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_不定期更新】《復樂園·Paradise Regained》(絕贊求回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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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律條律條重塑

先發一部分試試水,後面部分還在寫,會不定期隨時在下面更新,感謝支持全篇預估6-7w字左右個人風格和習慣所致,劇情和h的佔比可能會與傳統作品不太一樣,對敘事和人物本身的推進多一些,h多作為輔助且口味偏輕,還請各位海涵復樂園是誕生在嘗試中的不完整殘次品,這是事實,但還請給我一定的調整時間*9.12二編:添加了前面一段,以及大概涉及的目錄和h-scene,部分女角色的ai印象圖(實力有限,跑不出太好的orz)莉莉安娜:瑪琳:維羅妮卡:斷章復樂園理性柴薪焚滅於慾望的赤焰美德與良知束縛本能的鎖鏈綻放的三色堇,野獸般的纏綿我是否值得你捨棄一切去流連誰會否認善良行徑給予世間溫熱?

誰會否認放浪形骸兀自沉淪慾火?

若本能為罪惡,那我自甘墮落鏡下虛偽的承諾,長相廝守的美德混跡黑暗中你就是我的永恆極樂本性與惡念,將那榮耀夢想吞噬來放歌縱酒,直到一無所有為止狂歡吧,為了那狗屎神明的殉難日光明與正義求之不得要把我懲治可那無形之物,怎能理解何為本能驅使?

老掉牙的戒律,不厭其煩的童話故事我心中所需不必被弄虛作假修飾去他媽的善良品行貞潔道義禮儀廉恥伊甸園今日蘋果不限量,還望周知壹之章·彌賽亞沒有什麼事物比同情心更加沉重。

哪怕我們自身的痛苦,也比不上同別人一起感受。

為了別人,站在另外的立場上,苦痛會隨著想象而加劇。

在千百次的迴盪反射中,越來越深重,越來越痛苦。

——米蘭·昆德拉《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賽可·阿蘭克斯從來不信神。

因為如果神,教會聖典中慈悲為懷,無所不能的神真的存在,那麼世上便不會有貧困,不會有飢餓。

自己就不會每天衣不蔽體,像過街老鼠一樣縮著脖子度日,只為保住自己每天口糧的供應;安德烈哥哥就不會在勞作時突然暈倒,被崩塌的雕塑活活砸死。

如果神存在,那麼自己居住的梅里埃與鄰國瓦沙便不會有戰爭,不再有分歧。

父親和叔父也不會離自己而去,只剩下兩頂破爛染血的頭盔隨著戰敗的消息被軍隊帶回;隔壁的希爾爺爺也不會整天抱著兒子的畫像,渾渾噩噩地成天踱步。

如果神存在,那麼便不會有疾病,不再有苦痛。

母親海蓮娜也能夠離開那被蟲蛀到千瘡百孔的木板床,不用每天靠著大家集資省下的錢買藥續命度日。

都是假的。

但每天早上,安撫好母親的他還是不得不和貧民街大家一起,到廣場前的空地集合,朝著遠處高高聳立的教堂行禮。

“向吾主表明你們的虔誠,以此換取神明的恩寵。”

幾年前來宣講時,現任主教伊諾如是說,當時,貧民街的人們以沉默作為服從的回應。

但最前排的賽可看到了他的眼神。

金絲袍與白綢面罩掩蓋下,那看蟲子一般的眼神。

都是假的。

賽可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看向遠方的教堂,琉璃瓦斜拱起的紅磚穹頂上,模糊彩繪和鑲金吊飾閃閃發亮,他猜得到,那一片玻璃,足以買下半條街的人命。

“你不需要想太多,賽可。”

父親曾經這樣和自己說過,而少年能看出那粗礦臉頰上斑駁的傷痕和皺紋中,藏著和自己一樣的東

西——他的父親明白,所謂的神與恩不過是不可信的虛假。

“再等一會,好嗎?”

按照伊諾就任時的教典準則,凡士兵的親人都能享受優待,不分貴賤,都可以在教會的特允下搬入主城。也因此,父親才選擇與叔父一同加入了梅里埃帝國的軍隊。

但隨著戰爭進程結束,梅里埃與瓦沙最終講和,所謂的承諾優待也化為泡影。

“阿蘭克斯先生和他的兄弟向主證明了自己的虔誠。”

“身為他的血親,你們應該感到光榮。”

宣讀佈告的修會代表嗓音平靜宛如冬日的冰湖,沒有絲毫波動,並不高大的身影站在窄小的門前,也足以將照進的日光遮蔽。

所謂的儀仗隊甚至不願踏進屋內,只是靜靜地看著母親顫巍巍地從病床上摸索著爬下,接過那兩頂破碎的頭盔。

年幼的賽可記不清究竟發生了什麼,他不確定母親是否抱著那頭盔撕心裂肺的哀嚎,教會的人們是否又嚴厲呵斥她的衝動。

他只記得,見習修女瑪琳走出門外時回頭的眼神。

明明對方和自己的年紀差不多,幾乎只是個孩子,但那身金邊鑲嵌的修會袍下,清冷的雙眼中卻毫無同情與慈愛。

“小、小姑娘……”

母親嘶啞的啜泣響徹屋內,已然半步踏出屋內的瑪琳停下包裹在長靴中的雙腿,冷冷地回過頭,粉發在日光映照下十分耀眼。

纖細身軀投射的影子下,母親的臉上滿是與灰塵交織的淚痕,破布衣衫已然磨損發黑,骯髒的長髮胡亂堆在腦後。

“你、你們……”

賽可瞥見母親的手顫抖著,嘴唇青紫。

下一刻,女人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向前撲去,來不及多想,本來站在一旁的少年連忙起身,擋在她面前。

他清楚,母親胸中那海嘯般的痛苦是多麼難以抑制,但他也清楚,無論如何,也不能在此時對眼前教會的人發作——母親伏倒的瞬間,少女身後的護衛已然將手放在了佩劍上。

只要他們想,母子二人身首異處只需轉瞬之間。

“對不起!對不起!”

賽可猛地低下頭,木板上的倒刺劃破前額。

“母親身體不好,一時間有些衝動,還請您……”

渾身顫抖著,帶著哭腔的字句從牙縫中擠出。

“還請您原諒她的魯莽——”

“別急。”

頭頂傳來重壓,瑪琳的靴底紋路在腦後摩擦出粗糙的疼痛,清冷的聲音帶上些許玩味,單腳在少年腦後輕輕碾踩著。

“你不用緊張,也不用裝出一副搖尾乞憐的樣子。”

少年心下一涼。從上側的角度,對方絕對看不見自己緊咬出血的牙冠和麵部猙獰的神情,他無論如何沒料到,那無數次模擬出的哭腔和卑微姿態瞬間便被識破。

“不過,你是個聰明人,繼續保持。”

腦後的重量略微增加,似乎是少女屈起了腿,賽可能感到那灼熱的目光正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伏倒在地板上的自己。

修會絕對正確,修會至高無上,修會神聖不可侵犯。

像自己這樣的貧民,無論如何,也絕不能向他們展露敵意——他清楚這樣的後果。

只要一瞬間,守衛的佩劍便能斬斷自己的脖頸,瑪琳的長靴也足以踩碎自己的頭顱。

……

良久,頭頂的壓迫感隨著漸遠的腳步消失,直到聲音徹底無法聽見,跪倒在地的賽可才戰戰兢兢地抬起頭。

“母親?母親,沒事了……”

沒有回應。

“母

親?”

他這才注意到,身旁的女人早已昏死了過去。

兩頂鏽跡斑斑的頭盔被她死死抱在懷中,血汙將本就染滿黢黑與骯髒的布衣抹得更加不堪入目。

賽可是個聰明人。

無論那名少女是否只是挖苦,她似乎並沒有說錯。

沒有遺傳父親和叔父的強健體魄,不能像自己所憧憬的大人們,靠自己去勞作生存,拿起武器去反抗。

他唯一能依仗的,只有自己還算好用的頭腦,而尤其在醫藥這一看似與窮困者無關的方面,天賦異稟。

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找到能緩解母親症狀的方法。

他曾經一直這麼想。

但床榻上,母親那瘦弱的身體依舊不見好轉。

一天,又一天,少年一次次改良手中的藥物,一次次往返於路邊的商鋪,從街頭巷尾竭盡所能搜刮任何可用的物料和錢財。

他也會經常擠進去修會創辦的大圖書館,翻看那些晦澀抽象的典籍書冊,一遍又一遍,記憶,改良,收集——名義上,圖書館對所有公民開放,但往來的貴族和其他平民也經常對賽可嗤之以鼻。

無數次被呵斥,無數次被驅趕,無數次被譏笑。

少年時常會帶著些許青紫和疤痕狼狽地回家,雖然疼痛和屈辱總能壓垮那瘦弱的身軀,但只要看到病榻上母親還能直起身,一切痛苦彷彿就煙消雲散。

我可以的。

我能。

賽可跑遍了全市的街巷,翻遍了大小書架的每一本典籍。

蒐羅購買的藥物數不勝數,無數次調配,小心翼翼地看著母親顫抖著服下,時間久了,他能看到那病懨懨的身體正在漸漸好轉。

從那以後,那寒酸瘦小的身影,更加頻繁地出現在圖書館中。

“喂,那邊的。”

悅耳,但毫不掩飾輕蔑的嗓音隔著兩排書架將少年的意識拉回,桌前的賽可猛然抬起頭,目光撞上赤色劉海下的凌厲血紅,鑲花百褶裙邊的金絲襯托出少女的尊貴,小皮鞋敲擊在地板上篤篤作響,俏麗的臉龐滿是貴族式的厭惡。

維羅妮卡·希納,修會治下大貴族之一的獨生女。

賽可曾聽說過她的名號,但親眼見到還是頭一回。

“你不是第一回進來了吧?”

鷹頭金杖重重點在胸口,少女的眼神彷彿看蟲子般嫌惡。

賽可默不作聲地點點頭,儘管聽說過沒有禁止任何人入內,但在大部分貴族看來,貧民街的人無法在這裡有一席之地,已經是一條不成文的規則。

而自然,同她辯解是最愚蠢的決定。

少年的雙手背在身後,默默交叉著食指,祈禱著能找到藉口溜之大吉。貴族小姐們並非圖書館的常客,說實話,自己是第一次遇到希納家的人。

“總感覺很不爽呢,你這傢伙。”

手杖向上猛劃,重擊在賽可的下頜,迫使他抬起頭看向那雙滿是輕蔑與鄙夷的眼睛,背靠書架的他退無可退,舉起雙手。

“沒有明令禁止,就覺得自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陰溝裡的老鼠,就別總是想著跑到陽光底下。”

驅趕,鄙夷,不同的人,但每次都是一樣的說辭。

少年知道,只要繼續沉默下去,對方總會因為不願在自己身上浪費時間,在一番呵斥後便作罷。

而自己,則可以在第二天繼續來到這裡,換一個位置。

本該如此,但……

“很噁心啊,喂,你在無視我嗎?”

維羅妮卡眯起眼睛,打量著一言不發的少年。

直戳,圓鈍

的杖尖將賽可向後猛頂,那瘦弱的身軀猝不及防地跌入身後的椅子中,小皮鞋輕盈抬起,重重踏在他身前,封死了一切行動。

“請您原諒,我——”

顧不上思考的賽可慌忙解釋,但被身後的另一道聲音打斷。

“怎麼回事,維羅妮卡?”

蜜糖般慵懶粘稠的聲線,兩顆亮銀色徽章將灰白外套別在少女肩頭,柔順的粉髮束成單馬尾,修長的雙腿包裹在紺色長靴中,在吊燈反射下隱隱發亮。

賽可感到自己的心跳似乎漏掉一拍。

“在圖書館要保持禮儀……喔。”

他認得這幅裝束,他認得這個聲音……

櫻色雙瞳瞥見書桌前的一幕,銳利的視線掃過維羅妮卡,又在賽可身上停留少許,瑪琳揚揚眉毛,舉起白手套中的手指做了個“噓”的手勢。

“當然,當然,沒有問題。”

“對於喜歡溜進來的老鼠,要另當別論。”

那輕蔑淡然的語氣,和三年前那時一致。

“我馬上離開……”

賽可裝作膽怯的模樣囁嚅著,但餘光瞥見之處,兩名少女卻完全不為所動,瑪琳緩步上前,輕輕將手肘搭在維羅妮卡肩上。

“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

後者輕輕點頭表示同意,瑪琳無不惋惜地搖搖頭,拿起放在桌上的那本厚書。

“《草藥學原理》……咦。”

將那本書輕輕放回桌面,瑪琳朝著賽可俯下身,直視著少年墨綠色的雙瞳。

“我說,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啊?”

二人離得很近,少女垂下的髮絲近在咫尺,賽可甚至能隱約聞到她髮梢處淡淡的花香,迫近的臉龐使他無處移開視線。

“你的確是個聰明人,但,有點太自以為是了吧?”

“就憑你,也想看明白這些嗎——”

“別和他廢話了,瑪琳,趕緊的。”

維羅妮卡不耐煩地咂咂舌,杖尖輕輕拍打著少年的臉頰。

見習修女眨眨眼,識趣地靠到一旁的書架上,嘴角若隱若現的模糊微笑看的賽可心裡直發毛。

“你運氣有點壞,維羅妮卡這幾天不怎麼開心,而且,也確實該給你些教訓吶,阿蘭克斯。”

話音剛落,維羅妮卡踏在椅子上的腳高高抬起,沒等賽可做出反應,那表面鋥亮的小皮鞋便重重踩在他兩腿之間。

“呃!”

蠻橫的力道徑直壓在賽可無防備的下身,鞋底的紋路隔著薄褲向下凹陷,他痛得弓起身,險些叫出聲。

本是用作裝飾,華麗美觀的鞋身帶來的卻是疼痛,賽可本能地想將那雙纖小的腳挪開,但移下的杖尖再次落在自己的手背,將他的動作生生按了回去。

“別想用你的髒手碰我。”

維羅妮卡的語氣冰冷,腳下力道毫不留情,深知後果的賽可只得咬牙,忍受著脆弱部位被緩緩碾踩。

他低下頭,不再直視少女的眼神——被踐踏,被侮辱,他早已習慣。

胯間,那雙小皮鞋依舊一塵不染,少女雪白的蕾絲襪足半遮半掩地隱匿其中,正壓蹭著自己的下體。所幸維羅妮卡的力氣並不大,至少比起過去遭受的那些毆打和驅趕,不值一提——不,更像是。

她根本就沒有用力。

除去第一下踐踏的重壓,隨後的碾踩帶來的並不是疼痛,而只是隔著褲子摩擦,一種獨特而怪異的觸感。

明明最私密的部位被踩在鞋底,明明遭受著羞辱,明明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一股莫名的灼熱湧上心頭。

無法抬起視

線,無處安放的目光聚焦在點在胯間的,那包裹在薄襪與鞋身的纖足中。平日裡,即使偶爾接觸到貴族修會的大小姐們,他也只是遠遠地看著,像這樣近距離接觸,還是頭一回。

很漂亮。

那雙鞋面光滑的皮革紋理無疑做工精細,賽可能想象做出它的那名鞋匠花費了多少時間,才打造出這麼一件精品。

而將它穿上的少女的足,在黑白點綴下,更加地——“嗯,看夠了嗎?”

“!”

維羅妮卡平淡的聲音突然響起,賽可心下一驚,慌忙抬起頭,只見少女單手托腮,雙眼無神地盯著自己。

“喂,我沒有限制你的視線吧。”

紅髮少女輕輕加大腳上的力度。

“怎麼,一直盯著我的腳?”

而一旁,斜靠桌上的瑪琳見狀吹起了口哨,朝這邊擠了擠眼。

“哎呀,話說這是第幾個了,維羅妮卡?”

“我怎麼知道,他們都這樣。”

維羅妮卡抬起腳,微微的壓迫驟然消失。

“你看,我就說吧。”

賽可恍然驚覺。

隔著薄薄的褲子,能清晰感到自己下身漲起的輪廓,顫巍巍挺立的肉棒張揚著,朝斜前方緩緩立起。

那是本不該出現在這種場合的,毫無疑問興奮的象徵。

“被我踩也能勃起嗎,嘖。”

維羅妮卡絲毫不掩飾語氣中的厭惡,神情一副漠不關心。

“不、不是的,我……嗚!”

賽可慌忙辯解,但聲音被白手套中的指尖擠回了喉嚨,瑪琳微笑著舉起另一隻手,輕輕比了個“噓”的手勢,靈活的食指隔著布料蠻橫地擠入口腔,堵住了他的聲音。

“圖書館內,請保持安靜。”

見習修女輕輕解開少年那破爛的衣衫,瘦削的胸膛展露無遺,手杖與食指將掙扎的話語和動作紛紛鉗制。

“不用狡辯,阿蘭克斯,你不是唯一一個。”

杖尖再度下移,繞過那被肉棒頂起的褲襠,停在腰間。

“被踐踏會興奮,被羞辱就會發情,這種人太多了。”

“生來就是玩物,恬不知恥的傢伙,到處都是。”

褲帶被扯下,話語無視了少年微不足道的反抗,那從未展現給他人的私密部位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氣中,涼颼颼的,一絲不掛的羞恥瞬間攀上頭頂,但被壓在椅背上的賽可卻什麼都做不到。

這兩個人……

“哇,好惡心。”維羅妮卡皺起眉頭,小聲嘟囔道。

這兩個人,和其他的不一樣……

“安啦,你不應該早就習慣了嗎?”瑪琳看向桌上的維羅妮卡,手指卻繼續剮蹭著賽可的口腔,如同軟滑的絲綢,“你前幾天不還把家裡的男僕弄到半死來著?”

“那能一樣嗎?就算都是腳踩……”

維羅妮卡再次抬起腳,預感大事不妙的賽可瘋狂搖頭,但依舊無濟於事。

“這種低賤的傢伙,也還是會噁心啊!”

沒有任何阻礙,鞋底徑直落到了赤裸的肉棒上。

“……!!!”

力道明顯加重,沒有了褲子的阻隔,少女的體重透過粗糙紋路徑直落下,透過薄薄的鞋底,賽可能隱約感覺到腳趾的蜷縮。鞋底的凹陷剮蹭著包皮前後摩擦,灼熱在疼痛中緩緩加劇。

通紅的龜頭前端顫抖著滲出些許液珠,微微潤滑使肉棒被踩在椅子上的痛楚減輕了些許,但那自灼熱中漸漸萌生的陌生快感卻愈加劇烈,順著下體蔓延到腰椎。

先走汁不斷溢出,濡溼少女的鞋底,一前一後的碾踩下發出“咕唧”

的黏膩聲響,本就難堪的氣氛更加淫靡。

“你看吧,我就說你們都一樣。”

完全不受意識控制,少年的下體非但沒有萎靡,反而愈加膨脹,將維羅妮卡踩下的腳頂起些許。

“嗚哇……他好像真的很爽誒,維羅妮卡。”

瑪琳空出的手指攀上少年的乳頭,輕拂過那敏感的凸起,瘦弱的身軀又一陣顫抖,快感激起的呻吟被壓回喉中。上身被調戲撫摸,下身被隨意碾踩的快感融合對撞,幾乎將理智擊飛。

維羅妮卡眉眼間滿是嫌惡,足尖翹起,像是踩蟲子般在賽可平放的肉棒上來回碾動著,每一次來回,前列腺液都會在鞋底拉出幾道黏絲,拉扯著少年最後的忍耐。

那雙小巧精緻的雪白玉足如同刑具,折磨著他的理智。

要忍耐,要忍耐……

自己……還要回去,還要給母親帶藥……

我還……

“什麼表情啊,你那是。”

纖足猛然使力,龜頭幾乎被壓扁,在先走液的滑動下如同爛水果般匍匐少女鞋底,維羅妮卡的手杖輕拍在賽可臉側,力道並不大,但少年卻依舊感覺臉頰火辣辣地發痛。

“不服?忍耐?本小姐可是親自在踩你那根沒用的廢物,很多人求著都沒這個待遇呢。”

“啊啊,是哦,她到現在都不肯答應我……”

瑪琳的語氣莫名有些嫉妒,少年感覺舌頭又被拽緊了些。

“閉嘴啦你個抖m變態修女!”

被潤溼的鞋幫劃過繫帶,疊加的快感潮湧般襲向賽可的大腦,汗珠從額角流下,緊咬的牙冠顫抖起來。

即使再怎麼抗拒,那不容質疑的愉悅信號也已然瀕臨極限,灼熱的下身在維羅妮卡腳下一抖一抖,而這自然逃不過二人的雙眼。

“就算是這樣,不也還是忍不住了嗎?”

鄙夷。

“真是醜陋啊,要自己看看哦?”

“你那根玩意,被踩著射出的瞬間~”

瑪琳猛地將賽可的頭向下按,迫使他看向自己的下身,維羅妮卡腳下速度突然加快,一前一後碾踩著,不間斷潤滑下,疼痛與快感的界限早已模糊,射精前兆的酥麻逼近……

他能感到二人聚焦在自己肉棒前端的視線,似乎已經可以聽到幾秒鐘後,面對馬眼吐出敗北的白濁,那不加掩飾的嘲笑。

不……不要……誰來……

“好啦,別忍耐,便宜你了。”

瑪琳緊緊揪住他翹起的乳頭,狠命一扭。

快感咆哮著決堤,賽可瞪大眼睛,無聲的嗚咽迴響,腰椎處的恍惚湧向下身,折磨許久的灼熱似乎立刻要噴薄而出——“你們,在幹什麼?”

清脆,冰冷的嗓音如合奏樂中壓幕的三角鐵,悄然在三人身側響起,賽可心下一涼,那幾乎洶湧而出的精液伴隨維羅妮卡停下的動作,離馬眼只有毫釐之差。

淡金色長髮如瀑一順傾下,寶石般的眼瞳默默看著面前三人,和維羅妮卡相似的木杖握在少女掌心,但不同的,是她穿著的那身一塵不染的白金色上衫和及膝裙襬。纖細的雙腿包裹在白色長筒襪中,腳上黑色制服鞋的一側,金色的蛇形徽章閃閃發亮。

賽可認得,那是教會皇家學院的制服。

“啊,莉莉安娜……”

瑪琳有些尷尬地轉身,將手緩緩從賽可口中抽出,唾液在指尖垂下幾縷黏絲,終於得以開口的少年面色潮紅喘著粗氣,但修女的另一隻手扔緊捏著自己的乳頭,沒有鬆開。

“如你所見,我們在教訓這隻

偷偷溜進來的老鼠。”

維羅妮卡咂咂舌,左腳一動不動地踩在賽可頂起的肉棒上。

被稱作莉莉安娜的少女抱起雙臂,面無表情地搖搖頭。

“這裡是大圖書館,維羅妮卡,人們都有進來的權利。”

“貴族也好,窮人也罷,這裡沒有明文規定禁止誰入內。”

肉棒上的力道微微加重,賽可不難看出維羅妮卡相當不爽,但貴族小姐沒有吭聲,俏麗的雙眉扭曲起來。

“瑪琳,你也是一樣。”

“哦,哎呀,好啦,我知道。”

修女避開那清冷的目光,訕笑著撓撓頭。

“而且……”莉莉安娜將手伸進制服內裡,掏出一塊亮銀色的懷錶,只一眼,賽可便看出那價值不菲。

“講座馬上要開始了,你們兩個。”

“啊?”

恍然驚覺的少女們這才反應過來,看向牆上的掛鐘,長短針赫然指向數字“4”的方向。

“嘖,該死!”

維羅妮卡立馬跳下桌子,一直踩在肉棒上方的腳突然鬆開,然而她卻顧不上再對賽可如何,徑直向門口方向走去,被潤溼的鞋底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

“喂,等等我啦,維羅妮卡!”

瑪琳也慌忙跟了上去,經過莉莉安娜身邊時,對方輕輕抬手隔著修會勳章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會和萊昂教授說明,你們不用擔心遲到。”

“啊……啊?太感謝你了莉莉安娜!”

手忙腳亂的修女急忙道謝後,順著同伴的腳步追了上去,一時間,書桌前只剩下賽可和莉莉安娜二人,少年此時尷尬到了極點,大口的喘息緩緩拉回被快感淹沒的理智。

“沒事吧?”

少女的表情沒有變化,但語調顯然輕柔了些許。

賽可默不作聲地點點頭,避開少女的雙瞳,目睹如此難堪的場景卻依舊如此泰然自若,憑此一點,他足以斷定這名少女和普通貴族小姐不同。

不過,看樣子這是她們的熟人,也不是什麼好角色……

心跳漸漸平緩的他剛想伸手去拿桌上的《草藥學原理》,莉莉安娜卻快他一步,輕輕將手放在了上面,賽可動作太快,伸出的手被壓在中間,獨屬於少女的體溫隔著肌膚傳來。

但沒有驚叫,沒有甩開,沒有咒罵。

莉莉安娜只是靜靜地把手放在賽可手上,一邊緩步上前。

“賽可·阿蘭克斯,對吧?”

“可以告訴我,為什麼你想看這本書嗎?”

握緊,那本是斷然不會出現在貧民與貴族間的接觸。

他竟從少女的聲音中聽不出任何譏諷與玩笑。

“我……”

那是與自己鄰里街坊相同的,真摯與誠懇。

不,她和那些人一樣是貴族,都應該是目空一切的大小姐,不會有同情,不會有幫助。

都是假的,這都是假的。

但不知怎的,感受著手掌傳來的溫暖,賽可還是緩緩開口。

“我想要……給媽媽治病,她的身體很差,很多藥都不管用。”

“所以我要看更多的東西,學到更多的方法。”

提到母親,少年的語調不再顫抖。

“我要治好她,無論有多困難。”

沒有回應,身旁,莉莉安娜的表情平淡依舊。賽可沉默片刻,搖搖頭,發出一聲自嘲的輕笑,下體的灼燒快感已然褪去,理智重新佔據了頭腦。

“算了,你也覺得可笑吧?區區一個窮人,還妄想著能治癒母親的疾病。”

“沒有。”

“哈,果然……什麼?”

賽可愕然,猛地轉頭,莉莉安

娜的手又抓緊了幾分。

“我不覺得,這是可笑的事情。”

少女說著,緩緩抓起賽可的手,從那本厚重的書上移開,平放到桌面上,這時,少年才注意到,那深棕色牛皮封面上用燙金字體寫下的文字。

《草藥學原理》,作者:莉莉安娜·弗雷嘉“因為,我的初心祈願,和你相差無幾。”

猛然間,賽可突然想起自己曾聽過這個名字:皇家學院的天才,醫與藥的神童。

自己光顧過的不少藥店商鋪,總能聽到人們提到她。

他沒想到,那居然會是面前這位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女。

“喏。”

猶豫間,莉莉安娜從隨身的挎包中翻出略有破舊的皮本,輕輕放到賽可手中,少年小心翼翼地翻開,泛黃的紙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一行行字跡。

“這本書還不是很完善,我在打算翻新正稿……哦,這算是筆記目錄,你可以拿去看。”

賽可目光匆匆掃過整潔的筆跡,幾乎全部是藥理的記載。

他敢肯定,這絕對會給自己帶來極大的幫助,但——。

“為什麼要做到這種份上……?”

未曾經受過善意的少年無法理解,即便初心如一,即便志同道合,二人身份地位的差距依然是不可逾越的天塹,他想不通少女如此幫助自己的原因。

“我需要一個助理,賽可先生。”

“而您,正好也需要這方面的理論知識和實踐。”

莉莉安娜攤開手,像是在與朋友談話般自然。

“這是雙贏交易,而且,如果是我的助理。”

她說著輕輕將手搭在賽可肩上。

“我可以保證,她們不會再來打擾你。”

少年微微皺眉,因興奮而加速的心跳撞擊著胸腔,但他沒有表現出興奮的神情,只是暗暗攥緊了拳頭。

更多的資源,更廣的見識,不再有旁人的騷擾與白眼。

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

但,真的可以嗎?真的,如此輕鬆就能得到嗎?明明幾分鐘前,自己還是個在和她一樣對方貴族小姐腳下扭動掙扎,連呼救都做不到的可憐蟲。

他不敢相信。

“我能理解,畢竟這對你來說確實有些突然。”

莉莉安娜見狀無奈嘆氣,點點頭,將筆記推到一旁,側身坐在賽可身前的書桌上,少年不由得往椅子裡縮了縮。

“但,希望你可以相信我。”

她說著彎下身,輕輕褪下那紋刻著學院圖標的小皮鞋,玲瓏纖細的小巧玉足包裹在白色長襪中,腳趾的輪廓隱約可見,賽可的注意力一時間被這動作吸引,直到絲足伸到近前才恍然驚覺。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直忘了重新將褲子穿回。

溫軟的足底隔著纖薄絲襪輕壓在棒身,同樣踩下的動作,和維羅妮卡相比卻柔和了許多,悶熱的體溫沿著敏感的神經傳開,那本已平靜下去的棒身又緩緩翹起。

“等……”

顧不上思考更多,賽可下意識地叫出聲,先前維羅妮卡哪怕隔著鞋底踩踏自己,都是一副避之不及唯恐被弄髒的神情,而同樣的動作,莉莉安娜只穿著襪子,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嫌惡與不情願。

“恕我冒昧行事,不過,你似乎不討厭這樣。”

莉莉安娜伸出手,五指與他糾纏著相扣,柔弱無骨的溫暖讓從未接觸過女孩的賽可渾身一抖,燥熱湧上臉頰。

“那個,我會考慮的!請、請不要……”

少年囁嚅著低下頭,想把手抽回,可卻像是陷入了泥潭般無法抽回:莉

莉安娜緊扣住自己的手掌,沒有鬆開。

“為什麼呢?你看上去明明很興奮。”

腳趾微微分開,趾縫間的布料被撐起,溼熱的縫隙精準地夾住冠狀溝,浸染了透明液珠的纖維變得愈加透明。

方才消下的慾火重新燃起,心跳又一次加快。不同的是,眼前的人沒有羞辱,沒有嫌惡,只是輕柔地踩弄著自己的下身。

快感如浪潮般重現,賽可已經顧不上思考是陷阱與否。

“那個,莉莉安娜小姐,我可能忍不住……”

“嗯,無需忍耐哦?”

少女腳下動作依舊,越來越多的先走汁滲出,本就光滑的白絲足底更加柔順,襲來的快感令賽可不得不倒吸一口氣,才堪堪穩住語調。

精液嚎叫著湧上棒身前端,馬眼處一陣酥癢。

“請停下吧,會、會弄髒您的腳!”

咕唧,咕唧。

“莉、莉莉安娜小姐……!”

那隻雪白的絲足仍舊沒有停下,反而漸漸加快了速度,瀕臨極限的肉棒終究忍不住連續的刺激,顫抖著迎來絕頂。滾燙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噴出,盡數打在少女足底,滿溢的白濁從趾縫流出,滑過光滑的腳面,滴落在地板。

針刺般的愉悅沿著脊椎倒行而上,淚水模糊了少年的視線,疲軟些許的肉棒耷拉著。

莉莉安娜收回腳,看向面前滿臉潮紅,不斷喘息著的賽可。

“雖然只有這樣,但,你可以相信我嗎?”

不可思議……從未體驗過的愉悅席捲賽可的腦海,紛亂的思緒令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和那些人沒有本質上的區別,都以恃強凌弱為樂——第一念頭如此告訴自己,但無論什麼,言語,或是行為,他都看不出少女有任何的自傲或是輕蔑。

“我認可您的謹慎,賽可先生。”

莉莉安娜站起身,一邊說著,一邊將腿上的絲襪褪下,被精液浸透的襪尖溢滿了黏膩的白濁。

“怎樣選擇是您的自由,不過晚些時候,我的另一位助理會將邀請說明送到您手中,憑那個可以進入皇家學院。”

她將那份筆記連帶《草藥學原理》一同遞入少年手中。

“雖然,您還沒有下定決心。”

“不過,我很期待明天的再會。”

那道學院服的倩影消失在視線盡頭前,賽可眼中最後映出的,是莉莉安娜嘴角那溫和的微笑。

那是他在見過貴族時,無法想象他們會露出的神情。

圖書館的大鐘敲響第五下,宣告著這裡屬於他的時間結束。

回到街邊時已是傍晚,賽可帶著書和筆記回到家,腰間還多了幾個小瓶——照例是從藥鋪收來的所需物。

聽到推門聲,側臥在床上的人影抬起頭張望著,賽可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上前扶住女人瘦削的身軀。

“母親。”

“賽可……休息會吧。”

海蓮娜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賽可從床頭的掛鉤上取下毛巾,小心翼翼地拭去她額頭上的汗珠。

“沒事的,母親,我還不累。”

少年苦笑著搖搖頭,將毛巾對摺,貼在女人發燙的額頭上。

這樣的對話每天都會進行一次,而每次自己的回答也都相同。

我很好,我不累。

他熟練地架起那支破舊的鍋,燃燒的木柴劈啪作響,就著染黑的灶臺鋪開筆記,打開瓶罐,草藥味的刺鼻瀰漫開來。

是的,這才是自己應該有的生活。

他甚至一度以為剛剛發生在圖書館的不過是幻覺,但包裡沉甸甸的書本和筆

記,以及下身高潮過後隱隱的疲憊,都昭示著那些事是絕對的真實。

少年猶豫著,他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母親。

皇家教會學院天才學生的研究助理,和住在貧民街到處求藥的窮小子,這兩個元素似乎無論如何也湊不到一起。

他打開一袋紙包,抓起幾片乾癟的藥葉,卻又停了下來。

拜莉莉安娜整潔的筆跡所賜,即使隔著鍋內升騰的熱氣,賽可也得以毫不費力地看清每一個字,也正是這樣,他才那上面的步驟,和自己一貫所採用的方式有些不同。

“嗯……?”

騰出的另一隻手翻過幾頁,眉頭微皺。

遲疑半晌,他慢吞吞地將幾片葉子放回紙袋,轉而打開另一個藥瓶,將幾根莖絲倒入鍋中。

沒用多久,他停止了對瓶瓶罐罐的操弄,將冒著熱氣的湯藥緩緩倒入破瓷碗中,少年小心翼翼地將它端到床前。

即使用料略有不同,但依照少女書中所寫調配,湯藥的顏色除了稍淺一些外,並沒有太大差別。

“母親。”

他輕聲喚道,海蓮娜慢慢轉過頭,咳嗽兩聲。

盛滿藥汁的湯匙慢慢遞到女人乾裂的唇邊,少年看到母親的身子有一瞬間的顫抖,但隨後便喝了下去。

心臟揪緊,觀察著面前人的神色,似乎並無意外。

隨後,是第二勺,第三勺。

母子二人早已習慣了每日的流程。

湯藥終於見底,海蓮娜長出一口氣,重新靠回床上。

“賽可……”

她抬起手,輕輕撫摸在少年的亂髮。

她不是傻子,兒子自然也瞞不過他,操勞了幾十年,海蓮娜當然看得出賽可每天回家時眼中的疲憊,即使一再說自己並不累,但看著兒子在灶前的背影,她還是會一陣心疼。

自己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摸摸他的頭,給予母親的安慰——等等。

“母親?!”

賽可的聲音慢了一拍,但聲音卻與自己心中一同驚愕,女人一愣,呆呆地看著自己抬起的手臂,沒有絲毫顫抖。儘管依舊無法站立,但那往日如灌鉛般沉重的手臂,卻能撫摸到兒子的頭頂。

這是從未見過的事。

“起效了?”

少年不可置信地握住母親冰涼的手,雖然依舊無力,但他能清晰感到女人是用自己的力量抬起了平日一直垂下的胳膊。

不可言說的喜悅與激動如潮水席捲大腦,顧不上思考其他,淚水已然先從眼眶湧出。

“賽可……”

看著手足無措的兒子,海蓮娜擠出一絲微笑,但沒等她將剩下的話說出口,門外的“叩叩”聲打斷了這一溫馨的時刻。

賽可立馬回過神,顧不上再感受久違的來自母親的撫摸,他緩步走向門口,握住鏽蝕的把手。

會是誰呢?每天挨家挨戶送水的挑夫,來借柴火的法羅奶奶,還是隔壁幫自己尋找藥材的小喬尼?

他推開了門。

“——喲。”

略顯凌亂的金色長髮壓在風帽下,少女身上是一件薄薄的棕色風衣,而隔著外套,可以看到裡面貼身穿著的水藍色襯衫和百褶裙——與莉莉安娜一樣,是教會學院的制服。

但令賽可呆愣在原地的,是對方那熟悉的樣貌,即使沒有了修會的衣裝,他依舊能一眼認出面前的人。

“喂喂,怎麼啦,我不能來嗎?”

瑪琳尷尬地抬起手,嘴角不自然地抽搐著。

“你……來幹什麼?”

賽可警惕地用手抵住門縫。在他的認知中,一般而言,修會的人沒有理由造

訪貧民街。

尤其他還記得,上一次瑪琳來到這裡,是什麼時候。

“誒誒誒等一下,等一下,別急著關門啊!”

少女手忙腳亂地從貼身口袋中掏出一枚徽章,二話不說塞到賽可懷中,他定睛一看,厚重的金屬上鐫刻著模糊的十字架圖案。

“這是你們學院的徽章?為什麼要給我……”

“不然你怎麼進去?”瑪琳說著揚了揚眉毛,“潛入嗎?”

“進學院?我……啊。”

他緊皺的眉頭恍然鬆開,警惕的眼神中摻進些許驚訝——這似乎是瑪琳意料之中的反應,她的臉瞬間漲成了粉紅色。

“怎麼啦,我就是莉莉安娜的另一個助理,不行嗎?”

“好的,謝謝。”

賽可說罷退後一步,他總覺得少女握緊的拳頭下一秒就會落在臉上,但瑪琳只是苦哈哈地嘆了口氣,輕輕拍了下自己的肩膀。

“明早八點,街區步道,有人帶你去。”

拋下這句話後,少女頭也不回地一溜小跑,消失在視野中。

關上門,對上海蓮娜疑惑的眼神,賽可猶豫再三。

“母親,其實……”

少年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當然,略去了中間的部分。

木屋中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海蓮娜知道,兒子從來不會撒謊,堅強、正直如他,是支撐到自己走到現在的最大依靠。

她不曾怎麼接觸過修會與貴族,難以斷定這究竟是虛假的橄欖枝還是真實的毒果,但,那副起效的藥方,無疑真真切切。

“去吧,賽可。”

所有的一切凝聚成短短几個字。

為什麼不呢,孩子。

那可能是屬於你的機會,你不應該每天只絆在我身邊。

而如果,你能夠藉此見識到更多,豐富,甚至於改變,扭轉自己的命運……

“我相信,我的孩子沒有什麼做不到。”

傍晚天際染上一絲墨藍,但母親那慈祥的微笑仍燦爛如夕陽。

少年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點頭,攥緊了手中的徽章。

雕紋中,被釘在十字架上的男人與他四目相對。

“所——以——說——啊——!”

一把將猶豫的賽可拽上馬車,甩上的木門將街邊喧囂隔絕在外,還沒等他坐穩,迎面而來的便是少女的呵斥。

“你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車前傳來隱約鞭響,在些許顛簸中緩緩前進。

賽可不置可否,猶豫是難免的。

他沒想到瑪琳說的“有人來接”是這樣誇張的方式——直接在街區盡頭用專輛馬車:一個衣冠不整的窮小子,在貧民街的交界獨自一人坐上貴族車駕,若是被人看見,惹來的麻煩,怎麼想都不好解釋。

他更沒想到的是,來接自己的人。

維羅妮卡緊緊抓住那隻衣袖,迫使自己看向她。

“我聽莉莉安娜說了,小子。”

“我問你,你的母親病了幾年?”

“……三年。”

“好,那麼,你為了給她治病,又堅持了幾年?”

短暫的沉默,賽可的眼神逐漸平靜。

“從她生病的第一天開始。”

“既然這樣——”

貴族少女指尖用力,賽可吃痛,微微皺起眉頭。

“你為什麼還要在乎其他人怎麼看?”

少年墨綠色的眼瞳猛然瞪大,似乎沒料到這番話會由維羅妮卡說出,他抬起臉,第一次審視起面前的少女。

“在那樣的掙扎裡摸爬滾打三年,你還在怕什麼?”

如此不真實,甚至有一種荒誕感,那幾乎算是同情鼓勵的話語從少女口中說出,然

而明明前一天,她還一臉嫌惡地將自己踩在腳下。

“如果別人有看法,有質疑和意見。”

火紅雙瞳毫不避諱地與自己對視著,灼熱宛如烈焰。

“那就親自做出點什麼,讓他們心服口服地閉嘴!”

賽可聞言抱緊懷中的布包,那裡面是昨天拿回的書和筆記。

他不可否認,維羅妮卡說的沒錯。

沒等他開口發問,維羅妮卡自己給出了回答。

“我不想給自己辯解什麼的。”

少女轉過身,仰頭盯著馬車的棚頂,心不在焉地卷著如酒般垂下的暗紅髮絲。那模樣看上去,竟確實有種貴族千金的風範。

“圖書館沒有設限,一直以來,混進來的人太多了,書籍被偷走倒賣的事情屢見不鮮。”

“而且,雖然我是很想說請不要介意昨天的事……”

馬車軋過凹凸不平的路面,維羅妮卡的話語在顛簸中一頓。

側過頭,微微抬起的秀眉下眼神似是奚落又帶玩味,賽可心下一驚,下意識抱緊了懷中的布包,縮進座椅之中。

“不過,你似乎也並不討厭被踩嘛?”

身下傳來一陣鈍痛,維羅妮卡的嘴角翹起一絲弧度。賽可視線掃過,不同於昨天的小皮鞋,他今天穿的是一雙布制的短靴,厚重的靴跟輕碾在自己腳背上,那壓迫感並不怎麼好受。

不過,如果是她……

這種靴子,再踩到自己的肉棒,那可不是開玩笑。

然而並沒有想象中的下一步,維羅妮卡只是抬手在她背上輕拍一記,笑出聲的同時挪開了腳。

“放心好了,開個玩笑。”

“當然,如果你跪下求我的話,幫你踩踩也不是不行。”

那隨意的語氣,真的就像是在開玩笑一般。

賽可終究還是沒能按下內心的疑問。

“維……維羅妮卡小姐?”他小心翼翼地開口。

“怎麼?”

對方似乎並沒有因被直呼名字和發作,淡淡地回應道。

於是,少年接著說了下去。

“為什麼,您對我的態度轉變會這麼大呢?”

是啊,為什麼呢?

明明昨天,這位大小姐甚至不允許自己觸碰她的鞋,只能任由肉棒在腳下掙扎蠕動著,而僅僅不到一天時間,她甚至主動拉自己上車,還說了這麼多話。

果然,還是不理解,就算看在同學莉莉安娜的面子上,也不至於會如此誇張。

“理由?”

維羅妮卡少見地嚴肅起來,第一次露出這種認真的神情。

“如果只是莉莉安娜的面子,我不可能這樣。”

她垂下眉毛,第二次看向賽可墨綠色的眼瞳。

儘管只是一面之緣,但少女從少年身上看到了與其他人不一樣的東西,她說不清那究竟是什麼。

那雙墨綠深潭表面的懦弱,深處的疲憊和近乎頑固的堅強。

不知怎的,她本能地知道這雙眼睛的主人,不會有謊言。

“莉莉安娜和我說了所有,你告訴她的一切。”

“沒有人能在她面前撒謊。”

“是的,我瞭解了你的經歷和覺悟,就這麼簡單。”

維羅妮卡說著,緩緩解開風衣的拉鍊,露出內裡貼身的襯衫,緊接著,鈴口的金屬紐扣也罷一一解下。

“維、維羅妮卡小姐?!”

賽可本能地移開視線,這突然的舉動令他有些慌亂,但少女隨之而來的呵斥又將理智拽了回來。

“喂!想哪去了!本小姐才不是那麼輕賤的傢伙。”

衣物脫落的撲簌聲在寂靜的車廂內格外明顯,賽可一點點回過頭,看到

維羅妮卡身影的瞬間,瞳孔陡然瞪大。

昏暗的車廂內,少女裸露的光滑肌膚若隱若現,但隔著窗外不時投進的日光,賽可還是能看清,橫貫那背部肩胛,直繞過鎖骨,盤旋在脖頸下方的猙獰猩紅印記。

舞動,扭曲,像一條肆意纏繞的毒蛇,絞住少女的上身。

“看到了吧?”

沒有回應,沉默即是最好的回答。

賽可在醫書上見過這種圖案,他不記得具體的名字,但很清楚的是和臥床的母親相似,這都是長期、難以痊癒的頑疾——並不是致命的絕症,但伴隨它的,是無盡的痛苦與折磨。

“這是從小的遺傳,祖母,母親,再到我,像是詛咒。”

“每當發作的時候,就感覺身上著火一樣,恨不得死掉。”

維羅妮卡的語氣平靜,但守在母親病榻前三年的賽可,也能想象到那背後究竟有多少折磨與痛苦,車廂伴隨著吱呀聲緩緩停下,窗外隱約傳來悠遠的鐘聲。

“所以,當聽到你——哦,我們到了。”

話說到一半的維羅妮卡拉開車門,刺眼的陽光令賽可一邊從車上走下,一邊眯起眼,將那枚徽章別在胸口。

修會區的街道整潔而寬敞,沒有路邊瑟瑟發抖的乞丐,沒有蚊蠅環繞的垃圾堆,明明與貧民街只隔著十幾分鐘的路程,卻截然相反如同兩個世界。

“你是第一次來?”維羅妮卡向車伕揮手示意,韁繩微顫,車身緩緩向另一處街道折去。

“嗯。”

少年點點頭,圖書館設在兩區交界處不遠,平時自己最多也只是在附近遊蕩,親身走進修會城區,還是第一次。

洪亮悠遠的鐘磬再次傳來,賽可朝著聲音的方向轉過頭。

三處雪乳白的穹頂林立在一片磚紅中,日光掠過璀璨的琉璃穹頂被分成七彩,鍍金塑像之後,樓宇氣派的銀穗垂下,宛如童話中隱藏著密藏與財富的城堡。

空中樓閣最上,那四處雕花椽柱間,暗金色的大鐘緩緩搖晃著,斜射下的日光隨之一閃一閃。

從沒見過如此恢弘建築的賽可一時間愣了神,即使想象過貴族學院的氣派,但眼前所見還是超過了自己的想象。

“走吧,別愣著了。”

維羅妮卡說著跺跺腳,向著大門走去,門口並沒有什麼人,只有少數幾個和她穿著相同制服的警衛,見到來人,那些本來懶散的面孔頓時拘謹起來,朝著少女的方向深鞠一躬。

而當那些視線轉到賽可身上時,毫不掩飾地轉為了疑惑和嫌惡,但看到他身前若無其事的維羅妮卡和胸前的徽章,也沒有出聲詢問,默默目送著二人走進前廳。

賽可的視線掃過眼花繚亂的畫棟,學院樓近看的宏偉與錯綜複雜令從小蝸居在破木屋裡的他眼花繚亂,一時間竟把那些鄙夷的眼神拋在了腦後。

“莉莉安娜的實驗室在二樓最左邊,你上去吧。”維羅妮卡朝著迴旋樓梯指了指,自己則轉向另一邊的大廳,“我要聽的講座在另一邊,沒法和你一起過去。”

“啊,好的,謝謝你。”

貴族小姐只是挑挑眉毛,轉身向反方向邁開腳步。

賽可猶豫一瞬,還是衝著她的背影再次開口。

“那個,維羅妮卡小姐,你剛剛在車上要說的……”

少女腳下微頓,寬厚的靴底在地毯上壓出一道凹陷,有那麼一秒鐘,賽可幾乎以為她沒聽清自己的話。

然而,很快,她便再次給出了回應。

“……”

纖手

抬起,食指輕輕靠在唇前,那雙淺紅色的眼瞳微微眯起,賽可看不清她的神情,視線飄忽之餘,他只來得及在維羅妮卡再次轉身走遠之前,捕捉到她嘴角的一絲顫抖。

而再次回過神,維羅妮卡已經走遠。

少年搖搖頭,轉身走向盤旋而上的樓梯。

“你說,他真的會來嗎?”

瑪琳揉揉痠痛的肩膀,接著將另一沓紙卷從桌上搬走,放到一旁的櫃子上,一邊向著木桌前奮筆疾書的少女咧咧嘴。

實驗室並不大,僅有的兩張桌子堆滿了實驗紙和各類瓶罐,她不得不將一些用不到的書冊移到地上,才在那凌亂的桌面上堪堪騰出書寫和修改的空間。

但即便如此,這略顯凌亂的環境也顯得與皇家學院格格不入。

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沙沙聲停頓一瞬,但莉莉安娜很快便又開始了書寫,留下一串串墨藍色字跡,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不知道,畢竟他沒有直接答覆,我也沒有強迫。”

“不過……”

她小心翼翼地放下筆,羽杆橫置在墨水瓶上,發出咔噠一聲。

“我認為他會的。”

“徽章申請很麻煩的,莉莉安娜,更別說他不是學生,即使是你要申請優等生特權,也沒那麼好辦——”

咚咚。

門外輕輕的敲擊聲打斷了瑪琳,修女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莉莉安娜莞爾一笑,悠閒翹起包裹在白色長襪中的雙腿。

“看來我想的沒錯呢。”

瑪琳長嘆一口氣,微笑著聳聳肩,拉開了門。

門外,正是少年單薄的身影,眼神像是在害怕般侷促。

“你果然還是來了,賽可先生。”

莉莉安娜沒有動,微笑著向他招招手。

門打開的瞬間,瀰漫的草藥氣息迎面而來,令少年愣神一瞬,他有些侷促地點點頭,斟酌幾秒後,朝著桌前深深鞠了一躬。

“……這是什麼特殊禮節嗎?”

“不,只是我想對您表示感謝。”賽可說著重新直起身,墨綠雙瞳中是不摻虛假的誠懇,“以及——”

啪。

莉莉安娜輕輕一拍手,打斷了賽可的話。

“到此為止,賽可先生。”

“事實上,我希望您可以不用這麼拘謹,先坐吧。瑪琳,能幫我把第七卷記錄拿過來嗎?”

修女會意地打了個哈欠,朝著一旁的書架走去,賽可沒有多說,點點頭有些侷促地坐進椅子中,莉莉安娜隨手拿起剛剛放下的筆記,在桌前攤開。

“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小忙,昨天給你的書還帶著嗎?”

看到賽可從包中掏出厚重的書本,她滿意地眨眨眼。

“關於這部分,還有這部分,我最近新修改了藥物的配比,需要你在旁邊標註一下,你看,就是這裡……”

莉莉安娜側過身翻動著書頁,伸出的手臂幾乎貼到了賽可身上,少年下意識往旁邊移了移,如此近距離接觸還是令他感到緊張。

陽光從窗外灑下,將莉莉安娜的金色髮梢映出淺淺的黛粉,俏麗的臉龐模糊在餘暉中,看上去竟有一絲神聖。

“……總之,先就是這些,有什麼問題嗎?”

糟了,沒聽見……

恍然回神的賽可猝不及防地轉回視線,這才發現那本筆記已然被翻過了好幾頁,而莉莉安娜正用那雙澄澈的眼瞳看向自己。

“賽可先生?”

尷尬與些許愧疚湧上心頭,少年侷促地咳嗽兩聲,不知如何開口。

“肯~定有問題啊~”

回到二人身邊的瑪琳滿臉壞笑地將羊皮紙

卷推到桌上,接著一把摟住賽可的肩膀,眯起眼打量著少年驚慌失措的眼神。

溫熱的吐息近在咫尺,垂下的髮絲瘙癢著臉頰。

瑪琳戴著手套的指尖輕撫賽可的耳畔,嘴角上揚宛如新月。

“畢竟這小子從剛剛,就一直盯著你看吶~”

“!”

賽可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下意識地想要開口反駁,但視線與莉莉安娜交匯的剎那,他便洩氣般低下了頭。

維羅妮卡說的沒錯,在那雙眼瞳面前沒有秘密可言。

而少女那依舊安穩的平靜神情,更讓他感到無地自容,明明是受她幫助才得到了這寶貴的機會,然而自己卻在這種時候分心。

“喔,原來如此。”

莉莉安娜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

“雜念確實會影響工作效率,是我考慮不周。”

輕輕拉起少年發燙的手,掌心覆蓋而上,指縫交錯,莉莉安娜平靜地牽起賽可,將他的手拉向自己。

“那麼,賽可先生,可以告訴我,您剛剛在看哪裡嗎?”

緊握的雙手牽引著拂過那柔順垂下的金髮,指尖所觸,少女白瓷般的肌膚帶著些許涼意,從耳廓撫過臉頰。第一次被半強制地觸碰少女的身體,賽可的手指不自主抽搐起來。

他並不像大多數鄰里般畏懼,或將富家貴族視為不可侵犯的存在,但當自己親手觸摸到莉莉安娜,掌心傳來肌膚的溫度時,內心還是本能的發怵——這一行為向來被視作無禮與僭越。

但對方似乎並不介意。

“耳朵?臉?頭髮?”

輕拉著少年的手指繼續下行,劃過她初蕊般嬌嫩的唇瓣。

“我無意讓您分心,但,接下來的事務需要專注。”

“希望您可以理解。”

貝齒輕合,指尖傳來微微刺痛,感到手上的緊握放鬆些許,滿臉通紅的賽可連忙抽回手臂。

自己剛剛是……被咬了?

驚訝之餘,拜這一點疼痛所賜,少年莫名冷靜了許多。

“那個,對不起——”

“瑪琳,你先和他再解釋一下,我去拿核對材料。”

道歉被莉莉安娜平靜的聲音打斷,少女站起身,微笑著點點頭,隨即走向另一旁雜亂的儲物櫃,開始在瓶瓶罐罐中翻找起來。

賽可心底一沉,莉莉安娜的情緒並不明顯,但自己方才的走神確實失禮,如果她對此有了不滿……

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也許……

“想太多啦,小子。”

夾雜著曖昧暖流的氣息耳畔響起,賽可猛地轉過頭,迎面對上瑪琳一臉神秘兮兮的壞笑,修女的眼睛幾乎彎成了月牙。

“莉莉安娜只是不擅長表達而已。”

瑪琳說著看向櫃前少女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

“不是你的錯,畢竟她確實引人注目。”

“……”

賽可不置可否,連忙翻開面前的筆記,企圖跳過這個話題。

“別急啦,直接讓你看肯定會亂的,我來解釋。”

瑪琳不緊不慢地打了個哈欠,從他背後俯下身,少年感覺兩團熾熱的柔軟隔著衣服壓在自己的後肩。

“不過,現在和你說,你也聽不進去吧?”

魅惑般的耳語,熱流帶來的酥麻順著耳廓一路傳至全身,本就緊繃的身體更加慌張,而瑪琳的左手不知何時已然爬過賽可前胸,在小腹上輕輕按壓著。

“瑪……瑪琳小姐?”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

修女淺笑著側過頭,輕輕含住賽可通紅的耳垂,沒等少年發出驚訝的喊叫

,右手指從旁邊探入口腔,隔著絲織手套鉗住舌尖。

一如昨天,在圖書館中的動作。

昨天……

“嗚——”

“哎呀,哎呀。”

無法忍耐地,賽可能感到現在與方才,有意無意挑逗下緩緩積攢的情慾匯聚在下身,明明知道這是不合時宜的反應,但自己的胯間卻依舊在這種場合下一點點漲大,頂起薄薄的褲身。

“嘛,慾望確實會影響專注度,對不對?”

左手指游魚般靈活地解開褲帶,自上而下探入少年兩腿之間,異物的觸感令賽可不由得夾緊雙腿。

“這樣的話,可沒法聽我講話哦?”

隔著褲子無法看清,但那五根手指在絲織包裹間依舊各自舞動,毫無阻礙地穿過貼身內褲的間隙,附著在挺立的棒身上。

天蠶絲超乎想象的柔軟與少女微涼肌膚相和,從未體驗過這種待遇的肉棒頓時漲得更大,在少女掌心一抖一抖。

明明一天之前,她們還對自己冷嘲熱諷,肆意羞辱,甚至於踩在腳下,意識到這強烈的反差,賽可又是一陣難言的興奮。

不,這明明是不對的……

“怎麼樣,是不是很舒服?”

指尖輕微擺動,剮蹭過隱隱潤溼的冠狀溝,瑪琳看向賽可的雙眼又多了一絲玩味,少年那略顯迷離的眼神令她笑意更甚。

被右手指強硬地擠入口腔,無法發出聲音的賽可就連企圖掙扎的動作,都被下身鉗制住的快感一點點消弭。些許滲出的前列腺液沿著馬眼流下,乾澀的包皮被平添潤滑,與那魅惑舞蹈的五指更加緊貼。

只需輕輕一彈,所帶來的摩擦快感便已然遠勝正常擼動,難以抑制的慾火衝上心頭,少年的氣息逐漸急促。

那種感覺,和昨天被莉莉安娜踩在腳下時如出一轍。

“唔!”

莉莉安娜那近乎關懷的神情,綢緞般柔軟的腳心,大腿抬起時襪邊的些許褶皺回閃在眼前,那本已忘卻的快感場面再次浮現,肉棒跳動著,他甚至能感受到上面鼓起的血管。

“嘖嘖,興奮成這樣,真不像話。”

“怎麼樣,是不是很想射出來?”

明知故問。

完全挺立的肉棒幾乎頂破褲身,在布料下顫巍巍地搖擺著,瑪琳調皮的指尖不時滑弄過滲出先走液的頂端,龜頭暴露的敏感如觸電般席捲賽可的下身,一同而來的還有瘙癢與燥熱。

好舒服……想要更多……

“真是不坦率,請求就要好好說出來呀。”

舌尖探入,帶來黏膩的熾熱,唾液銀絲的淫靡聲響被無限放大,迴盪在賽可已然模糊不清的腦海。

“啊,對了,不能讓你出聲來著。”

瑪琳的聲音幾乎掩蓋不住她的輕笑。

“那,這次就便宜你啦。”

食指輕勾成環,輕盈地扣在繫帶兩側,環繞的壓迫將原先保守的快感推向更高,她藉著餘光看到賽可猛然瞪大的眼瞳。

“噓,你也不想被莉莉安娜聽到,對不對?”

黏膩的摩擦在絲織下發出陣陣“咕嘰”聲,動靜並不大,但在安靜的屋中聽來也格外清楚,但所幸,另一側的莉莉安娜還在確認材料,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聲響。

掌心貼上棒身,彷彿被溫熱的水流沖刷,輕柔而又滿是挑逗的觸碰從四面八方捲來,令人雙腿發軟的麻痺被那黏滑靈動的手指一點點刻入全身。儘管隔著褲子看不見場面,但賽可仍能想象到自己的肉棒被瑪琳挑逗套弄的樣子,滲出的透明液珠拉起道道

絲線。

“忍耐的話,可是來不及的哦。”

明明同樣是用手,卻和平時自己發洩時完全不同,湧上的快感幾乎將理智融化,無法抑制的喘息聲從指縫漏出。

不可以,明明要冷靜下來……

莉莉安娜的身影並不遠,而自己就在她幾步之遙的桌後,雄起的下身被瑪琳如玩物般套弄著,明明是應當專注的場合,自己面對著禁忌的一幕卻還是止不住的興奮。

唾液順著嘴角流下,少年的雙眼幾近失焦,顫抖的雙手緊抓住椅背,纖瘦的手臂上青筋暴起。舌尖溼滑掃過耳廓,迷亂的輕喘蛇吐信般囁嚅著衝進腦內,彷彿快要融化。

胯間少女指節猛地一彎,柔軟的指肚併合擦過龜頭,擼動中早已被先走汁潤溼的絲織緊貼馬眼,本應粗糙的疼痛反而帶來絕妙的刺激,瞬間擊潰了毫無防備的賽可。

精液伴隨腰椎的一陣酥麻倒湧而上,盡數傾撒在瑪琳手中,他能感覺到包裹棒身熾熱黏膩的滾燙。

“哎呀……”

修女輕笑著咬咬那通紅的耳垂,拇指和食指扣成一環,緩緩從根部沿著還沒軟下去的棒身向上套弄,殘餘的精液被這最後的動作擠出,淅淅瀝瀝掛在那已然染盡的手套上。

而一直霸佔口腔的右手也終於脫出,賽可終於得以鬆下一口氣,大口喘息,看著瑪琳從胯下抽出手臂,動作隨手般隨意,那滿溢的精液竟沒有一滴落在地上。

瑪琳小心翼翼地掀起腕部的布料,將那輕薄的手套倒著褪下,隔著蟬翼透明的天蠶絲,裡面沉甸甸的白濁隱約可見。

將那隻手套隨手丟進一旁的置物箱,她笑吟吟地看向還未褪下滿臉緋紅的賽可,輕快地坐在他身旁。

“還好是在這個屋子,別的房間的話,恐怕味道會散出來哦。”

“好啦,現在,能聽進我說話了吧?”

作為回答,賽可揪住額前的亂髮,抬起的手臂遮住臉頰,微微點頭。

“那麼首先,是這裡的描述……”

望著手中的空碗,伊卡老人有些意外地眨眨眼,有些昏花的視線看向床上躺著的女人,又回到那破舊的木碗中。

“你今天胃口不錯啊,海蓮娜?”

平日裡,這位虛弱的母親幾乎無法動彈,就連熬下的粥也只能勉強吃下幾口後便再也無法進食,但這次,自己居然破天荒地喂她喝完了一整碗。

伊卡一邊嘖嘖稱奇,一邊將碗放回桌前,從一旁的水盆中撈起潤溼的毛巾,輕輕蓋在女人的額頭上。

“是小賽可的藥起作用了嗎?”

海蓮娜擠出一絲苦笑,動作輕微地搖搖頭。

“我不知道,但可能是吧。”

“是的吧,畢竟那孩子真的很努力。”

老人聞言笑呵呵地咧開嘴角,握住海蓮娜枯瘦如柴的手,柔和地拍打著,滿臉堆疊的皺紋中滿是欣慰和喜悅。

“嗯,而且……”

海蓮娜腦海中閃過些許猶豫,但停頓幾秒後,她還是說出了口。

“他說,昨天在圖書館,遇到了皇家學院的學生,邀請他去做草藥方面的研究助理。”

簡直是自己聽來都覺得荒誕的說法,她已經能想到伊卡的表情,或者懷疑自己病情加重出現了幻覺云云。

“草藥研究,但是皇家學院的學生……嗎?”

但,老人的訝異只持續了一瞬。

“啊,是那個叫莉莉安娜的丫頭吧。”

“這樣的話,你不用擔心,海蓮娜。”

伊卡將女人顫抖的手心緊握了握,安慰道。

“那孩子,和其他人不一樣,你還記得諾斯嗎?”

海蓮娜眨眨眼。鄰街的屠戶諾斯是賽可父親曾經的舊友,他的店鋪是貧民街為數不多能搞到一點油水的地方。而前陣子,這位年輕的屠戶卻得了一種怪病,整夜疼得哀嚎打滾無法入眠,為此,他的肉鋪甚至短暫關閉了一段時間。

但沒過多久,人們便又在那髒兮兮的攤前看到諾斯忙碌的身影。

“治好他的,就是那個小丫頭。”

“不止是諾斯,她還治好過其他人的病,雖然並不算多。”

“但海蓮娜喲,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伊卡抬頭,望向屋內破敗不堪的天花板。

“你,總有一天也是有可能被治好的呀。”

學院內的時間總是很快,午間的鐘聲宣告著清晨結束。

“我的藥方?”

莉莉安娜秀眉微蹙,重複著少年剛剛說出的詞。

賽可點點頭,將那本密密麻麻的筆記翻到中間,正是昨天他熬藥時對照的那一頁,上面用醒目的藍色圈起了幾行字跡。

早些時候,按照瑪琳所說,他很快理解了莉莉安娜的需求,而在對照修改文字的時候,恰巧翻到了這頁。

但當他告訴莉莉安娜時,少女的反應卻有些異樣。

“令堂的症狀有好轉,是因為參考了我的藥方?”

“是的,就是這裡,加上原本的一些藥,昨天母親喝完之後,幾乎是馬上能抬起手了,在這之前她基本只有說話的力氣。”

少年難掩語氣中的激動,一旁整理試管的瑪琳暗自別過臉。

莉莉安娜接過筆記,快速掃視著自己寫下的字句,然而,越是端詳,她的眉間卻皺的越緊,這位天才少女的臉上竟出現了些許困惑,賽可見狀也不敢多言,只是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她的表情。

“瑪琳,你來看一下。”

半晌,百思不得其解的莉莉安娜朝修女招招手,後者疑惑地撩撩垂下的粉色劉海,快步走上前,打量著被指出的那頁。

很快,她的眉頭也擰了起來。

“這個不是維……啊?”

驚叫,而後是沉默。

似乎意識到什麼的莉莉安娜面露難色,將筆記翻開新的一頁,重新推回賽可面前。

“你還記得昨天配藥的具體流程嗎?”

“嗯,記得……”

賽可沒有多問,拿起筆在空白頁上快速寫下記憶中昨天的步驟,那是他自己在三年間一點點鑽研琢磨,為緩解母親痛苦而的一步步寫下的藥方。但一直以來,都沒有明顯的效果。

不過,在那份少女給予的筆記上,他偶然間看到了一些關於熟悉藥物的記載,而其中,有幾條和自己常識中並不相符,從來沒有試過的配料綜合,組成了激化藥性的可能。

“就是這樣。”

他將筆記遞了回去。

然而這一次,莉莉安娜卻沒有急著接過。

少女站起身,抬手拂過紅木的窗欞,隔著紗簾望向窗外的學院,教堂外側的禮拜廣場空空蕩蕩,烈日毫不吝嗇地灑下金輝,中央基座那尊巨大的聖母像投下模糊的陰影。

“賽可,來的時候,維羅妮卡她有和你說什麼嗎?”

“來的時候……”

維羅妮卡的話語迴響在耳畔。

“這是從小的遺傳,祖母,母親,再到我,像是詛咒。”

“幾乎必然夭折的詛咒。”

“每當發作的時候,就感覺身上著火一樣,恨不得真的死掉。”

幾乎,必然夭折的詛咒……

“是的,如你所想。”

莉莉安娜斜靠在窗

邊,陽光灑下將垂下的髮絲鍍上一層黛金。

“維羅妮卡的病,是天生遺傳的頑疾,而以她的狀況,不加以干預,絕對沒有活到現在的可能。”

她拿起那本筆記,指尖摩挲過一行行墨藍色花體字。

“是我和瑪琳的藥,才讓她得以撐到現在。”

“恰巧,就是你看到的這一頁。”

“你的意思是……”

賽可眉頭緊鎖,飛速整理著紛亂的思緒。

“我昨天改進的那個藥方,裡面許多成分和我自己一直給母親服用的很像,那是你用來治癒維羅妮卡的?”

莉莉安娜點點頭。

“但我參考的那部分,和我給母親用的藥合在一起,反而難得有了效果?這是怎麼……”

“我無法證明這個結論,不過,事實看上去就是這樣。”

他第一次在少女那平靜的眼神中窺見些許波瀾。

“這兩個藥方,在某些原理上是相通的,既然令堂的情況確實有一些好轉,那麼——”

“——我不想潑冷水,莉莉安娜。”

書架旁的瑪琳終於開口,神情一改方才的輕浮挑逗。

莉莉安娜眨眨眼,長嘆一口氣。

“我知道,瑪琳。”

“現在沒有任何把握確定,參考他的藥方改進也能在維羅妮卡身上看到同樣的效果,只是……”

“只是,這麼久了,我第一次看到了可能性。”

少女的手指拂過一排排積灰書架和壘在外側的瓶罐,她早已記不清自己翻開它們多少回,又放回多少次,無數次寫下,塗改,調製,改進,她早已爛熟於心。

“我一開始的目的很單純,就是為了不讓朋友死掉。”

莉莉安娜瞟向窗外,午間休息時刻,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從大堂走出,在其中,維羅妮卡那一頭火紅的捲髮和手中的木杖極其顯眼,扭頭,與並行的同伴說著什麼。

“而到後來,我所接觸的就慢慢更多了。”

“我看到病人們的掙扎,對死亡的恐懼,那種無助和絕望的神情,與身份貴賤無關,只要是人,就都無法逃避。”

“宣揚仁慈的神父也好,宰殺為生的屠戶也罷,都一樣。”

“我討厭那種神情。”

莉莉安娜的聲音顫抖著,朱唇緊咬。

“聽上去很自不量力,但,我確實想要拯救這一切。”

“賽可,你知道教典上最出名的那句話嗎?”

少年點點頭,他對那句所謂的口號再熟悉不過——平民街的大夥,包括自己,向來對此嗤之以鼻。

“……願世間再無苦痛,永不紛爭。”

“是的。”

“我就是如此天真地希望著,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不要再有疾病與死亡,不要再有紛爭和痛苦。”

“我想救人。”

莉莉安娜的嗓音平靜得可怕,長髮垂下,賽可看不清她臉上的神情是否還優雅如初,但他注意到了,少女撫過木架的白皙手背上,因用力而繃緊的血管。

想要救人,想要改變,憑自己的力量逆轉註定的死亡。

是啊,多麼天真的想法。

簡直就像——“而從你身上,我能看到相似的東西。”

——就像,拼命想治好母親的自己一樣。

“所以,賽可·阿蘭克斯。”

她伸出手,賽可注意到那白皙指尖的些許繭痕。

“本人,教會皇家學院首席,莉莉安娜·弗雷嘉,在此正式邀請你,加入我的醫藥研究隊。”

“由新教會現任第二執事,瑪琳·辛克萊擔保。”

被提名的粉發少女別過頭,看向一旁的地板。

“回答是?”

少年直起身,與那雙淡金色的眼瞳對視著。

沒有謊言,沒有虛假,沒有輕蔑,沒有敵視。

他從未在一位貴族身上見過這樣的眼神。

“您早就知道我的回答的,莉莉安娜小姐。”

於是,賽可緊緊握住了那雙手。

“如果回答是拒絕,我一開始就不會來。”

“果然。”

感受到掌心相接傳來的溫暖,莉莉安娜報以淺淺的微笑。

“我就知道,您和我是相似的人。”

第二章 德爾斐

愛就像一棵樹,它自行生長,深深地紮根於我們的內心。

甚至在我們心靈的廢墟上,也能繼續茁壯成長。

這種感情愈是盲目,就愈加頑強,著實不可思議。

它在毫無道理的時,反倒是最強烈,最旺盛。

——維克多·雨果《巴黎聖母院》牢門被打開,鞋跟落地的清脆響聲迴盪在窄小的空間內。

窩在牆邊的賽可一動不動,彷彿早已習慣了般蹲坐在牆角,數月的拷打與折磨在他身上刻下了無數淤青與傷痕,那些往日裡滿口慈悲恩惠的修女們一旦到了這裡,便與惡魔無異。

修會制服的白色長靴向來一塵不染,在外人看來,那也是她們作為最虔誠信徒的標誌與象徵,然而,當那象徵真正落到自己瘦骨嶙峋的身上時,賽可才知道事實並非如此。

與其說是裝飾,更像刑具。

無數次,被一雙雙長靴蠻橫地踢倒,五臟六腑彷彿倒錯,吸氣伴隨著刺痛變成折磨,像蟲子般趴在地上,眼睜睜看著鞋跟帶著優美弧度抬起,輕笑間重重落在自己的手背和膝窩。

脆弱的皮膚在粗糙紋路下磨破又癒合,牙齒伴著鮮血和眩暈碎裂又補齊,那些看似柔弱的少女們將自己幾乎折磨半死,只為了在每次主教伊諾來巡視時,讓自己有回答的機會。

他數不清拒絕了多少次,每一次堅定的搖頭,換來的便是更加猛烈的踩踏和毆打,修女的靴底幾乎印在猙獰皺起的臉頰上。

看來今天也不例外。

人影走近,賽可一言不發地蜷起身子,將血跡斑斑的臉埋在膝蓋間,雖然到最後還是會像死狗一樣踹翻在地,但這個姿勢總能幫助自己在毒打下多撐一段時間。

他閉上眼,等待著重壓的降臨。

“起來。”

然而打破沉默的,卻是一道熟悉的聲音。

少年訝異地抬起頭,隔著走廊昏暗的燭火,他看清面具後垂下的兩束血紅髮絲,以及那雙熠熠的眼瞳。

“維羅妮卡?”

“少廢話。”

沒等賽可理解狀況,腹部傳來的重擊已然將他擊倒,圓滑的靴尖穿過腿間,重重踢在他毫無防備的小腹。翻江倒海,胃部反上的劇痛令少年不受控地撲倒,不斷痙攣著,來不及發出的微弱痛呼也卡在喉中,化作滿是血腥味的猛咳。

“等……為什麼你……!”

頭髮被揪住強行抬起,雙目溢滿淚水對上維羅妮卡的眼神,自己滿是猝不及防的痛苦與驚疑。

然而,少女沒有給他繼續思考的機會。

“我說少廢話,你耳朵聾嗎?”

隱匿白色長靴中的腿再次踢出,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砸在賽可腰間,少年在地上狼狽地翻滾兩圈,痛苦地喘著粗氣。

沒有起身的機會,一塵不染的靴底狠狠碾在賽可的側臉,少女的體重幾乎將他的半邊臉嵌進地板。

終於得以發出的慘叫,但依舊微弱。

維羅妮卡輕輕扭動腳腕,腳下少年的皮膚傳

來陣陣被擰轉的撕裂,痛苦的呻吟依舊。

誠然,疼痛是真實的,慘叫也並沒有虛假。

比起先前那毫不留情的踩踏,維羅妮卡的動作幾乎稱得上輕。

但她為、為什麼會——少女移開腳,賽可的側臉已然印上幾道醜陋的泥印,隱隱有血絲滲出,不等少年爬起,她便又是一腳踹在那瘦骨嶙峋的胸口,但在賽可的身軀撞向牆壁前,緊抓住髮絲的指尖猛然發力,身體前傾,雖然聲響依舊駭人,但只有弓起的後背碰到牆邊。

她是在手下留情嗎?

維羅妮卡抬起腳,雙手抓起賽可癱倒的雙腿。

儘管有所準備,維羅妮卡的力氣也並不大,但當堅硬的鞋底又一次落在自己胯間時,賽可的叫聲依舊穿透牢門,迴響在走廊。

靴底精雕的裝飾花紋此刻成為刑具,死死壓向小腹,鞋尖微翹,將少年脆弱的下身死死碾在腳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輕扭纖腰,包裹在白色長靴的腿輕轉,每一次擺動,堅實粗糙的皮革都隨之在賽可胯間剮蹭,伴隨疼痛的,是鞋尖隔著褲子劃過龜頭時那一陣陣電流般的酥麻。

早已熟悉的疼痛,莫名湧起的興奮。

賽可雙手死死揪住牆角破爛的草蓆,雙腿被抬起的他毫無反抗之力,只能任由維羅妮卡蹂躪著自己的胯間。幾乎每日不斷,之前的修女們已經將這一過程當做日常。

腳抬起,落下,鮮血濺出混雜著泥沙。

因此,即便維羅妮卡的力道和其他修女相去甚遠,那已經千瘡百孔的軀體依舊蜷縮著,哀嚎伴隨顫抖。

無法耐受的折磨,孤立無援的恐懼。

維羅妮卡停下了腳上的動作,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賽可,少年的臉扭成一團,淚水夾雜著灰塵將消瘦的面頰染得面目全非,看不清表情,但那無助的顫抖完全不似演技。

但即使在這種情境下,他依然堅持了數月之久,這期間,伊諾的“提議”——那位主教如此宣稱——一再被強調,但每次,遍體鱗傷的少年依舊一聲不吭,沒有絲毫服軟的跡象。

“抱歉,賽可。”

低語混在一片嘈雜中,轉瞬即逝。

維羅妮卡彎下腰,手指勾住側邊拉鍊,輕輕將長靴從腿上扯下,纖絲薄襪踩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足印。

少年有些訝異地抬起頭,只看見唇前豎起的食指,和第一天帶自己進入皇家學院,在樓梯前分別時的動作一模一樣。

沒有給他更多的思考時間,少女微微汗溼的襪足輕盈落下,踏在方才倍受蹂躪的下體。

輕柔,帶著些許體溫的暖意,陡然不同的觸感令方才賽可再一次驚叫出聲,只隔著兩層布料,緩慢漲起的肉棒可以清晰感受到少女腳趾的蜷曲蠕動。

在歷經踢打與鞋底的蹂躪後,這樣直接的踩踏幾乎算是恩賜,即使賽可明白這不是情慾佔上風的場合,但依舊,被修女們折磨了數月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棒身頂起,反抗著被踩向小腹的力道,維羅妮卡足底的柔軟更加清晰,他甚至能感到馬眼上方那趾縫間的凹陷。

“唔……呃!”

緩慢累積的快感此刻變得躁動,少女的足趾撐開,緊緊夾住隱隱凸出的冠狀溝兩側,足尖立起,如舞蹈般旋轉抖動著,足底和褲子布料摩擦傳來的沙沙聲愈加激烈。

雖然同是踩踏,但這對賽可無異於是久旱後的甘霖。

面部擰成一團的賽可猛然一怔,恍惚間抬

起眼。

少女絲織手套中的十指緩緩擺出一個手勢。

緊接著,是下一個,再下一個。

而同時,腳下的搓動和那毫不掩飾的輕蔑語氣依舊繼續著。

“怎麼,興奮了?”

(繼續喊,讓他們聽見,我會輕一點的。)而正如他所想,少女微微俯身,酒紅色髮絲順著耳畔垂下。

“說話啊,你這該死的,變態,垃圾,受虐狂!”

(莉莉安娜那邊已經解決了,瑪琳我暫且還是聯繫不上。)腳底的搓弄加快了速度,賽可的身子扭動著,忍耐與疼痛交織的“慘叫”陣陣傳出——那聽上去甚至不像是演技。

維羅妮卡……她還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莉莉安娜情況如何,瑪琳又有什麼辦法?太多問題想問,但這情景下,他完全無法開口。淚水夾雜著唾液滑過臉頰,濺落在地板上,少年的眼神早已模糊,只得任由維羅妮卡蹂躪著那依舊挺起的棒身。

“啊……啊啊……”

理智被那柔軟的腳掌緩緩擠出腦海,全身的血液匯聚到下身一點。

那過去幾十天中,在少女們的踩踏下,無數次湧上,熟悉又恐懼的快感壓倒性地竄上脊背。

“不、不要……”

通過手語看得出來,維羅妮卡絕不可能對自己有惡意。

但,下身被踩弄擠壓的觸感,已然完全和“恐懼”掛上了鉤。

而自己,正又一次在這樣的“恐懼”下,被強迫地推向高潮。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

胯間的重壓突然消失,未完的哀求在此停頓一瞬。

賽可意識到少女閉上了那血紅色的雙眼時,已經晚了。

“——啊。”

弓起的足身再次落下,趾尖精準地擦過褲身遮蓋下,兩層布料摩擦過的龜頭和繫帶背面,瞬息之間的快感如閃雷般炸開,賽可來不及再次發出喊叫,便已然感覺到肉棒前端噴湧而出的熱流。

下一刻,滔天的蝕骨酥麻席捲全身。

嘴巴大張,卻沒有聲音發出,那瘦肉的身軀抖動如篩糠,眼球瘋狂轉著,面色如滴血般潮紅,早已千瘡百孔的薄褲前端被溢出的白濁洇溼一片。

“你還真射出來了啊,嘁,沒用的廢物。”

維羅妮卡的音量略微提高了些許,鬆開了他的雙腿。

“下午主教大人來的時候,希望你還有這個心思。”

重新套上雪白的長靴,輕輕在賽可腰間跺過兩下,少女轉過身,朝著牢門走去。

門口的獄卒立馬拉開鐵栓,讓出一條通路。

維羅妮卡回頭,看向癱軟在地的賽可,即使剛剛經歷完高潮,髒兮兮的亂髮下,那雙墨綠色的眼瞳正望著自己。

有一瞬間,她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明明方才,被自己踩在腳下,哀嚎不止的少年,臉上是毫無疑問的徹骨恐懼,縱使是偽裝,這未免也太過於精湛。

不過,無論如何……

維羅妮卡眉頭微皺,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牢房,靴底跺在石磚的迴響漸漸消失的走廊外。

……無論如何,也請你堅持下去,賽可。

就快了。

喘息終於迴歸平靜,少年掙扎著爬起,靠回冰冷的牆邊,半立半軟的肉棒害在因為射精的緣故抽動著,胯間滿是溼熱的粘稠。

至少,維羅妮卡的情況沒問題。

莉莉安娜是怎麼解決那邊的?她還好嗎……

瑪琳,她還有什麼辦法……

疼痛伴隨著快感一點點麻痺,困頓逐漸掌管了意識。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少年在陷入

昏迷的前一刻,不由得攥緊了雙拳。

(以防有人不確定,此段時間在入獄部分之前,為倒序)賽可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

正式招入後,莉莉安娜才發現這名少年的真實才能。

無論多麼複雜的藥方,如何紛亂的條目,只看過幾遍,他就能清晰地複述並加以改良,其詳細,甚至與瓦沙王都大圖書館的條目記載不相上下。

某家藥鋪的近路,某味藥材的最佳購買地,某個藥方節省成本的優化調配,少年一次次刷新著自己的認知。

莉莉安娜知道,過去的三年間,為了治好臥病在床的母親,他一定付出了自己無法想象的努力,忍受貧困的家境,他人的白眼與嘲弄,才一點點造就瞭如今的賽可。

但,他的的確確是個天才,也是無法掩蓋的事實。

賽可也是在之後才知道,貧民街中知道莉莉安娜的人並非沒有,一次,在路過諾斯的肉鋪時,與屠戶的偶然間閒聊中他才得知。治癒他怪病的正是那位少女。

“嗯,是的,我也不僅限於研究。”

面對後來他的詢問,莉莉安娜毫不避諱。

“幫助我力所能及的人,也算是一種初心。”

“你也是一樣的,對吧,賽可?”

隨著時間逐漸流逝,她對自己的稱呼也由一開始的“賽可先生”變成了直呼其名,在她的要求下,賽可也漸漸開始以“莉莉安娜”直接稱呼這名皇家學院的首席。

莉莉安娜時常因為會議和講座不在研究室,作為助理幫助她進行研究之餘,這使得少年在空閒時,得以繼續鑽研那他最熟悉的,母親的藥方。而不知出於什麼情感,在這項工程上,同為助理的瑪琳對他協助最多。

他需要的文獻,缺少的藥材,從小跟隨莉莉安娜一起的瑪琳,總能精準地在那間並不大的研究室中幫他找到。

“那個,瑪琳?”

有一次,在對方將一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輕輕放到自己桌前時,賽可終於忍不住,從筆記中抬起頭,叫住了她。

瑪琳有些詫異地眨眨眼。

“怎麼,要加糖嗎?還是牛奶?”

“不,不是,我只是有些好奇……”

少年撓撓頭,這並不是個很好直接問出口的問題。

母親的身體本就不好,而徹底導致她三年間臥床不起的,正是父親和叔父戰死的噩耗。而三年前,教會派來負責傳遞這則消息的,正是當時還只是見習修女的瑪琳。

自己現在依然清楚地記得,被她靴底踩在腦門上的感覺。

屈辱,不甘,與恐懼。

然而,現在——“哈……好奇什麼,我的尺寸嗎?大概是C吧?”

“沒人問你這個啊!”

“啊,那還能是什麼?”

瑪琳攤開方才在胸前掂量的雙手,疑惑地偏過頭。

“你為什麼會這樣的幫助我呢。”

猶豫半晌,賽可終究還是拋出了心中的疑問。

“明明,在之前……”

“鬧了半天,你想問的就是這個?”

修女的語氣摻雜著些許煩悶,她說著斜身,輕輕將手肘搭在賽可肩頭,耳鬢垂下的粉色長髮拂過少年的手背。

賽可點點頭。

“如果我說,只是因為莉莉安娜,你會怎麼想?”

“只要是她的選擇,我都會無條件遵從。”

那櫻花粉的瞳孔像是舞動的赤焰,烈烈燃燒著。

“莉莉安娜·弗雷嘉,她就是我存在的全部。”

賽可一愣,他第一次見到瑪琳表現出這樣的神態,自己本以為二人只是合

作夥伴兼摯友。

“別這麼驚訝,你自己劃定的意義和目標,也是為了某個人吧?”

無法否認。

三年來,自己為了治療母親的頑疾,努力,又失敗了數不清多少次,但從沒有半途而廢的想法。母親就是他存在的意義,治癒她的疾病,意味著自己的一切。

“很抱歉,賽可,我不知道什麼是所謂的愧疚。”

瑪琳攥緊少年的手腕,搖搖頭。

“憎恨我也好,將你母親的病遷怒於我也好,隨你怎麼想。”

“但至少現在,你我都站在莉莉安娜這邊。”

“……我明白。”

少年攥緊手中的羽毛筆,筆尖在紙張上暈開一點重墨。

那是有效的。

莉莉安娜所接觸,所瞭解的草藥知識遠比自己要多,不僅如此,拜助理身份所賜,賽可也得以和她一起參加學院會議。

更加廣闊的視野,潮湧般席捲認知的新研究,少年看到腳下那條通往光明的,名為可能性的道路正在不斷延伸。

維羅妮卡那和母親相似的藥方於自己而言是啟發性的,經過於莉莉安娜的數次改良,那本《草藥學原理》的修改稿也越來越完善。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維羅妮卡的情況比原先要好上很多,據她本人所說,疼痛發作的頻率已經大大減少。

而同時不負他所期待,雖然並不明顯,但在病床上苟延殘喘了三年的海蓮娜,也居然真的在漸漸好轉。蒼白如紙的面龐如今能看出些許血色,往日動彈不得的軀體,現在也能憑自己的力量翻身,據伊卡奶奶說,就連每次服藥後,她的飯量也在緩緩回到原本的水平。

希望,幾乎觸手可及。

“賽可,過幾天,把你的朋友們叫過來吧?”

某天,海蓮娜輕撫著兒子雜亂的頭髮,輕聲開口。

“嗯……啊?”

面露疲色的少年從母親懷中抬起頭,有些錯愕。

“你看,媽媽現在比之前好的多,就快能下床了,這都是你們的功勞呀。”

女人瘦削的臉龐擠出一絲笑容。

賽可有些為難地撓撓臉頰,他明白母親的想法,在彼此相互幫助的貧民街中,體弱的海蓮娜一直受鄰居們照顧最多,也因此,她向來很重視回報與道謝——哪怕方式再微不足道。

但,讓莉莉安娜他們來這裡……

他環顧四周,破敗發黴的木牆,紅鏽爬滿整個鍋臺與爐灶,昏暗逼仄勉強擠得下兩人的正屋,床腳處還殘留著快要幹掉的蜘蛛網。

“會不會有些——”

“你認為她們會怎麼想呢?重要的是大家的意願呀。”

母親的聲音虛浮,但依舊溫和。

“她們……”

思緒被猛地拽回一年前的那個午後,圖書館那無人光顧的偏僻一角,少女朝著自己伸出手,垂下的金髮宛如餘暉夕陽。

賽可仍舊清楚地記得,莉莉安娜眼中毫無虛假的誠懇。

“我們是一樣的人,賽可先生。”

他也記得那之後,還穿著學院制服的瑪琳親自趕到門口,將用以通行的學院徽章交到自己手中。

“不然你想怎麼進去,潛入嗎?”

“我想……她們應該不會拒絕。”

他握緊那枯瘦的手,近乎貪婪地埋入母親的懷抱。

從無法緩解的絕望,一步步到面對無數可能性的今天,長一無所有的窮小子到皇家研究院助理,這一切簡直如同奇蹟般,令賽可感到有些不真實——然而,與莉莉安娜她們的交流是真的,母親的好轉也是實實在在的。

“和

您一樣,我很感謝她們。如果不是那天,我到現在,可能還和之前一樣不著邊際。”

心中五味雜陳,賽可很想哭,但淚水無論如何也流不出來。

“沒關係的,都一樣,我的孩子。”

海蓮娜抬起雙臂,輕撫過少年的頭頂。

“你一直,是我們的驕傲。”

幾天後的休息日。

“你家嗎?一會?”

莉莉安娜聞言放下手中的筆,眨眨眼。

“是的,母親最近康復的很好,她想親自向各位道謝——她一直就是這樣的人,不過,如果不方便……”

研究室內,賽可有些尷尬地捏緊手中的書脊,看向少女。

“那真是好消息,我和維羅妮卡下午暫時沒有其他安排,不過……”和紅髮少女確認過眼神,莉莉安娜眉頭微皺,轉而看向一旁的瑪琳。

修女一邊將杯中的咖啡一飲而盡,一邊搖頭。

“對不起,賽可,修會最近事情比較多,實在沒空。”

不知道是不是忘了加糖,沒等少年開口,她便苦笑著站起身。

“幫我給你母親帶句話,祝她早日康復。”

“……謝謝,瑪琳。”

賽可落到嘴邊的“不要在意”變成了最簡單的道謝。

“你還是多謝謝莉莉安娜吧。”

瑪琳瞟過牆上的掛鐘,匆匆抓起修會的白色外套,推開門向外走去,臨出門,她略一停頓後,再次轉過身。

“……如果以後有機會,我再去拜訪她。”

門關上,腳步聲匆匆遠去。

回過神的賽可手中一陣輕柔的溫暖,莉莉安娜輕輕握了上來,少女緩緩坐在賽可身邊,用自己的雙手覆在那傷痕累累的手背上。

“莉、莉莉安娜小姐?”

“抱歉,還請你理解,瑪琳她沒有惡意。”

“只是……”

略一躊躇,莉莉安娜還是將話說了出來。

“瑪琳·辛克萊她……”

“她和我們不一樣,是個孤兒。”

意料之外的事實,賽可的瞳孔驟然緊縮,臉龐寫滿震驚。而莉莉安娜抿抿嘴,眉眼中透露出些許惋惜。

維羅妮卡指節敲著自己的手杖,也一言不發地看向地板。

“她很少和其他人說,可能也只有我們和伊諾主教知道。”

“所以,她可能不想,也不知道如何面對這一場景。”

原來如此。

賽可沉默著抿了抿嘴,他從未想到,平日裡時常大大咧咧的瑪琳居然會是孤兒,如果是自己,恐怕也不會想去到別人家中。

“喂,也不早了,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最終,還是維羅妮卡打破了沉默,她甩甩垂落在肩頭的紅髮,從椅子上站起身。

一開始的賽可確實沒有注意到,與其他千金小姐不同,維羅妮卡的手杖並不是單純的裝飾身份象徵,而是真的為了輔助她那備受疼痛折磨的病軀行動。而現在,經過自己和莉莉安娜多次改良後的藥方,雖然還是不能太久,但她已經不像之前一樣依賴支撐。

“我是無所謂,不過你要走著去嗎,維羅妮卡?”

“今天好像風挺大的。”

莉莉安娜看上去有些擔憂,但對方只是擺擺手。

“我沒問題,而且,坐馬車去,多少有點張揚了。”

“賽可不太喜歡那樣吧?”

面對維羅妮卡詢問的目光,少年的臉頰微微發燙,點點頭。

“不過,還是看你的情況——”

“嘖,本小姐沒·問·題,別讓我再重複一遍!”

維羅妮卡氣呼呼地抬起手杖,隨著語氣加重輕輕點在賽可胸前。

那力道,與一

年前,和她在圖書館初次見面時如出一轍。

只不過當時,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還滿是輕蔑與不屑。

人還真是難以預料呢。

“嘛……好啦,我們走吧,賽可,莉莉安娜。”

似乎是想到了同樣的事,收回手杖的維羅妮卡不由得咧咧嘴,露出兩顆小巧的虎牙。

由於時值假日,學院街的行人並不多,三人得以愜意地走在空曠的大道上,儘管越往貧民街的方向,周圍的牆壁越來越破舊髒亂,但依舊足夠讓三人步行通過。

“嗯,自己走才發現,果然不算多近。”

平日裡鮮少步行的維羅妮卡不得不承認。兩地的距離以馬車而言並不需要多久,可換做步行,時間便長了許多,她還是第一次這樣進入到學院遠處的市區。

“賽可,你之前每天都是走路往返?”

“嗯,畢竟沒有什麼交通工具。”

雖說偶爾能蹭上順路的屠宰車後箱,不過他實在接受不了那股牲畜血肉的腥臭味。

“一直以來辛苦你了。”

莉莉安娜微笑著,避開一處碎裂的石磚。

“不,我反而一直很感謝,如果沒有莉莉安娜你,我恐怕到現在還不知道怎麼辦。”

“嗯?”

“我是指,關於藥方的事,即使跑遍了各大藥鋪和圖書館,都也只是半吊子,直到……咳,被你邀請成為助理。”

“半吊子可遠遠達不到你這種程度哦。”

“呃……”

賽可只得訕笑著回應,維羅妮卡見狀在他背後猛拍一記。

三人穿過逼仄的小巷,貧民街的中心廣場出現在眼前,廣場中央,一口古舊的水井孤零零地矗立著,偶爾有幾個長工打扮的人路過,朝這邊投來些許好奇的眼神,便又匆匆離去。

“哦,這裡就是街區中央了,我們還挺快。”

少年抬起頭,在視線遠處搜尋著方向,他知道從這裡能直接看到自己家的那片房區。

“我家在——”

“……賽可?”

衣角被輕輕拽動,維羅妮卡的聲音有些顫抖。賽可回過頭,順著少女莫名有些驚恐的目光,看向她顫抖著伸出的手。

“那是怎麼了?”

順著維羅妮卡手指的方向,是遠處房頂堆積的邊界線。

儘管天色已晚,但賽可還是清楚看見唐突映紅的天幕一角,那幾乎與斜沉的夕陽餘暉同色,但屋頂上方,滾滾而起的濃煙又顯然否定了這一點。

那是……

霎時間,少年的心如墜冰窖,冷汗瞬間冒出。

“不。”

不可能。

沒等身體有所反應,雙腿率先奔跑了起來,莉莉安娜的驚呼被帶起的風聲遠遠甩在身後。兩側的小屋如倒帶般劃過視線,呼吸急促起來,迎面的疾風模糊了眼眶。

“不,不。”

他不敢相信。

但視覺不會騙人,他確確實實地看到了。

自街區中升起,如幽靈般躍動的火焰,帶起張揚的濃煙。

“不,不,不!”

那正是,自己家的方向。

貧民街的佔地面積並不大,但扭曲盤雜的街道無異於一處複雜的迷宮,沒了指引,莉莉安娜和維羅妮卡只得一邊問路,一邊朝著濃煙四起的方向趕去,所幸很快,更多的居民也發現了異常而趕往街區,略顯稀疏的人流指引了方向。

“別管我,你先過去找賽可!”

維羅妮卡縱使焦急,但身體也不允許她一樣全力奔跑。

於是莉莉安娜只得自己先行趕去。

越來越近,她感到隱隱灼熱撲面而來,木頭被燒焦的腐爛氣味令

人作嘔,少女擠進前方的人群,拐過街角——熾浪,伴隨人們的驚呼,刺痛了她的雙眼。

兩間相鄰的木屋靜靜立在原地,火舌如風過的野草般成群舞動,舔舐著,房梁與屋頂被無聲撕碎,化為灰燼飄落到地面。

近處,風勢的死角,以屠戶諾斯為首一些居民們正輪流提著水桶瘋狂向上潑去,邊角處的火焰已然被撲滅些許,只留下觸目驚心的焦黑。

喊叫聲,議論聲,木樑倒下時的噼啪聲,混作一團。

離的更遠一些,聚集人群的前方,被熱浪扭曲視線中,她看到了空地中,那熟悉的單薄背影。

沒有慘叫,沒有哭喊,沒有歇斯底里。

死寂,如中央廣場那尊塑像般,呆立在原地。

“抱歉,借過。”

人群中,莉莉安娜向前邁出一步。

疑惑與驚訝之餘,圍觀的人們不由自主地為這位貴族小姐向兩側讓開道路,有人想上前阻攔,但看到那雙被映照的金色眼瞳,又將手縮了回去。

水與火接觸的滋滋聲與人們的吶喊彷彿漸遠,耳畔,只剩下火焰吞噬房屋的低吼,咆哮著。面朝搖曳的火光。她緩步走到一動不動的少年身後,低下頭。

然後,輕輕地,用手臂環住了那顫抖不止的肩膀。

接觸的瞬間,賽可像是觸電般一震,旋即——彷彿斷線的木偶,頹然跪倒在地。

哦哦你是這個意思,那我一開始理解偏了這個可能確實就與我所接觸所經歷的有很大關聯,我所認識的朋友,同學乃至曾經我自己,在情感方面都多少有過堪稱痛苦的崩裂乃至一敗塗地,我也試過描繪出那些想象中的浪漫與美好的情愛,但我做不到,寫出來的東西很空,而且寫的過程也很痛苦,甚至於沒有實感我現實中接觸的唯一堪稱美滿純粹的愛情案例,大概是我的父母,但那對於我來說太遙不可及,我也沒有描繪的興趣明明有把握的可能性,卻因自己,因環境及不可抗力失去,我認為由此導致的心境,是人情感中糾葛最為深沉,也是最為真實的一部分,也是我間接選擇專業方向和寫作這一愛好的原因之一說了這麼多其實就是我想象不來,雖然筆下的歡樂和痛苦都是想象,但我寫出來前者的結果,也遠不如後者

(xdm,就說了瑪琳是好女人的)是一場再令人心痛不過的意外。

一根燃著的木柴,一股恰巧的陣風,裹挾火焰的那端從舊石累積的爐灶中擠出,掉落在屋角。

石磚與草秸在迅速蔓延的火勢下形同虛設,等到屋內的伊卡與海蓮娜察覺到異樣時,簡陋的木屋已然被赤焰吞噬。

撲滅那熊熊燃燒的火焰並沒花太多時間,但灰黑的濃煙依舊掛在夜幕上空久久沒有散去,大火徹底焚燬了整整相鄰的三間房屋,只留下滿地焦黑的殘骸。

而之後,無論人們怎樣關切,賽可都彷彿死人般無動於衷,煞白的臉上看不出一絲血色,失焦的雙眼一直看向那燒盡的廢墟。

最終,在屠戶諾斯的疏通下,人群散開,隨後趕來的維羅妮卡叫來了馬車,將魂不守舍的賽可送往學院街對面——莉莉安娜在那裡,有一間閒置的儲物房。

直到深夜,失神的賽可依舊一言不發,將自己鎖在屋內。

任憑誰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讓他一個人靜靜吧……”

就這樣,時間過了兩天。

狂風呼嘯著,房梁崩裂,灼熱裹挾觸目驚心的赤紅。

慘叫,掙扎,直至無聲。

數不清第多少次,賽可從床鋪上驚醒,冷汗如雨般綴滿全身,心悸伴隨著反胃肆虐,少年狼狽地滾到床邊,藉著百葉窗透進的月光,不停地乾嘔著。

兩天滴水未進,沒有眼淚,沒有嘶喊,他無論如何,竟哭不出來。

行動不便的身軀無法逃脫,眼睜睜地看著火焰一點點舔舐過全身,拼盡全力的喊叫也被木樑燃燒的噼啪聲蓋過。

他不敢想象。

並沒有親眼所見,但母親和伊卡奶奶的慘狀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在腦海中——他不敢想象,那會是怎樣的絕望。

可怖與驚悚竄上後背,少年的額頭重重撞向地板。

然而眩暈感依舊沒能消除腦中的慘劇,陣陣痙攣的胃部刺痛著,只有幾滴苦水順著喉嚨湧出。

明明就快要成功了……

明明都看到了被治癒的希望……

如果自己再早回去一點,再快一些……

明明……

他本來已經窺見,那個母親終於痊癒,重獲新生,幾乎觸手可及的未來。

然而只是轉瞬間,一切都在大火中化為泡影。

如此脆弱,如此不堪。

他像受驚的幼獸般縮起身子,緊緊抱住自己的腦袋,顫抖著跪在床邊,所以當房門被瑪琳踹開時,他並沒有聽清楚。

“起來。”

修女站在窗前,擋住透進的日光。

沒有回應。

“我說,給我起來。”

強硬地拉起少年的手臂,但下一秒,又被對方猛地甩開,賽可瞪大的雙眼中滿是血絲,皺成一團。

“別管我了。”

少年的回答細若遊絲,但依舊沙啞刺耳。

“哈?”

瑪琳眉頭擰起,一把揪住賽可胸前的衣衫。

“已經三天了,你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

“怎麼,還要這樣子消沉多久?”

驟然間,決堤。

“你根本不明白!”

歇斯底里的賽可掙扎著,抓起手邊書架上的筆記,劈頭蓋臉猛朝少女扔去,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瑪琳並沒有躲閃。

“砰!”

厚實的書角重重砸在額前,又落回地面,退後兩步的瑪琳略微一踉蹌,幾縷鮮紅從被蹭破的傷口滲出,但語氣依舊平靜。

“……你指什麼,我當然不明白了。”

瑪琳俯視著跪在地上的賽可,眯起眼,任憑鮮血順著臉頰流下。

“莉莉安娜是不是和你說過,我是孤兒?”

“對啊!你是孤兒,所以你才不懂——”

然而沒等賽可再次發作,修女的話便打斷了他的哭嚎。

“我不懂?她沒有和你說,關於我的其他事?”

冷靜到可怕的聲音,瑪琳緩緩蹲下身,視線與那雙瘋狂顫抖的墨綠雙瞳持平著,左手扼住少年的脖頸,迫使他抬起頭。

“那你猜猜,我為什麼會是孤兒?”

賽可見過瑪琳嚴肅的時候,但從未見過這樣的神情。

這樣冷漠,甚至有些可怕的神情。

“坦白來說,我壓根不在乎你們的死活。”

修女說著扯開身上的衣衫,那光滑裸露的小腹上,大片大片血紅色印記直順到後腰,觸目驚心——“莉莉安娜也好,維羅妮卡也好,誰都一樣。”

——賽可看的出來,那是嚴重的燒傷。

“因為,我是瓦沙帝國的瑪琳·辛克萊。”

一字一句,咬牙切齒般的事實當著賽可心頭潑下一盆涼水,掙扎的憤怒轉瞬間被驚愕取代,而少女瞳中仍舊是波瀾不驚的冰封。

“是你們梅里埃人發起了戰爭,侵略我們的邊境。”

“是你們的士兵奸

殺了我的姐妹,燒掉了我的村子!”

“是你們害得我無家可歸,流浪在廢墟里,病得奄奄一息!”

“你們就應該死光才好。”

指尖掐如兩側的皮膚,疼痛伴隨窒息感湧上腦門,撲倒在地的賽可掙扎著,卻無法撼動瑪琳的手臂半分。

好……難受……喘不上氣……

“至少,我曾經是這麼想的。”

喉間的緊壓鬆動些許,他看到瑪琳低下頭。

“梅里埃的修士把病倒在荒野的我帶了回來,帶到這個國家。”

“沒有熟悉的事物,沒有人在乎,任憑我自生自滅——哈,他們甚至讓我代表修會,向犧牲梅里埃士兵的家庭傳達消息。”

“然而,莉莉安娜不一樣。”

修女的手從脖頸處移開,死死抓住他的肩膀,那先前冰霜般的冷酷頃刻瓦解,化作近乎瘋狂的神色。

“是她把病到半死的我一點點救了回來,是她把我收做研究助理,是她讓我在修會里漸漸能有一席之地。”

“是她一點點讓我認識到,人和人並不能一概而論。”

“我——”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喘息片刻的賽可回過神,強忍著喉間的乾嘔,嘶喊著。

他無法真正理解瑪琳,正如同她也無法對自己感同身受。母親就是自己的一切,這三年間,是為了治好她這一信念才一直支撐著自己到現在,而如今,萬念俱灰的少年,已經——“和你有什麼關係?給我清醒點,小子!”

打斷他雜亂思緒的是瑪琳同樣嘶啞的怒吼,少女重重將自己向後一推,咣的一聲,賽可感到頭撞在牆邊的書架上,幾本放在高處的手記應聲掉落,在地板上攤開來。

熟悉的筆記,不同色的標註與塗改,少年一時間愣住了神。

“你和我都是被她拯救,因她改變了的人。”

“你可以說完全不在乎母親以外的事,但別忘了,這一年間,是誰一直跟在莉莉安娜身邊,是誰一直為她的研究錦上添花!”

“是你,賽可!”

“你不正是理解她想要救人的理念,她的初心,才選擇站在一起嗎?”

地面攤開的紙張上,少女娟秀的筆跡清晰可見。

本方用作參考改良,以賽可的發現為基準,親測有效。

“忘了嗎,親眼看到維羅妮卡好轉時,你自己的表情?”

“事到如今,你難道想說之前一切都是虛假的空談?”

進展很快,我們能看到希望,我相信他也是一樣的。

“從莉莉安娜邀請你的第一天起,你就已經屬於她了。”

“而她需要你的回應!”

瑪琳的眼角青筋畢露,粉色雙瞳宛如燃燒的赤焰,一字一句重錘般敲擊在賽可胸口,蓋過那激烈的心跳。

“你可以否認,但你清楚,那是自己存在意義的延續!”

“明白了嗎,賽可·阿蘭克斯!”

怒喝的迴音響徹屋內,瑪琳緩緩鬆開壓在肩膀上的手,彎腰將那本莉莉安娜的筆記撿起,塞到賽可手中。

少年頹然靠在書架上,視線落在封面的署名。

“如果你對她理念的認同與踐行,只有這種程度……”

瑪琳擦去臉上的血珠,冷冷地轉過身。

“你早在四年前那天,就該被我踩死了。”

一把拉開百葉窗,刺入的陽光令少年不由得眯起眼。

“想明白了就先出來,喝點水。”

“莉莉安娜還在等你。”

堆一塊難免有點冗雜,所以後面會借莉莉安娜之口再提及一些瑪琳的情況,以及不知道

是否有注意到一個點瑪琳和莉莉安娜是發小,然而戰爭結束到現在只有四年,所以二人其實早在那之前就認識開篇時候的瑪琳剛遇基本上處於半死不活狀態,以她的心境是完全想弄死賽可的,但她沒有(身邊有護衛是因為被監視,而不是被保護)至於莉莉安娜的結局,目前有定論構思,但我覺得還是有些不足,尚且在優化潤色中

入獄後時間線,承接本章開頭部分“賽可·阿蘭克斯。”

不知道又過了幾天。

被獄卒從牢中粗暴地拽出來,一路拖過昏暗的走廊,幾近昏迷的賽可被唐突的光亮刺得睜不開眼。

直到夾著自己的手臂鬆開,獄卒一言不發地退去,合上身後的大門,視線從暈眩中恢復的他這才看清四周。

那道年邁而輕蔑的男聲自上而下傳來,不怒自威。

儘管過去了很久,但聽到第一個字的瞬間,賽可便認了出來。

他清楚的記得,那是父親和叔父還在時,教會新主教前來視察的情景,教堂頂新嵌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現任修會大主教,伊諾。

視線向上,紅毯延伸之處,雕刻著螺紋的階梯升起,直通上方的高臺,房屋正中,那尊巨大聖母像下,身著白袍的人影斜靠在璀璨耀眼的長椅,居高臨下俯視著自己。

緊挨著身影依偎著幾名年輕修女,為首的是教會的副執事麗莎,她幾乎是橫躺在扶手上,玲瓏曼妙的身體曲線即使透過嚴實的白袍也一覽無餘,緊緊摟住老人的手臂,將粗糙的掌心放在自己胸口,面色潮紅地扭捏著。

“這是第……不,次數已經不重要了。”

伊諾的聲音明顯沙啞,賽可能看出那光潔亮麗的衣袍後無法掩蓋的老邁與衰弱。

“這是最後一次,我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

伊諾輕描淡寫地看向階梯下的少年,血跡與塵土混雜在殘破衣衫上,與瑰麗整潔的宏大室廳格格不入,那佝僂顫抖的身影幾乎像是接受審判的罪人。

“把藥方,交出來。”

任誰都能聽出平靜語調下壓抑的焦急與惱怒,黑髮修女眯起眼,不屑地打量著賽可,轉身將伊諾的手拉入懷中,胸前隆起的乳肉裹挾著黏膩溫暖,手掌粗糙的摩擦令她不由得再次嬌喘。

“嗯哼~”

“我一直都在說,那個藥方還沒寫下來呢。”

少年擦去嘴邊的血汙,臉頰上新添的傷口隱隱刺痛,那是昨天被新來修女折磨的成果。

“雖然我自己記得,不過我早就回答過了。”

“以那個條件,我不可能告訴你。”

“誒~”

沒等伊諾開口,滿臉緋紅的麗莎率先做出了回應,一邊任由老人在自己胸前按壓揉捏,一邊撩起額前的黑髮。

“居然敢這麼直接拒絕伊諾大人~蠻有膽量嘛?”

“這麼久了,你還是沒認清楚自己的定位?”

其餘的修女一同嗤笑起來,視線在少年身上來回打量著。

賽可認得出來,有幾名正是過去一個月中折磨自己的人,但此刻,卻如寵物般溫順地伏在伊諾身旁。

“哎喲,說什麼大話。”

“明明私底下叫的好慘吶~一邊被踩一邊興奮,像條狗一樣~”

曖昧淫靡的笑聲迴盪在耳畔,聽得賽可的傷口隱隱作痛。。

那些看似乖巧的少女們一旦進到自己的牢房,便瞬間撕去了偽裝,暴虐,瘋癲,一次次將自己像死狗一樣對待。數不清膝蓋多少次撞進腹腔,鞋底在胯間

毫不留情地蹂躪著,伴隨不間斷的辱罵與嘲笑。

哭喊,哀嚎,在無盡的屈辱與不可抗力的興奮中高潮。

令人背後發寒的酷刑。

“我說過,只要你答應,教會可以滿足你的任何條件。”

伊諾抬起另一隻手,挨個撫過年輕修女的頭頂,少女們眯起眼睛,喉間發出陣陣愜意的輕哼。麗莎有些賭氣般鼓起臉頰,火熱的嬌軀往老人身旁緊貼了貼。

“財富,名聲,想要什麼有什麼,當然……”

主教撩起其中一人垂下的褐色髮絲,任由絲綢般的順滑在指尖浮落,賽可認出,正是昨天“光顧”牢房的一位。

“她們,也隨你使喚。”

“誒~不要啦,那種傢伙……”

少女驚慌地抬起頭,厭惡地瞥向賽可。

“嘛,也不是不行吧~”

一旁的麗莎若有所思地舔舔乾澀的嘴唇。

不過,修女們的騷動並沒有持續多久。

“你開什麼條件也沒用,我說了,我不會答應。”

還在顫抖的身體自然虛弱,但少年卻毫不畏懼地直視高座之上的主教,他看到那雙渾濁的眼中因惱羞成怒而泛紅。

賽可是孤兒,而與她一同的莉莉安娜是貴族中人,自己沒有可以威脅的對象,沒有可以強迫的方法。

面對修女們日復一日的折磨,他居然也沒有服軟。

這小子是真的誓死不肯接受自己的條件。

伊諾感覺心中的無名烈火再次燃起,將左手從麗莎胸口的溝壑中抽出,女人輕呼一聲,不滿地嘟起嘴。

“好,好,我明白你的決定了。”

他還有最後的方法。

“既然你不肯交出藥方,那也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誒~要殺了嗎?我還覺得這幅樣子挺可愛的,家裡那幾個最近也都玩膩了,不如——”

然而老人卻淡淡地搖搖頭,似乎鐵了心:“回頭再給你找幾個。”

“唉,好吧,我要脾氣倔一點的哦。”

修女見狀作罷,將頭枕在伊諾肩上,輕輕含住他的耳廓。

聽到這個決定,賽可心中並沒有太大波動。如果實在問不出藥方,伊諾便會殺了自己——這是顯而易見的結論,處死一個貧民,藉口和形式對於教會而言易如反掌。

這和金錢無關,所以即使如莉莉安娜和維羅妮卡的家族,恐怕也不好直接干預此事——伊諾得不到藥方,那自己就必須死。

“……”

賽可並不如想象中害怕,只是有些莫名的惋惜。

他不會強求任何人拯救自己,尤其是已經相當於給了自己新生的莉莉安娜。

母親已然去世,自己也已經協助莉莉安娜完成了藥典的編纂,在死之前,雖然還想,但似乎也做不了更多的事了。

“兩天後公開行刑,我要讓所有人看到與教會作對到底的下場。”

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隨著“吱呀”一聲,賽可愕然轉過身,那道熟悉的人影出現在眼前,儘管蓋著面紗,但那標誌性的髮色和聲線還是太過明顯。

“您找我,主教大人?”

“你來的正好,瑪琳執事,把他帶回去吧。”

粉發少女略一欠身,接著一把拽過少年腕部的鐵鏈,拉著他轉身向屋外走去。

大門在二人身後關上,屋內重歸寂靜。麗莎蹙起眉頭,若有所思地撫過老人的胸膛,食指挑逗著解開白袍下的衣釦。

“吶,話說~我記得瑪琳姐姐和那小子好像認識來著……你不怕她把人放跑嗎?”

“呵呵,別人的話,興許還有可能。”

“但瑪琳·辛克萊……她和你一樣,是我一手養大的孩子。”

“嗯呀~所以呢?”

伊諾一把摟過修女豐滿的腰肢,對方猝不及防的嬌哼和手中柔軟的光滑多少驅散了不快,一旁其他的修女見狀,識趣地起身退下,不少人眼中向麗莎投去嫉妒的目光,而黑髮修女則是一邊迎合著老人的動作,一邊曖昧地眨眨眼。

“所以無論出於什麼理由,她都不可能為了賽可,和我,和整個修會作對——更何況,她也做了相應的證明。”

雖然沉穩,但老人的聲音聽上去依舊滿是焦躁與不甘。

“嘛,那就別管啦……”

伏在他耳畔的麗莎見狀,緩緩將那身嚴實的修女袍從肩頭褪下,半裸半露的魅惑女體毫無遮攔地展現在伊諾面前,正對著聖母像背後透進的模糊日光,少女的酮體看上去無比聖潔,但那早已潮紅氾濫的雙頰和止不住的喘息又平添一抹禁忌的淫蕩。

“反正,總會有辦法的。”

瑪琳一言不發地走在身前,始終沒有回頭。

自從被教會監禁的第一天起,賽可就沒再見過這名同僚,然而此時的瑪琳卻一言不發,像是完全不認識自己一般。

少年輕聲囁嚅,音量幾不可聞。

“瑪琳……”

“別和我廢話,跟上。”

“維羅妮卡……她不是教會的人。”

執事緩慢的腳步略微一頓,卻依舊沒有回頭,賽可看到那拽住鐵鏈的手正顫巍巍地發抖。

“是你偷偷放進來的嗎?”

依舊,沒有回應。

“瑪琳,你和……”

“夠了。”

眼前是熟悉的昏暗走廊,那禁錮了自己數月的牢房就在另一側,門口的獄卒看到二人,已經開始掏出鑰匙。

但賽可顯然不會就此作罷,自己已經死到臨頭。

鐵柵門口傳來冰冷的潮溼氣息,熟悉到令人作嘔。

他現在唯一想知道的,是……

“莉——”

“我說,夠了。”

背後被猛踹一腳,本就虛弱的賽可站立不穩,腳下踉蹌著倒去,摔在草堆上,他咳嗽著,掙扎著站起身——站在門外的瑪琳終於轉回了身,空出的手掀開面紗。

“——!”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方才她的腳步緩慢而又踉蹌。

賽可與瑪琳共事了很久,對少女櫻粉色的雙瞳已然熟悉。

而眼前,那被扯下的面紗後,本應是左眼的位置卻纏上了一層白布,隱約透出眼瞼上細密的縫合線,只剩餘完好的右眼和往常相似,一行深紅色的水跡沿著臉頰滑下。

“你這是怎麼了?”

“很好奇?那就帶著這個疑問去死如何?”

“瑪琳大人,您先擦一下吧。”

接過獄卒慌忙遞上的手帕,少女輕輕拭去那抹血色,動作顫抖著,抹了好半天才將痕跡徹底擦去。

那副模樣,與往常記憶中的形象相去甚遠。

“這——”

“和你沒關係,行刑日期在兩天後,自求多福吧。”

“你,過來幫一下,我看不太清楚。”

猛地把染血的手帕甩到賽可臉上,瑪琳重重關上了牢門,被叫到的獄卒遲疑再三,緊跑兩步跟了上去。

少年呆愣地看著兩道身影遠去,手帕從臉上滑落。

“……?”

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什麼,他猛地回過神,一把抓起那塊白綢。

上面殘餘的血跡歪歪扭扭,但隱約能辨認出輪廓。

S A F E

反抗題材我認為是更難的,純粹為了好結局if的話,我其實傾向於直接拋掉與潛在敵對

方的因素只注重角色的想象互動,我理解讀者想看到被命運壓迫的人奮起反抗追求自身的渴望,但這個確實有點超出我的能力範疇,這個後續細節我會單獨再做考慮大部分修女們設定上就是被主教養大的,完全聽命於他的玩物(瑪琳除外,相比主教她無條件忠於莉莉安娜),不會過多闡述

考前小寫一手,下部分隔的會比較久承接上上部分火災後,入獄前,再下一段的話,兩段時間線會收束然後統一合併,看著就不會那麼亂了,所以各位不用擔心“抱歉,賽可,我知道這很勉強。”

一向端莊淡然的莉莉安娜顯得有些手足無措,正坐在那熟悉的紅木椅上,雙手緊抓垂下的衣襟,布料因用力褶皺起來。

少年的臉色蒼白如紙,儘管看上去比三天前好些,但雙眼依舊有些無精打采,默默坐在她對面。半晌,莉莉安娜率先打破了僵局,輕輕伸手溫柔地撫在賽可的手背上,掌心傳來的觸感是一陣冰涼。

先前,在二人發生身體接觸時,少年總會是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紅著臉別過頭,瑪琳因此沒少拿他開涮。

但這一次,賽可沒有動,只是任由她牽起自己的手。

那白皙的手指纖細,柔弱,彷彿輕易就能折斷。

“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在圖書館的角落。”

抬起,無聲對視中十指交錯,二人的掌心緊扣在一處,是令人安心的溫暖,賽可也不由地動了動僵硬的手指,而後輕輕地,扣在莉莉安娜的手背上。

“也是這樣,那時我能感覺到,你的迷茫與痛苦。”

“很抱歉,雖然很想這麼說,但現在的我,做不到。”

莉莉安娜低下頭,指尖緊握。

“我無法感同身受,只能想象,不能真切理解你的悲痛……我知道,剛發生了那種事,對你來說還是太殘忍了。”

“莉莉安娜,我——”

“但是賽可,我需要你,維羅妮卡也需要你,其他人……其他,因我們的共同著作而將受益的人們也需要你。”

“——我明白。”

一如既往,他一直,一直明白。

莉莉安娜本就無需這樣,她完全可以無視一切,繼續與自己投身於後續的工作;她完全可以用謊言掩飾,用無法設身處地的虛假安慰來欺騙自己。

她所接觸的病例成百上千,無藥可救者不計其數。

生命的逝去在她眼中早已淡然,她完全不必——“謝謝,莉莉安娜。”

——不必,為我露出這樣哀傷的表情。

但,就是這樣,正因為她是莉莉安娜·弗雷嘉。

那個眼中沒有傲慢與偏見,沒有冷漠和無情的貴族少女。

那個寫下無數藥方,親身試驗無數效果的學者。

那個時而奔走在街頭巷尾,嘗試醫治病患的“好姑娘”。

頑強,執拗到幾乎偏執天真的地步。

“你說過,我們兩個人很像。”

不爭的事實。

不惜一切,不計代價,為了共同的目標,與期望。

“我答應過,會作為助手,一直在身邊支持你。”

不可否認,瑪琳說的沒錯。

他很早以前,就嚮往著莉莉安娜口中,那沒有痛苦,再無紛爭的世界,像是一束光,微弱,但堅定地指引著他在黑暗中蹣跚。

儘管已然無法得到答覆,但賽可知道,如果是母親,那有恩必報,脆弱又善良的母親,一定也會這樣說。

“所以,我會和你,一同——”

莉莉安娜眼眶微縮,她看

到少年有氣無力般抬起的嘴角。

掌心相握的觸感溫暖,而堅定,一如既往。

“——一同走下去,向著前方。”

銘記,而非沉湎於已逝之物。

“不要光盯著死去的,更重要的是還活著的”——母親剛臥床的時候,自己曾經聽諾斯大叔這樣說。老屠夫一邊用圍裙擦去菜刀上毛髮和血漬,一邊擠擠眼。

“死掉的東西已經實現了他們的價值,我們要做的,就是不把這份價值浪費掉,然後繼續。”

他朝著一旁剛剛卸空,滿是血腥味的箱車努了努嘴。

“在這一點上,動物和人沒差。”

“所以,讓你媽好好吃點東西,別成天要死要活的。”

老人說著,將包裝好的肉碎重重塞進年少的賽可手中。

“畢竟,她還有你呢。”

去吧,賽可,你一直,是我們的驕傲。

半晌,少女緩緩站起身,伸手輕壓在賽可的肩膀上。

而後,十指松離,她朝著面前抬起雙臂。

“沒關係,賽可,沒關係。”

環繞額前的觸感如羽毛般柔和安心,莉莉安娜緊摟住面前少年的肩膀,撫摸著那瘦骨嶙峋的後背。

賽可能聽出,那嗓音中些許的顫抖。

“慢慢來,我們有的是時間。”

“等著我們去做的事,還有很多。”

是的,還有很多。

但我們總有一天,總會做到。

他將臉埋入少女的肩膀,任由淚水從已然乾涸的眼角重新湧出。

感謝批評賽河原那個典故我純是腦抽想call back一下之前那篇,沒別的,不過現在看來確實有點割裂,到時候整個平替換了吧,大概是昨天半夜腦子不太清楚至於劇情整體線性的大綱一直是有的,不過在細節處我還在定奪怎樣分配結構,畢竟現在看來這篇本身就有在岸上作品裡強行塞h的私心在讀者對好結局的渴望再正常不過,但對於我而言確實是太難,而我筆力有限,也不像哈維和雨門那樣,能同時兼顧H部分和文章整體設計。我清楚我的文法和敘述風格,以及h場景佔比這些,對於絕大多數為了爽而來點進來看的人而言是不容易接受的,比重和劇情基調這一塊基於讀者好球帶不同,那些簡潔明瞭讓大夥褲子一扔就開衝的場景固然優秀也受歡迎,但我的思維定式有點受限於現在這種嘗試了尤其雖然說照評價來看我寫的h疑似還算可以,但自己覆盤的時候總感覺山窮水盡,總是趨於同質化,之前的舒適區在短篇,這次第一次寫長的,我碼的時候也一直在較勁,比如什麼地方插入這樣的劇情,這個地方h會不會太過簡略之類,所以我在一些過渡上的構思是有些亂,這點我還在改,是我個人能力和心態的問題。

我深知我的文章註定做不到像有些人筆下寫出的一樣膾炙人口,普羅大眾;我也知道悲情設計和命運苦難要素作為背景有些喧賓奪主,並不為廣大讀者接受,但我會盡量讓它看上去不那麼四分五裂復樂園是誕生在嘗試中的不完整殘次品,這是事實,但還請給我一定的調整時間

夢到什麼寫什麼的說法可能有些歧義,我的意思是指我對於某個事物的瞭解不會到特意在文中展開敘述的程度(比如我不會提及教會成員的階級分佈和行事規則,只是借用這個組織的設計)我不像某些作者一樣學富五車,知識儲備量和擅長領域,註定我是無法寫出羅馬神話或者愚

忠武士這類極具時代和地域特色的作品,只是一個大概,粗略的背景設定,為劇情和之中的人物服務忘川那個覆盤了一遍去掉了,太唐了……不知道昨天的自己在想什麼

他並未在意過了多久。

“哦……所以,這是改良過後的成品嗎?”

某天,剛結束禮拜的瑪琳饒有興趣地把玩著手中的玻璃瓶,金紅色液體隨動作晃盪著,看上去像是蜂蜜一般。

“啊,是的,比先前那個效果應該會更好。”

賽可答應道。眼圈附近的隱隱黢黑像是在說明他這幾天休息並不好,少年隨意地靠在門框上,打了個哈欠。

編織著各式圖案的地毯一直從走廊延伸到門口,牆壁兩側,高懸的壁畫下雕飾著粗糙的花紋,華貴的金絲線纏繞在門把手上。

他先前對貴族宅邸沒有概念,但即使親眼見到,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眼前看到的這些。這陣子,他繼續投身於藥物的研究,而眼前這瓶,就是經過改良後的試驗品——針對維羅妮卡病症的藥,今天是第一次實驗。

當然,在維羅妮卡家。

也正巧維羅妮卡的家人有事外出,莉莉安娜在提前與他們打過招呼後,自己便也跟著過來了。

“啊,不過,這個不是內服的,要外用。”

“外用?”

面對瑪琳疑惑的眼神他一時語塞,僵硬地比劃了幾下。

“就是,塗抹在她的那些印記上……”

瑪琳聞言有些訝異地張張嘴,眼睛不停地眨巴著。

半晌,她意味深長地點點頭。

“哇,色鬼。”

“什麼跟什麼啊,當然是你來……”

“當然是你·來·塗啦。”

修女打斷了他的講述,鄭重其事地將那粗糙的玻璃瓶塞進他手中,眼角透出止不住的壞笑。

“哈?!為什麼是我——”

“哎呀,你去就是了。”

頗有點不耐煩地拉開門,瑪琳直接在賽可背後猛踹一腳,將他轟入維羅妮卡的房間。

賽可在踉蹌中站穩,回頭卻發現門又已經被關上。

“喂……”

他剛想抱怨。

“怎麼了,賽可?”

平靜的提問,熟悉的語氣。

“莉莉安娜。”

少年認命般轉過身,維羅妮卡正躺在床上,手指玩弄著蜷曲垂下的髮絲,莉莉安娜坐在一旁,拉著她的手。見到賽可進來,二人都朝著門的方向看去,莉莉安娜緩緩站起身。

“這就是新藥?”

“嗯,不過我換了一下方式,這個要外用。”

賽可不得已又把原理解釋了一遍。

維羅妮卡的臉瞬間“騰”地漲紅,抓起身上的被子。

“誒誒誒?”

“讓莉莉安娜幫你塗就好,我到時候會——”

“……我不會哦。”

莉莉安娜攤攤手,無奈地搖搖頭。

“哈?”

“說來慚愧,我一直以來研究的全是服劑藥物,外用的我很少有接觸過,而且……”

她輕輕接過賽可手中的玻璃瓶,端詳著。

“就只有這麼些,還是讓熟悉效用的人來吧。”

如瑪琳一樣,她又將那瓶子塞了回去。

維羅妮卡聽天由命般放下被子,微微直起身。

“好吧……話說如果不是你的話,是不是就要瑪琳來塗了?”

“是哦。”

“嘖。”

似乎無需衡量,貴族小姐緩緩解開襯衫最上方的絲扣,將那褪下的貼身衣物放到一旁。

“拜託你啦,賽可。”

裸露的粉嫩肌膚間,那一道道橫貫的猙獰疤痕清晰可見。聽得出很不情願,但維羅妮卡依舊沒有猶豫地

背過身。

“所以不讓瑪琳來到底怎麼回事……”

“我相信你下手會溫柔的對吧?”

少女微微轉過頭,臉頰染上的紅暈幾乎與長髮一色,似乎是想瞪賽可一眼,但這幅情境下的兇狠並沒有什麼威力。

“要是敢像她一樣碰別的地方,我殺了你哦。”

“……她到底會對你做什麼啊。”

賽可輕輕擰開瓶蓋,儘量讓手不再顫抖。

雖然自己曾見過維羅妮卡裸露的脊背,但那已經是很早之前的事,情景與態度也大不相同,明知道這只是對藥品的試驗,但賽可的心臟還是控制不住地亂跳。

面前畢竟是女孩子一絲不掛的身體,不慌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莉莉安娜也在旁邊。

放輕鬆,放輕鬆……

冰冷黏滑的藥液裹上指尖,少年深吸一口氣,儘可能輕柔地,將手指貼在維羅妮卡纖腰的一側。

“咿!”

突如其來的涼意令維羅妮卡嬌軀一顫,但很快適應後的她立馬捂住嘴,點頭示意賽可繼續。

指尖劃過,沿著背部緩緩向上,金紅色液體暈開道道絲線,在暖燈照射下反出些許曖昧的光線。由於常年無法劇烈運動,維羅妮卡身體的觸感並不結實,手指每次按壓,彷彿就要陷進那溫暖滑嫩的肌膚中,又輕輕彈回。

果然,不一樣呢。

賽可記得,先前照顧母親時,她那瘦削的脊背幾乎能摸出骨節,皮膚表面盡是乾癟的褶皺。自己也曾因此試過許多藥物,但效果都不盡人意……

“呃!”

少女的痛呼拉回他的意識,賽可停下正抹到疤痕正中的手指,面露擔憂地看向維羅妮卡,那緊咬的牙冠和額前滴落的汗水似乎說明著身體主人在竭力忍耐著什麼。

“怎麼了?”

“沒事,你繼續……”

少女聲音篩糠般顫抖著,緊緊抓住身下的被褥,整張床單的一角皺起,白皙的手背上青筋畢露。

“不,等等,如果有情況就先停——”

“我讓你,繼……續!”

“冷靜點,維羅妮卡。”

莉莉安娜緩緩蹲下身,握住那雙因用力而骨節泛白的手,維羅妮卡轉過臉,喘息中,赤紅色眼瞳中已然泛起點點淚光。

“莉、莉莉安娜……”

“賽可,繼續。”

被叫到名字的莉莉安娜點點頭,示意少年繼續手上的動作。

新一捧藥液附著在指尖,塗抹過疤痕交錯的肩胛,賽可能看到冷汗不斷從維羅妮卡背部滲出流下,她緊攥著莉莉安娜的手,牙齒硌硌打戰。

“我會盡快的,忍耐一下,維羅妮卡。”

不用想也知道,那一定很痛,如她先前所說,只是發作便如同火燒火燎,更何況直接接觸這種刺激性藥膏。

汗液與藥膏混雜在一起,因喘息而顫抖聳動的背部令抹藥的動作有些困難,賽可屏住呼吸,手掌前端併攏,冰冷粘稠的藥液蓋過滑膩的肌膚,沿著那觸目驚心的淺紅一路向上,直至後頸。

維羅妮卡觸電般猛地俯下身,死死咬住身下的被子,才勉強將喊叫聲壓在喉中,而莉莉安娜的手背,已經被她的指尖在折磨中攥出了幾道血痕。

“啊……嗚……”

“沒問題,背上的已經完事了,然後……”

賽可有些遲疑地收回手,維羅妮卡的疤痕不止在背後,其中有一道詛咒般的烙印,從腰間繞過腹部和胸口,直抵她的咽喉。

要想把藥覆蓋全部的症狀,就必須讓她轉過身。

“莉莉安娜,這個果然還是你來

吧。”

即使知道這是醫治過程的一環,但賽可還是沒有正面直接接觸少女裸體的準備,多少有些失禮。

然而,沒等莉莉安娜作出回答,維羅妮卡率先抬起了頭。

唾液順嘴角留下,被褥前端兩道錯亂的咬痕清晰可見,她猛地從莉莉安娜手中抽出胳膊,抓住賽可的手腕。

“等一下,維羅——”

“煩、死了。”

手腕翻轉,將少年的手臂整個一扭,猝不及防的賽可向後倒去,摔在床鋪上,沒等起身,上身火熱的壓迫感便令他動彈不得。

那一絲不掛,赤裸的肉體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眼前,光滑白皙的肌膚上,淺紅色疤痕觸目驚心。維羅妮卡沒什麼力氣,但此時她幾乎是騎在身上將自己壓倒,那力氣大到賽可一時間竟無法掙脫。

驚異之餘,他抬頭與居高臨下的少女四目相對。

瞳孔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原本蒼白的臉頰泛起滴血般紅暈,髮絲被汗水浸透垂下,每一次劇烈的喘息,胸前的隆起都隨之起伏抖動著,自下而上的視角下,那曼妙的身體曲線更加明顯。

她俯下身,賽可能感受到維羅妮卡燥熱的體溫,香薰混雜青春少女荷爾蒙的氣息令他更是手忙腳亂,但他還是明顯察覺到了異樣。

“我不是,哈啊……一直在說嗎。”

那語氣,神情,似乎並不是先前般忍耐的疼痛。

反而……

“快點,快點繼續啊!”

維羅妮卡一把抓起少年的手,將掌心貼到赤裸的小腹上。

縷縷唾液順著喘息從虎牙垂下,滴落在枕邊。

……如同發情的野獸般,竟帶著些許淫靡的情慾。

“等,等一下!”

慌亂中,賽可騰出拿著藥瓶的左手,顧不上多想,將敞開的小口對準少女弓起的腰腹,按了上去。

僅剩的藥液湧出,沿著指縫流過香汗淋漓的嬌軀,維羅妮卡渾身劇烈一顫,喉間發出的嬌喘宛如鶯啼,手上的力道不由得鬆開些許。

“啊嗯~”

怎麼會這樣呢……

賽可已經無暇細想,藥物完成前,他也曾自己試驗過其危險性,但除了抹完微微有些由冷發熱後,並沒有什麼異常。

更別提情慾之類的了。

所以是成分與患病體質組合產生了效果嗎——“吶,賽可~”

十指靈活如蛇身纏上,拽起少年的手臂,掌心殘存藥液流過前胸橫貫的疤痕,留下陣陣“啪嗒”的黏膩淫靡聲響。因情慾帶來的快感徹底麻痺了維羅妮卡的聲線,展現出平日裡隱藏在嬌橫之下的迷亂,空出的手輕揉著一側裸露的胸口——儘管尺寸並不大,但那半掩下透出的,顫巍巍挺立的粉紅乳首無疑昭示著身體主人的性奮。

“已經,沒有了嗎?”

兩側的虎牙輕輕咬在指肚,粉嫩的舌尖舔舐著少年手指殘存的藥液,口腔內的溫暖與唾液交雜溼潤,那顯然是慾求不滿般的詢問聽上去無比含糊。

不得了,好像解鎖了什麼奇怪的開關一樣……

“不夠啦,不夠……我還要。”

強硬地騎在賽可身上,維羅妮卡赤裸的下身與自己僅隔著一層布料,因燥熱與性奮而濡溼的嬌嫩磨蹭著少年的下腹,不可抗力地,胯間因眼前過於刺激的淫靡景象緩緩漲起,將褲子撐起一處鼓包。

而當然,這樣明顯的變化逃不過少女的感覺。

“什麼嘛~果然你也興奮起來了?”

揉捏著自己乳房的手垂下,喘息中,強硬地將少年襯衫最上的紐扣解

開,指尖遊走在那略顯瘦弱的胸膛。

“等等,維羅妮卡——”

“好了,大小姐,冷靜一點。”

莉莉安娜平穩的聲線在耳畔響起,唇瓣間觸碰傳出的熱流令維羅妮卡猝不及防一顫,手上的動作不由得停下。

而幾乎是同時,一股奇異的冰涼沿胸口滑到腰部,纖細,柔嫩的手指沿著大腿根部毫無阻礙地向內探進,撫過自己那私密的,已然在藥物催化下興奮到愛液氾濫的小穴兩側。

突如其來的快感猛地衝上頭頂,少女驚慌失措地掙扎著,但旋即,耳廓便感受到被人輕輕咬住的觸感。

“誒?等一下,莉——”

“呼~”

“咿呀!”

暖流沿著耳道直通入腦海,本就敏感的神經再也受不住這樣的刺激,糾纏在自己下體的靈活手指若即若離的捻動下,維羅妮卡顫抖著發出一聲哀鳴,透明液珠從兩腿間飛灑而出,不少落在賽可身上。

被汗水浸溼成一縷縷的紅髮垂落臉旁,少女抽搐著向後倒在莉莉安娜懷中,後者輕柔地扶住她的肩膀,將她放回床上。

“幫大忙了,莉莉安娜。”

同樣面紅耳赤的賽可長出一口氣,將散落在身前的被子蓋回維羅妮卡身上,少女看上去已經恍惚,只有半裸露的肩膀還在高潮的餘韻中抽動著。

“我——”

然而沒等賽可從床上起身,胯間異樣的柔軟再次將他僵在了原地,雪白的蕾絲襪邊翹起,一塵不染的絲料勾勒出足部勻稱的弧線,短褲布料在擠壓下扭曲的褶皺,都宣告著自己勃起的肉棒正被金髮少女隔著褲子踩在腳下的事實。

莉莉安娜輕描淡寫地甩去手上的液珠,直直盯著自己。

那是第一次,賽可從那雙瞳孔中看出明確的情感。

疑惑,以及些許微不可查的,惱怒。

“平心而論,我願意相信你不是有意為之。”

足尖用力,精準地點在繫帶處,模糊的快感沿棒身流竄,少年猛地咬住牙冠,才堪堪沒有叫出聲。

“但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賽可。”

“你那藥裡究竟加了什麼東西?”

然而沒等少年開口,大門便被砰地推開。

“好像有聽到什麼聲音~果然還是要我來幫忙……”

眼前的一幕令瑪琳困惑地呆在原地。

賽可狼狽不堪地半躺在床上,胸前襯衫的扣子被扯開,褲腰處濺上淺淺的水漬;莉莉安娜站在床邊,抬起的右足踩在少年高高揚起的下體上,將撐起褲子的棒身穩穩壓在腳下。而在床內側,兩眼失神的維羅妮卡滿臉潮紅,從被子的縫隙中看得出她一絲不掛,密閉的房間內,香薰遮蓋下還瀰漫著一股淫亂的腥味。

“……”

“……”

“……哈?”

修女皺起眉頭,一副大腦過載般的表情。

而後過了兩秒鐘,她恍然大悟般一拍手,露出一副惋惜的神情。

“果然還是沒擋住性慾邪魔的驅使嗎——”

“才不是那樣啊喂!”

“你是說,維羅妮卡那個和發情一樣的反應,是由於傷疤內積毒素和藥物反應產生所致的,而且原因不明?”

瑪琳的檢測並沒花多長時間,當她用賽可僅剩的藥液樣本鼓搗一陣,得出結論時,連莉莉安娜也吃驚地瞪大眼睛。

“嗯,稍微檢測了一下,沒有催情成分,我自己試了也沒有任何性慾上升的跡象,內外服用都是一個效果,並且……”

少女說著,一邊將腦後披散的粉髮束成一股,撇撇嘴。

“莉莉安娜也接觸了對吧,如果真的和媚藥有相同成分,現在恐怕就不只是踩著他那麼簡單了。”

“至於賽可你——”

她嘴角揚起一抹熟悉的壞笑,彎下身。

“和藥沒關係,完全就是自己興奮了吧?”

少年別過臉,耳朵尖漲得通紅。

“所以結論是,那個藥的效用,應該遠在先前之上。”

瑪琳瞥了瞥窩在被子裡無意識蠕動著的維羅妮卡,不知道意識是否清醒過來,但總之她一直不肯露面。

“話說還以為要我解決呢,結果你兩下就讓她完事了。”

“你來的話恐怕只會添亂,沒必要。”

莉莉安娜嘆了口氣,目光轉向賽可。

“抱歉,並不是擅自懷疑你,不過——”

她微微蜷起腳趾,隔著布料勾住昂起的龜頭,少年猝不及防地顫抖著,抬起手卻又被一旁的瑪琳隨意按了下去。

“你好像也挺開心的?”

“那、那是不可抗力……”

反駁的聲音有些猶豫不決。

“啊,是啦,畢竟第一次看到女生裸體呢,興奮也正常。”

“忍不住對她下手的話,是不會被允許的。”

“沒錯啦沒錯,不過,既然已經硬成這樣了,想必賽可你一時半會也沒法回到原先狀態對不對?”

瑪琳壞笑著拍打賽可的胳膊,另一隻手不老實地滑過腰腹,莉莉安娜配合地抬起腿,那靈活的手指沿著褲腰的縫隙探入,將他兩腿之間的布料毫不留情地扯下。

沒有阻礙,直直挺立的肉棒暴露在空氣中,點頭般顫動著,幾滴透明的黏液從馬眼垂下,棒身漲得通紅。

“哇,興奮成這樣?”

修女挑起眉毛,賽可乾脆抬起胳膊,擋住臉上消不去的緋紅,莉莉安娜則是頗為無奈地聳聳肩,緩緩彎下腰。

食指勾住薄薄的襪尖,絲織褪下皮膚的沙沙聲格外扎耳,少年小腿和足跟處細嫩嬌弱的肌膚一點點展露。腳踝,足弓,再到腳尖,近乎無聲的輕響,制服的白色中襪被完全褪下。

玉石雕琢般白皙工整的足趾蜷曲著,鮮有運動致使並沒有磨損的足底紅潤欲滴,隱約可見的血管又似乎賦予其生命力般,沒有絲毫的雜色與突兀,讓人幾乎離不開視線。腳背輕揚,足弓沿小腿形成一道優美勻稱的弧線。

沒來由地,賽可感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幾拍,那本就聳立的肉棒又挺直了些許,而這自然沒逃過二人的眼睛。

金髮少女幾乎是寵溺般淺笑,將襪子放到一旁。

“我理解情慾是無法被剝離的,不過興奮成這樣——”

“啊,我懂,真是無可救藥呢。”

瑪琳點點頭,右手輕撫過棒身灼熱的兩側。

看不到少年的表情,不過從那急促的呼吸看得出來,對快感的渴求正累積著,迫切地等待後續的觸碰。

先走液提供了絕妙的潤滑,絲綢像流動的熱水般洗刷過棒身,溫潤的指肚包裹著兩側,上下舞動,包皮來回拉扯,每一次劃過繫帶,賽可的腰間便不自覺地抬起一分。

如同泡在溫泉般柔順舒緩,下體被切實擼動的快感累積著,越來越多的透明黏液滲出,將本就纖薄的手套浸到幾乎透明。

低低的呻吟從口中漏出,賽可緊咬住自己的衣袖,但瑪琳手心那絕妙的柔軟依舊清晰地傳入腦海,眼前清晰的景象更是令人血脈僨張,而且,不止如此。

莉莉安娜那隻天工般的裸足正懸在上方,近得他幾乎能感受到少女足底的溫度

,若即若離的無意挑逗如百爪撓心般,令賽可渾身陣陣刺癢。

好……舒服……

他已經顧不上考慮這件事是否值得難為情。

“舒服的話,喊出來也可以哦。”

瑪琳環起的拇指與食指突然箍緊,猛地向下一拽,潤滑後的包皮猛擦過冠狀溝,將粉嫩的龜頭裸露在外。

幾乎是同時,賽可眼前那隻高高抬起的精雕裸足,緩緩落下。

花瓣般緊促的趾縫從四面八方夾緊,絞住馬眼,一瞬間的涼意後少女趾間曖昧的體溫悄然而至,爆在那挺立肉棒上最敏感的一點。

“呃!”

觸電一樣的酥麻讓賽可像只被甩上岸的鯉魚般挺起腰,但那由手指和足尖構成的牢籠仍死死將他的下半身定在原地,累積的快感爆發般,從腰椎衝向熾熱的下身。

然而,就在那熱流即將湧上的瞬間,花團錦簇的足趾陡然張開,沒了束縛的龜頭頓時一陣痙攣,燃燒般的灼熱硬生生卡在肉棒中間,無法湧出。

而他的驚訝,只來得及持續半秒。

下一瞬間,整隻腳底一齊貼上,重重將棒身反踩在足下,圓潤的足弓曲線緊緊貼合著棒身背面的黏滑,靈活的足趾分開,最前端的縫隙精準地卡在了冠狀溝凹陷的兩側,其餘的柔軟,則是嚴絲合縫地再次蓋在馬眼上,像擰瓶蓋般,用力一扭。

“咿——!”

猛烈的空白擊潰了理智,暫緩了一秒的快感浪潮徹底決堤,被踩得嚴嚴實實的肉棒在莉莉安娜腳底胡亂顫抖著,一股股白濁從趾縫間滿溢而出,徹底浸透瑪琳的手套,滴落在床單上。

過電的酥麻令少年不停掙扎著,但眼中那早已顫動的墨綠和浸溼衣袖的唾液宣告忍耐沒有意義,高潮的快感熔斷般侵佔了腦海。

“喔,量好大。”

瑪琳緩緩鬆開手,掛滿黏濁的絲綢沉甸甸的,像是聖誕樹下垂果的槲寄生,散發著淫靡的腥味。莉莉安娜抬起腳,幾縷白濁順著足尖流下,滑在神經質顫抖著的棒身上。

“性癖還是一如既往呢,賽可。”

一臉平靜地接過瑪琳遞來的手帕,少女輕輕點頭,而滿臉燥熱的賽可幾乎已經聽不進去,只是大口喘息著。

“好像有點太刺激了呢,莉莉安娜。”

瑪琳正要站起身,床邊一旁的被窩一陣蠕動,維羅妮卡頂著亂糟糟的紅髮從裡面緩緩探出頭。

“咦,我……剛剛發生什麼——”

帶著睏意的疑問戛然而止,模糊的視線掃過正一臉尷尬地擦手的瑪琳,掠過抬起足底的莉莉安娜,最終落在賽可那裸露的、還未完全疲軟的肉棒上。

而後少女緩緩低下頭,打量著自己一絲不掛的酮體。

“……”

“……”

“……”

“呀————————!”

巨大的悲鳴聲響徹整個房間。

至於最後三人如何狼狽的解釋,才讓瑟瑟發抖的維羅妮卡緩過神來,那也已經是後話。

此時的賽可,並沒有想到一段時間後的下場。

當房間的木門再被敲響時,賽可已然司空見慣般放下手中的筆記,輕鬆地拉開門。莉莉安娜名下的空屋規模足夠,不需要討論時,他便在這裡獨自鑽研新的藥方,一旦偶爾有什麼事,那幾人也能很快找到這裡。

所以看到門外幾名陌生的少女時,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你們是……?”

“賽可·阿蘭克斯,對~吧?”

為首的黑髮少女抬抬眼,上下打量著賽可,而正當少年要點

頭確認時,他注意到幾人胸前閃閃發亮的徽章。

不同於皇家學院的款式,更大,圖案也更清晰。

那是“……教會?”

賽可皺起眉頭,一股不妙的預感從胸口升起。

但沒等他做出下一步動作,少女便伸腳卡住門縫,另一隻手搭在門把上,壞笑著搖搖頭,胸前掩蓋在襯衫下的豐滿隨動作微微搖晃著。

“把修女拒之門外,可不禮貌吶。”

說罷她猛地用力,將賽可連人帶門向後推開。

足足三個人,輕描淡寫地走進屋內,即便沒人穿著那身修女服,但賽可知道,她們都是教會的人。

教會……來幹什麼?

賽可抓住身後的椅子,飛速思考著。

不可能是身為執事的瑪琳,如果她有事,肯定會親自來找自己。

莉莉安娜和維羅妮卡與教會的人更是八竿子打不著。

那麼——“不用緊張,賽可先生,我們沒有惡意。”

身材誇張的黑髮少女揉揉手腕,輕鞠一躬,那幾乎與足尖垂直的乳房輪廓又隨之顫了顫。

她抬起眼,正看到賽可慌忙移開視線,但那墨綠下暈染的冷靜和堅決她絕不會看錯。

戲劇性地,通過那氣球般膨脹的乳球輪廓,賽可此刻也認出了眼前的人——實在是過於有辨識度。

“梅里埃教會現任副執事,麗莎·勞倫斯,奉伊諾主教之命,邀您到大教堂商議。”

畢恭畢敬的語氣無比浮誇,完全沒有掩飾的打算。

但教會為什麼要找自己?

賽可一時間也沒有得出結論,但他明白,事情不會簡單。

“明白了,我隨後會——”

“是現在,賽可先生。”

麗莎不動聲色地豎起一根手指,微笑著搖搖頭。

“我們會和您一起。”

事情不對勁。

“晚些時候教堂有照常禮拜,恐怕沒有時間。”

“請您,立刻隨我們過去。”

“恕我拒絕,我還有東西沒做完,那之後我會去找他。”

明眼人都看得出其中的蹊蹺,賽可自然不例外。

而當這句話說出口後,屋內便是死一樣的寂靜。

過了一會,麗莎長嘆一口氣,拽拽自己褶皺的絲織手套。

“真是的……萊拉。”

她身後那位齊耳藍色短髮的少女緩步走上前,俏麗的面容中帶著一絲冰冷,底部鏤空的黑色襯衣完美透出腰間曲線的弧度,帶著不同花季少女冷峻和精悍,群青色的眼瞳銳利如鷹隼。

若非胸前戴著教會的徽章,否則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修女。

“奉命行事,賽可先生。”

“你要幹什——”

嘭!

萊拉裹在長筒靴中的腿猛然踢出,毫不拖泥帶水地在空中劃過一道曲線,重重地撞在少年沒有防備的下體。

狂瀾般的劇痛剎那間傳遍全身,被踢中的賽可觸電般顫抖著弓起腰,但那股瀰漫的陣痛令他幾乎喊不出聲,冷汗從背後“唰”的冒出,雙腿打著戰,無法剋制地滑倒在地。

而沒有任何緩衝時間,萊拉將腳從賽可胯下抽回,第二次踢擊如約而至,長鞭般抽在少年的左臉。已然踉蹌的賽可遭到這一下徹底鬆開抓住椅背的手,撞翻地上壘起的筆記。

臉頰傳來火辣辣的鈍痛,眼前一陣暈眩,他眼見著萊拉不緊不慢地朝自己走來,慌忙想要再站起身。

“噓~萊拉醬,你對他太粗暴啦。”

似乎是另一位少女攔住了她,緩步走上前,巧克力色的長髮梳成兩股垂在耳後,看上去比其他人柔和幾分。

“很痛吧,我知

道哦,萊拉醬她向來沒輕沒重的。”

“艾米……”萊拉有些不悅地叉起腰。

“本來就是嘛,你看,他都疼成什麼樣啦——對吧?”

艾米說著蹲下身,憐憫地撫摸著賽可的側臉,明明是很平常的動作,但賽可卻感到一陣惡寒。

少女咖啡色的瞳孔微眯,嘴角如月牙般翹起。

“對不起喔,就像麗莎說的,我們沒有惡意。”

艾米拽住少年的手,將他從滿地書本中拉起,然而沒等賽可站穩,少女的雙手便輕搭在了自己肩頭。

“但是~”

膝蓋猛地抬起,撞錘般頂入小腹,空氣被擠出的窒息感先疼痛一步侵佔了意識,艾米死死抓住賽可那一頭濃密的亂髮,迫使他在陣痛中喘息著抬起頭。

表情依舊人畜無害,可手指揪住的力道卻絲毫沒放鬆。

“還請您體諒下我們吶。”

“好了,艾米。”

沉默許久的麗莎拍拍手,示意二人到此為止。然後,她轉身看向滿臉狼狽的賽可,手指挑逗著勾起少年的下頜。

“我們走吧,賽可先生。”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決不會相信大教堂底下有這樣一座地牢。

從被領進大廳到被勒令鎖進牢房,似乎是轉眼間的事。

只因自己拒絕了那位主教的提議。

“把那個藥方,交給我們。”

如果只是需要醫治,賽可和莉莉安娜很樂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但面對老人的提議,他本能地有些反感。

尤其,最令他深惡痛絕的。

“不允許公開,只能讓修會內部使用。”

沒有片刻猶豫,他立即表示拒絕。

無論自己的藥方是否有效,都決不能只被教會的權貴掌握,他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治病,救人,而不是服務於教會的忠犬。

老人肉眼可見地氣急敗壞,但無可奈何。

賽可知道他說的是前陣子用來醫治維羅妮卡的那劑藥方,但最終版的配比,自己並沒有做任何書面的記錄而是記在了腦子裡,就算把研究室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到一點信息。

隨後得知,是主教手下的修女們偶然間聽說維羅妮卡情況好轉是自己的藥促進的結果(筆者注:不是瑪琳告的啊她是好女人不會做出這種事的啊)。

想要復現那劑藥,除了親口問出,別無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