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月圓
作者:女二女二控
花好月圓我上小學那會,學校要求嚴抓家庭教育,守舊的爸媽立刻抓住機會,貫徹落實老師的“聖旨”具體措施就是不讓我看電視,玩電腦。
我放學後窮極無聊會去影音店打發時間,那時候很流行那種花花綠綠的少兒光碟,最暢銷的CD經常碼成“螺旋”或“v”字造型,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卓鈺瑩是其中最紅的一位。
她面容姣好歌聲甜美19歲就有了《童年》《花好月圓》《月亮灣》等膾炙人口的作品,在當時號稱一個人養活一個公司。
不過這些都是後來我在吳之菱那看到的檔案資料了。
至於吳之菱,一個瘋女人。
而且很不幸她是我前女友。
在她說要用燒熱暖氣片把我下面插出血的某一晚,我們大吵一架分了手。
說這些並不是為了賣慘讓讀者同情我捲入下面這起事情有多無辜和莫名其妙。
我只是在提前列舉一些由語言引發的負面結果,和我接下來要說的這件事一樣,一個悲劇,一個本該不發生,但不得不發生的悲劇。
回想起來和吳之菱這個瘋子的孽緣也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悲劇。
彼時我畢業兩年終於拿到一個不錯的項目,蹲在出租屋裡在埋頭改我的第一稿劇本。家裡人突然跟抽風一樣非要我去相親,打了無數電話催我加微信見面。說老家親戚介紹知根知底,條件不錯,去年畢業今年入職警局,工作穩定,長相標緻,本地人小我兩歲。
我本想敷衍過去,但劇本改了一半卡了,每天在朋友咖啡店泡著也憋不出來一個字。
碰巧我媽催的跟索命一樣,就加了女孩微信見一面,當打發時間。
相親那天泛著細雨,吳之菱遲到了幾分鐘穿的也很隨便,似乎下了班就來了,夾克配牛仔襯衫,齊肩的短髮,除了鼻頭上的一顆痣是白白淨淨的鵝蛋臉,符合印象中那種規規矩矩的女生。
不過談話時那雙鋒利的眉眼偶爾會流露淡淡的慵懶隨意,我猜她在長輩那的處境也比我好不到哪去。
我們談得不怎麼樣,興趣愛好雖有一些相同,但對方也心知肚明我們完全是兩種人,除了吐槽家長的多管閒事插手個人生活,還有工作壓力,其他話題都被很默契的中止。
“你真的叫魯念安嗎?”結束後我送她去地鐵站,她突然沒頭沒腦問了一句。
我氣笑了,指了指手機時間“姐姐,我們可是聊了快一個小時。你不會覺得認錯人了吧?”
“沒有,我以前讀過你寫的小說。”
“什麼?”我完全沒料到這出,本人文筆一般算是那屆比賽裡排不上號的,上網都搜不到那種作者。
“《三流故事》青衣大俠是你嗎?”她懶散的眼神帶了些戲謔,我的表情從錯愕變成尷尬。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事,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你是因為這個和我見面的?”
我覺得這女生有點過分,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戲耍別人?
“你千萬別誤會,我覺得你寫的很好,真心的。”她連忙擺擺手,“至少算一流文筆,尤其是結尾關於收藏癖那段……。”我注意到她笑起來一邊臉有一個淺淺狹長的酒窩,另一邊沒有。
“哦哦。”
我那時也無心分辨她是為之前唐突的行為挽尊還是真心實意。實際上我以為這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剛到家我媽的電話就飛過來“兒子,怎麼樣?”
“沒成,人家沒看上我”
我放下一堆大大小小的快遞,踱步到冰箱門前開了一瓶水,半口半口地喝“她家長說她喜歡你,你們聊的很好啊?”母親語氣從迫不及待變為狐疑。
“什麼?”我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著白天的貓膩,吳之菱對我可能有一點好感,猶豫了三個小時,我還是在睡前給她打電話。
“嘟嘟嘟………”漫長的“等待接通中”,我咬著指甲苦思冥想,到底怎麼拒絕她不顯得自作多情?
“喂,你好,魯念安嗎?”
“嗯,是的……”
“你有什麼事嗎?”她似乎是被我吵醒的,我心下覺得抱歉但還是單刀直入。
“你家裡催得緊嗎?我媽媽和我說了你的意思,我其實不太適合你,不好意思如果有什麼誤會的地方我………”
“我知道了,你想說沒看上我?”她說的很溫柔甚至帶點笑意,似乎這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話題。
“你很好,但我工作又忙也不穩定,可能不適合你,你要不再考慮考慮。”
“我考慮試著相處看看,和我談你也不吃虧吧。”
我覺得她思維有點跳躍,“我該怎麼說,我不想結婚的,也不想談戀愛。”
“你想找炮友?”
我差點被口水嗆到,我沒料到她這麼直白。
“也不想,總之就是很忙,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沒做完。”
“哦哦,那好吧。”她比預料中要爽快,沒過多糾纏就掛了電話。
第二天母親連環奪命call又來了“你真是爛泥扶不上牆,條件很不錯了人品也沒問題。”
“嗯嗯嗯,母上息怒,我忙著改稿呢真沒時間,下個月不交我就流浪街頭了。”
“又要錢?你曬的那些話劇票堆起來比小孩高,怎麼去看戲就有時間?”
“…………”
一場烏龍,我又埋頭苦寫。只是某天寫的頭暈腦漲的時候我眼前突然浮現出吳之菱那天在車站低著頭收傘的樣子,短髮垂下遮住她好看的側臉,我甩甩頭,把這些幻想畫面晃出去。
人生嘛錯過是常態,我寬慰自己,然後繼續寫寫了三行又停下發呆。
我對天發誓本人當時絕對是中了某種病毒,竟鬼使神差拿起手機發短信【可以試試,我反正不會吃虧吧。】發了我才反應過來剛剛做了什麼,短信也沒有撤回的功能。十萬分的後悔湧上心頭,差點在咖啡店這種公共場合捶胸頓足。
我只好連忙編輯【不好意思發錯人了。】這種蹩腳的藉口,誰看了都想笑。
對面回應倒是快我一步。
【包的,包的。(吐舌表情包)】總之我和吳之菱關係那天后就進入正式的考驗期。
剛開始那會她真是裝的人模狗樣,她工作比我要忙,但還是每天帶我去胡吃海喝,然後賴在我家不走。
一來二去我慢慢看到了吳之菱奇葩的另一面。相處也沒有起初那麼端著。
“我真嫉妒你!”她經常看著我客廳裡的一堆閒書說。
“誰讓你不好好學習!”雖然她大學比我好,但還是樂於刻薄她,吳之菱是一團棉花,我急切地試探她的針在哪。
“別提了,因為喜歡推理小說才稀裡糊塗去報的,我分數夠去學法醫,但我喜歡前線。”
“你比我還天真,我考中戲前至少知道這行的規矩。”
“是啊理想和現實差很大。”她擠出一個苦笑。
總之找吳之菱的不快的計劃屢戰屢敗,但畢竟是在選對象,我
又開始羅列她的優缺點。
吳之菱是我見過眾多矛盾的人裡最矛盾的一個,我搞時常不清楚她的邏輯。
說她懶,懶得溝通懶得解釋,有時候又利落得我自慚形穢。
說她小心眼,我一戳她的痛處就炸毛非常記仇,我找朋友喝酒看話劇不回消息她倒是完全不過問。
說她好色……這確實有點最最重要的是我不知道她為什麼喜歡那種奇葩的做愛方式。
第一次做我倆都喝醉了,酒壯慫人膽,我決定拉著她去開房。
她急不可耐地把我搓得乾乾淨淨,然後掏出作案工具,在我淒厲尖叫聲裡她像殺豬戶一樣給我颳了毛。
她那天格外主動,洗澡時候就開始耍流氓,握著一邊我的性器一邊舔我的耳朵。
我也是鬼迷心竅,沒有立刻反抗,任由她作弄我。皮膚因為酒精的緣故燙得嚇人,我只好貼在她帶著水珠鎖骨上降溫。
我默默盤算著,打算先節約體力讓她玩一會,等正式開始再一併報復回去。
哪知吳之菱這缺心眼下手根本沒有輕重,為了壓住自己淫蕩的聲音我只好張口咬住她的脖子。
一頓折騰,終於躺在床上,我感覺我已經被耗盡了。
我酒品很一般,雖然那天只是半醉,也鬧出不少笑話。
我喋喋不休地說著我老闆,我同事,我家裡人,有些完全是言過其實,有些則含糊其辭然後說到我高中的比賽。
“你看上我就因為那個?”
“什麼。哦哦,對呀。”她呼吸急促,飛快搓著手掌裡的潤滑油,發出黏膩的水聲。
我覺得不對勁,低頭就看見吳之菱忙的滿頭大汗正要用穿戴。
我酒醒了一半。
謝天謝地應該完全沒有聽到我剛才丟臉的胡言亂語。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
“你要幹什麼?”我只覺得她向來主動,沒料到她主動不是我希望的地方。
“不疼的。”她敷衍的地安撫。
“我不是男同”我掙扎往後退卻被她按住。
“我知道,忍一會就好了。”
我只感覺身邊的眼前一暗,閃著黑屏,然後就被貫穿了。“啊……你慢點!”
完全不疼是吳之菱慣用的謊話,她一改懶散的作風,我被撞得腰都要散架了。
“你這算是用強嗎?”酒精讓我四肢無力,只能委屈地扣住她的後背。
“怎麼冤枉好人?我可是絕對遵紀守法三好市民。”她永遠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我沒和你嬉皮笑臉。”
“哦哦,你不開心嗎。”
說完全不開心也是謊言吳之菱很有技巧,我被操得恍了心神,細碎的快感從尾椎骨一節節地往上攀。
她又壞心眼地讓我在空虛和滿足之間徘徊。前列腺帶來的高潮只有一步之遙。
巨大的空虛感捕獲了我。
“吳之菱,變態……”我下半身都有些麻了,但腦子完全清醒過來。
我在清醒著狀態下又被吳之菱操到神智不清只會哼哼唧唧。
“喜歡變態嗎?”
吳之菱突然又撈起我,分開雙腿,把手臂穿過膝窩,再次壓了上去。
吳之菱聽到我隨著動作發出七分尖銳入耳的呻吟,似乎獲得一種認可,輕輕地笑起來,我報復般地撕咬著她脖頸上跳動的動脈,痛感的刺激讓她更興奮,她的身體發出微微顫抖著,賣力地操我。
水手被海妖的歌聲引誘,獻出赤紅的心臟。
“魯念安”她連名帶姓地叫。
“吳之菱……”我痛苦,又快樂,神志渙散,吐出半截舌頭,被抓
到機會的吳之菱銜過去咬住。
吳之菱得手後越發得寸進尺,眼花繚亂的刑具,情趣內衣往我身上用,我懷疑她上輩子是個淫魔來著。
“還不都是你勾引我,我是好學生來著,和你學壞了!”她向來善於寡廉鮮恥地狡辯。
“好學生?是這樣逼良家夫男穿情趣內衣的好學生嗎?”
我們就這樣討價還價般地相處著,我偶爾會因為她的沒皮沒臉想罵街,她忍著我間歇性的作妖,兩人都礙於“雙方家長的面子”最後還是維持老夫老妻相敬如賓一般的和諧。
我以為吳之菱至少算湊合的生活搭子,從未想過這種和諧會在在某一天突然摔個粉碎。
(因為設計了一長串信件和案子,有幾場只能草草結束,重逢後會再寫)
某天晚上我被她折騰玩癱在床上喘著氣,她倒是精力充沛繼續赤身裸體寫她的材料。
“你這麼熟練之前談過幾個?”我沒好氣地問“沒有啊,我是第一次談戀愛!”
這一聽就是扯的。
“那你從哪學的捆綁?”
“我奶奶在農村,小時候過年殺豬她教我們捆豬。”她又開始胡謅,這明顯是心虛的樣子“你不想說算了別敷衍我。”
“如果一開始知道我這樣,你會選別人嗎?”
這次輪到我沉默。
我突然意識到,吳之菱奇葩的做愛方式讓這段關係帶著一種隱隱約約的脆弱。
我也脆弱。她也脆弱。我們之間也脆弱。
我開始瘋狂給各大編輯投稿,做著一個字換兩文錢的苦差掏空著自己的身體,我想如果有天她對我沒那麼喜歡了用金錢也可以維持。
當然讀者也不用罵我卑微,我也有自我保護的意識。
我經常用話刺她,逮著她的痛處戳,只是我深知語言魅力,只要我嘴上還在抱怨她,每天數落她的種種缺點,我就不會讓她真的走進我的心。
她的脆弱和自我保護則是突發奇想的佔有慾和持續性的冷暴力,裝也不裝了,經常一副無所謂的嘴臉,碰巧她遇到一個很難的案子,每天不信息,不給她當發洩工具人就指責我打擾她。
我當時又很敏感,且善於搞砸一切人際關係。
然後吵架變成了家常便飯,常常是上一秒還是陽光燦爛,下一秒就烏雲密佈。
吵得最激烈的一次是在,是一個叫侯的粉絲讀者寄來的,大概十多封信件每封都一樣。因為這種雞毛蒜皮小事扯到個人習慣又上升到品德問題。
“我聽不懂你想要什麼?”她又來這句。
“我說了你會改嗎?”我咄咄逼人。
“我也沒要你改啊?為什麼總異想天開改變別人?我媽都沒有天天讓我改這改那,要找理由吵架別這麼離譜行不行?”
我似乎踩中她的針。
“你能不能講點道理,人和人不是像你養小貓小狗一樣管吃喝拉撒其他順其自然就完了,過程中調整和優化也是必須的,你和巨嬰一樣完全沒有成人思維。”
“對,我是巨嬰,就這樣吧。”
“好,這可是你說的。”我那天真被她氣得差點吐血,轉身就走,絕對不慣著這種無賴傻缺。
人倒黴起來喝涼水都塞牙,失戀不說,我又被另一個現實揍得鼻青臉腫———我沒錢了。
珠光寶氣的房東發來通知:要麼漲房租,要麼搬走給他備婚兒子騰地方我已經二十五了很難再伸手找父母要錢,身邊朋友也沒幾個靠譜的。
那一刻我第一次覺得偶像王爾德說的全是
人間至理,錢真的很重要!
說起來都怪吳之菱這個天殺的,和她廝混浪費了我快一個多月,稿子一拖再拖,製片催了好幾次,把我吊死也拿不出來,我只好申請再延期一個月。
我氣不過又去吳之菱家找她理論,把這些一把鼻涕一把淚和她講,事實上我們只談了一個月還沒那麼親密,我也沒那麼信任她,但見到她那一刻我就忍不住和她說這些,可能因為我也沒有別人可以說……
不知道是不是我講故事能力太出色,吳之菱聽完我的悽慘人生,毫不猶豫給我打錢。
“我覺得你還是去重新找個離公司近點的小區你們這行以後可能社交很多。”
她語氣很誠懇,不知道的人會以為她被我下蠱了這麼忠心。
“你會不會看不起我吃軟飯?”
我作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想掩飾什麼我也說不上來。
“沒有啊,我對朋友很講義氣的,而且我在追你嘛。”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果真下一句就語出驚人。
“你看過那個漫畫嗎?阿塔蘭忒因為三顆金蘋果輸掉賽跑被迫嫁給對方,我喜歡看你為‘金蘋果’之類的誘惑失去理智的樣子,很色情。”
“油膩死了,誰教你的?說得你好像暴發戶一樣,其實就是在坑蒙拐騙。”我惡狠狠地批評她,但果然又被她蘋果一樣的臉蛋誘惑,失去理智地伸手去捏她的臉頰肉。
“我很有良心的,只騙色不騙財。”
她邪惡地笑著手不老實地開始摸我,我又變成了那顆蘋果,她是一條垂涎的毒蛇。
我只恨自己那不爭氣的性器,暴露了內心的欲拒還迎吳之菱蹭著我的嘴角,從背後環抱著我,另一隻手伸進我的上衣“去臥室,別在外面。”我好不容易喘口氣忽然反應過來。
“嗯嗯”她只是隨手把電視音量調大最大就扒了我的一半褲子著用手指按了進去“你洗過了吧”
“嗯,來之前洗的,要做就做問那麼多幹什麼!”有點像英勇犧牲前大義凜然的發言結果下一秒就破功尖聲叫出來“啊!讓你輕點”我掙扎著試圖用手抵制她的莽撞的進入卻是無濟於事這是我第一次在吳之菱家過夜,但幾乎一夜沒睡。
隨身的吊墜被撞得飛起來,菩薩也不會原諒我這一秒的淫亂“吳之菱不要頂了,我親不到你,我想親你。”
“嗚嗚,不要親我下巴,我想親你臉”
“你今天吃錯藥了?”
“你才吃錯藥了!吳之菱你是m吧!不罵你就賤得慌!”
和吳之菱這廝談,我感覺自己越來越像更年期婦女對著無能的丈夫狂怒。
“不要用舌頭,我討厭用舌頭!”
“可是你乳頭立起來了”
“被你舔大了”
“你今天表情好妖豔賤貨啊”
“你才賤貨!”
“魯念安你胖了嗎”
“你才胖了!”
“我是說我好喜歡,屁股變得圓圓的,操起來肉肉一晃一晃的,好色呀”
“淫魔!”
我報復心態發作咬住她的鼻子,在那顆痣的周圍留下一圈紅色的牙印。
她裝模作樣叫起來,天知道我根本沒用力!
“別裝了,我沒用力,根本不疼”
“你咬的很疼。”
“活該!你操我更疼。”
精神的痛苦是藝術創作的靈魂肉體的疼痛只是罪惡滋生的溫床。
那段時間我就像只豬一樣在這樣在保暖思淫慾的罪惡生活中寫完了我的第二稿終於和我那位“江湖氣”的女上司交差後,她叉著腰說:“小
魯改的真不錯,晚上去個酒局甲方高層都在。”
我就知道,最終還是這樣。
通往最高層的電梯裡只有我一個保潔阿姨,燈紅酒綠的場所卻私密感十足。
在場的女性大多是短髮忙著抽菸談笑,男生們則大大方方調情曖昧酒過三巡其中一個落單的時不時瞟一眼我這個新人開口就是不懷好意的玩笑“小哥哥有女朋友了嗎?”
“嗯。”
“沒關係,我今天要掰彎你!”
“……”
他看到我僵住笑容後笑得更歡快了我掙脫後找了個藉口就跑了,入秋後氣溫下降,外套沒來得及拿,霧氣籠罩的路燈下有一對接吻的情侶,我忽然想到了吳之菱。
我好想吳之菱。
“你撥打的電話正在關機。”
無家可歸又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呆了一會,差點宿醉街頭,還好最後吳之菱電話來了。
她把我扛回家已經半夜,我能感覺到她的嫌棄但我很委屈。
我黏著她給我換睡衣,她乖乖照做卻被我恩將仇報地放倒“吳之菱,我是男的,我要上你。”我作出一副發酒瘋的樣子“今天沒接你電話是我對不起你,我在值班,正好………”
“別廢話,我要上你!”
“今天晚上你是不是遇見什麼事了?”她面露難色“您能不能別扯我,正面回答我的問題,行還是不行?”
我一開始只是想耍酒瘋但她躲閃的態度讓我想極力找回那點自尊心徹底破碎,我越來越來勁。
手卻被她一把推開了,她坐起來拿了桌上的鑰匙就要走,我追到門口只好扯住她的手。
“對不起我一開始沒和你說清楚,如果你想正常的性,我沒辦法適應。
咱們只能算了。”
我感覺自己要被分手,我最討厭的事就是分手由對方先說!
“算了?你根本不喜歡我吧?不喜歡才會那麼做吧?你只是想耍我而已吧?你想形婚?被女人甩了來我這找存在感?”
“你查我?”她終於轉過身看著我,眼神像看著一個陌生人“查你怎麼了?你什麼都不和我說你有信過我嗎?我前半輩子都和你交代了你只會找藉口搪塞我?我只是你的臨時玩具是吧?”
“我沒想瞞你,如果你介意的話就這樣吧。”
“什麼叫就這樣?”
“你幹嘛搞得這麼滑稽?你要當強姦犯嗎?”
看著我認真的樣子她似乎也意識到局面的嚴重性,只好打哈哈。
“你也強姦過我好幾次了!”我決定滑稽到底!
“好,你等等我去找套。”
“你快點。”
左等右等吳之菱拿了一個橢圓的工具沒來得及反應,長線拴著的跳蛋就塞進了後面,然後我就被光著屁股一腳踹出了房間門線的另一端握在吳之菱手裡,她輕輕一扯就能……
現在還不到22點我怕對門回家拼命敲門“吳之菱開門我求你了!”
“我會開啊,但魚要乖乖咬鉤我才能收線,不然不是浪費餌料嗎?”
她就在門背後壞笑,跳蛋也在我體內壞笑,頻率越來越高我有點承受不住,赤裸帶給我強烈的屈辱感,還有似乎已經暴露在眾人視線之中的錯覺我抑制不住地失聲就在這時我似乎聽到樓下傳來腳步聲,我立刻咬住嘴唇,卻還是溢出一點“唔………唔……”
“不要,吳之菱不要這樣。”
門開了我像受只到虎鯨追趕的海豹一樣驚恐,扭曲著身軀飛速爬進去,她的拖鞋踩在我肚臍上,腳趾插進肚臍眼裡“現在誰被強姦了?
”她總是樂於能羞辱我。
我劫後餘生大口大口喘著氣,極力調整情緒。
卻在聽到對門輸入密碼鎖開門的聲音那一刻眼淚憋不住刷刷下落。
吳之菱慌了俯身抱起我和我說對不起“我不會讓別人看你的。”
我生氣的咬她肩膀,又撲上去咬她嘴巴,拉過她的手給自己的性慾解渴“現在誰強姦誰?”
我是一高一低起起伏伏的將軍,她是我的戰馬,我們踏碎地面上堅硬砂石,雖然我屁股有些疼,但至少我是上面那個。
“你覺得暖氣片怎麼樣?”
吳之菱你這個變態!
我哭著咬她的臉咬的很重,這次她沒有叫。
“對不起,我不適合你。”我似乎聽到她在說話,但那聲音好像來自另一個世界。
吳之菱一直是個似是而非的人,我沒想到她說分手會這麼決絕。
出乎所有人意料,我和吳之菱就這樣草草結束了。
我一直沒再見過她直到那起轟動一時的童星殺人案在社交平臺新聞網站刷屏。
愛湊熱鬧的網友紛紛化身網絡偵探,人肉,爆照。
我就這樣再見到了那位冤家,雖然隔了一層手機屏幕,我還是一眼認出了那張臉。
信件碎片1你知道的女校學生要麼愛上男老師要麼愛上其他女學生劇情太俗套,總之我就是注意到了她,她是個憂鬱又洋氣的女孩,總是在室內戴著英倫風的帽子,有點厭食症,我剛開始進公司就很紅,人設是甜心芭比,生活裡也眾星捧月虛榮心膨脹,她卻不怎麼搭理我,我和她不怎麼對付後來我得罪了舞蹈老師,上課總被挑刺,她不計前嫌幫我,某天回宿舍前我兩躲開監控偷偷確定了關係
信件碎片2我現在好累,什麼都不想做——雖然前一秒還覺得什麼都想做。
所以我決定立刻給你寫這封信,在錄音室的沙發上,這裡沒有桌子,我只好用腿墊著,筆記難看的話請見諒。
筆和紙普普通通,都是找我新經紀人臨時借的(如果沒有她我恐怕很難再進公司的錄音室了),我先寫下來待會好還給她。
總之雖然形式不那麼正式,但請相信我借下來的話依然是真心誠意,就像我第一次在讀你的小故事一樣笑出來,完全是發自內心。
以前所有人都評價我我總有說不完的話,現在……
可能最近老了我總愛提起以前,以前我也老愛坐在錄音室門口等。那時cd銷量下降公司錄音棚很貴我的經紀人為了省錢只能幫我預約凌晨的時間,我經常大半夜還在等,經常等得快睡著,又很快被吵醒。
經紀人只說在轉型期,沒關係的,熬過去就好了。
可能那段記憶太過痛苦,在我心裡封存了太久我已經記不得什麼時候和她分手,這些年我都儘量不去敢回憶過去。最近忽然漸漸想通很多。
那時我總恨她不夠關心我,至少沒有我給她的多。我很愛她,我給了她很多陪伴,精力,我陪她去看醫生,帶她去吃各種好吃的,想了一百種方法逗她開心。
但14歲的她或許不需要這些,她只是想去對抗些什麼。
用厭食,用病秧秧的身體,用不合群的性格甚至冷嘲熱諷或者別的什麼去對抗她討厭的世界。
不過那時我好累已經沒力氣去聽她那些主義,正義。陪她一起對抗汙染,對抗罪惡,對抗不公。
我那段時間所有注意力都用來對付晝夜顛倒帶來的睡眠失調。
我只是想睡覺。熬到
明天就好了,也許唱片行業又會重新流行起來。
但我還是沒能熬到。
新專輯銷量和經紀人的臉色一樣慘淡,嗓子也出現了問題。最令我崩潰的是一些粉絲留言說對我很失望。
誰讓你期待我了?是你們要先喜歡我的不是嗎?我不明白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恍惚間覺得自己在走一條沒有盡頭的下坡路,也許經紀人說得對“被人喜歡真的是件很累的事。”
我只是想睡覺。什麼也不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