而爆炸的魔法燈泡,無聲地控訴著維恩家族這代代相傳的、令人髮指的“天賦“。

你很清楚,此刻的賽菲兒,正躲在那堅固的蛋殼裡,經歷著一場靈與肉的雙重煎熬。一方面是無邊無際的羞恥,另一方面,則是被佩拉那番“十年守護“的真情告白所點燃的、熊熊的嫉妒之火。她現在就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抓狂的雌豹,既想衝出來將你和佩拉撕成碎片,又因為外面有兩頭更可怕的“老獅子“在圍觀,而嚇得不敢動彈分毫。

你必須得做點什麼,否則這顆威力巨大的“聖光炸彈“真要是在你床上爆開,那樂子可就大了。

於是,你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充滿了寵溺、安撫與一絲恰到好處的“畏懼“的語氣,對著那個還在瘋狂閃爍的光團柔聲說道:“那……那可就得請聖菲兒教皇冕下,腳下留情了。“你刻意用了最尊敬的稱謂,姿態放得極低,彷彿一個正在向女王乞求寬恕的卑微臣子。你的話語裡,充滿了雙關的、只有你和她才懂的私密調情。

“不然的話,“你看著身邊正一臉壞笑看著你的父親,意有所指地繼續說道,“我恐怕分分鐘就得效仿塞西爾大公,去棺材裡仰臥起坐了。“這句看似沒頭沒尾的話,卻像是一句精準的咒語。你父

親博格公爵的笑聲微微一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而懷念的神色。而那個光團的閃爍頻率,也明顯地慢了下來。顯然,“塞西爾大公“這個名字,成功地勾起了她的好奇心,暫時壓過了那份滔天的醋意。

然而,你忘了,這個房間裡,還有一個真正的、算計到了骨子裡的戰術大師。

就在你以為自己成功地安撫了“後院“之際,那個始終保持著完美微笑的佩拉,用她那平穩得不帶一絲波瀾、卻又能精準地在別人傷口上撒鹽的聲線,恰到好處地、輕聲地,向你的父親博格公爵微微躬身,補充了一句:“老爺放心,佩拉會注意節制,調理好少主的身體的。““噗——!!!“一聲清晰的、利刃入肉的聲音,彷彿在空氣中響起。

那顆剛剛才穩定下來的“聖光自閉蛋“,瞬間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比之前更加劇烈、更加充滿了悲憤的瘋狂閃爍!

佩拉這句話,簡直是語言藝術的巔峰!表面上,她是在向長輩保證,會照顧好你的身體,一副賢良淑德、深明大義的模樣。但實際上,她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最惡毒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賽菲兒的臉上!“注意節制“?節制什麼?當然是節制那些會“掏空“你身體的活動!“調理好身體“?誰來調理?當然是她這個正牌的、專業的、知根知底的女管家兼“未婚妻“!

這句話,無異於在當著所有人的面,以一種最不容置疑的、最溫柔的方式,宣告了她對你這具“身體“的、獨一無二的“所有權“和“管理權“!

你甚至能隔著那厚厚的光殼,感受到裡面那位教皇冕下,此刻正咬牙切齒、瘋狂撓牆的抓狂模樣。

你無奈地苦笑了一下,知道再糾纏下去,今晚恐怕就真的要出人命了。你果斷地抓住了“塞西爾大公“這個由你自己拋出的話題,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從這片即將失控的修羅場,強行轉移到了你的父親身上。

“爸,“你坐直了身體,臉上的表情變得認真而充滿了孺慕之情,“說起來,你們這次雲遊,不就是去找高文叔叔了嗎?怎麼樣了?他在那邊……還好吧?“你口中的“高文叔叔“,正是那個傳說中早已戰死沙場,甚至連葬禮都舉辦過了的傳奇人物——高文·塞西爾,第一代的塞西爾大公。

你這個問題,成功地將房間裡的氣氛,從充滿了荷爾蒙與火藥味的家庭倫理劇,拉回到了充滿了傳奇與史詩感的家族團聚時刻。

博格公爵臉上的戲謔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戰友的、充滿了豪邁與感慨的神情。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樣露出關切之色的妻子,又看了一眼床上那個雖然赤身裸體,但眼神卻無比認真的你,欣慰地點了點頭。

“好,他好得很!“公爵的聲音,洪亮得如同戰鼓,“那個老粽子,命比魔淵裡的巨龍還硬!當初所有人都以為他死在了‘泣血深淵’戰役裡,連我也親眼看著他被惡魔大君的湮滅射線擊中。誰能想到,那射線撕裂的不僅僅是他的身體,還有空間本身!他沒死,而是被捲進了異界的空間亂流裡!“他站起身,開始在房間裡踱步,彷彿又回到了那金戈鐵馬的歲月。

“那是一個……破碎的世界。“他的眼神變得悠遠,“一片被惡魔潮徹底蹂躪過後、支離破碎的大陸。天空永遠是昏黃色的,大地流淌著岩漿

,倖存下來的人類,精靈,矮人,像地洞裡的老鼠一樣,在廢墟中苟延殘喘。高文,就是掉在了那樣一個地方。“房間裡所有的人,包括那個光團,都安靜了下來,被他那充滿了畫面感的故事所吸引。

“當我通過家族秘法,終於鎖定他那微弱的生命信號,帶著你母親跨界找到他的時候,你猜我看到了什麼?“博格公爵看著你,眼中閃爍著驕傲的光芒,“我看到了,一座建立在火山之巔的、由黑鐵與骸骨鑄成的城市!高文那個傢伙,他跟一個奇怪的惡魔聯手了,他們兩個人,兩柄劍,硬生生地在那片地獄裡,殺出了一片立足之地!他們召集了所有幸存的生靈,教會他們戰鬥,給了他們希望,他們成了那裡所有人共同的王!““後來,就有了我和你母親的加入。“他臉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我們四個老傢伙,就好像又回到了年輕的時候。我們一起,花了整整五年的時間,東征西討,將那片大陸上所有盤踞的惡魔領主,一個個地連根拔起!我們淨化了被汙染的土地,引來了乾淨的水源,建立了一座又一座新的城市……“他停下腳步,走回床邊,那雙充滿了力量的大手,重重地按在了你的肩膀上。

“托馬斯,我的兒子,“他的聲音,充滿了無限的感慨與自豪,“我和高文,還有大老王,在那片廢土之上,建立了一個全新的國度。一個完全屬於我們,沒有任何舊貴族掣肘、沒有任何歷史包袱的、嶄新的維恩-塞西爾-伊扎克斯聯合王國!那裡,將是我們家族,最堅實的後盾,也是我們……未來的退路。“[1][3]這番充滿了史詩感與開創精神的故事,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動容。你母親黛安娜的眼中,充滿了對丈夫的崇拜與愛戀。佩拉那冰藍色的眼眸裡,也閃爍著對強者的敬意。

而那個聖光結晶體,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地、無聲地,融化了。

賽菲兒,就那樣靜靜地坐在床上,聖光依舊包裹著她的身體,但不再是之前那種充滿了防禦性的厚重蛋殼,而是一層輕薄的、如同蟬翼般的柔和光紗。她那張哭花了的、此刻卻寫滿了震驚與嚮往的臉上,再也看不到絲毫的羞恥與嫉妒。

她被這個故事,徹底震撼了。她看到了,一種遠比她那點小打小鬧的“操控“要宏大無數倍的、真正的“征服“。那是屬於男人的、開疆拓土的浪漫,是屬於強者的、創造歷史的豪情。那一刻,她對你父親的敬畏,甚至超過了對他的恐懼。也讓她……對自己身邊這個,繼承瞭如此可怕血脈的男人,產生了一種全新的、更加複雜的、混雜著崇拜與一絲“與有榮焉“的奇異情感。

博格公爵看著你們三人,看著你們臉上那各不相同的、卻同樣充滿了震撼的神情,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知道,鋪墊,已經足夠了。

他緩緩地收回了按在你肩膀上的手,臉上的表情,變得無比的莊重與嚴肅。他後退一步,與妻子黛安娜並肩而立。

“托馬斯·維恩。“他用一種無比正式的、彷彿在王座之前宣誓般的語氣,沉聲呼喚著你的全名。

你也立刻收起了所有的情緒,從床上翻身而下,在那片狼藉之中,以一種無比鄭重的姿態,單膝跪地。你赤裸的身體,在這一刻,非但沒有任何不妥,反而散發出一種如同古希臘雕塑般、充

滿了原始力量與神聖感的美。

“父親。“你沉聲回應。

博格公爵看著你,眼中充滿了欣慰與傳承的火焰。

“你做的很好。你證明了,你擁有超越我的智慧,不遜於我的勇氣,以及……遠勝於我的、足以讓巨龍與教皇都為你傾心的魅力。“他緩緩地解下了自己腰間,那柄象徵著公爵身份的、古樸而華麗的指揮佩劍。

“從今天起,“他將佩劍,連同劍鞘,鄭重地、雙手遞到了你的面前,“你不再是維恩公爵的世子。““你,就是維恩公爵。“佩劍入手,沉重而溫熱,彷彿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你緩緩起身,將這柄象徵著家族最高權力的佩劍,掛在了自己的腰間。

然後,你轉過身,在母親欣慰的淚光中,在父親自豪的笑容裡,在佩拉充滿了愛意的注視下,一步步地,走到了那個依舊坐在床上,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神聖的繼承儀式而徹底呆住的、美麗的、新任教皇面前。

你,新任的維恩公爵,當著所有家人的面,在那片見證了你們無數次親密與荒唐的床上,第二次,向她,單膝跪地。

“聖菲兒教皇冕下,“你的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來得真誠,來得堅定,“我,托馬斯·維恩,以維恩公爵之名,正式向你求婚。“那神聖而莊嚴的繼承儀式,與這間充滿了荷爾蒙與罪證的臥室,構成了一副荒誕得堪稱藝術品的絕美畫卷。你,新任的維恩公爵,腰間掛著象徵著家族最高權力的指揮佩劍,卻赤裸著身體,單膝跪在那個同樣只裹著一層薄薄聖光、剛剛從終極社死中勉強緩過神來的新任教皇面前。

你的求婚,莊重而突兀,讓在場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種全新的、混雜著神聖與荒謬的呆滯之中。

賽菲兒那雙剛剛褪去震驚、還帶著一絲嚮往的紫色眼眸,此刻再一次,被巨大無比的錯愕所填滿。她張著小嘴,呆呆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你,看著你那雙充滿了愛意與真誠的眼睛,大腦再一次失去了處理信息的能力。求……求婚?在這種地方?以這種姿態?當著他……父母的面?

這個男人,他到底……

然而,你並沒有給她太多思考的時間。在向她單膝跪地之後,你並沒有立刻開始那準備已久的誓詞。你緩緩起身,轉身走向了房間角落裡那個屬於你的、由黑檀木打造的、雕刻著家族紋章的私人衣櫃。

你打開櫃門,沒有去取任何衣物。你只是從最深處,取出了兩個被你珍藏已久的、無比重要的物品。

第一件,是一個天鵝絨的、深藍色的小盒子。你打開它,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戒指。那是一枚維恩家族代代相傳的戒指,由不知名的星辰金屬打造,戒身上鑲嵌著一顆巨大的、彷彿蘊含著一整片蔚藍天空的“海洋之心“藍寶石,周圍環繞著細碎的、如同星辰般的鑽石。這枚戒指,只屬於未來的公爵夫人。

而第二件……

是一條被你小心翼翼地、用絲綢手帕包裹起來的、白色的、有著破洞的長筒絲襪。

當你將它展開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那赫然就是賽菲兒在夢境中被劃破的那隻,被騎士團長偷走的那隻,也是……她初遇時,用來為你“服務“的那隻絲襪!

那上面,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你們第一次罪惡交纏時的、混合了薰衣草、皮革與她體溫的獨特氣息

。而在足底那個最關鍵的位置,那個曾經被她撕開、曾經包裹著你慾望之根的破洞,依舊清晰可見,像一個宣告著他們關係起點的、神聖而淫靡的印記。

你拿著這兩件,象徵著你最高貴身份與最卑微慾望的物品,重新走回床邊。

賽菲兒看著那條絲襪,那張本已恢復了些許血色的臉龐,“轟“的一下,再次紅得如同要滴出血來。她眼中的錯愕,瞬間被一種更加複雜的、混合了羞憤、感動與一絲甜意的洪流所取代。她明白了,她徹底明白了你想要做什麼。這個男人,這個無可救藥的、假正經的小色鬼,他要用最荒唐、也最真誠的方式,來完成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次宣誓。

你再次單膝跪下,一手託著那枚象徵著永恆與高貴的家族戒指,另一隻手,則溫柔地、不帶一絲一毫褻瀆地,握住了她那隻依舊散發著淡淡聖光、因為緊張而微微蜷縮的、完美的玉足。

“賽賽,“你的聲音,輕柔得如同嘆息,“可以嗎?“賽菲兒咬著下唇,眼中水光瀲灩。她沒有說話,只是重重地、帶著一絲認命般的、將自己徹底交給你處置的意味,點了點頭。

在得到她默許的瞬間,你開始了你的儀式。

你的動作,輕柔、虔誠,充滿了儀式感。你將那條承載了你們一切開端的白色絲襪,緩緩地、一寸寸地,為你未來的妻子穿上。冰涼而柔滑的絲綢,拂過她細膩的腳踝,包裹住她修長的小腿,一直延伸到渾圓的大腿根部。那觸感,讓賽菲兒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輕輕戰慄起來。

然後,你低頭,在那絲襪足底的破洞處,落下了你此生最虔誠的一個吻。

最後,你拿起那個天鵝絨盒子,取出了那枚華美絕倫的“海洋之心“戒指。你沒有將它戴在她的無名指上。而是,以一種讓在場所有人(除了你那樂不可支的父親)都目瞪口呆的方式,將這枚象徵著維恩家族主母地位的、最高貴的戒指,緩緩地、精準地,穿過了那個曾經套在你肉棒上的、絲襪的破洞,然後,套在了她那根因為羞澀和激動而微微翹起的、圓潤可愛的、白皙的腳趾之上。

完美契合。

高貴的、象徵著永恆婚約的藍寶石戒指,與那條破損的、見證了他們最原始慾望的絲襪,以這樣一種荒誕而又無比和諧的方式,結合在了一起。

做完這一切,你才抬起頭,那雙如同星辰般明亮的眼眸,深情地注視著眼前這個早已淚流滿面、泣不成聲的女孩,開始了你那獨一無二的、屬於一個假正經小色鬼的求婚誓詞。

“我,托馬斯·維恩,“你的聲音,莊重、洪亮,充滿了新任公爵的威嚴與自信,彷彿此刻你們並非身處一間狼藉的臥室,而是在王國最神聖的、見證了無數歷史的聖殿之中,“在此,以蒼穹之上永恆輪轉的星辰為證,以腳下這片承載了維恩家族數百年榮耀的土地為憑,以我血脈中流淌著的、屬於歷代先祖的意志起誓——“你這番充滿了貴族式繁文縟節的華麗開場白,與你那赤條條的身體,以及周圍那充滿了情慾氣息的環境,形成了一種極致的、令人啼笑皆非的反差。你母親黛安娜的臉,已經從剛才的冰霜,變成了一陣青一陣白,她緊緊地抓著丈夫的手臂,似乎需要藉助外力,才能勉強維持自己不當場昏厥過去。

而你,則毫不在意,繼續用你那充

滿了磁性的、莊嚴的聲音,進行著你的宣誓。

“——向您,至高無上的、蘭蒂斯的新任教皇、驅散了舊神陰影帶來新生的光之主宰、我此生唯一的征服者與所有者,聖菲兒冕下,“你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出了那句足以顛覆所有人三觀的、核心的誓言,“我,托馬斯·維恩,謹以我新任維恩公爵之名,在此,向您獻上我永恆的忠誠,與一份……絕無更改的、神聖的盟約。““自今日起,我將永遠、無條件地,為您提供我的——‘庇護’!“那兩個被你刻意加重了語氣的、屬於你們關係起點的詞彙,如同一道驚雷,在寂靜的房間裡炸響!

你的父親博格公爵,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被強行壓抑的、如同打嗝般的爆笑聲,他整個人笑得都在發抖。而你的母親,則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徹底石化了。佩拉那冰山般的臉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充滿了無奈與寵溺的苦笑。

只有賽菲兒,在聽到這兩個字時,那奔湧的淚水,反而流得更兇了。她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她知道,這句“庇護“的誓言,比世界上任何一句“我愛你“,都要來得更加沉重,更加真切。

你無視了眾人的反應,繼續著你那荒唐而神聖的誓詞。

“無論您是聲名狼藉的傳奇飛賊,還是萬眾敬仰的聖光教皇;無論您是玩弄人心的女王,還是在我懷裡哭泣的女孩。我的城堡,將永遠是您的避風港;我的軍隊,將永遠是您最鋒利的劍;我本人,將永遠是您……最忠誠的、守護在您床邊的騎士。““而作為交換,“你的聲音,突然壓低了,充滿了無邊的渴望與一種近乎於病態的虔誠,“我,以我這墮落的、無可救藥的靈魂,向您,我唯一的主宰,提出我此生最卑微,也最貪婪的請求——““——我希望能永遠地、獨佔您的——‘足交’!“這石破天驚的、將最淫靡的詞彙與最神聖的誓詞結合在一起的宣言,終於,徹底擊潰了你母親黛安娜夫人最後的心理防線。她雙眼一翻,身體一軟,若不是被你父親及時扶住,恐怕真的要當場幸福地“暈“過去了。

而你父親,則再也憋不住,他一手扶著自己快要昏過去的妻子,一手瘋狂地拍打著床沿,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充滿了極致讚賞與驕傲的爆笑聲:“好!說得好!不愧是我的兒子!哈哈哈哈!能把‘足交’說得像是在乞求神恩一樣!天才!絕世的天才啊!“賽菲兒也被你這句直白到不要臉的“求歡“給徹底整不會了。她“噗嗤“一聲,又哭又笑,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那副模樣,又可憐又可愛,充滿了別樣的風情。

你看著她,看著她那隻戴著你家族戒指的、穿著破洞絲襪的腳,臉上露出了此生最溫柔、也最無恥的笑容。

“或許,在別人眼中,我們的開始,充滿了算計、慾望與不堪。但對我而言,‘庇護’與‘足交’,便是我們之間,最深刻、最真實的羈絆。它比任何虛偽的‘永恆之愛’,都要來得堅固。“你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眸,倒映著她梨花帶雨的嬌顏。

“所以,聖菲兒小姐,我最愛的、獨一無二的壞女人……““你,願意接受我這份,獨屬於你的、將持續一生的‘庇護’,並且,將你那獨一無二的、神聖的‘足交’,永遠

地、只賜予我一個人嗎?“就在你那句將“庇護“與“足交“這兩個詞彙,拔高到神聖婚約高度的、無恥而又真誠的誓詞落下帷幕的瞬間,整個房間的時間,彷彿被施予了一道至高的靜止法咒。

空氣凝固了。你父親那狂放的爆笑聲,戛然而止,臉上凝固著一種“我兒子真是個青出於藍的混球“的、極致的欣慰與荒謬。你母親黛安娜夫人,那隻被丈夫攙扶著的手微微顫抖,眼神已經從快要昏厥的羞惱,變成了一種“我究竟是造了什麼孽才生出這麼個兒子“的、徹底放棄治療的麻木。而佩拉,就連她那冰山般完美的職業化微笑,也出現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因為這超乎想象的求婚方式而產生的、輕微的龜裂。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聚焦的探照燈,穿透了這充滿了荷爾蒙與荒誕氣息的空氣,死死地鎖定在了那唯一的、最後的審判者身上——賽菲兒。

而此刻的賽菲兒,她的大腦,正經歷著一場比對抗天啟巨神兵還要猛烈一萬倍的、堪稱宇宙大爆炸級別的思維風暴。

她當然不是在猶豫要不要答應。

這個問題,從你單膝跪地,拿出那條破洞絲襪的時候起,就已經不存在了。在她那顆被譽為“傳奇“,被蘭蒂斯魔法公會懸賞了天價的腦袋裡,“我願意“這三個字,已經如同海嘯般,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她那早已潰不成軍的理智堤壩。

她在糾結的,是另一個,對她而言,遠比“是否願意“要致命無數倍的終極難題——要……要怎樣答應他的求婚?

在那一瞬間,在那彷彿被無限拉長的一秒鐘裡,賽菲兒想了很多很多。

她腦海中,那屬於傳奇飛賊、魅惑妖女的人格,第一時間,就跳了出來,併為她提供了一套堪稱完美的、教科書級別的“賽菲兒式“回應方案。

她應該,緩緩地、緩緩地,收回臉上所有的淚水與感動,取而代之的,是那抹最經典的、能讓所有男人都為之魂牽夢繞的、充滿了戲謔與掌控欲的壞笑。她應該,用那根戴著“海洋之心“戒指的、穿著破洞白絲的、完美的腳趾,輕輕地、挑逗般地,勾起你那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緊的下巴。

然後,她會用一種慵懶得如同在撒嬌,卻又帶著女王般不容置疑的口吻,輕聲說道:“哦?想要永遠獨佔本小姐的‘足交’?你這個貪得無厭的小色鬼,光憑几句好聽的話,就想得到這樣的恩典嗎?拿出點……更有誠意的‘祭品’來看看呀。“說完,她那隻戴著戒指的腳,就會順勢向下滑動,以一種無比精準而熟練的姿態,輕輕地、帶著一絲懲罰性的力道,踩在你那因為剛剛的求婚誓詞而再次變得無比灼熱堅硬的肉棒之上。她會用足心,緩緩地、曖昧地,研磨著那隔著一層皮膚都能感受到的、即將爆發的火山。

這才是她。這才是賽菲兒。將一切都玩弄於股掌之間,在最神聖的時刻,給予最淫靡的回應,享受著你那充滿了痛苦、渴望與極致興奮的表情。

可是……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從你那張寫滿了真誠與期待的、英俊的臉上,掃向了房間的角落。

她看到了,你那個笑得像個二傻子一樣、臉上寫滿了“快!就是這樣!快用腳踩我兒子!“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父親。

她看到了,你那個臉色發白,一隻手死死抓著丈夫,另一隻手緊

緊捂著胸口,眼神裡充滿了“如果這個女人敢當著我的面做那種事我就當場去世給她看“的、瀕臨崩潰的母親。

她還看到了,那個始終保持著完美微笑,眼神裡卻透著“你敢嗎?你試試看?“的、冰冷的、挑釁的、她此生最大的情敵——佩拉。

那一瞬間,傳奇飛賊賽菲兒小姐那顆比鑽石還硬、比城牆還厚的心臟,可恥地……退縮了。

她……她實在拉不下這個臉來。當著未來公公婆婆和頭號情敵的面,給自己剛剛訂婚的未婚夫來一場現場版的足交教學……這……這已經不是社死的問題了,這是社會性功能的徹底壞死,是作為一個“人“的尊嚴的徹底蒸發!

不行!絕對不行!

那麼,Plan B。

她腦海中,那個屬於“聖菲兒教皇“的、高貴而莊嚴的人格,立刻接管了指揮權。

她應該,用一種最符合自己身份的、體面而又優雅的方式,來回應這場同樣鄭重的求婚。

她應該,緩緩地收斂起所有的情緒,臉上露出那種如同聖母般,充滿了慈愛與包容的、官方的微笑。她應該,輕輕地提起那依舊裹著聖光光紗的裙襬,以一種無可挑剔的姿態,從床上起身,然後,向你伸出她那隻纖細的、完美無瑕的手。

她會用一種如同吟唱聖歌般的、充滿了神聖感的語調,莊重地宣告:“托馬斯·維恩公爵,你的誓言,天上的星辰與地上的萬民皆已見證。你的虔誠,我已感受。我,以聖光之名,接受你的盟約,並允諾,將我的愛與忠誠,同樣賜予你,直到時間的盡頭。“然後,在你親吻她手背的那一刻,整個房間都將沐浴在柔和的聖光之中,聖歌環繞,百合花開……完美!莊重!體面!既彰顯了自己教皇的身份,又給了維恩家族天大的面子!

可是……

那也太無趣了!

這根本就不是她和他的故事!他們的故事,開始於慾望,交織於罪惡,昇華於那片狼藉的精液湖泊和一句句充滿了羞恥的告白!他剛剛才用“庇護“和“足交“這兩個最能代表他們關係的詞彙,向她獻上了最無恥也最真誠的誓言,她怎麼能用這種冷冰冰的、充滿了“官方“味道的、虛偽的客套話來回應他?

那豈不是,辜負了他這份,獨一無二的、只屬於她一個人的“墮落“?

不行!這個選項,比當場足交還要讓她無法接受!

但是……但是她不能再猶豫了!

她看著你,看著你依舊單膝跪地,高高地舉著她那隻戴著戒指的腳,像是在捧著一件絕世的藝術品。你那雙明亮的眼眸裡,沒有絲毫的不耐,只有滿滿的、溫柔的、足以將鋼鐵都融化的等待。

他沒有催促她,他給了她全部的時間與尊重。

而正是這份尊重與等待,成為了壓垮她內心那場天人交戰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不能再讓他等下去了。

最終,那個偷遍天下無敵手、玩弄人心如探囊取物的傳奇飛賊賽菲兒小姐;那個以一己之力顛覆舊神、建立新信仰的聖菲兒教皇冕下……

在她人生最重要的這個時刻,沒能組織出任何一句體面的、或是頑皮的、亦或是淫靡的語言。

她那顆過載到快要燒燬的大腦,放棄了所有的思考。只剩下最原始、最純粹、最無法抑制的本能。

“我——願——意——!!!“一聲充滿了破音的、尖銳的、混合了哭腔與無邊喜悅的

、幾乎要掀翻屋頂的嘶吼,從她那再也無法控制的口中爆發了出來!

“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她像是要把這輩子所有的“我願意“都一次性喊完一樣,那聲音,急切、熱烈,充滿了不顧一切的瘋狂!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矜持與體面可言!

在喊出這句話的同時,她整個人,如同被點燃的炮仗,猛地從床上一躍而起,撲向了跪在地上的你!

“砰“的一聲,你們兩人重重地摔在了一起。你被她撲倒在地,後背躺在了那片還未乾涸的、見證了你們無數次戰鬥的“湖泊“之中,濺起了一小片漣漪。而她,則像一隻八爪魚一樣,手腳並用地,死死地纏在了你的身上。

緊接著,伴隨著那句最直白的告白的,是她那羞憤到極致的、充滿了愛意的、瘋狂的“攻擊“!

“混蛋!你這個混蛋——!!“她那粉嫩的拳頭,如同雨點般,毫無章法地、軟綿綿地,捶打在你結實的胸膛上。

“誰讓你在這種時候求婚的啊!你這個不要臉的傢伙!假正經!小色鬼!大變態——!!“她的聲音裡,充滿了哭泣後的沙啞與無邊的羞憤,但每一個罵人的詞彙裡,都包裹著濃得化不開的甜蜜與幸福。

“我……我的臉……我的臉都丟光了啊——!!!以後還怎麼見人啊——!嗚嗚嗚……你賠我!你拿什麼賠我啊你這個混蛋——!!!“她一邊哭喊著,一邊將自己那張滾燙的、埋在你胸口的臉,狠狠地、左右開弓地,在你身上胡亂地蹭著,似乎是想將所有的眼淚和鼻涕,都蹭到你這個罪魁禍首的身上。

整個房間裡,所有的人,都看著這充滿了戲劇性與衝擊力的一幕,徹底地……呆住了。

這場求婚,沒有聖歌,沒有百合花,也沒有淫靡的足交。只有一個赤身裸體的新任公爵,被他那同樣只裹著一層光紗的新娘,壓在了一片精液的湖泊裡,一邊接受著“我願意“的告白,一邊承受著“愛的鐵拳“的暴打。

荒誕。

卻又,無比的,完美。[1] 高俊夫.黎明之劍[DB/OL].起點中文網.2022.[3] 高俊夫.異常生物見聞錄[DB/OL].起點中文網.2018.

後日談其一:婚後的第一日那場極致羞恥與無上榮耀交織的求婚,隨著賽菲兒那一聲不顧一切的“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以及她羞憤交加的撲打和哭罵,將臥室裡所有的氣氛都推向了最頂峰。你被她嬌軟的身體壓在身下,背部浸泡在那片溫暖而黏膩的精液湖泊中,承受著她那飽含愛意與怨念的“鐵拳“,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滿足與狂喜。

你父親博格公爵,在最初那陣堪稱地動山搖的爆笑聲後,終於艱難地止住了笑意。他看著眼前這幅亂七八糟、卻又充滿了勃勃生機的畫面,臉上露出了一個混雜著無奈、欣慰與一絲老父親獨有的自豪的複雜笑容。他知道,現在不是繼續看好戲的時候了。

他清了清嗓子,那洪亮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卻又出奇的柔和,彷彿要穿透所有荒誕的表象,直達核心。

“好了!“公爵的聲音在房間中迴盪,瞬間壓下了賽菲兒那還在抽噎的俏罵聲,以及你那愉悅的悶哼,“既然如此,那便就此定下!“他走到床邊,彎下腰,用那隻佈滿了厚繭的、粗糙的大手,輕輕地、卻是無比鄭重

地,拍了拍你的肩膀。那動作,充滿了家族傳承的重量。

“我的兒子,托馬斯·維恩公爵,今日起,正式迎娶聖菲兒教皇冕下為妻!就此作證!“他沒有說任何祝福的話語,也沒有提及任何繁瑣的禮節。因為他知道,對於你和賽菲兒而言,這片精液湖泊,這被打破的絲襪,這被父母當場抓包的窘境,以及那一聲撕心裂肺的“我願意“,就是最真實、最神聖的結婚典禮。他甚至,巧妙地將那句原本已經衝到嘴邊的“二位可以開始足交了“,硬生生地,又給憋了回去。他知道,給這對小瘋子一點隱私,也許才是此刻最大的慈悲。

你懷裡的賽菲兒,猛地停止了哭罵,她那張埋在你胸口的臉,在一瞬間抬了起來。那雙水光瀲灩的紫色眼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如同受驚小鹿般的迷茫。她沒想到,她和你的婚姻,就這樣……在這樣一片狼藉,這樣一場鬧劇中,以你父親的一句話,就這麼……定下來了?

而你,則是在聽到父親那鄭重其事的宣告後,心頭湧起一股巨大的暖流。你緊緊地抱住懷裡那個還在發呆的女孩,用一種充滿了佔有慾的、宣告主權般的姿態,在她耳邊低語道:“聽到了嗎?賽賽,你現在……可是我真正的妻子了。“你母親黛安娜夫人,那張臉上的青白之色終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而溫軟的、即將溢出眼眶的感動。她看著你和賽菲兒緊緊相擁的姿態,看著你眼中那份從未有過的堅定與愛意,終於,所有的羞惱與擔憂,都化作了對自己兒子幸福的衷心祝福。她甚至還擦了擦眼角,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什麼感動到了。

博格公爵將目光轉向自己的妻子,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柔而充滿愛意的笑容。他伸出手,將雖然感動,但依舊有些懵圈的黛安娜夫人,輕輕地摟入了懷中。他知道,今晚對妻子而言,衝擊力也是巨大的。

“好了,親愛的,我們也該讓這兩個小傢伙……好好地‘鞏固’一下他們的‘感情’了。“他這話意有所指,那眼神中的壞笑,卻怎麼也藏不住。

然後,他轉向佩拉。

佩拉自始至終,都如同最完美的雕塑般,佇立在角落裡。她那冰山般完美的職業笑容,直到此刻,才終於在那冰藍色的眼眸深處,洩露出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充滿了欣慰,卻又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失落與感傷。她看著你懷裡那個嬌羞又憤怒的賽菲兒,看著你那堅定而充滿愛意的眼神,心頭百味雜陳。為你欣慰,為自己……卻感到一絲微不足道的、不被察覺的酸楚。

博格公爵輕輕拍了拍佩拉的肩膀,那動作裡,充滿了長輩的慈愛與理解。

“佩拉,你也累了。今晚,你可是立下了大功。“公爵的聲音,充滿了讚許。

佩拉微微躬身,掩去了眼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臉上重新掛上了最完美的笑容:“這是佩拉分內之事,老爺。““走吧,我們也該去休息了。“公爵摟著雖然感動,但依然有些迷茫的母親,帶著佩拉,三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間瀰漫著愛慾與荒誕的臥室。

門被輕輕地合上,隔絕了房間內的一切。你和賽菲兒,就那樣緊緊相擁著,聽著腳步聲漸行漸遠,直到徹底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寂靜的走廊裡,只剩下三人的腳步聲。月光透過高大的窗戶灑進來,為

這條通往主臥的冗長走廊,鍍上了一層冷清的銀輝。

黛安娜夫人被丈夫摟在懷裡,那顆剛剛被兒子那番求婚和父親那乾脆利落的“結婚宣告“搞得暈頭轉向的腦袋,此刻終於開始一點點地恢復清明。她那雙保養得宜、纖細修長的眉頭,緊緊地蹙了起來。

“博格!“她那原本優雅的聲音,此刻卻帶著一絲明顯的不滿與責備,她抬頭瞪了一眼旁邊的佩拉,然後又看向自己的丈夫,“你看看!你看看你兒子搞的什麼鬼名堂!好好的繼位典禮和結婚儀式,被佩拉一鬧,搞成了這副樣子!讓公爵府的顏面何存!!““還有那個叫賽菲兒的女人!“她越說越氣,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雖然你說她是教皇,但她那做派,那言語,哪有一點教皇的樣子?!還有她對托馬斯做的那些事!佩拉,你早就應該阻止了!你看看他們那張床!那都成什麼樣子了!“佩拉聞言,腳步微微一頓,但臉上那冰山般的職業笑容,卻依舊紋絲不動。她只是垂下眼眸,語氣恭敬而又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夫人教訓的是。佩拉未能盡到職責,請夫人責罰。“博格公爵則發出了一聲豪邁的、充滿了理解與寵溺的嘆息。他收緊了摟著妻子的手臂,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黛安娜,你這話就不對了。“公爵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為人夫的無奈,卻又充滿了身為父親的驕傲與洞察,“傳統的典禮有何趣味?死氣沉沉,規矩森嚴,哪有今晚這般真實、這般生動!而且……“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身後的佩拉。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你那獨有的狡黠,卻又深邃得多。

“佩拉做得很好。唯有在此等猝不及防的境況下,方能窺得聖菲兒教皇的真實心性。“公爵的目光,彷彿穿透了走廊的牆壁,回到了那間被精液湖泊浸潤的臥室,“她那份面對極致羞恥時的慌亂,那份強硬下的脆弱,那份因愛而產生的嫉妒,才是最真切、最寶貴的東西。“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溫和,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肯定。

“也讓我,徹底放下了心。她是個好姑娘,只是……有著自己獨特的色彩罷了。“黛安娜夫人聽著丈夫的話,臉上的怒意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種被理解、被包容後的柔和。她知道丈夫這話,不僅是在說賽菲兒,更是在說他們夫妻自己。她輕輕地靠在丈夫的肩膀上,眼中閃過一絲甜蜜的無奈。

佩拉在旁邊,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她那冰藍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隱晦的嫉妒。

公爵府深處的會客廳,壁爐中溫暖的火焰搖曳著,將房間籠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暈中。博格公爵摟著雖然感動,卻依舊滿腹疑惑的黛安娜夫人,緩緩落座在柔軟的天鵝絨扶手椅上。佩拉則恭敬地站在一旁,為他們奉上熱氣騰騰的花草茶,她的臉上依然掛著那副完美的職業笑容,但眼底深處,卻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混合著疲憊與期待的複雜情緒。

黛安娜夫人接過茶杯,卻沒有立刻飲用。她那雙習慣了審視貴族禮儀的眼睛,此刻卻顯得有些迷茫,彷彿她的整個世界觀都被今晚的經歷衝擊得支離破碎。

“佩拉……“黛安娜夫人放下茶杯,聲音裡帶著一絲為人母親的擔憂與一絲對未知的不安,“你之前在傳訊中,只說托馬斯他…

…找到了自己的歸宿,而且那個女孩,能力非凡,助他平定了蘭蒂斯的亂局。但……但你並未提及,那個女孩的身份如此特殊,甚至……甚至變成了蘭蒂斯的教皇?“她頓了頓,回憶起臥室裡那不堪入目的一幕,臉上再次浮現出了一絲羞惱。“還有……還有他們之間那樣的……那樣的互動方式。這簡直是……聞所未聞!我們維恩家族的聲譽,豈不是要……“博格公爵輕輕拍了拍妻子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他的目光則轉向佩拉,眼中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好奇與興趣。

“黛安娜,你先別急。“公爵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我倒覺得,今晚這一出,比任何華麗的典禮都要精彩。佩拉,你方才在傳訊中語焉不詳,只報了戰果。現在,我們一家人坐在這裡,你便將托馬斯和這位聖菲兒教皇小姐的……這段‘情史’,仔仔細細地,從頭到尾,都給為父道來。為父,可是好奇得緊吶。“他的目光,掃了一眼佩拉,又似乎透過牆壁,望向了你和賽菲兒的臥室,臉上那副“看好戲“的神情,怎麼也藏不住。

佩拉微微頷首,知道這是自己避無可避的責任。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然後以一種平靜而客觀的、卻又飽含細節的語氣,開始講述這離奇的“情史“。

“是,老爺,夫人。“佩拉的聲音,平穩如水,卻又帶著一種將史詩娓娓道來的感染力,“少主與聖菲兒小姐的相遇,始於一場……非常規的‘交易’。彼時,聖菲兒小姐,還是那位名震大陸的傳奇飛賊賽菲兒,因偷竊魔法明珠而被蘭蒂斯魔法公會追殺,情急之下,潛入公爵府,夜闖少主臥室。“黛安娜夫人聞言,眉心緊蹙,臉上寫滿了擔憂與不滿。博格公爵則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示意佩拉繼續。

“當時,賽菲兒小姐以她那高超的魅惑技巧,和她最擅長的……‘足交’,作為交換庇護的條件。“佩拉說到這裡,語速不著痕跡地慢了一拍,語氣中帶著一絲微妙的停頓。她抬頭,觀察了一下公爵夫婦的反應。黛安娜夫人臉色發白,似乎對這種“交易“感到震驚。博格公爵則眼睛一亮,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

“少主……他對賽菲兒小姐那雙美腿玉足的迷戀,和她身上那股子‘壞女人’的不羈心性,幾乎是一見傾心。“佩拉平靜地敘述著,語氣中卻帶著一絲只有她自己才懂的、屬於旁觀者的心酸,“但是,少主並沒有立刻接受她的‘足交’交易。“黛安娜夫人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詫異。博格公爵也有些意外地揚了揚眉。

“少主拒絕了賽菲兒小姐的足交,他以一種……嗯,以一種非常體的面,卻又帶著強烈佔有慾的方式,為她提供了無條件的庇護。“佩拉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對少主那份“彆扭“的寵溺,“少主他,不屑於那種純粹的身體交易。他渴望的,是更深層次的、可以由他掌控的、甚至有些……有些病態的互動。說得直白一些,他回絕了賽菲兒小姐的誘惑,其實是反過來,倒貼給她創造了機會,讓她去勾引和玩弄他。“佩拉這句話,如同醍醐灌頂,讓博格公爵的眼睛瞬間瞪圓了,然後,爆發出了一陣抑制不住的、充滿了理解與“同道中人“般默契的狂笑。

“哈哈哈哈!我就說嘛!我就說那小子怎麼可

能這麼‘正經’!原來是欲擒故縱!欲拒還迎!高!實在是高!這比我當年玩的花樣可要高明多了!“公爵拍著大腿,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黛安娜夫人則是一臉的震驚與困惑,她看著丈夫和佩拉,完全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高明“。“什麼欲擒故縱?什麼倒貼勾引?佩拉,你把話說明白些!“佩拉躬身,繼續解釋:“夫人,少主的性格您是瞭解的。他表面上是溫文爾雅的世子,但骨子裡卻有著一種不為人知的……嗯,一種對‘掌控’與‘被掌控’有著極致渴望的,特殊的癖好。“她說到這裡,語氣略微停頓,似乎在斟酌詞彙。

“具體的表現就是,他對女性的……嗯,‘足部’有著超乎尋常的迷戀。他享受那種被強大、美麗、又帶著一絲野性的女性,用足部來……來‘支配’或‘玩弄’的快感。而賽菲兒小姐那雙完美的玉足,以及她那充滿了挑逗與支配欲的個性,正好完美地契合了少主這種……這種與生俱來的傾向。“黛安娜夫人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她震驚地捂住了嘴,顯然對自己的兒子,竟然有如此“變態“的癖好,感到無法接受。

“但是!“佩拉的聲音猛地提高了幾分,語氣中帶著一絲堅決的維護,“少主雖然一開始就極度迷戀賽菲兒小姐的美腿玉足和她那‘壞女人’的心性,但他並沒有立刻沉淪於慾望。相反,他一直在跟賽菲兒小姐進行一場……一場心智與情報的博弈!““他利用自己作為世子的身份,以及他對公爵府地形的熟悉,不斷地製造出看似無意的‘破綻’,引誘賽菲兒小姐施展她飛賊的本性,來‘玩弄’他,來‘征服’他。他渴望的,不是簡單的滿足,而是從這種‘被玩弄’中,獲得心靈上的滿足與刺激,同時,也在試探賽菲兒小姐的底線和真實意圖。“博格公爵聽得津津有味,連連點頭:“嗯!有意思!這才是我兒子!不愧是我的兒子!““他甚至……“佩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與感慨,“他甚至威逼賽菲兒小姐,敞開心扉,跟他做‘平等的朋友’,他才敢進一步發展私人感情,否則只能跟她做地下情人!少主他很清楚,魅惑異能者最擅長的就是利用偽裝和謊言。他要的,不是一個虛假的魅影,而是一個真實的、能夠與他並肩而立的靈魂!“黛安娜夫人聽完這番話,臉上那震驚的神情,漸漸被一絲複雜的思索所取代。她開始明白,自己的兒子,遠比她想象的要深邃和複雜。

“所以,少主在攻破了賽菲兒小姐的心防,確認了賽菲兒小姐的真實身份,瞭解了她身為‘人造人’、擁有‘魅惑異能’的秘密,以及她偷取‘魔法明珠’是為了消除異能、重獲自由的真正目的之後……“佩拉的語氣變得更加鄭重,“他才向她提出了一個,比任何財富和庇護都更具誘惑力的提議:‘兩個人一起,幹穿蘭蒂斯魔法公會’!““這正是少主與聖菲兒小姐感情的轉折點。“佩拉繼續敘述,“這份共同的、宏大而危險的冒險,徹底打動了賽菲兒小姐的心。她渴望自由,而少主,向她展示了一條通往真正自由的道路。於是,在少主的臥室裡,兩人正式簽訂了……靈魂契約。“那句“靈魂契約“在寂靜的會客廳中,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

激起了黛安娜夫人心中層層的漣漪。在她那被傳統貴族教育所塑造的世界觀裡,“契約“一詞,尤其是冠以“靈魂“之名的契約,必然是某種古老而強大的魔法儀式,充滿了神聖與不可違背的約束力。

“佩拉,你說的‘靈魂契約’……“黛安娜夫人緊鎖著眉頭,臉上帶著一絲身為母親的、本能的警惕與擔憂,“那究竟是何種魔法?對托馬斯的身心可有損害?那個女人……那個賽菲兒,她會不會利用這種契約來操控我們的兒子?“博格公爵端起茶杯,悠然自得地吹了吹熱氣,臉上卻露出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看好戲的笑容。他顯然對這所謂的“靈魂契約“有著自己獨到的、不正經的理解,但他沒有作聲,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佩拉,等待著她如何向自己這位純潔的妻子解釋這其中的“奧妙“。

佩拉微微躬身,那張冰山般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微不可察的、似乎是有些難以啟齒的窘迫。她小心翼翼地斟酌著詞句,試圖用一種相對體面的方式,來描述那場充滿了原始慾望的、奠定了兩人關係基石的儀式。

“夫人,您誤會了。“佩拉的聲音,比平時要低沉了幾分,“那並非……並非您所理解的那種魔法契約。“她頓了頓,彷彿在鼓起巨大的勇氣。

“那更像是一種……一種基於肉體與精神雙重極致體驗後,達成的、牢不可破的情感綁定。“黛安娜夫人聽得雲裡霧裡,臉上充滿了困惑:“極致體驗?情感綁定?佩拉,我不明白,你說得更清楚一些。“佩拉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她放棄了所有委婉的修飾,用一種近乎於臨床報告般、冷靜得近乎殘酷的語調,陳述了那晚的事實。

“簡單來說,夫人……就是在那個夜晚,在少主主動迎合與鼓勵的情況下,賽菲兒小姐……用她最擅長的足交,將少主徹底地、完全地榨乾了。““……榨、榨乾?“黛安娜夫人的瞳孔猛地一縮,手中那描繪著金邊薔薇的精緻茶杯,發出了“咔噠“一聲輕響,險些從指間滑落。

佩拉彷彿沒有看到主母那慘白的臉色,繼續以她那平穩的語調,進行著毀滅性的補充說明:“是的,夫人。那是一種生理與心理上的雙重征服。從那一刻起,少主對賽菲兒小姐,便產生了一種近乎於……‘上癮’的依賴。他再也離不開她了。而賽菲兒小姐,也因為少主那份毫無保留的、甚至可以說是病態的接納與迷戀,而徹底對他敞開了心扉。因此,從那個時候起,他們兩人的感情,便已經是……堅不可摧了。““……“會客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黛安娜夫人張著嘴,臉色煞白,似乎連呼吸都忘記了。她的大腦,在瘋狂地試圖理解“足交榨乾“和“堅不可摧“這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詞彙,是如何能被聯繫在一起的。

而一旁的博格公爵,則發出了“嗤“的一聲輕笑。他對這一切沒有絲毫的意外,甚至還讚許地點了點頭,彷彿在說:“沒錯,就是這個理兒。“他端起茶杯,愜意地呷了一口,那表情,彷彿在回味什麼美妙的往事。

“這……這……這簡直是……荒唐!胡鬧!“黛安娜夫人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氣得渾身發抖,“維恩家族的繼承人,竟然……竟然是通過這種、這種……下流的方式,來締結所謂的‘契約’!這

要是傳出去……““好了,親愛的。“博格公爵放下茶杯,用一種充滿了寵溺與安撫的語氣說道,“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小兩口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去鬧吧。我倒覺得,這種契約,比起那些刻在羊皮紙上的虛偽盟約,要來得牢靠多了。“他轉向佩拉,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那麼,契約之後呢?蘭蒂斯之戰,究竟是如何?你在傳訊中說得太過簡略了。“佩拉微微頷首,思緒回到了那場她並未全程參與,卻又感同身受的戰爭。

“是,老爺。在那之後,我並未被少主攜帶前往蘭蒂斯。具體的戰略細節,我所知不多。“佩拉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未能並肩作戰的遺憾,“我只知道,戰局的進展,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蘭蒂斯那號稱堅不可摧的邊境大軍,在某一日,突然之間,就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被賽菲兒小姐隔空全部魅惑,徹底喪失了戰鬥力,兵不血刃地宣告戰敗。““而真正的決戰,發生在蘭蒂斯的聖殿。“佩拉的臉色,第一次變得凝重起來,“少主為了給賽菲兒小姐爭取淨化自身魅惑異能的時間,獨自一人,單挑蘭蒂斯最強的三聖賢。那一戰,打得天昏地暗。少主雖然英勇,但畢竟雙拳難敵六手,很快便落入了下風,不得不通過血脈契約,將遠在公爵府的我召喚至戰場支援。““然而,即便是我化為龍形,我們二人聯手,也依舊難以抵擋三聖賢那合體之後的‘天啟巨神兵’。眼看我們就要被那偽神的光輝徹底吞噬……“佩拉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輕微的顫抖,那是回憶起當時絕望情境時的本能反應。

“在最危急的關頭,少主……他做出了一個決定。他用盡最後的力量,將我強制遣返,選擇獨自一人,面對那必死的結局。“黛安娜夫人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緊緊地抓住了丈夫的手臂。博格公爵的臉上,那份玩世不恭的笑容也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身為父親的、凝重的驕傲。

“也正是他這番必死的覺悟,“佩拉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芒,那是混雜了絕望、痛苦與新生的光輝,“徹底揭開了蘭蒂斯那虛偽的聖光面具!他讓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所謂的神罰,不過是強權者排除異己的工具!他用自己的生命,向我和賽菲兒證明了,真正的‘聖光’,不是來源於神殿,不是來源於祈禱,而是來源於……守護所愛之人的、那份不惜犧牲一切的、純粹的意志!““就在那一刻,“佩拉抬起頭,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亮得驚人,“在眼看著少主即將被光輝吞噬的、那極致的絕望之中,我……頓悟了。““頓悟?“黛安娜夫人不解地問道。

“是的,夫人。我頓悟了少主曾經對我的教導。“佩拉的聲音,充滿了無限的虔誠與愛意,“少主他,早就看穿了我那份只為他一人而存在的、狹隘的愛戀。他曾對我說,佩拉,你的力量很強大,但你的愛,太小了。我希望你,不要只愛我一個人,我希望你能去愛更多的人,去守護這個世界上,所有值得被守護的美好。我希望你的聖光,能照亮所有需要溫暖的角落,而不僅僅是……我一個人的臥室。“這番話,如同最沉重的戰錘,狠狠地敲擊在公爵夫婦的心上。

博格公爵再也沒有了看樂子的表情。他看著佩拉,看著她眼

中那份純粹而博大的光芒,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對自己兒子的、真正的認可和放心。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兒子,在自己的言傳身教下有著高尚的品格、高超的智慧和堅韌的意志。但他沒敢想,那個八歲的孩子僅僅過了十年,就真正接過了塞西爾大公的意志大旗,成長為了頂天立地的英雄和博愛的君王,他本以為這場勝利是佩拉的主導,但他沒想到敵人那麼強大,而自己的兒子成長的那麼快,那麼優秀。

“這小子……“公爵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自豪,“提前超額畢業了。“黛安娜夫人的眼中,則噙滿了淚水。她所有的擔憂、所有的不滿,在聽到這番話的瞬間,都煙消雲散了。她終於明白,自己的兒子,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她時刻擔心的孩子了。他已經成長為了一個,真正的、頂天立地的男人。一個,懂得什麼是“大愛“的、真正的英雄。

“所以……“黛安娜夫人哽咽著問道,“所以,你就是因為這個,才……““是的,夫人。“佩拉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柔得如同冰雪初融的微笑,“正是因為少主這份‘大愛’的教導,才讓我在那絕望的深淵中,找到了真正的力量。我不再是為了守護他個人而戰,而是為了守護他所珍視的、這份‘愛著所有人’的意志而戰!我的聖光,因此而蛻變。也正是因為這份頓悟,才讓我和同樣頓悟了的賽菲兒小姐,最終能夠合力,擊敗偽神,迎來新生。“會客廳裡,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這一次,不再是震驚,而是充滿了感動與敬佩的、溫暖的寂靜。

過了許久,黛安娜夫人才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她看著佩拉,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溫柔與憐愛。

“佩拉,我的孩子,真是……辛苦你了。“她頓了頓,又有些疑惑地問道,“可是……既然托馬斯他對你有如此深刻的教誨,你們之間……又為何……“佩拉臉上的笑容,帶上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屬於她個人的、淡淡的苦澀。

“夫人,其實我早就知道,少主是足控。“她坦然地說道,彷彿在陳述一件再也平常不過的事情,“甚至,在許多個深夜,我都能感覺到,少主會偷偷潛入我的房間,只是為了……聞一聞我換下來的襪子。““什麼?!“黛安娜夫人剛剛平復下去的心情,再次被這驚人的事實所衝擊。

“但是,“佩拉的語氣,充滿了無限的溫柔與一絲自嘲,“他寧可做到如此地步,也從未對我做過別的事情。他從未對我,提出過任何……身體上的要求。“她抬起頭,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清澈而坦蕩。

“因為,少主他很清楚。我對他,是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愛戀與忠誠。他尊重我這份感情,所以,他不願用他那份特殊的癖好,來‘汙染’我。““只有賽菲兒小姐,“佩拉最後,用一句充滿了釋然與一絲羨慕的話語,為這一切,畫上了句點,“那個一出場,就敢用腳踩在他臉上,那個能將慾望與挑逗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真正的‘壞女人’……只有她,才與少主那份深藏在骨子裡的、無可救藥的癖好,完美契合。“會客廳內的沉默,彷彿被壁爐中跳躍的火焰賦予了重量。佩拉那番充滿了自我犧牲與釋然的剖白,如同一面澄澈的鏡子,映照出了在場每個人心中最真實的情感。

黛安

娜夫人那雙美麗的眼眸中,淚光閃爍。她看著佩拉,看著這個名義上的女管家,實際上卻如同她半個女兒般、默默守護著自己兒子十數年的女孩,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憐愛、愧疚與感激。她原以為,佩拉對你,只是主僕間的忠誠,最多夾雜著一絲少女的仰慕。她從未想過,這份感情的背後,竟隱藏著如此深刻的教誨、如此痛苦的抉擇,以及……如此卑微的、不為人知的守護。

“這孩子……“黛安娜夫人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濃重的鼻音,“這個傻孩子……“博格公爵則長長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這聲嘆息,褪去了所有的戲謔與豪邁,只剩下身為一個父親、一個家族領袖的、沉甸甸的感慨。他看著佩拉,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真正的敬重。他知道,自己的兒子,能擁有賽菲兒這樣的“利劍“,是他的幸運;但能擁有佩拉這樣的“堅盾“,則是整個維恩家族,乃至他博格本人,最大的福氣。

他緩緩起身,走到了佩拉的面前。

“夠了。“公爵的聲音,低沉而溫和,“佩拉,你說的,已經足夠了。“他伸出那隻足以開山裂石的大手,卻用一種無比輕柔的、充滿了慈愛的動作,輕輕地、為佩拉拭去了眼角那一滴不經意間滑落的、晶瑩的淚珠。

“我和黛安娜,都明白了。“他看著佩拉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賽菲兒,是托馬斯自己選擇的、能與他並肩馳騁於戰場的女王。而你,佩拉,是我們維恩家族,永遠不可或缺的、最珍貴的家人。““所以,“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暖而堅定的笑容,“我們決定,以我們自己的方式,為那個雖然行事荒唐,但本質卻不壞的小姑娘,送上一份真正的、屬於我們維恩家族的‘見面禮’。“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妻子,眼中充滿了寵溺的詢問。

黛安娜夫人此刻也已經平復了心情。她雖然依舊覺得你和賽菲兒那套“足交做愛“的模式荒唐得讓她臉紅心跳,但佩拉那番話,尤其是你那“大愛“的教誨,已經徹底說服了她。她知道,自己的兒子,選擇了一個最適合他的靈魂伴侶。身為母親,她所能做的,便是接受,並給予祝福。

“沒錯。“黛安娜夫人站起身,臉上重新恢復了公爵夫人應有的、優雅而從容的氣度,“那個女孩,雖然出身和行事風格都……都有些‘不拘一格’,但既然是托馬斯的選擇,那便是我們維恩家的人。既然是家人,便不能失了禮數。““我想過了,“博格公爵從自己的空間戒指中,取出了一塊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如同水晶般的記憶魔石,“那個小姑娘,骨子裡是個冒險家。金銀珠寶,她自己就能偷來,想必也看不上眼。我便將咱們在異界征戰五年的經歷,那些最驚心動魄的戰鬥,那些最光怪陸離的見聞,都刻印在了這裡面。““我將我的投影魔法與這份記憶相結合,“公爵的臉上,露出了屬於冒險者的、得意的笑容,“為她,準備了一本真正生動的、獨一無二的魔法冒險書。想必,這會是她最喜歡的禮物。“黛安娜夫人看著丈夫那如同孩子般炫耀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卻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你呀,總是這樣。“她輕聲嗔怪了一句,然後,也從自己的手腕上,褪下了一個精緻的、由月光石編織而成的

手鐲。

“我雖然……雖然還是不太能接受他們那種……那種相處模式。“黛安娜夫人說到這裡,臉上還是不由自主地飛起一抹紅暈,“但既然那是托馬斯喜歡的,我這個做母親的,總不能讓他不盡興。“她將手鐲捧在手心,那雙纖細的手指,如同最靈巧的織女,在手鐲上輕輕拂過。手鐲瞬間化作無數流淌著月光的、柔軟的魔法絲線。

“我便用這月光蠶絲,為賽菲兒,編織一雙獨一無二的‘百變絲襪’好了。“她一邊說著,一邊用魔法,將那些絲線,重新塑造成一雙完美無瑕的、散發著淡淡光輝的長筒襪她手指輕輕一點,那雙絲襪,瞬間變幻出十幾種不同的款式。有純潔的白色長筒襪,有性感的黑色漁網襪,有可愛的帶有蕾絲花邊的及膝襪,甚至還有……腳底帶著貓咪肉球圖案的搞怪款式。

“它可以隨穿戴者的心意,變成任何她想要的款式。我想……這樣,應該能讓托馬斯……更高興一些吧。“說完這番話,黛安娜夫人自己也覺得羞恥得不行,連忙收起了魔法,將那雙襪子重新變回了手鐲。

博格公爵看著妻子那副口嫌體正直的可愛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再次將她摟入了懷中。

準備完禮物,會客廳的氣氛,變得前所未有的溫馨與和諧。黛安娜夫人拉著佩拉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眼神中充滿了慈愛與心疼。

“佩拉,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她輕撫著佩拉那柔順的金髮,“我們常年在外,將托馬斯,將整個家,都交給了你一個人。你不僅要照顧他的生活,還要……還要為他那顆不羈的心操勞。“博格公爵也收起了笑容,臉上露出了鄭重的神色:“沒錯,佩拉。你做得,比我們這兩個不負責任的父母,要好上一萬倍。你對托馬斯的守護,對這個家的付出,我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佩拉聽著這番話,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再也抑制不住地,蒙上了一層水霧。她搖了搖頭,聲音哽咽。

“不……老爺,夫人,這是我應該做的……““不。“黛安娜夫人打斷了她,她握緊了佩拉的手,眼神無比認真,“佩拉,你聽著。從今往後,你不再是維恩公爵府的女管家。“博格公爵也接口道:“你雖然……暫時還不能以‘公爵夫人’的名義嫁進來。但是,在我們心裡,你早就是我們的家人,是我們的……半個女兒。“黛安娜夫人含淚點頭:“是啊,佩拉。以後,不要再叫我們‘老爺’和‘夫人’了。那太生分了。“佩拉再也忍不住,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滾滾而下。她看著眼前這兩位,如同真正的父母般,給予了她無限溫暖與關懷的男女,那壓抑了十數年的、對親情的渴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她張了張嘴,那兩個對她而言,無比陌生,卻又無比渴望的稱呼,在喉間滾動了許久,終於,伴隨著一聲帶著哭腔的、顫抖的呼喚,吐露了出來。

“……爸……爸……媽……媽……“

與此同時,那間見證了歷史的臥室中,旖旎的春光,也漸漸歸於平靜。

你與賽菲兒那場充滿了愛意的、補償性的恩愛足交,並沒有持續太久。原因無他——你,新任的維恩公爵,是真的沒什麼體力了。連續的精神衝擊、盛大的求婚儀式,以及那幾乎要將你靈魂都榨乾的足交,讓你這具

年輕的身體,也感到了一絲疲憊。

你像一隻慵懶的貓咪,心滿意足地依偎在自己新婚妻子的懷裡。賽菲兒則滿臉愛憐地抱著你,聖光之力從她柔軟的身體中源源不斷地湧出,滋養著你疲憊的精神與肉體。

“真是的,明明是公爵大人了,身體卻這麼不禁用。“她一邊用手指溫柔地梳理著你的頭髮,一邊用一種充滿了寵溺的語氣,輕聲埋怨著。

你沒有說話,只是將臉,更加深入地,埋進了她那對飽滿而柔軟的、散發著聖光與奶香的E罩杯乳房之中。你像個嗷嗷待哺的嬰兒,輕輕地含住了她那顆粉嫩小巧的乳頭,開始貪婪地吮吸起來。

一股溫暖、甘甜、充滿了生命能量的乳汁,流入了你的口中。那並非真正的乳汁,而是她將純粹的聖光之力,轉化成的、最能滋養生命的瓊漿。隨著你的吮吸,你感覺自己的體力,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恢復著。

賽菲兒被你這孩子氣的、充滿了依賴的動作,弄得心都快要化了。她輕輕地撫摸著你的後腦,臉上洋溢著母性與愛意交織的、幸福的光暈。

“慢點喝,沒人跟你搶。“她柔聲說道,那雙紫色的眼眸,凝視著窗外的月光,思緒卻飄向了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家庭會議“。

“托馬斯……“她輕聲呼喚著你的名字,“你爸爸……真是個老混球。但也……挺可愛的。“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感慨,和一絲被長輩認可後的、小女孩般的羞澀。

“我以前,最討厭的就是那種自以為是的老貴族。但你爸爸不一樣,他……他好像能看穿一切,卻又對一切都抱著一種……看好戲的寬容。被他盯著的時候,雖然感覺自己從裡到外都被看光了,但……卻又不覺得討厭。““還有你媽媽……“賽菲兒的語氣,變得更加柔和,“她一開始看我的眼神,好凶,跟要吃人一樣。我當時真的嚇壞了,還以為自己要被當成禍國殃民的妖女給燒死呢。但後來……她看你的眼神,好溫柔。她其實……很愛很愛你吧。“你抬起頭,嘴邊還沾著一絲晶瑩的“奶漬“,滿足地點了點頭。

“至於佩拉那個女人……“賽菲兒說到這裡,忍不住輕輕地哼了一聲,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服氣的、小小的醋意,“哼!真是小看她了!我承認,這次是我輸了!她那幾下子,真是又準又狠,招招都往我的死穴上捅!我堂堂聖菲兒教皇,居然被她一個女管家,算計得在地上打滾……真是奇恥大辱!“她嘴上雖然這麼說,但語氣裡,卻沒有多少真正的恨意,反而更像是一種……棋逢對手的、惺惺相惜的感慨。

“不過……她也真是個傻瓜。為了你,居然能忍十年……真是……敗給她了。“她抱著你,將下巴輕輕地擱在你的頭頂,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家人……“她輕聲呢喃著這個對她而言,無比陌生的詞彙,“我從來沒有過家人。孤兒院的老院長,算一個吧。但那不一樣……像今晚這樣,有‘爸爸’,有‘媽媽’,有……有吃醋的‘姐妹’,還有一個……深愛著我的‘丈夫’……這種感覺,好奇怪,也好……好溫暖。“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托馬斯,我好像……終於找到了。那個我一直在尋找的,比任何寶藏都要珍貴的……‘歸宿’。這是我此生,偷到的最好的戰利品。

賽

菲兒那雙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混合了野性與溫柔的、炙熱的光芒。

她看著你,看著這個剛剛成為她丈夫,此刻卻像個孩子一樣在她懷裡吮吸著聖光乳汁的男人,心中湧起一股無法抑制的、強烈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