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戀(已完結) 不定期更新番外

依戀(已完結) 不定期更新番外

作者:1919372846

本文純為筆者自己的遐想,逛論壇時看了各位大手的文章就萌生了自己寫的想法,權當與各位同好一樂。另外筆者在實踐甚至戀愛方面的歷史完全為零,本篇文章或是對心中某種狀態的映射,如有資深同好認為有不合理之處還請見諒哈,文章可能會比較慢熱,也隨時歡迎大家討論。

序章

今年的春風似乎來得很早,胡默靜靜地站在河岸,感受著微風徐徐撫過面頰,河岸的柳樹還未冒芽,枝條輕微又略顯僵硬的隨風擺動著。“這陣風來後,這些柳樹也快長出新的綠葉了吧。”胡默在心理兀自嘀咕著,不知從哪一天開始,他似乎變得能清楚分辨換季時的春風與秋風,寒中帶暖與暖中帶寒,這是有明顯的區別,不知不覺辨別風的來意竟也成為了他的一種時令性樂趣。思罷胡默又嘆了口氣,上次見到家鄉掛滿柳葉的河堤,已經是四年多之前,再過倆月就滿五年了。今日風好,太陽也好,本身正值春節,胡默身後的廣場上有小孩放起了風箏,抬眼望去,風箏盡力擺動著身軀,好像是想往天空深處鑽取,可纏繞在身上的細線輕而易舉的便將它鎖住。“這到底是好是壞呢?”胡默凝望著風箏,心中又開始了不知有多少意義的哲思......啪!突然後背一聲驚響,直接把出神的胡默重新拉到了地上,猛回頭一看,原來是老同學張蘋,“你娃兒又在這覷啥,思春了?”

“你才思春了,老子這麼久沒回來看看家裡的景色不行?”胡默隨口懟了一聲,即便距高中畢業已近十年,他跟張蘋之間的調侃仍如同少年那般,高中時班上男生不多,大多數之間都有良好的關係,這段時期的友誼簡單而純粹,因此還保留著每年聚餐的習慣。

“我思春?,我看你心裡面還沒點數,今晚怕不是隻有你一個還是處男,甚至是單身的了。”張蘋壞笑著說到。

“你。。。”胡默下意識想反駁,結果心理一盤算竟真是如此!便又抱胸雲淡風清般回道:“我這是自由慣了。”

張蘋撇撇嘴:“假得。不玩兒你了,說正事,這次可是難得有女生要來的,說不準你還有機會吃吃窩邊草。”

“得了吧,這麼久沒見,人都不熟悉了,再說,哥們工作時常都在外頭跑,緣分這玩意,可遇不可求啊。”雖說帶有幾分玩笑意味,但胡默也確實對談戀愛並不上心,不然說不準是兄弟夥裡面最早脫單的也說不定,至於原因,恐怕也是複雜的。

轉眼到了晚上,胡默跟隨其他五名同學一起進了聚餐預定的包間,此時已經有另外五名同學已經到了,其中有三名男同學是從外地過來,直接就到酒店了,另外有兩名女同學似乎是一起來的。以往如果只是男生聚餐的話,通常是由胡默組織的,大學期間還不乏有幾次大型聚餐,但隨著大家開始工作,各方面都變得難以協調,加之胡默本身也是經常跑國外出差,因此最近幾年都是自己看時間約幾人小範圍聚聚。這次也是班長提議,畢業快十週年了,大家能否來聚聚,本來是邀請了班主任的,但班主任臨時要回老家,隨後也有幾位同學退出,但畢竟這種局難得成一次,於是這次也就變成了尋常的同學聚餐。

約莫十分鐘,剩下四名女同學也如約而至,按理說如今的胡

默在經過數年的奔波後,面對異性應是從容不迫,然而在瞥見洛笙的那一刻,他心裡竟久違地蕩起了一圈漣漪,這圈漣漪使他短暫地分了神。洛笙是當初高中時的語文課代表,也是班上公認的幾位美女之一,臉型小巧,五官端莊,漆黑的眼眸中總是帶著些許柔情,筆鋒般的雙眉又添上幾分英氣,優雅且親近,親近且優雅,如同一朵月白色的蓮花,觀賞她無須太遠,又不能太近,只能停留在恰到好處的距離,而十年的歲月絲毫未消磨她的美貌,相反歲月的洗禮為她帶來了成熟與從容,再以內斂的淡妝做點綴,這朵白蓮花上又好似輕輕籠上一層霧紗,更叫人迷醉,當然,同其他所有人一樣,她的眼角處,也增添了一分不易察覺的滄桑,或許正是這一絲滄桑,才使得她顯得既從容又惆悵。

洛笙進門後同樣掃視了一圈屋內,相比其他人,彷彿帶有點搜尋的意味,幾剎那後便撞上了胡默的視線。

“咳!”當胡默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自己與洛笙的視線對上了,他並不能準確意識到這種狀況過了多久,但願只是一瞬間,無論如何他迅速甩開視線,撫平心境,頃刻間又回到了平常那副隨遇而安的樣子。

“呃那個,原本說劉老師也要來的,人也會更多一點,開始就訂的兩桌,現在人少一些,坐兩桌太冷清,就換成一桌了,過年包間也不算好換,可能桌子有點小,大家估計得擠一擠,不過正好也熱鬧嘛。”班長看人齊了就開始招呼大家入座。雖然大家都是老同學,但畢竟男女有別,而且男生這邊除了胡默都是有女朋友的,甚至個別已經開始商量結婚了,於是胡默很“幸運”地承擔了男女相鄰的位置,另一端則是空了一個間隙傳菜用,而徑直走過來坐在他身旁的,正是洛笙.....“誒,你常駐國外工作啊。”酒過三巡,在酒精的催化下,大家逐漸褪去了久違的屬於學生時代的生澀,開始談天說地,聊自己在高校求學以及如今工作的事。這次聚會願意來且能來的,大祇在求職生涯也沒有太差,收入最低的也是在本地進入了公職系統,而且這種生活從某方面來說比到處奔波的胡默可舒坦多了。

“你不也是說你研究生主修國際新聞嗎,想來也難免到處出差吧。”胡默呷了口水,接上了身旁洛笙的話。

“對呀,去年就開始了,今年恐怕會更多。新鮮感完全抵不過工作的疲憊,但是你看上去完全不累誒。”洛笙用無奈的語氣說道。

“那可能是我好奇心比你更旺盛吧,以後很長時間這就是你的生活啦,要學會從中挖掘樂趣。”說不累那肯定是假的,只是到處奔走的工作能讓胡默感覺到些許自由,就如同今天看到的風箏那樣。“說不定哪天我們還能碰巧遇到呢,到時候有緣聚聚?”

洛笙聽罷輕微頷首,微笑道:“那就看緣分了。”

。。。。。。

聚餐結束後,再回家的路上,張蘋挽著胡默的肩,帶著醉意打趣道:“哎呀,洛笙還真是一直沒談戀愛啊,以前也是在朋友圈從來沒看她發過。我看你倆要不湊一對得了。”

胡默用手肘頂了下張蘋的肚子,回擊到:“說明人家要求高唄,我這種一天到處跑,沒個穩定。”

“你不也是沒談嘛,我看你也蠻挑的,再說我看你倆今天聊的不是挺投機的嗎。

”張蘋揉了揉肚子。

“聊天而已,我跟哪個都聊的投機。”胡默漫不經心地應道。

從旁人看來,胡默生的秀氣,相貌姣好,而且如今收入不錯且見識寬廣,沒談戀愛的原因只會是這個男人把心思放在事業上,或是追求精神上的自由,再不濟就是單純跟洛笙一樣,對另一半有著心中的標準。

而事實上,胡默在自己對待異性關係上,想要的並非是男人夢寐以求的溫柔鄉,明明表現得如此灑脫,他此時內心所渴求的,卻是一把枷鎖,一根鎖鏈,想要被控制,想要被牽引,就如同今天看到的風箏那樣。他是是個受虐狂,渴望一位主人,而非一位妻子,渴望羞辱,而非溫柔。

第一章

胡默雖說是無神論者,但命運這東西,他卻是信的,萬物皆有規律,人也固然如此,設想一切可能,即便意外來臨,也要學會快速接受它,這是胡默保持隨性的秘訣。不過命運偏是無常,有時來的莽撞,去的無聲,明明無心去尋,眨眼卻出現在了眼前。胡默看著餐桌另一頭的洛笙,竟一時有些苦笑不得,這麼多年沒見過面,半年前聚餐時的無心之談卻一語成讖,一場國際性論壇,把洛笙帶到了胡默常駐的城市。

洛笙今夜穿著一襲淡紫色露肩長裙,低調的顏色包裹住她的身軀,勾勒出她纖細的身材,修長白皙的雙腿在裙襬間若隱若現,這種欲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覺恰是最奪人心魂,時至秋分,暑氣尚未消,洛笙的肩上僅僅搭了一條米黃色的薄披肩以御初秋的夜風,而用此時由於正在用餐,披肩被置於背後,玲瓏圓潤的雙肩在胡默面前暴露得一覽無餘,黑色柔順的長髮時不時拂過肩頭,好似絲綢拂過珍珠。當然對於胡默來說,最絕的還是白淨的雙腿下,那一雙穿著白色高跟鞋的一雙玉足,與隱秘的紫色相反,在純淨的白色的襯托下,洛笙的雙腳能看到出自血色的紅潤,如果說雙腿的色彩是優雅且文靜,那麼雙足便顯出生機與靈動,可惜高跟鞋的設計仍帶有剋制,沒有露出腳趾,只能通過腳背來叩開想象的窺視之窗。

美麗,高貴,如此詞語便足以形容今晚的洛笙,因為洛笙本身便是對此二詞的詮釋。胡默捂了捂自己的嘴巴,剋制住自己想跪在洛笙腳下的慾望,緊繃著心中的那一根神經,讓自己維持著作為人的體面。

“來就來唄,你也是出差,還帶什麼東西。”胡默拍了拍放在桌上的兩盒茶葉,“說起來,你怎麼想起帶茶葉。”

“不是你自己說你喜歡喝茶嗎?”洛笙反問道,櫻桃小嘴裡還咀嚼著燉牛肉。

胡默聽罷微微一怔,隨即想起來年初聚餐時確實提到過這習慣,轉念幾種思緒又忽地從他腦罐子裡冒出來:她記這麼清楚莫非是對我有意思?怎麼可能?胡默晃了晃頭,儘量不去想這點。

“你搖頭幹嘛,不喜歡嗎?”這一動作卻被洛笙敏銳的捕捉到了。

“不,不是。這麼好的綠茶在這可是稀罕物,只是說你確實沒必要帶就是了。”胡默慌張回道。

“我這不是怕別人說白吃你的飯啊。今天這頓恐怕也不算便宜吧。”洛笙撇了撇嘴。

“那你之前問我要不要A,如果我答應了你不是不是就不給了。”胡默試圖重新恢復矜持。

“但你就是請了嘛。”洛笙當即一句話嗆得胡默無言以對,“我,我又不

是那種小氣的人,接著吃接著吃,牛肉涼了口感就差了。”

看著胡默窘迫的樣子,洛笙暗暗抿嘴笑了笑,盯著胡默問道:“別忙著吃啊,你是不是還有重要的話沒對我說。”

驚奇、疑惑、慌亂甚至還有一絲輕微的恐懼,看著洛笙直視自己的眼睛,複雜的情緒一下淹在胡默的喉頭,一時讓他覺得難以呼吸。

“啊?什,什麼啊?我要說什麼?”胡默彷彿得了失語症,只能重複洛笙的問題,心裡面各種設想正交織著一團。

“說謝謝啊,收了禮不應該道謝嗎?”洛笙故意氣鼓鼓的說道。

“哦,哦.....對,對,謝謝哈。”胡默心理送了口氣,連忙向洛笙道謝,反應過來後,胡默便開始暗自責怪自己:真是的,我在想什麼,這有什麼好慌張的,平時的冷靜去哪了。就在胡默自責的時候,洛笙嘴角偷偷上揚,這場簡單的對話她大獲全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接下來的晚餐如雙方預想般的順利,為什麼說預想般,因為在上次的聚餐中,胡默就發現彼此的愛好有太多相似的地方,甚至可以說是趣味相投,在性格和處事方面又相互互補,如果沒有那方面的癖好,自己恐怕會孤注一擲地追求她吧,在送洛笙回酒店的路上,胡默如此想著,但這也許只是胡默為自己在感情上的懦弱找的藉口罷了。

“就送你到這了,後面還有工作,早點休息。”胡默站在酒店門口,雙手背在身後,即便返回途中仍輕鬆地聊了一路,胡默始終與洛笙保持著朋友間的社交距離。

“嗯,謝謝。你也是,今天幸苦了,早點休息。”洛笙點點頭,對胡默溫柔的笑著說道,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那下次再見,等下次回國,再把其他人邀上一起聚聚。”胡默揮了揮手,同時驅趕著心理悵然若失的感覺,這種感覺,他經歷了不止一次。

“等我這邊工作結束,回國之前還有時間的話再一起吃個飯吧?”胡默欲轉身,洛笙突然帶著不易察覺的小心語氣問道。

“好啊。”胡默脫口而出,甚至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回答。

“那就這樣說定了,就暫定下週日吧,到時候我請客。”胡默剛想補充什麼,洛笙隨即便把話頭堵住,“另外,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胡默還在自責剛剛的莽撞,這不新鮮。

“你願意當我男朋友嗎?”洛笙好不掩飾地問道。

“!?”胡默一時驚得說不出話,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你不用說話,拒絕也沒關係,只是無論結果如何,都請在那天告訴我,我會等你。”洛笙並不給胡默思索的時間。“不過,也請不要讓我再等了,下週見。”說罷洛笙轉身匆匆撞進酒店。

胡默在感情上是自私的,他只是在考慮用何種面貌來面對洛笙,是以普世的社會關係,還是遵從自己的慾望,他為此發愁,甚至可憐自己,在回去的路上,他全然沒考慮,洛笙心理到底在經歷怎樣的掙扎,他重蹈了大學的覆轍,只是這一次,他的確用心觀察且瞭解了洛笙。然而他仍然不知道的是,早在十年之前,就已經有人在觀察並銘記了他。

第二章

幸福是什麼,追求幸福是每個人生下來的權利,也是驅動人生存的本能,每個人對幸福的感知也會不同,有人認為在權力的山峰上不斷攀登是幸福,有人認為在

財富的海洋中捲動潮流是幸福,也有人認為平凡生活中的細水長流便是幸福。而人又是矛盾的,攀登權力的人有時也會想著鬆開雙手,卸下一切負擔;逐浪財富的人有時也會想著重新躺回岸邊;腳踏平凡的人有時也會想著追逐頭頂的星星,這對於他們來說,何嘗不是另一種幸福。胡默同樣處於矛盾之中,他充滿好奇,追逐新鮮和自由,他拒絕了家裡給他安排的穩定的編制工作,出國留學,回國後又立即隨企業出海,他的適應力和應變能力讓他在海外業務中如魚得水,但他也不會過多泡在工作上,閒暇之時他會去徒步,去露營,去結識各種各樣的人,去見各種各樣的景,或者直接悶在家看書、玩遊戲,只要是讓他感到新鮮的,他都願意去嘗試,他就是一個這樣自由隨性的人,他就是這樣一個內心空虛的人。在他空洞的內心中,潛伏著一頭慾望的野獸,野獸狂嘯著吞噬外在的新鮮感,能馴服它的,只有馴服這個詞本身。

一週時間對於胡默和洛笙來說過的很快,理由很簡單,就是他們本週的工作非常緊湊,儘管那晚上的二人新潮何其澎湃,但只要稍作理性思考,洛笙其實並不需要有其他的思想,只需要等待並完成好自己的工作職責就行,要是工作出了岔子,哪還能有機會約會。而對於胡默同樣如此,他很快理清了現實,並做出了決定,他認為這是命運給他的又一次機會,這段感情可謂是低投入高回報,即便洛笙不能滿足胡默的被控制慾,跟這樣美麗貼心的女子過正常日子也挺好,大不了把那頭野獸就此埋葬。此時的他尚不知曉,如此僥倖的心理,將為他帶來刻骨銘心的教訓。

命運似乎很眷顧二人,週六雙方在微信上確認都能出席,地點由洛笙定在上週同一家餐廳。同樣,這次胡默帶了兩瓶A國特色葡萄品種西拉子釀造的紅酒,葡萄年份選的是他們當年高中畢業那年。經過與上次相似的調侃之後,洛笙當即就開了一瓶,“幹嘛這樣盯著我,既然送給我了就是我的了,我想什麼時候開是我的自由。”這把胡默整的有些無奈。整場晚餐還是那麼令人愉快,同樣的二人,同樣的著裝,同樣的氛圍,同樣的夜晚。

“洛笙,我想好了,不過有件事,我希望你先知道。”他倆已在週六事先約定好,在晚餐結束前不談論回答的事,此時他們已站在河邊上,即便是週末,夜晚的河邊人也不多,偶有幾個夜跑的人或者是散步的情侶經過。

“嗯,我聽著。”洛笙跟胡默保持著一定距離,雙手的食指勾在身後,身體緩緩擺動,腳下的高跟鞋底輕微地摩擦著地面,面色平靜,除了一絲的緊張,旁人並不能察覺出其他的情緒。

胡默用鼻子深吸了一口氣,夜晚河邊潮溼地冷氣讓他的頭腦清晰了幾分,他不想再去設想對方會是何種反應,只顧著當下把自己的心底給吐出來。

“洛笙,我也喜歡你。但是我想說,我是個m,如果你能接受的話,我希望你能當我的主人。”

隨即而來的是,沉默,這次似乎輪到胡默緊張,雙手半握拳垂靠在身體兩側,拇指死死頂在食指關節處,明明比洛笙高几公分,卻是低著頭用雙眼向上斜望著洛笙。大學期間,他有過一次類似的經歷,不過他當時問的是:“我是個m,有受

虐傾向,你能接受嗎?”而那次的結果是兩人最終漸行漸遠,直到最後也沒發生任何關係。之所以這次問法不同,並非是胡默思考所謂的策略,單純是因為此時的他,真的很喜歡洛笙。

“你是說SM中的那種主奴關係嗎,你想讓我當你的主人?”洛笙平靜的確認了一遍他的話,胡默緩緩點頭沒有作聲,低著頭沒有看洛笙的臉。

又是一陣沉默。

“我,不能答應你。”或許很短,或許很長,胡默並不能清楚感知這段沉默究竟過了多久,聽到這句話,他的心頓時像洩了氣的氣球,失望,悲傷,同時還伴隨著釋然,他抬頭望向洛笙,只見洛笙仍是一副面如平湖的樣子,只是相比之前,少了那份緊張,多了一份堅定。

胡默想開口說點什麼,剛一張口,卻發現喉嚨幹得厲害,像是被什麼堵住,正當焦急時,洛笙又接著說道“請原諒我的自私,這不是我想要的關係。我想要你,我真的好想要你,從高中的某一天起,我就喜歡你,喜歡你的談吐,喜歡你的自由,每次你交作文我都會認真讀好幾遍,心中在想怎麼會思想有這麼合我的人,我一直活在別人的目光裡,是你教會了我灑脫,我也想像你一樣去追求,去奔跑,不用在意別人怎麼看。但是我也知道,在那樂觀的包裝下,你內心的空虛與孤獨,所以我一直期盼有一天,或許能在你旁邊,排解你那份孤獨。然而我還是不夠了解你,你是m這件事,我為什麼沒有察覺呢?你對於我來說,明明已經是唾手可得了,我大可以答應你的話,把你留在身邊,但我不想對我內心說謊,這不是我想要的關係。”洛笙說道最後,竟帶起了一絲哭腔。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讓胡默覺得自己無言以對了,明明做的是市場公關工作,向來文思敏捷的他在洛笙面前,卻像個剛學舌的嬰兒。此時的他心中五味陳雜,一點也拼湊不出回答的話語,只是覺得整個臉到頭皮酥麻得厲害。

“不過,你哪怕還有一絲打算做我男朋友的話,我仍願意等,等到你真的放棄我那一天。”這句話語氣輕柔無比,卻如同一道雷擊轟在胡默的腦門,胡默瞪大眼睛看向洛笙,只見洛笙雙頰緋紅,淚珠已在眼眶裡打轉,但是眼神卻愈發堅定地正對著胡默地目光。

要是負了這樣的女子,自己哪還算的上是人,胡默雖說是散漫之人,對周遭一切都表現得漠不關心,但他並非無情無義之人,哪能讓這樣的美人再負青春年華,他踏步衝上前去,一把抱住洛笙:“對不起,對不起,錯的是我,是我太長時間無視了你的心意,是我沒有看清你的決心。我太傲慢了,如果你能原諒我,我們從今天正式開始好嗎,我會成為你的男朋友,我會對你負責。”

洛笙把頭埋在胡默胸前,輕輕抽泣著,半響後,身體停止了抖動。“嗯,我原諒你,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女朋友了。”她沒有抬頭,二人就這樣任憑他們彼此相擁。

河畔的微風緩緩拂過二人的身軀,夜風的清涼重新喚醒了二人對時間的感知,如果可以他們希望今夜永不結束,明日到來時,他們又不得不帶著對彼此的思念又暫時分別。

“今晚把我奪走吧。”洛笙的腦袋從胡默的懷中探出,深情地望著胡默,原本筆直的雙眉此時已完全舒緩,散發出的

溫柔能將整個人包裹住,黑褐色的眼眸中波光鱗動,好像可以掬出一捧水來。胡默輕輕地將唇貼了上去,柔軟和冰涼,這是洛笙的嘴唇最先給胡默帶來的感覺,隨後一股溫熱感逐漸湧現,胡默閉上眼靜靜地感受著這溫暖在二人嘴唇間傳遞,任由它填滿自己內心的冰冷,唇周還能感受到洛笙輕微的鼻息,一股木質的花香混合著奶香飄進鼻間,纏繞著胡默的嗅覺,呼吸隨著二人的心跳加快,洛笙輕輕的發出了一絲呻吟。這是二人遲來的初吻,並不熟練,但卻那樣美好,自從自己脫離母親的懷抱後,在胡默的記憶中,再沒與別人如此親近過,這種原始的歸屬感,他已闊別太久。

然而,最令胡默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酒店房間內,洛笙一絲不掛的躺在床上,修長白皙的玉體完全暴露在胡默面前,柔順的黑色長髮散落在白色的床布上,雪白的雙乳挺在胸前,柔軟而富有彈性,粉嫩的乳頭下帶有一圈淡淡的乳暈,彷彿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大腿羞澀的閉攏著,但還是能通過大腿根部看到那一片粉色的花瓣,羊脂玉般的腳趾輕輕的勾住被單,雙手向後仰垂在枕頭,此時的洛笙就好像一位全心奉獻自己的純潔少女,等待著領主享用她的初夜權。若是尋常人看了,都會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獸慾宣洩在此尤物身上,多猶豫一秒都是對美這個字的不尊重。然而此時的胡默額頭卻急得直冒冷汗,明明接吻和脫衣時都一切正常,而當面對一絲不掛的洛笙,正欲嘗試上壘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下體竟軟了下去。

“怎麼回事,快起來啊,怎麼回事?”胡默反覆唸叨著,雖然好似是在問話,但其中的原因他恐怕是知道的,二十多年來,他對性的幻想都是在意淫自己如何成為別人的奴隸,看的片也全部都是SM相關,甚至口味越來越重,如今的他竟已是不能對正常的性行為做出反應,他反覆揉搓著自己的下體,然而這無異於揠苗助長,他越是焦急越是不起作用。

此時的洛笙望著胡默的背影也發覺出了不對勁,就算是第一次,再不熟練戴個套也不應該這麼久。洛笙拍拍胡默的肩膀,關切地問:“怎麼了,身體有什麼不舒服嗎?”這一拍之下胡默卻如同驚弓之鳥般從床一下跌倒地上,看著胡默的表情與下體,洛笙好像意識到了什麼,一張難以言說的複雜表情浮現在臉上,胡默當即就辨認出了其中失望的情緒,之所以這麼敏感是因為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表情。

“不,不是的,剛剛脫衣服時就是正常的,苼兒你也看到了不是嗎。”胡默快要哭出來了。

洛笙看著胡默一副快要崩潰的表情看著自己,又隨即轉換面容,露出關心的神色說道:“沒事的,我大概知道原因。我可以幫你,你想讓我用手,用腳,還是嘴,都可以。”隨即緩緩向胡默靠近。

胡默下顎已經開始止不住地顫抖了,他明白,即便洛笙用腳讓他勃起了,他今晚也給不了洛笙想要的幸福。他顫顫巍巍地拉住洛笙的手說,聲音顫抖著說:“要不,今晚就不要勉強吧。我下次一定會改變,一定會補償你的。”

洛笙沒有回答,一言不發地盯著眼前癱在地上的男人,沉默良久才開口道:“剛才我脫衣服的時候,你一直只是盯著我的腳在看,你就只是喜歡我的

腳嗎?”

胡默低著頭,眼睛已經開始模糊,他不敢抬頭看洛笙,只是一個勁的搖頭。

“不承認?那我給你一個機會,今晚你就像狗一樣服侍我的腳吧。”洛笙冰冷地說道,之前的溫柔與體貼全然不復存在,彷彿瞬間換了個人。

胡默一聽這句話,心裡先是一怔,腦子裡瘋狂思索著洛笙這種行為變化的原因,然而,身體卻卻先腦子一步做出了反應,被他搓的發紅的下體,竟在這句冰冷的話下,可恥地勃起了。胡默突然靈光一閃,彷彿抓住救命稻草般,抬頭看向洛笙,面露欣喜地說道:“對了笙兒,你可以用你剛才地語氣命令我,你看我現在有反應了,我們說不定能正常......”

“我拒絕。”話還沒說完,便被洛笙簡短而決絕的三個字打斷了。胡默噎著喉嚨看著洛笙,洛笙仍然是一副面若冰霜的樣子,只用眼睛向下藐視著他。

“再問你最後一遍,我給你一個機會,今晚就像狗一樣服侍我的腳。如果你願意,就跪著把頭貼到我腳邊上。如果你不願意,你就站起來。我只給你三秒鐘。”洛笙語氣冷漠得像是在對待一個陌生人,不,可以說比那還要冷漠。

“三”。說完洛笙根本沒有給胡默留任何多餘的時間,直接開始倒數。

“二”。胡默盯著洛笙的腳,這一雙白嫩的玉足仍然是那麼誘人,他吞了吞口水,如果洛笙是這種狀態,這何嘗不是他想要的,想著他能卑賤的在洛笙腳下當一隻蟲子,多年來他的慾望終於能在現實中得到滿足。甚至說不定只是洛笙明白他心中所想,在配合他而已,既然如此......“一”。唰!在洛笙說完最後一個數字時,胡默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他一時竟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選擇,純粹像是自己身體下意識做出了動作。他略顯驚訝的重新看向洛笙,只見洛笙冰冷緊繃的面孔竟開始舒緩,幾剎那間又恢復了往日的平和。她走向胡默,抱住他說:“今天你幸苦了,沒關係,我們慢慢來吧。”這次換成胡默將頭埋在洛笙懷中,他不想去想如果他真的跪在了洛笙腳邊會發生什麼。或許如同他看到小說一樣,洛笙從此以後真的會像對待狗一樣對待他,他們關係一夜間從情侶變成主奴。又或許今夜之後,洛笙就會離開他,從此二人再不相見。不過這都不重要了,因為他已經做出了另一個選擇,只是他還不明白,他能找出一萬個理由跪下,但卻找不出一個理由像現在這樣站著。

酒店裡,二人相擁著,正如他們兩個小時前的那樣,只是僅僅這兩個小時之後,哭泣和安慰的人便調換了位置。

第三章(前)距離上次的事已經過去了一個月,在這一個月期間,胡默和洛笙保持著正常聯繫,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他們的聊天也如同大多數尋常情侶一樣,聊工作,聊生活,聊興趣愛好,很是甜蜜,甚至還會互相開黃腔,當然這話題會迴避胡默的癖好。時間來到了十月。由於在南半球,現在的天氣已開始顯得有點炎熱,之前也提到,胡默頗有書生氣質,他不抽菸,喜茶酒,到了國外,也時不時會泡酒吧,沒有事的週末,在酒吧點上一杯啤酒,就能跟當地人一起嘮一下午。這裡的酒吧文化跟上海廣州這些大城市的雞尾酒吧相比,倒更像是川渝地區的茶館,川渝茶館除

了喝茶,少不了的還有打麻將,全世界都有人愛賭博,這裡更直接,很多酒吧和賭場是一體的,時不時能看到那些無所事事的人將政府發放的救濟金在此揮霍一空,還有一些來打工的移民,每天來吃酒吧和賭場提供的免費事物,這些食物之所以免費,是因為他們早已把工錢投入到了賭博和跑馬上,已經成了賭場的高級會員。除了這些人,還能夠看到青澀的大學生,他們臉上還沒有對生活的麻木,總是充滿激情和歡笑,他們來賭場的目卻不是為了用虛無飄渺的概率來刺激多巴胺,他們辦一張卡的目的是為了來吃賭場量大實惠的套餐,至於有沒有人被賭博誘惑並沉淪,這就不是胡默關心的事了。當然胡默並不只喝啤酒,威士忌也是他的喜好,洋酒聽上去高級,實際上並不用花太多錢,每種酒在各個價位都能找到合適的產品,拋開酒稅,中國有些白酒的溢價可比洋酒厲害,要是這些外國鄉巴佬看到中國人在酒局上喝白酒的樣子,恐怕都會感嘆:中國人真有錢。

書歸正傳,胡默這天又來到了他經常光顧的威士忌吧,他學生時代愛喝雞尾酒,甚至大學期間還擺過攤,只是他喝雞尾酒只喝一種,古典,一種僅用威士忌、方糖、苦精和冰塊調製的雞尾酒,這種味道經典而悠長,不知不覺他到酒吧只要是點雞尾酒,那麼就一定是這款。而如今工作後有了自己能支配的金錢,他也開始喜歡在酒吧裡直接點威士忌喝,相比於他之前買瓶裝的在家自己喝又是另一種體驗。

“卡爾里拉12DE,謝謝”,卡爾里拉是胡默的偏愛,在他心中,卡爾里拉至於威士忌,就如同古典之於雞尾酒,瀘州老窖之於白酒。這酒廠在以前本身是不出名的,但確是為聲名遠揚的黑方提供原酒,很多獨立裝瓶商(IB)也喜歡用它的原酒來陳新酒,可以說在家能成為依靠,在外又能撐得牌面。其實胡默喜歡它,更直接的還是這款酒是他學生時代就消費得起的,口味也就漸漸形成了。胡默來雞尾酒吧一般是為了尋求安靜,他跟洛笙成為情侶後,這個月他幾乎就沒去過喧鬧的啤酒吧,更多是下班後一個人找安靜的地方,思考之後的事,除開春節,每年也還是有幾次工作空窗期能夠請年假去見見洛笙。胡默抿了一口酒,正思考著事情,伴隨著清脆的鈴聲,酒吧的門被推開,進來一個女人,向酒保比了一個“一”的手勢便徑直坐在吧檯,與胡默正好隔了一個位置,胡默下意識扭過頭去看了一眼,大致是一副華人面孔,約莫30歲左右,頭髮烏黑油亮,末端被燙的捲曲,五官精緻且典雅,生的一副柳葉眉,眼中透出一股魅勁,口紅採用了顯眼的色號,身著黑色的貼身繡花短裙,像是電視劇裡走出來的上海貴婦。

“這是我第一次來這個吧,你們這有什麼受歡迎的嗎?”那女人的聲音端莊而綿長,恰是符合她的外在氣質一般。

“當然,我很樂意為您介紹一些(酒),但最終還是得遵循您自己的口好。請問您今晚想喝點怎樣的酒呢?”酒保頗具素養,並沒有急於推銷店內的產品。

女人往酒櫃上快速掃視了一圈,沒有拿定主義,最終看向了胡默這邊。“請問那位先生喝的是什麼?”

“卡爾里拉DE,女士,是一款艾雷島的酒,如

果您第一次喝的話,可能會不適應其中的泥煤味道。”酒保耐心介紹道。

“嗯,既如此,那就選一款艾雷島的吧,可惜我並不喜歡卡爾里拉,波摩,25年的有嗎?”

“有的女士,只是女士,高年份的酒我們只提供整瓶購買服務。”酒保好心提醒道。

“我有說我是按杯買嗎?”女人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嚴厲與責備,彷彿覺得酒保那句話有辱她的身份。

“請原諒我的失禮,這就為您準備。”酒保慌忙躬身道歉,隨即便轉身去備酒。

呵喲,好一位貴婦人,胡默在一旁目睹完這場對話,不免暗自咂舌,一個語氣詞隨口脫出,餘光瞥視四周,發現不止他一人被這女人所吸引,無論是在吧檯還是在卡座,都有男性投來驚羨的目光。當胡默把注意力又轉回來時,卻發現那位貴婦人正盯著自己,這把胡默嚇了一跳,他又馬上恢復鎮定,對那女人微笑示意。

那女人也用微笑回應了胡默。“你是常客嗎?”那女人說道,但這句話並非是用英文,而是用中文說的。

胡默略感驚訝,雖然說這些年生活在國外,並且從事與人打交道的工作,自己也能快速分辨出華人面孔的人是僑胞還是華裔,又或者是來自亞洲其他地區的人,其實僑胞和華裔非常好辯認,反倒是偶爾會對日本人或者馬來西亞人判斷失誤,像眼前這位貴婦人,胡默幾乎是九成九的把握斷定是跟自己一樣的國人同胞,但哪怕僅有零點一分的不確定,在是萍水相逢的情況下,胡默還是會先詢問對方來自哪裡。所以在這,胡默並不驚訝於那女人一下就判斷出了胡默的出身,而是驚訝於那女人對自己判斷的自信。

“也不算吧,我也只是偶爾來坐坐,這家店離公司近,所以也就基本只來這。”胡默用中文回應道。

酒吧的閒聊,往往開始的就是如此無意且自然,他雖談不上是外向的人,但這作為他打發孤獨同時滿足好奇心的一種方式,胡默並不排斥,他在大學時擺攤時,自己也常常與顧客閒聊,大多還都是女性。只是在今晚,眼前的這個女人卻隱約給他一種不一樣的感覺,但他說不出是什麼。

陳秋,這是那個女人的名字,家境優渥,自高中時便被送往國外讀書,名牌大學畢業後便進入了國際知名企業工作,幹了兩三年後覺得無趣便自己開始自主創業,如今年僅33歲的她名下已有多家頗具名氣的工作室,涵蓋設計、諮詢、電商等多各領域,業務遍及國內外,以她的話說,這都是憑自己的喜好,的確,哪怕是失敗破產,她也“只有”有家族產業可以繼承,所幸她能力出眾,成功遠遠多於失敗,不用回去看那些老傢伙臉色。她原本是住在另一個城市,但在一個月前,這邊有新業務要擴展,便搬來了這座城市。

“唉,有錢真好,可以隨時幹自己想幹的事。”胡默大嘆一口氣,感慨道。胡默生於中產家庭,除開業務方面外,像這樣與來自真正的上層家庭私下交談的次數並不多,聊的上話的更是屈指可數。

“是嗎,我也這麼認為,不過可得小心不要被金錢反過來支配。只有在掌控好自己時,才能夠去探尋所謂的自由。”與陳秋的對話的確大合胡默心意,如果說洛笙是與他互補的話,與陳秋談話,就好似在照一面鏡子,也正因如此,面對

眼前如同醇厚烈酒一般的美人,他沒有任何非份的遐想,當然作為洛笙的男朋友,他也不應該有任何遐想。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這恐怕是胡默第一次在國外的酒吧裡待到這麼晚,倆人的聊天還在繼續。

“你把你現在的工作辭了,跟著我幹吧,給你開現在的雙倍。”陳秋右手一橫,大氣地向胡默發出邀請,並許諾未來的待遇。

“好啊,等我社保繳夠退休了就來跟你幹。”胡默權當是陳秋趁著酒興的醉話,畢竟光憑一場聊天就決定業務上的用人,在胡默看來還是有些草率,當然最根本的原因還是為洛笙著想。

“你不會以為我說的是醉話吧,姐可是很看好你的哦。”雖說二人今晚喝了不少酒,但要說醉得頭腦發昏還不至於,兩人都還是很理性剋制,畢竟即便是發達國家,國外晚上得治安可遠遠比不得國內。

“謝謝陳姐,不過我還是算了,而且說不定我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有能力哦。”胡默這次明確的表示了拒絕。

“是有什麼原因嗎,如果不想說也沒關係。”陳秋一改之前隨意的語氣,認真問道,根據他們之前的談話,她能看出胡默其實是對自己這種工作有所向往,但現在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拒絕她的邀請怕是有其他原因。

胡默沉思良久,在考慮要不要認真回答這個問題,半晌過後,他喝了口水,緩緩說道:“確實,陳姐你開出的條件很誘人,但是你知道,我之前提到過,我是有女朋友的人。”

“是啊,那你不更得幹事業嗎?”

“有一些原因,我不想離開她太久,其實我倆也在考慮都換個更穩定的工作,哪怕錢掙少點。”胡默緊緊握著手中的水杯,看著水面上的反射出的光影。

“我記得你倆也就談了一個多月吧,不會這麼快就有孩子了吧。”陳秋這一句話直接把胡默給整笑了,心情也放鬆了許多,笑著搖搖頭“不是不是,哪可能有這麼快。”確實,畢竟二人連愛都沒正式做過。

“那......是她滿足不了你?”原本已放下戒心胡默差點把剛剛的一口水給嗆出來,把頭要得像撥浪鼓:“陳姐你在想啥,不是這樣。”

“那就是你滿足不了她咯。”陳秋又一句話像一支箭一樣直插胡默心底。按理說胡默應該立即反駁,並把這個話題打住,即便是最親近的朋友,他也不打算說出這件事。但此時的胡默竟表現得跟他名字一樣,他下意識地用沉默回應了陳秋。意識到不對後,他立馬一改陰沉的臉色,刻意的反駁道:“呵,要不是我心中已經有歸屬了,陳姐你今晚恐怕就得知道我滿足得了不了。”實際上他當然沒這個種。

陳秋雙眸微咪,用怪異的表情看了胡默一眼,隨即又攤手笑道:“那恐怕也難說,畢竟我前幾任男友都沒有滿足過我。想滿足我,恐怕得真有點本事才行。”說罷兩人又笑了笑。

“時間不早了,咱門也該回去了。”陳秋看了看時間,提醒到,胡默點了點頭。

隨後胡默便將陳秋送到了她所住的高級公寓下,陳秋原本提議出於安全考慮,就近為胡默寫一間房,胡默拒絕了,二人約好當胡默到家時給陳秋髮個“已到達”的短信。這個並不奇怪,胡默平時的業務飯局結束後,大家基本都有這樣的習慣,都是為安全著想。回家的路上

,胡默又開始了反思,反思自己為什麼輕而易舉的把信息暴露給了陳秋,或許是因為他倆確實很像罷。

但這其實都是胡默的錯覺,此時的他,既不瞭解陳秋,也不瞭解自己,當然不會知道,胡默和陳秋二人的本質,截然不同。

第三章(中)時間來到了來年三月,又是一個晚上,他坐在往常的酒吧裡,獨自啜飲著威士忌。他顯得有些悶悶不樂,而他確實是煞有心事,去年聖誕,他回國找過洛笙了。

由於國內外假期制度的不同,就平時的節日假期是按照當地過的,不過年底有些特殊,胡默所在的公司還是比較人性化,在保證業務正常運轉的前提下,員工可自行商量選擇跨年是過聖誕假還是春節假。胡默去年選擇的是聖誕假,因為他想把所有的時間都用來陪洛笙。這次見面他們也在社交媒體上官宣了彼此的關係,得到了親朋好友的祝福,這個假期,幾乎全過程都是愉快的,他們逛街購物、看電影、讀書,還有不斷的接吻,有說不完的話,道不盡的愛,在旁人看來,他們就是天生一對的伴侶。但每次想嘗試做愛時,胡默總是過不去這最關鍵的一環,而洛笙每次都不厭其煩得將胡默用溫柔裹住,撫摸著他的頭,呵護著說:“沒關係,比上次更好了,我們慢慢來。”胡默曾提議用嘴來滿足洛笙,但就像第一次胡默拒絕洛笙那樣,洛笙同樣拒絕了胡默。一月底回到工作地點後,他也聯繫了心理醫生,現在正處於治療階段,至於效果怎樣,他不敢確定,醫生也告訴他,千萬不要過度焦慮,不然適得其反。

“小胡,又見面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了胡默邊上,其實用熟悉這個詞並不太準確,陳秋和胡默從去年十月到現在,一共也就見過三次,都是在這個酒吧偶遇,不過對於胡默來說,陳秋也的確比一些同事算是要更加親近了。

“啊,是陳姐啊,有段時間沒見了。”進入今年以後,這是二人的第一次偶遇。

“怎麼樣,你聖誕前不是說要去見女朋友嗎,進展如何了。”對於自己感情方面的話題,胡默對陳秋的坦述在第一次偶遇後就止住了,反倒是後面兩次談話中,陳秋給胡默分享了不少自己的戀愛經歷,有些故事讓胡默覺得難辨真假,或許他還是不理解另一個階級的人的生活吧。

“嗯,挺好的,一切都在進展中。”胡默自己也難以把握說這句話的心態,因為除了最後一環,其他確實順利得要命,可是,若過不了那一環,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呢?

“是嗎,那恭喜你,再接再勵吧。”陳秋的語氣很平靜,舉起杯跟胡默碰了一下,飲下一大口酒,胡默同樣捧杯言謝。

沉默,沉默。

非常奇怪的氣氛,今天二人好似無話可聊,但理應並不如此,現在是一年的開頭,應當有很多話題可以聊,假期時的經歷,今年的規劃,闊別數月,雜七雜八的新聞八卦也累積了不少,但此時的胡默卻感覺被悶在一座蒸汽牢籠裡,感到窒息。

“那個,陳姐.......”胡默搜腸刮肚,剛想支個話題出來。

“小胡,為什麼騙自己。”陳秋話語平靜,不帶任何感情。

“誒?”胡默又驚又疑。

“你和你女朋友進展並不順利吧,而問題正出在你這邊。”陳秋同樣用那平靜的語氣說完這句話,隨後邪魅一

笑,“她怎樣我不清楚,但你的原因,我可是知道的。”

“不,你不可能知道。”胡默當然不會相信陳秋說的話,即便陳秋能看出他和洛笙的進展並不順利,但原因是絕無可能知道的,因為他根本沒有表現出任何跡象!

“我可以幫你。”陳秋的話語彷彿帶有魔力,如同蛛絲般纏在胡默的耳邊,讓胡默感覺一陣酥麻,但這就要讓胡默屈服那還是太小看他了,他只當是陳秋的虛張聲勢。

“她不可能知道的。”胡默緊了緊神,戒心高築,打算岔開話題。“你是心理醫生嗎,我記得陳姐你沒有經營這業務吧。”胡默打著哈哈。

“呃!”胡默感到左腳背一痛,低頭一看,竟看到陳秋穿著高跟鞋的右腳死死踏在自己鞋上。陳秋今天穿了一雙露趾高跟涼鞋,線條設計相當有水平,只在恰到之處把陳秋的裸足給顯現出來,風格性感而沉穩,不用想也是名牌貨,黑色的高跟涼鞋即便在昏暗的酒吧內,也把陳秋玉足的白皙給顯襯了出來,性感的腳趾上裝點了紅色的指甲油,展現出與陳秋相符的成熟韻味,在昏暗的吧檯下微微反射著紅芒。

“沒事吧,先生。”酒保聽到胡默的呻吟,便前來詢問。

胡默擺擺手,平復自己的情緒,酒吧雖說私密性高,但終究還是公共場合,周圍還有其他客人,在搞清楚陳秋的目的之前,最好還是發出太大動靜。

胡默扭頭再次看向陳秋,只見陳秋嘴角威揚,眼角同樣散發出笑意,明明應該是友好的表情,然而從整體看來,卻是給人一種冰涼刺骨之感。

“我說,我知道原因,知道你想要什麼。”陳秋繼續微笑著對胡默說道,蛛絲已逐漸爬便胡默的後背,讓胡默難動分寸。說完這句話後,陳秋毫不留情地扭動著右腳,肆意的摩擦著胡默的鞋背,好像胡默的鞋就是她的地毯,正試圖把汙物全數刮下。

“這,就是你想要的,對嗎?”陳秋挑逗著胡默的慾念。胡默用盡渾身解數來控制自己的呼吸,他現在喉嚨處都能感受到心臟的跳動,“不,不能。”胡默儘量維持自己矜持的狀態,千萬不能在眾人面前暴露,他還有洛笙等著他,這麼多年都抑制住了,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崩塌。

時間只過去了數秒,然而這每一秒對胡默來說都相當漫長。陳秋鬆開了腳,笑眯眯的拿起了酒,一飲而盡,又換回輕鬆的語氣說:“哎呀,開年真忙啊,今天我就早點回去了。”胡默如釋重負,此時他的後背已浸滿冷汗,一時不知如何開口。陳秋站起身,走到胡默面前,放下一張紙片狀物,輕輕附身,貼在胡默耳邊,用她那遊絲般纏繞的聲音說:“歡迎月末的週六來找我,我會給你想要的。”胡默腦子裡一團亂麻,到陳秋走出店外後,胡默仍是雙手臥在桌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一動不動。

或許是一分,或許是兩分,當胡默終於浮出水面後,才想起陳秋在手邊留下的東西,那是一張名片,手感一模變知是用高級紙張製作而成,細觸之下還能感受到印在上面的複雜花紋。“Gray Heaven”,灰色天堂,燙金工藝銘刻出如上信息,緊接著下面的是一串地址,並沒有留下任何聯繫方式,這是一張高級私密會所的名片,胡默翻到另一面,卡牌另一面上,出了雋美的花紋外,只有一個詞:Q

iu(秋)。

“我是不會去的。”胡默自顧喃喃地說道。他自以為,他剛才靠自己的毅力撐過了陳秋的考驗,他能夠堅持自己的底線。然而,如果說他真的下定了某種決心,那他就應該第一時間向陳秋表達拒絕,而不是所謂的忍受,這只是自欺欺人罷了,當他選擇忍受的那一刻起,他的心理防線早已被陳秋踩得粉碎。

第三章(下)若只是貪圖一時的發洩慾望,並非一件難事,哪怕在社會風氣相對保守的國內,只要願意找,總會是有渠道的,哪怕尚在求學時,胡默也難免有寂寞難耐的夜晚,不滿足於視頻或是小說,渴求肉體上的親歷。在各種視頻網站或是論壇裡不乏一些女主聯繫方式,但基本都是有償,最接近的一次,胡默已經加上了微信,準備約定地點了,然而不知哪一天他逛論壇時看到的一句話始堵在他的心坎:說是找主,其實是換種方式嫖娼罷了,在胡默看來,這種關係歸根結底屬於金錢交易,一想到這,心中的慾火頓時被澆滅,到後來,甚至發展成了一種精神潔癖,自己只會把自己的一切獻給真正的主人。

“這種,到底算什麼呢?”胡默對罷手中卡片上的地址,又抬頭凝視著眼前的大門。大門鑲嵌在以街為單位的商業建築群中,整個門的外飾平平無奇,沒有看到任何招牌,只有在門牌上,刻上了與卡片上相同的花紋,尤其在晚上灰暗的燈光下,不是刻意去看,並不會發現門牌的特殊之處,不過就算是在白天,相比與相鄰的幾家店鋪,這也是讓行人提不起興趣的普通建築。這種私人會所並非胡默第一次瞭解,在他認識的朋友或者說客戶就有人給他介紹過,不同於夜店,私人會所都是會員制,出了有一定的經濟基礎外,所有會員還都必須遵守會員們共同締結的規則,不同形式的會所規則有所差異,但所有會所基本都有一條規則,就是雙重身份制,即會所裡的會員身份和會所外的公共身份是分開的,會所裡無論怎麼玩都可以,但一旦迴歸社會,就不能再互相打擾。顯然,陳秋引導胡默前來的地方正式這麼一傢俬人會所,而且是僅能通過介紹加入的高私密性的會所,從附近停車場的車也能看出,有資格加入這家會所的人都並非普通的工薪階層。

“我會給你你想要的。”陳秋的話再次迴響在耳邊,但此時的胡默心中卻是異常的冷靜,暫時剝去社會身份,僅僅是在特定時間,特定地點構建的特定關係,聽上去並不需要揹負什麼罪惡感,從理性上講,竟是某種滿足慾望的最佳方式。胡默吞了吞口水,心理仍在猶豫,他正處於一種奇怪的心境,明明應該是受慾望的驅使前來,然而真正驅使他的竟是好奇心,他自己也不知道,陳秋給他的承諾,是否真的能實現他理想的關係。“先看看吧,正好也看看這些會所到底是怎麼回事。”就這樣,他稀裡糊塗地開始敲門,約莫十秒,一個穿著西裝馬甲的男子打開了門,大概30餘歲,留著巴爾博胡,體格健碩,快速掃視了一遍胡默,微笑著說道;“先生,這裡是私人場合,請問您是要找誰嗎。”胡默把名片給了遞給了他,男子雙手接過名片後舉起隨身的小手電進行確認,僅數秒後,男子再次有禮貌地確認到:“先生,請問您的名是什麼。

”“MO(默)。”男子最後又用犀利的目光掃了一遍胡默,臉上始終掛著禮貌且友好的微笑。“好的,默先生,請進,秋小姐正在裡面。”男子讓過入口,擺出歡迎的姿勢,迎接胡默進入。進門後是一條長走廊,大約十米出頭,走廊盡頭又是一扇門,整條走廊沒有什麼裝飾,僅靠近門口處設有一個房間,應該是供接待員工作的。“請您稍等。”男子關上門後,便進入了入口處的房間,不一會男子便拿著一個眼罩面具出來。“先生,請您戴上這個,然後跟著我來,如果有需要,請稱呼我為布萊克就行。”

穿過昏暗的走廊,布萊克推開了深處的大門,這個會所的真貌終於映入眼中,不同於外表的平凡,裡面的裝潢在璀璨的水晶吊燈照耀下,卻是肉眼可見的奢華,門口兩邊站立著保鏢,正對著入口便是前臺,一名穿著灰色西裝的男子佇立在那,身後的酒櫃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酒類,前臺後,是兩道寬敞的懸梯,通往第二層。布萊克將胡默引至前臺,便默默退去,接下來的程序都由那位穿著西裝名為“格雷”的經理辦理,根據格雷介紹,胡默目前是陳秋的同行會員,免去會費,當然權益是受限的,他只能在陳秋所預約的時間前來,且沒有單獨的房間,也不能申請自己的同行會員名額,當然他也完全有自由自行註冊會員。格雷向胡默解釋完規則,辦完登記後,便領胡默前往二層,整個二層與高級酒店的樣貌相似,佈滿了一個個房間,隨著深入樓層,胡默能隱隱約約聽到從個別房間中傳出來的哀叫聲,音量十分微弱,只有細聽才能分辨,從音調來看,這聲音的主人想必已是用盡了全力,可見房間的隔音效果十分優秀。通過兩個拐角後,格雷便把胡默帶到了一個用漢字寫著“秋”的房間門前,“秋小姐就在裡面,為了尊重會員的隱私,請在我離開拐角後再按門鈴。”格雷躬了躬身,便禮貌地退去。終於來到了這一刻,胡默按下門鈴後,又是約莫十秒,一個女子打開了門,那女子同樣帶著黑色的絲質眼罩面具,但胡默就算是不知道任何信息的前提下偶然闖入,他也能一眼分辨,這個女子正是陳秋。陳秋仍是一身標誌性的黑色,蕾絲花邊連衣裙包裹住她整個身軀,彰顯她高貴的同時又增添了一抹神秘,在連衣裙底部,依舊是一雙白皙的,塗著紅色指甲油的玉足,與之前的見面不同,這次的連衣裙遮住了整個腿部,但高跟鞋的設計更加暴露,陳秋整個優雅的足弓都能一覽無餘,黑色帶給人威壓,如此裝飾彷彿在告誡旁人,若無她的恩允,便只能夠低頭看著她的腳,不準與她平視。

“你來了。”彷彿看出了胡默的冷靜,陳秋同樣沒有急著轉換關係,語氣還是保持在她倆平時在酒吧偶遇時的那樣。

胡默點點頭,沒有搭話。

“你看上去,倒是沒什麼興致。來到這裡,反應卻沒有那天在酒吧裡那般激烈。”

“秋姐,我,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來這裡。我覺得我不應該來的。”胡默說著不合場景的話,要是其他人看來,一定會覺得這人很是虛假。同一時間,胡默觀察了房間的佈局,房間非常寬敞,大概有30多個平方,結構如同酒店房間一樣,一頭是一張寬敞的雙人床,上面鋪著看著就

很柔軟舒適的被褥,還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特別之處在於,床尾處被安上了幾個金屬圓環。房間的另一頭則是一層平臺,不高,就普通的臺階高度,整個平臺大概佔據房間的五分之一部分,正中央是把木質椅,中式風格,想必是陳秋個人喜好,而木質椅下面的平臺上,開了一個方形窗口,目前處於關閉狀態。除此之外,還能看到固定用的X形支架,足以裝人的狗籠,以及鋪在牆上的工具架,工具並不多,主要是束縛帶和鞭子,這個房間是屬於陳秋的私人領域。在胡默環視房間的同時,陳秋也並沒說話,饒有興味得盯著胡默,彷彿一頭捕獵的豹子,在審視今天的獵物選擇,胡默也是借觀察房間的動作故意迴避陳秋的視線。

“嗯,那就算了。”出乎意料的是,陳秋竟就此止步,沒有更多引領的動作,隨即乾脆地轉身走到茶几旁,從手提包中拿出一個手持攝影機,“既然來了,就順便幫我個忙吧。”說罷將攝影機遞到胡默跟前。

胡默接過攝影機,半不解地問道:“需要我做什麼?”之所以是半不解,是因為胡默對接下來的事有那麼一點頭緒。

“幫我記錄,美,好,生,活。即便你不來的話,我也是有其他安排的。”陳秋略帶調皮地說道,隨即又馬上補充道。“對了,在攝影時,還是請你專業點,儘可能保持平穩與安靜。”這點對胡默來說並不困難,畢竟走南闖北,自己也時不時喜歡玩玩攝影,工作上有時也會用到,不過接下來的場景,即便胡默在網絡上已瀏覽過很多,但要自己親手操作,卻是感覺手裡的攝影機多了幾分陌生感。

“最後再問一遍,今晚真的不再考慮下我的建議?”陳秋用右手託著臉頰問道。胡默搖了搖頭。“幫你攝影已經是我的底線了。”他心理這麼想著,但這句話卻無論怎樣都堵在胸口說不出去。

陳秋不再回答,踏著高跟鞋,緩步走向衣櫃,隨著陳秋的腳步落地,鞋跟在地面上有節奏地發出“哚,哚,哚”的聲音。“還要換衣服嗎?難道跟我想的不一樣?”胡默此時卻升出了一股好奇。

鞋聲落定,陳秋來到衣櫃前,緩緩推開櫃門,隨著櫃門被推到最深處,胡默看到的,卻並非華麗的衣物,而是一個男人,像學校清潔櫃裡面的拖把一樣蜷坐在裡面,這個男人乍一看應是幅白人面孔,這是通過他的髮色以及顴骨判斷的,因為他的雙眼被黑色的眼罩遮蓋住,口中同樣含著扣球,脖間掛著項圈,整個身子穿著拘束皮衣,雙腿是被強行並在一起的,而雙臂也被分別摺疊固定住,唯一裸露的地方,就是下體,然而下體也並非完全呼吸到自由的空氣,因為反射出的顏色並非肉色,而是貞操鎖的金屬光澤。這副景象讓胡默一時恍惚,雖然他可能猜到陳秋會玩弄其他人,但沒想到這個人就一直待在這裡,如果他答應了陳秋的要求,這個人難道會在這櫃子裡這樣待一晚上?不說在外面正常待命,屋內明明有個狗籠,陳秋仍然是憑心意把男人扔在櫃子裡。

“嗯,不錯,雖然時間尚短,不過你確實沒有發出任何雜音。”陳秋拍了拍男人的面頰,用英語說道。“今天你很幸運,好好珍惜吧。”說罷陳秋翻出鏈接男人脖子項圈的狗鏈,輕輕拽了兩下。男人對陳秋的指令熟練地

做出反應,向前匍匐身子,用膝蓋和手肘支撐著身軀,就如同真的狗一樣趴在了地上,嘴裡還發出哼哧聲。彷彿知曉胡默錯愕的表情一般,陳秋向胡默投來一抹邪魅的笑容“可以開始了,走近點錄吧。原本打算關他一晚上的,倒是便宜了這傢伙。”胡默這才連忙開始調整攝影機,一時有點手足無措。陳秋拉拽著男人一步步走向平臺,胡默則跟在後面將鏡頭對準男人的身軀,此時胡默才發現,陳秋不僅僅是給男人上了貞操鎖,肛門處同樣塞了肛塞,這個男人可以說是被陳秋堵了個嚴嚴實實。陳秋來到平臺上的椅子處坐定,命令男人到“轉過去。屁股對著我。”男人按照指令一點點用關節調轉過身體。“有兩週了吧,想射嗎。”陳秋一遍用指間把玩著鏈子,一遍伸出右腳用鞋子摩挲著男人的帶著貞操鎖的下體。由於男人嘴裡含著口塞無法說話,只能用急切的“哼哼”聲來回答自己的心情,那聲音就如同豬一般。隨著陳秋的鞋底摩擦男人的下體,男人的下體也腫脹起來,由於貞操鎖的禁錮,男人開始因疼痛而呻吟。就這樣持續了大約十秒左右,陳秋突然將右腳猛的一抬,腳尖撞擊在兩顆睪丸上,男人痛苦的悶哼一聲,他背對著陳秋所以察覺不到陳秋的動作,即便是在攝影的胡默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腳驚了一下,男人扭了扭身軀才重新保持平衡。“才表揚你能保持安靜,現在就這麼嘈雜,是不是有點得意忘形了。”陳秋冷漠地說道。男人將頭搖成撥浪鼓,整個肩膀也隨之搖擺。“既然如此,今天還是給你個機會,我會把你貞操鎖打開,然後踢你20下,但我踢你這20下,就是你今晚唯一能射的時機。”男人聽罷,又開始猛猛點頭,彷彿受到了天大的恩賜。陳秋從包裡取出鑰匙,將男人的貞操鎖解開,男人的下體由於長時間受貞操鎖禁錮影響,前後端呈現出不規則的大小比例。陳秋重新坐回椅子上,對著男人問道;“準備好了嗎?”男人點點頭。“是嗎。我倒覺得你沒有準備好。”陳秋瞅了瞅男人軟趴趴的下體,隨即抬腳將鞋底直接抵在男人的肛門處,轉動腳踝,碾壓著塞在男人肛門處的肛塞。男人又是一陣痛苦的呻吟,被拘束的身子在地上蠕動著,同時下體卻逐漸挺了起來。陳秋確認了男人挺起來的陽物,才略帶滿意的說道:“這才算進入狀態,不然可別說我不公平。另外忘了給你說了,如果你在途中發出任何讓我感到不快的雜音,我會立刻結束,聽到了嗎?”男人猛猛點了點頭,沒有再吭聲。“好,那就開始了,一。”陳秋擺動小腿,將腳尖再一次撞在男人的蛋蛋上。男人脖子處筋脈以肉眼可見的狀態張縮著,由於嘴巴被口球撐開,為了不發出聲,只能盡力將脖子和胸腔用氣堵住。“二..三...”每踢一次,男人的身軀就隨之晃動,下體也很快紅腫起來,要命的是,陳秋並不是按照固定節奏踢的,而是全憑自己心情,男人恐怕沒有一點思緒來猜測陳秋下一次踢擊是何時襲來,只有在承受每次踢擊後,使出全身勁來調整自己狀態,與男人的狼狽恰好相反,陳秋則是悠閒地坐在椅子上,僅僅只需要擺動小腿,就將男人玩弄地如此不堪。“九。不許縮脖子。”為了抑制出聲和緩解

疼痛,男人試圖將下巴使勁往下抵,但這個小動作很快被陳秋察覺,陳秋手腕一轉,狗鏈便被收緊,男人的頭一下就仰了起來。陳秋繼續腳下的動作,手中仍然緊繃狗鏈,這下男人不僅要承受下體的折磨,同時還有窒息的痛苦。“十一,十二.....”陳秋的折磨,同時也是男人獎勵,仍在繼續,男人仰著脖子,痛苦的呻吟聲一點點從喉嚨擠出,他仍然盡力壓制自己的本能不出聲,但顯然再已無法保持完全的安靜,然而也陳秋並未停止她的動作,對其他人來說,或許是折磨的延續,但對此時的這個男人來說,卻是神一般的寬恕。“十五,十六,十...呀,真的射出來了。”隨著一道乳白色液體從男人gui頭劃出,陳秋停止了動作,同時放鬆了手中的狗鏈,發洩完的男人垂著頭顱,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口水不斷順著口球滴落在地面上。

“哼,真噁心,把地上你的精液和口水都清理乾淨。小胡,你把他的嘴塞和眼罩解開吧,結構很簡單。”胡默聽罷暫時放下手裡的攝影機,給男人解開嘴塞,在放下眼罩的時候,這兩個素未蒙面的男人的目光終於第一次交會,男人的眼窩明顯較深,確實如胡默所料估計是本地人,男人看見胡默後也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頗為平靜,除此之外還帶有高潮後的恍惚。男人嘴巴重獲自由後,開始按陳秋的命令履行它的工作,在男人用舌頭清理自己的汙穢期間,陳秋則是將雙腳搭在男人身上休息,男人嘴巴在工作的同時,身體也扮演著腳凳的職責。

男人將地面清理趕緊後,並沒用人言向陳秋回話,而是“汪汪”地叫了兩聲。“嗯,乾淨了?小胡,你帶著他去衛生間清潔一下吧,把口漱了,然後把他的狗雞巴也用水衝乾淨。”陳秋伸手將狗鏈遞到胡默面前,胡默頓時面露難色。陳秋也沒再多說什麼,隨手將狗鏈一扔,用腳踹了下男人的屁股:“自己爬過去吧。”男人聽聞便蠕動著身軀向衛生間爬去,胡默則緊跟在男人身後。進入衛生間後,胡默問男人怎麼幫他清洗。男人終於用人的語言說道:“有會所提供的水杯,麻煩你接了水餵給我就行,洗漱臺上還有漱口水,在我清水漱口後麻煩你再幫我喂漱口水。”胡默幫男人漱完口後又問男人怎麼幫他清理下體。男人偏著頭說道,“平時主人都是直接拿水管衝,然後用腳踩著毛巾給我蹭幹。你看你怎麼方便怎麼來吧。”胡默當然不會這麼做,最後他選擇用花灑幫男人沖洗,然後用手拿著浴巾給男人擦拭,除了為了清洗的必要溝通外,胡默和男人好像是有某種默契,沒有向彼此多說一句話。

胡默幫男人清洗結束後,又幫打開浴室門讓男人自己爬出去。此時的陳秋正站在工具架面前,細細端量著各樣式的鞭子。陳秋聽到動靜後,轉頭看向男人:“洗乾淨了?爬過來吧。”男人規規矩矩得爬到陳秋面前,把頭恭敬地貼到地面上。陳秋將鞋踩在男人頭上,一邊摩擦一邊說:“這下舒服了對嗎?今天踢你的時候看你老是晃,該鍛鍊鍛鍊了,今晚就再幫你練練吧。”男人發出嗚嗚聲來回應陳秋。陳秋重新給男人戴上嘴塞,接著拿出像是夾棍一樣的金屬物件,這夾棍卻並非像古代刑具那樣用來給手指上刑,而是用在

了男人的下體上,夾棍的兩端有旋鈕來調節鬆緊程度,陳秋將夾棍套在了男人睪丸與根部的連接處,隨即轉動旋鈕,隨著夾棍逐漸夾緊,男人的兩顆睪丸也漸漸像充了氣的氣球鼓了起來,雖然男人沒有吭聲,但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還是足夠痛苦。然後陳秋從牆上隨便取下了一根鞭子,輕輕剮蹭在男人的屁股和睪丸上,對男人說道:“接下來你就從房間這邊爬到那個平臺跟前,我會用鞭子在後面“激勵”你,當然我很公平的,你只要爬的夠快,捱得鞭子自然很少,明白了嗎?”說罷猛然揮動右手,一鞭精準得抽在男人被夾住得睪丸上,男人頓時哀叫了起來。“放心,這次你可以隨便叫。”陳秋笑呵呵地說道,說罷又一鞭子抽在了男人的屁股上,“小胡,繼續你的工作吧。”陳秋指了指桌上的攝影機。胡默吞了吞口水,拿起攝影機,繼續拍攝。

“那,就準備開始咯。”陳秋右手高舉著鞭子,左手捏著鞭子的末端將整個鞭身彎成一個弧度,“GO!”隨著手起鞭落,一身清脆的鞭子聲響在男人的下體上,男人吃痛晃了下身體,隨後便奮力向房間的另一頭爬去。由於男人只能依靠手肘和膝移動,速度自然是快不上去,陳秋閒庭信步地跟在後面,以差不多三秒兩鞭的速度有節奏地“激勵”著男人,好在整個距離也就十來米,不到半分鐘,男人便將頭按在平臺上,到達了,目的地。“好,接下來爬回去。”男人隨即調頭,又快速向回爬,看得出來,男人的身體素質其實還算好,不過這麼來回一趟還是會消耗不少體力。男人爬回來後,已經能聽到明顯的喘氣聲,口球上也能看到由口水凝聚而成的水珠,屁股上更是浮現了道道紅印,睪丸由於充血也更加紅腫。“第二圈,開始。”僅僅停留了不到五秒,陳秋又下達了命令,男人的眼神有些意外,不過在陳秋鞭子的催促下,又開始了第二輪的爬行。當男人再一次爬回來時,喘息聲更加明顯,口水已經開始順著口球滴落,鼻子上能看到明顯的汗珠。“第三圈,開始。”男人聽到命令後先是露出了一絲哀求的神色,但陳秋手中的鞭子並沒有停止,沒有辦法,男人又只能埋著頭接著爬。第三圈返程時,已經能見識到男人爬行的速度明顯地降低,身體也開始搖晃,當然,與之相應的,他挨的鞭子也更多了,喉嚨裡已經止不住地發出“哼哧哼哧”的呻吟,等到第三圈回來時,男人的頭已經不像之前兩圈還能看向前方,而是垂著脖子喘著粗氣。“第四圈,開始。”同樣,不到五秒中,陳秋又發出了指令。男人這次終於扭過頭用無比強烈的哀求眼神望向陳秋,同時不斷“哼,哼”地喘氣,示意自己體力已快透支,能不能歇一歇。“我沒說停哦。”陳秋又一鞭子抽在男人屁股上,男人扭動身軀往前挪了幾步,又再次望向陳秋,眼神像是要哭出來。但這又有什麼用呢,回應男人的只有陳秋接二連三的鞭打,男人的表情從哀求轉向絕望,只能繼續吃力的向前接著爬。隨著捱得鞭子越來越多,男人的屁股越來越紅腫,尤其是他的兩顆睪丸,由於被夾住,越腫就越痛,挨鞭子時的痛苦也隨之增加,隨著時間和體力的流逝,這種痛苦的增加已經不是線性而是指數性,在第

六圈終點調頭時,由於體力不支,男人的左軀一下脫力,整個人側摔了過去,即便這樣陳秋也沒有停止鞭打,“倒了也算時間哦,快爬起來繼續。”陳秋一鞭鞭地打在男人身上,男人再也忍受不住,開始哀哭,並在地上翻滾起來,淚水口水還有鼻涕很快就糊了一臉,更痛苦的是,一般人的內心在被委屈支配時,會喜歡將身軀蜷縮成一團,這是一種心理保護機制,但由於男人下體被夾棍夾住,雙腿若是併攏將會增加壓力,男人不得不分出神來保持自己雙腿是撐開的狀態。胡默盯著這場面,不由擠了擠眼,感嘆陳秋的惡趣味,或許一開始陳秋只是想自己打個痛快罷了,胡默下意識挪了挪步子,像是要回避這場面。“小胡,我有說過讓你好好錄吧,不要亂動,你現在就是一個攝影架。”陳秋竟捕捉到胡默這細微的舉動,嚴肅地說道。不同於之前的禮貌,這句話充滿了命令的色彩,然而恰恰是這句話,讓胡默今晚第一次起了反應,胡默沒有說話,直了直身,彷彿自己現在也如同陳秋腳下的那個蠕動的男人一樣,都是服侍陳秋的工具。等到男人屁股上的鞭痕已經快要紅的滲出血,陳秋這才滿意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用腳踢了踢男人的頭,說道:“沒死吧,今晚就到這吧。”男人側躺在地上,嘴裡抽噎著,身軀在因疼痛和恐懼不斷顫抖。“就這麼躺著嗎?”陳秋用鞋跟頂在男人的屁股上,男人瞬間一個激靈,像是觸電般將身體挺了起來,隨即用盡渾身解數支起身軀,重新爬在地上,將頭扣在陳秋的腳邊開始磕頭謝恩。陳秋看著被男人涕淚打溼的地面,問男人:“消耗了這麼多水分,渴了吧。”男人猛猛的磕頭,嘴裡發出“嗯,嗯”的聲音。“跟我去廁所吧。對了小胡,今天就錄到這吧,接下來你也不用跟著進來了。”陳秋重新拿起狗鏈,牽著男人走向衛生間。接下來的事,胡默就沒有看到了,不過根據裡面發出的聲音能知道,陳秋餵了男人聖水,而男人非常積極地喝了下去。兩人再次出來後,陳秋給男人解除了身上的所有拘束,並重新上了貞操所,男人終於在今晚能夠站立起來,陳秋吩咐他自行去洗漱,按規矩收拾好衛生,自己和胡默先離開了。

出了俱樂部門口,陳秋向胡默打趣地說道:“今天你來得有點晚了,早知道你不願意我就先玩著了。”看著陳秋立即恢復之前得面貌弄得胡默有些哭笑不得:“陳姐你手挺狠啊,今天你都只是在打人家吧。”陳秋擺了擺手,“我這算不了什麼,再說玩什麼肯定是根據我的想法來。今天就不用送我了,我自己開車回去。”胡默點點頭,說自己也是開車,可以一起先到停車場把陳秋送上車。一路無話,到了停車場,陳秋定到了自己的車,是一倆意大利牌子的跑車。“你也早點回吧。”陳秋打開車門坐進駕駛位,向胡默道別,正要關車門,卻被胡默一手按住。“那個,陳姐,你下次還需要幫忙攝影的話,還可以喊我。”陳秋神秘地笑了笑,好像對胡默的請求並不感到意外:“攝影嗎?嗯,好吧,下次你也繼續來吧。”

晚上,胡默躺在床上,腦子裡仍然盤旋著今日見到的場景,他下面挺立著,直到入睡。這是他自從跟洛笙談朋友後,第一次想著其他女

人入睡。

第四章

“我聽同事說你們那最近在刮颱風,你千萬要多注意安全。”視頻另一頭,是正穿著居家服的洛笙,向胡默傳達著關切,即便是素顏狀態下的洛笙,也是足夠動人的,尤其是在胡默面前,完全卸去了平日裡對外的那一份清冷,如同一朵雪絨花令人親近。明明已是仲秋,颱風確實不合時宜地肆虐了過來,這是胡默在這好幾年都難遇的反常天氣,不過也多虧了這天氣,他終於有時間在這個週末好好與洛笙聊聊天,並連線一起看場電影,這是他倆的共同愛好之一,也是這對異國相隔的情侶為數不多的能共同參與的活動。週末的視頻連線是他們每週的例行活動,這次數其實對於異地情侶來說其實算是很少了,胡默是過慣了單人生活,並不喜歡頻繁的連麥聊天,洛笙心思是何等細膩,第一次就提出只在週末找胡默聊天看電影,平時不會輕易打擾他,如果胡默想找她傾訴的話,她是隨時都可以的。即便胡默提出過哪怕是每日想連線的話他也能接受,畢竟在胡默心中,覺得是自己的原因而無法陪在洛笙身邊,但還是被洛笙拒絕了。“沒事,你已經牽讓我很多了,我只希望你不要對我有任何負擔。”她當時是這樣說的。可即便如此,如今的胡默卻連如此簡單的約定都沒能遵守,他以加班為藉口,逃避了與洛笙的連線,實際卻是給陳秋當攝影架,他每次在找陳秋的當天就會告訴洛笙,他有工作要做,希望不要打擾他,胡默並沒有準備多完美的藉口,這正是令他最揪心的,因為洛笙真的這近兩個月來一次多餘的電話都沒給胡默打過,她似乎真的相信,胡默是因為工作原因無法履行二人的約定,只是對他說,多注意身體,工作也不要過度勞累。胡默其實不止一次期望過,若他在俱樂部的時候,洛笙真的打電話過來了,他也就認了,做好了應對任何結局的心理準備,然而洛笙並沒有這樣做,這使得他愈發難受,時間越長,所積累的愧疚就越多。不僅如此,他從沒向陳秋要過他拍攝的錄像,他每週仍然盡力想著洛笙手淫,想著洛笙調教他的樣子,然而每次臨到高潮的那一刻,洛笙的容貌都會變成陳秋的樣子。“接下來,該怎麼辦。”看著視頻中的洛笙,胡默頓時覺得五味陳雜,此時的洛笙正目不轉睛的看著電影,是由胡默挑選的《卡薩布蘭卡》,電影中鮑嘉正憂愁地坐在吧檯前,說著那句經典臺詞:世上有這麼多個城鎮,城鎮裡有這麼多個酒館,她卻偏偏走進了我的酒館。

“嗯?你來了。”走進房間地胡默,正看到陳秋悠閒地坐在椅子上,右腿優雅地疊在左腿上,涼高跟搭配著黑絲襯托著她曼妙的身體曲線,在她左腳下,是一張男人的臉,這個男人被囚禁在了平臺之下,只有臉部通過平臺的方形窗口露了出來,鼻子被陳秋的腳尖踩得變形,舌頭正貪婪地舔舐著陳秋的高跟鞋底。“今天的活動已經結束了,讓你來是想跟你聊聊,隨便坐吧。”胡默環顧四周,房間仍如同往常一樣,唯一的一把椅子就是陳秋坐的那把。“哦,不好意思,沒有多的椅子,那就勞煩你站著吧。”陳秋冷冷地說道。胡默此時心懷忐忑,這是因為如果是平常的事,陳秋肯定是會在酒吧跟他聊的,既然在這裡,那

麼就只會跟他說這裡相關的事。陳秋將雙腳從男人的臉上移開,隨後慢悠悠的點燃一根菸,“把嘴巴張開。”陳秋平淡地對男人命令道。男人使勁把嘴巴長到最大,陳秋緩緩的吸了口煙,然後笑著對胡默說道;“你是真的打算就一直給我當攝影師嗎。”隨即彈了彈菸灰,她根本沒看腳下的男人,絲毫不在乎菸灰是彈到了男人的臉上還是嘴裡。“我,不太清楚。”胡默的確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陳秋的問題,如何直面自己的想法。“是還想著你的女朋友嗎?”胡默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陳秋又吸了口煙,略帶不耐煩地說道:“我早就說過吧,你給不了她想要的,她也給不了你想要的。我邀請你到這裡也是看的起你,不是人人都有機會跟我建立關係的。”胡默點點頭,應聲到:“是的,陳姐,謝謝你。”陳秋接著說道:“雖然我不想說太多俱樂部的事,不過我還是姑且解釋一下,這傢俱樂部有很多M都是有對象甚至是有家室的,比如你第一次見到的那隻,還有我現在腳下的這隻。”陳秋說罷又彈了彈菸灰,雖然在說話時瞥了一眼男人,但菸灰還是隨意地落了男人滿臉。“你既然來到這,還有資格說自己對女朋友忠貞不二嗎?”這些話都是胡默明白的,正如俱樂部的規則所照應,來到這裡的人都是為了建立不同於尋常社會身份的關係,在有一些人看來,這種特殊關係只要在幕前幕後拎得清,甚至稱不上是對自己配偶的背叛,這或許也正是胡默想要的狀態,自從他第一次想著這個房間的場景入睡的那晚,他就想如此沉淪下去。“你說的對,陳姐,但我還是想跟她說清楚。我已經打算年中請假回去找她了。”胡默用不自信的語氣說著。陳秋皺了皺眉,冷笑道:“你是不是沒明白我的意思,你與她說不說對這裡根本沒有意義。”胡默低著頭沒有吭聲。見胡默不說話,陳秋又繼續說道:“我問你,你喜歡這房間裡面的生活嗎。”說不喜歡是假的,因為這兩個月以來,讓胡默手淫時達到高潮的正是發生在這個房間中的一幕幕場景。胡默咬了嘴唇,依舊沒有搭話,半晌才又點了點頭。

“自慰給我看。”陳秋突然命令道。胡默吃了一驚,因為這句話很明顯是對著他說的。“我說,自慰給我看。”看著胡默驚訝的神情,陳秋又一次命令道,“你既然想跟你女友坦白,那就去吧。我容讓了你這麼多,你給我做件事,很公平吧。當然選擇仍在你,你可以不做,但以後就別進這個門了。”“而且。”陳秋吸完了最後一口煙,把菸頭杵在男人的舌頭上熄滅後,扔進了男人的嘴裡,接著用手指向胡默,“你也想自慰吧,身體是不會騙人的。”胡默定神一看,才發現自己下體已經挺立了起來。一陣屈辱感從心底湧出,然而這種屈辱感越是強烈,他的下體就越是不受控制的興奮。“我不想再說一遍,給你五秒鐘。五...四...三...”胡默竟真的開始解開褲子,挺立的陰莖毫無遮掩的暴露在陳秋面前。“嗯,還挺大,玩起來肯定挺有意思。”陳秋饒有興致地挑逗著。胡默低著頭不敢正視陳秋,握著陰莖,正準備搓動,突然又被陳秋打斷。“等一下。”胡默這才抬頭看向陳秋,只見陳秋翹著二郎腿,右腳踝輕

輕向上轉,將露出鞋底正對著胡默。“跪下來,看著我的鞋底擼。”屈辱感不斷湧出,身體已被這種屈辱感支配,膝蓋彎曲,徑直跪在了地上。陳秋悠閒地挑著鞋,光滑的皮革鞋底隱約反射著燈光,包裹著黑絲的足弓若影若現。“開始吧,我就不計時了,什麼時候射出來什麼時候起來吧。”胡默右手開始做出行動,雙眼目不轉睛地盯著陳秋的鞋底,一幕幕跪舔陳秋鞋底的畫面浮現在腦海,這都是基於前幾次他親眼所見的畫面,只不過在這些畫面中,舔舐陳秋鞋底的不是其他奴,而是他自己。“好想舔,好想舔。”慾望已支配了胡默的思想,胡默一邊擼一邊幻想自己舔陳秋鞋的樣子,此時的陳秋正冷笑著盯著胡默,眼神再也不是平時相處的那樣親近和友好,取而代之的是滿目的鄙夷與輕蔑,而這種眼神,正是胡默此刻想要的。“好想舔,好想舔。”胡默不斷擼著自己的下體,伴隨著陳秋時不時的冷笑聲,他嘴巴竟不自覺的微張開來,吐出了半截舌頭,彷彿下一秒就要真的開始服侍陳秋高貴的鞋底一般。“好想舔,好想舔。”一股熱流逐漸從小腹底部開始湧現,胡默終於快把持不住,思緒正瘋狂衝向名為高潮的懸崖。“啊,啊,陳秋,陳秋主人...”胡默在心中默唸,不知不覺已把自己的身份轉化成了陳秋的玩物,就在即將衝出懸崖的那一刻,一道潔白的身影突然浮現在胡默的心門:“洛笙,對不起......”

隨著最後一道念頭閃過,一注乳白色的液體從胡默下體噴射而出,落在了只差平臺幾公分的地面上。看著腳下的精液,陳秋滿足的笑了笑:“嗯。接下來就去找你女朋友吧,記住今天晚上你做的事,下次再進這個門,就爬著進來。明白了嗎?另外別忘了,我們來這裡都是為了快樂而已。”陳秋踩了踩腳下的臉,“這條狗現在與他老婆毫無干係,而你現在,與你女朋友也毫無干係。”胡默腦子一片混亂,洛笙的樣貌不斷在鬧間翻湧,當他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家中。

六月的廣州,天氣已經算的上是相當溼熱,雖然胡默工作常駐地的氣候與廣州非常像,他對溼熱天氣的耐受度得到了良好的鍛鍊,但畢竟是在赤道兩端,晝夜之間便經歷了冬與夏的轉換,這讓他一時還難以適應,走出機場,一股熱浪便撲面而來,夾雜著濃厚的水汽瞬間裹滿胡默全身。這不由得讓他想到他讀研時,在冬天從國內飛到正值夏季的澳洲,出機場後還得拖著沉重的行李去坐火車進城,一趟下來難免受汗流浹背之苦。胡默其實是帶有些許潔癖的,他對於“髒水”很是敏感,尤其是討厭與別人的體液接觸,哪怕是自己的也不例外,但若是洛笙,哪怕是腳上的汗液,對他來說也是渴望的甘露。不過胡默今天並不用擔心暴汗了,除了本身隨身攜帶的行李很少之外,更重要的是洛笙早早地便開著車在機場等他,他很快便能坐進開著空調的小轎車中。

洛笙開的是一倆白色的電車,與胡默的車是同一個牌子,這也算是心有靈犀,在花錢這方面,二人的觀念是高度一致的,他們也並非勤儉節約,單純認為該省省,該花花,相比於胡默,洛笙甚至更有計劃性,若二人以後真的結婚了,他們幾乎不會在金

錢這方面發生矛盾。順帶一提,白色真的很適合洛笙,從高中時便如此,這樣想著,胡默已經走到洛笙停車的區域。洛笙看到胡默後,下車走到胡默跟前要幫他提行李,胡默擺擺手表示這點小事還是讓他自己做就行。一坐進車中,清新的涼風片刻間就把溼熱造成的黏著感一掃而空,胡默舒服地在座椅上側了側身子,“這次給我你帶了點保健品,對你的睡眠和皮膚都有好處。”洛笙吻了吻胡默地臉頰,微笑著說:“謝謝啦,午飯吃過了嗎,你現在餓不餓,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飛機上有餐點,現在也不算很餓,先去收拾東西吧,到時候直接去吃晚飯,也沒幾個小時了。”洛笙點點頭:“你覺得餓的話車裡有糖,不過真覺得餓還是得吃有營養的,晚飯晚點吃也沒關係的。”“沒事,真不算餓,先去你家看看吧,說起來,真不會打擾到你嗎,畢竟周內的話你還要工作。”看著洛笙從見面開始就對自己如此關切,胡默心中難免不是滋味,儘可能壓制著自己有關陳秋的回憶。“不用在外面住啦,我那雖然小,暫時住兩個人也是完全沒問題的,而且我們也基本只是晚上在家呀,你要是覺得住不舒服,我再給你訂酒店就好。”聽洛笙這麼一說,即便真不習慣,胡默也不好意思讓洛笙掏錢為自己訂酒店。洛笙工作不錯,雖然不是能讓她大富大貴的那種,但穩定的小康完全是沒有問題的,再加上本身家境也不差,她父母在洛笙工作一年後堅持給她買了一套一室一廳的小屋,雖然有房貸,但洛笙的公積金足以應對,這其實是個挺聰明的選擇,畢竟房價現在還在漲,等之後結婚想換房子了,這套小屋賣掉還能補充資金,就算不賣,租出去也是一種選擇,再說,屋子雖然小,但對於奔波在大城市的年輕人來說,有個穩定的居所已屬實不易。約莫四十多分鐘,二人到達了洛笙的住處,洛笙的屋子裝潢精簡,但能給人一種溫馨的感覺,進門右側便是廚房,從廚房的痕跡看,洛笙平日是挺喜歡烹飪的,胡默其實也挺喜歡鑽研做菜的,這不僅是受父親的影響,而且留學生活確確實實鍛鍊了他的廚藝,可惜工作後疲於業務,如今也很難得再鑽研複雜的菜品了。

“咦?你平時經常做飯嗎?”

“其實也不怎麼做,公司有食堂,而且也就週末有時間做做菜。哪天有時間,你也嚐嚐我的手藝?”

“好呀,下週末我回去之前,我們一起做頓飯吧。周內我也沒什麼事,你要是想吃,我也可以自己試著做飯,看看自己的廚藝生疏沒有。”

“嗯嗯,那我們下週末就這麼說定了。”洛笙愉快的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如蜜一般沁人心脾。可越是這樣,胡默就越覺得難受,“我到底,該怎麼向她開口......”

胡默非常清楚,如果想把事情坦白的話,見面之初是最佳的時機,用“最佳”這個詞可能不太合適,應該說是讓二者的痛苦最小,至少胡默這樣相對好受一些,也就是所謂的長痛不如短痛。然而胡默並不是個勇敢的人,即便進入社會之後,讓他的判斷和決斷能力得到了磨練,然而在感情這方面,尤其是在親身經歷時,他才久違的直面自己內心的懦弱,一天,兩天,與洛笙在一起的生活是這樣的令人愉快,洛笙也

並非完人,她也會煩惱,也時常遭遇困難,胡默很欣慰能在這些方面對她有所幫助,正如之前所言,二人的人格互補性很強,在給洛笙答疑的同時,自己也受益良多。白天他儘可能把一切事務拋擲腦後,無論是工作上的事,還是有關陳秋的,他只想貪婪的享受這段與洛笙在一起的假期時光,但每當到了夜晚,摟著洛笙躺在床上,鼻息嗅著洛笙的淡淡髮香,臉頰感受著洛笙溫潤的呼吸時,那些思緒總是無法抑制的湧進腦海,“明天就說吧,明天就說吧。”胡默這樣安慰著自己,而每當一睜開眼,看著洛笙用笑顏同樣盯著自己,自己無論如何都下不去那個心去向洛笙坦白自己的那些事,在來到這裡之前,整整九個多小時的飛行時間,胡默一直在做心理準備,但當一見到洛笙的那一刻,卻是再也開不了口。

“為什麼你不同意建立那種關係呢?”這是下飛機後的第一天晚上,二人躺在床上,胡默向洛笙問道。

“什麼關係啊?”洛笙回應到,在被子下,二人的手重疊在一起。

“就是,我當初說的那種,主奴關係。”胡默的手握緊了一些,彷彿覺得說了這句話後洛笙的手將會消失似的。

好在洛笙的手並沒有消失,仍然陪伴著他,沉默片刻後,洛笙說道:“不是說過嘛,我不喜歡這種關係,感覺很奇怪。”在這之前,包括洛笙表白的那一晚,胡默一共問過洛笙兩次這個問題,第二次是認識陳秋之後,不過洛笙這樣回到後胡默也就如同第一晚一樣,並沒有再說任何話。

“其實這就相當於情侶之間的情趣吧,你就把它當作能讓我們二人更加幸福的一種方式怎麼樣?”但這次不一樣,胡默試圖說服洛笙,不知為什麼,他有種感覺,洛笙其實是適合當S的,只要他正確引導,洛笙未嘗不能接受。

“你為什麼又在提這個事,我說過我不喜歡吧,哪怕一輩子無法跟你做,我也不想這樣。”在某些方面,洛笙真的擁有令人絕望的偏執,完全就是一種精神潔癖。

“我們可以慢慢試下嘛,你這不是從來也沒有試過嗎,情侶和夫妻之間,不就是慢慢磨合的過程嘛。再說了,夫妻之間想辦法增添些激情也沒什麼不好嘛。”胡默竟開始講起道理來,這麼回想起來也是奇怪,胡默在這之前竟從來沒有像這樣試著勸過洛笙,不知是不是因為第一天晚上的經歷,讓胡默一直心有餘悸,害怕再提起這方面的事。

沉默片刻,洛笙突然反問道:“你是想把這種關係當作一種情趣嗎?”這其實基本就是複述了胡默的提議,胡默正想開口說是,突然喉頭一梗:“我是想把這種關係當作一種情趣,嗎?”在與洛笙成為情侶之前,他一直幻想的,確實不是僅僅想把SM當作一種情趣,而是真的想找一個能讓自己奉獻全部的主,在平時,他最愛看的甚至是夫妻主這一類,因為這裡面的女主都是把奴當作工具,施予最純正的輕蔑與羞辱,這最能挑逗他的性慾,所以他想找一個能把他當作工具的主人,當然這些根本沒有對洛笙說講過。陳秋可以說是很接近,她純是為了讓自己感到快樂而把奴當作工具,但這種關係歸根結底可以用一個字來概括,那就是玩,也都是雙方各取所需建立的一種交易關係,這麼想來也並不是胡默想要的

。這樣來看,胡默似乎並不是僅僅想被主視作工具,他同時也希望這個主,能向他這個工具傾注全部的愛。來不及解開這突入起來的自我反思,緊接著讓胡默苦苦思索的是,洛笙問出這句話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該回答‘是’嗎?”先不談我自己到底是不是這麼想,洛笙對於這個是接受還是不接受,她為什麼不再說拒絕而問我這麼一句話?從句式和語氣來看,洛笙的態度應該是反對的,不然她就會說“把這種關係當作一種情趣嗎?”這種向自己發問的語句,而不是帶有質問語氣地把問題拋給胡默。更關鍵的是這句話的內容,以胡默站在自身角度來理解,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就是:當作情趣不能接受,要麼就建立真正的主奴關係。但洛笙真的是這個意思嗎,這又讓胡默覺得不像是洛笙會說的話,如果理解錯了又會引起洛笙更大的不滿,一時間胡默竟被這簡單的一句話頂到冒冷汗,洛笙她,到底是無心之說,還是已經把胡默的內心看透了,要是是後者,那洛笙的心思可以說細膩得恐怖。

“呃,什麼意思?你是問我嗎?”最簡單的,就是再問一遍,確認洛笙上個問題的意圖。

“就是說,你說的主奴關係,是把它當作一種情趣就對了嗎?”洛笙同樣,又複述了一遍,這對於胡默並沒有任何幫助,但胡默越來越感覺,洛笙這句話並非簡單的無心之說。也就是說,能讓洛笙同意的回答只有一個,那就是否認,並說想建立的是完全意義主奴關係。

“這樣回答她就行了嗎,之後我就馬上與陳秋斷絕關係,洛笙從此就真的變成了我的主人,我們也不再算是情侶關係......”思索間,那一晚的景象又在腦中重現,那是他癱坐在地上,洛笙正用冰冷的眼光俯視著他,嘴裡數著倒數,只要他在倒數結束後繼續跪在洛笙的腳下,他就再也不會是洛笙的男友。此時此刻,二人正躺在一張床上,彼此的手緊握著,但給胡默的感覺卻跟那晚如出一轍,他的心懸在了嗓子眼,正站立在懸崖邊上,前進和後退,僅在一念之間.......“對不起,就當我沒說過剛才的話吧。”胡默又一次做出了相同的決定。洛笙也沒有再多說其他,挪了挪身子,手臂輕輕地將胡默的頭挽住,胡默今晚已經不想再思考,任由自己在洛笙的懷中安眠。

“我早就說過,你去跟她坦白不會有任何用,只有白白傷你們自己的心。”陳秋的聲音迴盪在耳邊,胡默的頭正被陳秋踩在腳下,頭頂之上能聽到陳秋不屑的笑聲.......猛一睜眼,眼前是漆黑一片,隱隱約約能夠看到衣櫃的輪廓,他還在洛笙家,再過一天就要返程了,從前天晚上開始,他就在做類似的夢,越靠近假期的末尾,夢就越清晰,第一次只是白天醒之前朦朦朧朧有一段,今天直接讓自己驚醒了。胡默拭了拭額頭上的汗,在自己女朋友床上,竟然夢到了別的女人,更可恥的是,想著陳秋羞辱自己的場景,他發現自己竟然勃起了,想來也是,畢竟這一週都沒有發洩過,在第一晚上交流之後,他就儘可能不去想性相關的事。他緩緩側過身,看到洛笙還正在熟睡,心理鬆了口氣,這三天做夢洛笙都沒有任何察覺。明天是週末,全天都會跟洛笙在一起,萬一晚上

又做這個夢怎麼辦,多做一次,就多一次被察覺的可能,而且更嚴重的是,如果夢遺了,被發現後怎麼解釋。窗外天還是黑的,說明離起床時間還早,要不趁這個時候,去廁所解決一下?思來想去,確實這個辦法是穩妥的,胡默內心不僅苦笑一聲,沒想到這個行為也會被他當成工具來利用。胡默輕輕下了床,雖然很小心,但洛笙似乎對外界的反應很敏感,還是脫離了熟睡狀態,有氣無力地問了句:“怎麼了。”胡默給她理了理被子,輕聲說道自己是去上廁所,洛笙又才慢慢想起了輕微的鼾聲。胡默拿著手機走向廁所,想著自己用什麼材料來解決,由於房間並不大,胡默無意間瞟了玄關一眼,一個陰影映入眼中——洛笙的鞋架。胡默停下了腳步,嘴裡吞了吞口水,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鞋架,上面能看到洛笙擺的高跟鞋和休閒運動鞋,他這周以來都是住在洛笙家裡,周內洛笙要去上班,很多時候甚至都是他一個人在家,但他幾乎不亂動洛笙的私人物品,鞋架更是碰都沒碰過,除了最底下一層是他用來放鞋子的。鞋架上的幾雙鞋子都是洛笙平日勤穿勤換的,靠近一看,有一雙白色的運動鞋是今天出門剛穿過的,還有一雙白色高跟涼鞋,正是去年他們第一次見面時洛笙穿的那一雙,相比旁邊兩雙黑色的高跟鞋,這一雙似乎穿的時間更久一些,綁帶已有一點剮蹭的痕跡,在手機電筒的照耀下,還能看到微微的汗痕,洛笙很愛乾淨,但畢竟這是鞋架,身子前傾,就能夠聞到一股味道,一股汗液混雜著皮革和纖維面料的味道。這味道一入鼻腔,便立刻刺動了胡默的神經,胡默此時還在做最後的思想鬥爭,畢竟一週下來,那麼多獨處時間,都沒有揹著洛笙做任何事。胡默可以正面向洛笙提很多要求,洛笙都能夠包容他,但相同的事洛笙卻不能容忍胡默揹著她做,即便再不懂女人心,胡默也能看出,洛笙特別厭惡欺騙,但說起欺騙.......胡默搖了搖頭,想把思緒甩出去,還是先專注眼下的事,洛笙正在熟睡,不會知道這裡發生的事,再說,再說她是他的女朋友啊,又不是什麼陌生人,他這周還幫著洗衣服,他的內褲洛笙也都洗過,兩人的私人物品對彼此並不是什麼秘密。

“有什麼不能用的。她是我女朋友。”胡默默默唸叨著,他彎曲膝蓋,跪在地上,將鼻子貼在白色運動鞋沿邊,緩緩深吸了一口,一股濃郁的纖維和橡膠混雜著汗味直入鼻腔,緊接著直衝腦門,多嗅幾次還能辨識出洛笙獨有的體香味。接著胡默又把頭移向那雙白色高跟鞋,將鼻子同樣貼在沿邊,感受著鞋面傳過來的味道,汗味沒有運動鞋那樣濃,但卻更好辨識,基本只聞得到汗和皮革的味道。胡默的下體已完全腫脹了起來,他把一包抽紙放在身邊的地上,抽了幾張將自己的gui頭套住,左手將紙巾抵住,右手開始有節奏的上下擼動。胡默細細品味著洛笙高跟鞋的氣息,閉上眼睛,腦中浮現的便是洛笙那雙穿著這雙鞋的潔白的玉足,胡默將一支鞋調轉了180度,這樣便是一支是鞋跟對著他,一支是鞋頭對著他,因為是腳趾的領域,鞋頭部分的味道更加濃烈,即便是洛笙這樣的閨秀玉女,在熱天,也會殘留汗臭味在鞋上

,隨著勁頭逐漸上湧,胡默已不滿足僅僅是聞,他吐出了舌頭,用舌尖刮蹭著鞋面,鹹,這是最直接的味道,同時裹雜著皮革味,用舌頭確實已經分辨不出洛笙的體香味,唯有殘留在鞋上的汙垢被胡默貪婪的品嚐著,胡默使勁蠕動著舌頭,彷彿想要把汗漬硬生生刮下來一般。腦子裡,胡默還幻想著洛笙穿著這高跟鞋踩著自己舌頭的樣子,這讓胡默愈加興奮,想要,想要把這個味道深深的刻在腦中,胡默佝僂著身軀,跪在駱笙的鞋架邊,軀體由於興奮而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吐著舌頭的嘴中還有節奏的噴著熱氣,活像一隻侏儒正貪婪的偷吃著蜂蜜,就這樣,隨著舌鼻手其發力,胡默洩了個痛快。之後胡默把紙團衝進廁所,又檢查了鞋架確保自己沒有射在鞋上,又回到了臥室,看著洛笙熟睡的臉龐,這才放心的鑽到了床上。感覺自己是個變態一樣,明明是自己女朋友,卻要這麼狼狽,胡默心理反感到一陣憋屈。

第六章

到最後,胡默也沒有達成這次行程的目的,轉眼已是週日的傍晚,洛笙開著車載著胡默去了機場,這一路上,二人一改平日的活躍,有的只是沉默,胡默心中想的,無非是之後的事,工作,生活,洛笙,陳秋,自己的慾望...這些事如同一團亂麻,可謂是剪不斷理還亂,他試著不去想這些,只想短暫的放空自己,享受這段假期中最後與洛笙在一起的時光,但仍止步住它們不斷爬上腦門。胡默按了按太陽穴,轉頭看向洛笙,洛笙正一言不發的盯著前方的路況,看起來是很專心的開著車,他把視線在洛笙的臉上停留了數秒,洛笙也並沒有轉過頭,甚至是餘光都沒有瞥一下過來。“她現在,心中又在想些什麼呢。”胡默在心中默問,突然之間胡默竟覺得洛笙是如此陌生,從高中開始,他們就互相認識但交流並不多,相隔近十年再次重逢後,兩人交談起來卻如同二人早成為了故友一般自然,從哪一刻起,洛笙其實一直住在胡默心中,這份感情,胡默將其深深隱藏,以至於他從來都沒有發現,直至洛笙來將它喚醒,回想起來,他還感到有一些如夢般的不真實,洛笙這樣好的女人竟然真的垂憐在了他的頭上,他也想回饋這份感情,他能夠了解洛笙的愛好,洛笙的思維,洛笙的長處與缺點,但是,當他現在看向洛笙時,仍感覺得到有一層厚厚的面紗,他看不穿,也揭不開。在感情上,胡默想要的也許是一段主奴關係,也許僅僅跟陳秋一樣,只需要將其作為一種生活樂趣。而洛笙,她想要的是什麼呢,僅僅是“我”嗎?胡默重新將視線轉向前方,機場快要到了,路上來來回回車流不斷,此時此刻有多少人跟胡默一樣,即將再一次面對別離。

“就送到這吧,不用擔心我,等到了那邊,我就給你打視頻。”胡默用平時的輕鬆語氣說著,一邊用手輕輕拍了拍洛笙的臉蛋,洛笙此時看上去有些悶悶不樂。“怎麼,不想我走啊?哎呀,我說情侶相處就跟吃油炸花生米一樣,恰到好處最是美味,多了就膩,留點胃口下次吃著還香。我再待下去,估計你就要嫌棄我咯。我可是隻想要你一天都圍著我轉的樣子。”胡默打著哈哈說道,故意一臉壞笑地看著洛笙。“你吊我?”洛笙終於起了反應。“

就吊你,怎麼樣?誒,痛!”洛笙狠狠揪了下胡默地耳朵,痛的胡默咧了咧嘴。“本來耳朵就大,你再揪就成了豬耳朵了。”胡默怨聲道。“本來就是豬。”洛笙把頭撇了過去。見洛笙情緒恢復,胡默放了心,抱了抱洛笙說:“那我走了,以後我會盡量找更多時間來見你。”洛笙輕輕應了一聲,點了點頭。

“默哥!”胡默才轉身邁出一步,洛笙突然把他叫住。

“嗯?怎麼了?不是剛才還喊我豬嗎?”胡默轉過頭笑著問。

“你愛我嗎?”洛笙卻是一臉正經的盯著胡默的眼睛。

“怎,怎麼了?咋突然搞這麼肉麻?”胡默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

洛笙沒有繼續說話,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胡默,落日的餘暉撒在洛笙臉上,柔細分明的髮絲反射出金燦燦的光芒,潔白的皮膚也在夕陽下顯得更加亮麗,清晰的陽光透過眼瞼,洛笙的雙眸中好似有秋波翻湧,這樣的一雙柔目在此刻卻發出瞭如火般熾熱的目光,這道目光緊緊地鎖著胡默的視線,讓他不敢偏移分毫。

“我愛你,勝過我自己。”胡默沒有思索,這個答案脫口而出,他此刻,沒有想任何其他的事,只想著回答洛笙的這個問題。

聽到胡默的回答,洛笙的目光又重新化作了水,她點了點頭,又用她標誌性的微笑向胡默做這次相見結束的道別:“我也愛你。但我希望,你能像愛我一樣,愛你自己。下次再見,默哥。”

胡默擺了擺手,轉過身朝安檢口走去,心中默唸:下次再見,又會是怎樣呢?

六月作為年中,一般來說是很忙的階段,無論是以季度還是以整年算,這時候都是在一年中承上啟下的月份,既有總結性的工作要做,又有新的計劃要開展,胡默能請到一週的假已實屬不易,這也是領導看在他前兩年都沒請過年假且工作一直乾的不錯的情況下才爭取到的,然而胡默並沒有利用這個珍貴的假期去達成他當初給自己許諾的目標,相反他變得更加迷茫。假期雖然結束了,但工作任務卻不會等他,他一回到崗位便面臨堆積如山的任務,幾乎沒有一點喘息的空間就立即投入到繁忙的業務中,這對於大多數人包括以前的胡默來說,都是讓人頭疼不已的狀況,但對於現在的胡默,卻成了一樁好事,因為把時間都投入到工作當中,就暫時不會再去想其他事了,到六月結束,幾乎一整個月胡默都沒有見過陳秋,甚至沒有聯繫過,只是在社交軟件上偶爾跟洛笙簡單說兩句最近的生活狀況。但這都不過是暫時的逃避,工作帶來的壓力是實打實的,胡默的慾望就如同一根彈簧,被外力給強行壓制住,但越是這樣,一旦放鬆後,反彈的就越是厲害。到了七月的第二週,胡默重新迎來了週末假,他還是沒有按照約定給洛笙打視頻,只是一再用工作太忙作為推脫,他找了款最近發售的新遊戲,準備把整個週末的時間都投入到這上面,只待輪到週一後繼續開始工作。“我到底再怕什麼,我明明沒有找陳秋了,現在給洛笙打視頻才是最好的選擇。”他曾嘗試幾次拿起手機,但是每次要按撥通鍵時,呼吸就開始變得緊促起來,眼都不眨地盯著洛笙的頭像,始終下不去手。“只要,只要之後就像這個月一樣,再也不去找陳秋,就當那些事沒發生,我肯定還

能像以前那樣面對洛笙。”胡默緊握著遊戲手柄,可電腦中絢爛的遊戲劇情卻是一點沒能看進去,這已經是胡默第三次重頭開始遊戲了,因為他每次都不記得遊戲的開頭背景講了什麼。

“嗯?你來了,怎麼不提前給我說?”陳秋推開房門,對站在門外的胡默說道,語氣平淡,一個多月沒見,陳秋卻似乎對胡默的突然出現並不感到意外。房間內,還能看到一個男人,他帶著頭罩,上半身赤裸,正被吊在一個架子上,用“吊”這個詞可能並不準確,因為他人並非懸空的,腳踮起來的話腳趾剛好能觸到地面用作支撐,有了支撐,手就不會被麻繩勒地太難受,但這種設計並非出於仁慈,男人的背後能夠看到幾道清晰的血紅的鞭痕,胡默在之前看過這個場景,陳秋用鞭子鞭打這個男人時,男人身體本能會做出躲避的反應,但他只能借用腳趾為支點來旋轉身體,其實無論轉到什麼角度,陳秋都能夠輕鬆抽到他的背上,所以動作一頻繁就像是在跳舞一樣,逗得陳秋咯咯直笑。

胡默看到男人後,把視線收回,又重新低下頭,低聲說道:“對不起陳姐,太久沒來,搞忘了。既然有其他人的話,今天我就先告辭了,打擾了。”這句話從胡默嘴裡說出來,彷彿是個第一次上臺的話劇演員,緊張又僵硬的念著準備好的臺詞。說罷胡默扭過頭就想離開,從始自終都沒有跟陳秋的視線對上過。

“既然來了,就留下吧。”陳秋叫停了胡默的腳步,隨即轉向房間裡的男人,用英文說道:“今天就到這吧,這次算我的失誤,下次補償你一點。”男人猶豫了兩秒後,點了點頭。陳秋又轉過頭對著胡默說道:“你在樓下等我,我一會叫人讓你上來。”

“不用了,陳姐,今天打擾你的時間了,我這就走。”胡默慌忙擺了擺雙手,又是鞠了一躬,緊接著想要逃跑。

“留,下。”陳秋眼神凌厲了起來,兩個字鏗鏘有力地印在胡默頭上,胡默把頭垂得更低了,陳秋的命令如同雷霆,他感到自己完全不能夠拒絕,胡默只得點了點頭:“好的,陳姐。”

“滾下去吧。”隔了幾秒,陳秋才又開了口。胡默面如死水,遵循著陳秋的話,一步步下樓前往了大廳休息區。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大廳前臺的經理格雷來到胡默身前,彬彬有禮地說道:“胡先生,秋小姐讓你去她房間。”隨即將手臂朝樓梯方向一伸,做了個“請”的姿勢。胡默跟隨格雷重新回到了陳秋的房間外,門並沒有關嚴,留了到縫隙。格雷並沒有直接把門推開,仍然輕輕地敲了敲房門:“秋小姐,我把胡先生帶過來了。”

“直接帶他進來吧,進來後把門關上。”房間裡傳出陳秋的聲音。格雷這才把門緩緩推開,把胡默領進門,進入房間後,只見陳秋正翹個二郎腿悠閒地坐在椅子上,右手背舒適地託著臉頰。

“格雷,請幫我把他綁到那邊的架子上。”二人進門後,格雷剛把門關上。陳秋開門見山地說道。胡默一下沒反應過來,露出了吃驚的表情。格雷先是看了胡默一樣,雖然胡默帶著面具,但他吃驚的表情卻是能夠通過面部的肌肉活動判斷地出來,格雷思考了兩秒,沒有立即答應,而是向陳秋確認道:“小姐,胡先生今天的意願似乎並不強烈,你們雙方再

互相確認下?”雖然這裡是私密性的會所,有一套不同於社會上的遊戲規則,但仍不能違反安全底線,格雷作為會所的經理,經常幫客人做一些準備工作,但他都是確認好雙方的意願後才執行的,保障會員和客人的安全是他的職責,他不會失職,但也不想沾染任何額外的責任。

“不用,他會願意的。”隨即又舉起左手用翠指指向胡默說道:“你,把衣服給我脫了,脫光。”胡默聽了渾身一顫,手臂並在大腿外側,兩隻手握成了拳,汗水正一點點從手心往外冒。

見胡默杵在那一動不動,陳秋又說:“想走也行,以後就都別來了。”聲音冷酷而決絕,聽上去在她眼中,胡默只是個隨撿隨丟的玩具。胡默緊咬著後槽牙,腦中一個聲音正反覆對自己說:“走了吧,走了吧,再也不要來了!”他知道這是他應該做的選擇,為了他,也為了洛笙,然而洛笙的容貌此時卻無論如何也浮現不出來,他腦中的畫面竟是......身體已開始做出動作,他脫下了外套,並小心翼翼地脫光了上衣,儘可能不讓面具在臉上有任何偏移。

“還有褲子。也脫光。”剛脫掉上衣,陳秋的命令接踵而至。胡默感覺胸口像是被人打了一掌,頓時氣血上湧,耳根又燒又麻,他上次雖然在陳秋面前自慰,但也只是露出了部分下體,在給陳秋當攝影架期間,已見過不少男人赤裸著全身供陳秋調教,但突然見讓他自身來,還一時有點難以接受,更合況此時還站了個人在旁邊。胡默用餘光瞟向身旁的格雷,格雷只是把雙手交叉置於身前,仍然用職業般的站姿筆直站立著,面具下的表情靜同平湖,看不出一絲波瀾。也是,這種場面,身為會所經理的格雷完全見怪不怪,胡默心理這樣安慰著自己,儘可能讓自己忽視格雷的存在。即便如此,他也無法完全做到毫不在意,把褲子只是輕微往下一拉,屈辱感便瞬間噴薄而出。

“動作快點,要我給你計時嗎?”陳秋不耐煩的用腳敲了敲地面,高跟鞋鞋底磕在空心的平臺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胡默聽到陳秋鞋底發出的聲音,就像是運動員聽到了教練的口哨聲,身體條件反射般做出了反應,雙手撐著褲腰帶一點點往下滑,隨著胯間的那根一點點露出來,胡默的心被屈辱感逐漸推到了嗓子眼,當終於把它全部露出來時,胡默竟一下輕鬆了許多,像是憋氣已久的潛水員終於又浮出了水面。

“我就說他會願意吧。”陳秋戲謔地笑道,這句話不知是給誰說的,因為用的是中文。胡默這時已經接受了發生的一切,接受了自己徹底輸給了陳秋,輸給了自己的慾望。他盯著自己胯下因陳秋帶給他的屈辱感而勃起的生殖器,用鼻子使勁呼吸著空氣,這時才反應過來之前脫褲子時,自己竟然是一直憋著氣。

“去到那個架子前跪著。”陳秋指了指剛剛吊著男人的那個金屬架。胡默此時的身體已再無任何抗拒,拖著身軀一步步走到架子前跪好,陳秋又讓格雷將胡默的雙手一左一右地用繩子束縛好,格雷的工作就算完成了,之後他便離開了房間。

直到格雷離開房間後,陳秋這才緩步靠近胡默,她先是在胡默周圍繞行了一圈,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胡默現在的狀態,然後在他面前停住,用手摘掉了胡默的

面具,並一把抓住胡默的頭髮,把胡默的腦袋向上提了起來:“今天你就好好看看你自己的樣子吧。”胡默朝向的地方,是一面全身鏡,距離差不多隻有一米左右,能夠清晰地看到自己的面部表情。“把頭抬起來!”陳秋厲聲呵道,胡默將頭抬起看向陳秋,這是他們今天眼神第一次交匯,也是時隔一個多月的第一次交匯,陳秋的眼神再無他們在酒吧相遇時的那般友好與親和,取而代之的是鄙視與輕蔑,而他也清楚,他現在的眼神也不同往日的自信與灑脫,只有自卑與羞愧,或許這種表情,才是埋在他內心深處的本色。

“呸。”陳秋將一口唾沫吐在了胡默臉上,“好好品嚐吧,這可是很多人求都求不到的東西。”“啪!”的一聲脆響,又一巴掌扇到胡默臉上,把胡默的臉扇得火辣辣的疼。“下次記著,開門後就像這樣跪著進來,狗就要有狗的樣子。今天你打斷了我的安排,上個人剩下的七十七鞭,就由你來接著吧。”陳秋從工具架上取過一段約莫半米多長的皮質軟鞭,重新繞回胡默身後,先是將鞭身彎曲,在胡默的背上輕輕的剮蹭,皮革帶來的冰涼滑膩觸感讓胡默的背脊不由自主得往前一拱。“睜大眼睛,給我看好了。”陳秋用鞭身在胡默背部中央點了點了,像是做手術的外科醫生在手術前給病人的身上做記號,胡默開始感到緊張,這種感覺就像是小時候打針時,護士將針頭取出,盯著針頭檢查注射器是否通暢,這時他的目光也會不由自主的跟護士一樣看著針頭,這是他最緊張的時候,而現在,他就如同小時候盯著針尖那邊,盯著陳秋手裡的鞭子。

安靜,此時沒有人再說話,房間中的空氣像是凝成了濃漿,胡默已經能夠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咕咚,咕咚,咕咚”,他通過數著自己的心跳來緩解背後皮鞭帶給他的涼意......“咻”,一陣短促的劃空聲響起,好似一把尖刀將這濃稠的空氣割破,還沒等胡默反應過來緊接著便是一聲清脆的炸響,胡默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背後炸開了一條口子,先是一道刺骨般的冰冷,片刻後這種冰冷便化作灼燒感,從後背那道口子裡不斷向全身快速蔓延。“呃.....”胡默忍不住呻吟了一聲,上半身也由於這種如同昆蟲蝕咬般的不適感而開始扭動。“好痛啊”。胡默在心中叫苦,果然看和親身經歷完全是兩碼事。

“這才第一下,反應就這樣?”陳秋又用鞭身在胡默剛剛受到鞭打的位置撫了撫,冰涼的觸感似乎能夠緩解灼燒般的疼痛,可並沒有等到第一股灼熱感退去,緊接著第二鞭便又打在了身上,有了第一鞭的感覺,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都有所準備了些,這第二鞭胡默硬生生吃下了,只是在吃鞭的瞬間身體稍微驚了一下。然而,他的節奏永遠是被陳秋牽著走,從第三鞭開始,陳秋的速度逐漸加快,三,四,五,六,七,八,胡默在心裡默數,連著六鞭來回抽打在後背,雖然速度加快了,力度相比前兩鞭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打第一鞭時,他後背的痛感僅侷限於一條線,而此時整個背部一片都是火辣辣的疼,其實這一道連鞭打到第四邊的時候,胡默就已經感覺自己頂不住,想要扯著嗓子叫了出來,好在陳秋算是及時停下了。

“多少鞭

了?”陳秋依舊帶著一口漫不經心的語氣問道。

“八鞭了。”胡默顫顫巍巍的說道。

“嗯,就這樣記清楚了。要是斷了,我就自己隨便說個數繼續,一直抽滿77鞭為止。”說完又開始將皮鞭無情地甩在胡默身上。

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好痛...十四,十五,胡默感到自己的疼痛耐受已經達到了閾值,自己後背的皮肉已經像是要被撕扯下來,但這次陳秋似乎並沒有再要暫停的意思。

“陳姐,好痛,好痛啊。”當第十六鞭下落的時候,胡默的哀求聲終於止不住的從喉嚨裡滾出,然而陳秋並沒有理會,回應胡默的是同樣沉重且冷酷的第十七鞭。“呃啊......”伴隨著痛苦的哀號,胡默的身體也開始大幅度扭動,本能驅使他想要逃避危險,然而他的雙手卻被牢牢固定在架子上,並且由於是跪在地上,重心在體外,想要移動身體變得萬分困難,想要站立更是無稽之談,然而逃避的衝動不斷操弄著身軀,整個身體開始不規則的左右扭動,連帶著金屬架發出了“吱吱”的響聲。

十八,十九,二十.....不,不行了。“好痛,啊啊,饒命,求求你了,求求你。”胡默已經捨棄了全部的體面,蠕動著身軀向陳秋搖尾乞憐,他感覺鼻子發酸,掙扎間隙抬頭瞟向鏡子,通過鏡子他看到,額頭上的汗珠滾雜著淚水正從臉上滑落。

二十一,二十二。終於,再次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又是一陣沉默,但並不同於之前,胡默的抽咽聲此時清晰的迴盪在房間中。“真沒出息,連三分之一都沒到吧。”陳秋又用鞭聲敲了敲胡默的後背,胡默的後背除了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外沒有做出其他任何反應,一道道清晰可見的血痕刻在上面,如同瓷器燒上了釉後浮現的裂紋一般,既美麗,又讓人覺得觸目驚心。

胡默一直沒有再回話,正如他的名字一樣,他保持著沉默。“這小子,內心還真是個孬貨。”陳秋感到有點無趣。她走到胡默身前,用鞭子抵住胡默的下巴“把頭抬起來。”胡默將頭抬起,幾根髮絲被汗水散亂的沾在前額,眼睛半睜,能看到眼白微微發紅,臉頰邊還掛著兩道淺淺的淚痕,不得不說胡默長的確實還算俊俏,這副梨花帶雨的弱氣樣子讓人見了還是不免心生憐愛。但陳秋對於外表沒有那麼看重,讓她覺得有趣,才是最重要的。

“還能堅持嗎?”陳秋用鞭子抵著胡默的下巴問道。胡默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哀求,不過在深處,似乎能看到有一點微光在閃動。“我想也是,你也就這樣了。”說罷陳秋放下手,沒了外力的支撐,胡默又把頭垂了下去。“我讓你把頭垂下去了嗎?”陳秋一巴掌扇在胡默的臉上,直接把胡默的頭扇得偏轉了過去,胡默沒有吭聲,把頭又抬了起來。陳秋見胡默抬頭,將穿著靴子的右腳“砰”的一聲踩在了胡默的臉上,隨即轉動腳踝,用鞋底蹂躪著胡默的面部,這雙鞋陳秋穿了好幾天了,一直沒有讓她的奴才們清理,鞋底自然是有沙石,胡默臉上還是溼潤的狀態,陳秋用鞋底一碾,那些沙石頓時敷在了胡默的臉上,胡默秀氣的小白臉瞬間被擦成了花臉。

“把鞋給我舔乾淨,今天就放你走。沒打完的下次繼續。”陳秋碾壓著胡默的面孔,給予胡

默最後的施捨。

......還是沉默。

“聽不懂人話嗎?還是說你想繼續挨抽?”陳秋感到不耐煩,她不想把時間浪費到照顧他人的心情上。

“陳姐......”頂著陳秋的靴子,胡默終於開口了。“陳姐,你繼續打我吧,我不舔鞋子可不可以。”陳秋感到有點吃驚,隨後便是疑惑,她挪開了靴子,此時胡默仍是一幅花臉,眼神還是那樣無力,但眼中,確確實實閃動著什麼。陳秋又看了眼胡默的下面,沒有任何反應。陳秋又重新看向胡默,這下竟換成她一時半會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陳姐,我求你打我吧,你想怎麼打我都行,只要不讓我舔鞋,也不要讓我像上次那樣。”明明聲音氣若游絲,但卻帶著幾分堅定。

“呵呵。”陳秋像是洩氣一般笑了兩聲,突然飛起一腳踢在胡默的下體上,胡默吃痛整個人一下向後凹了過去,過了兩三秒又咬著牙緩緩把身體挺了回來。

“我最後問你一個問題,也算是種流程上的確認。”陳秋彷彿明白了什麼,想要從一團遊動的線條中抽出最關鍵的一根。

“你找我是隻是想被打嗎?”陳秋問道。

“是。”胡默點點頭。

“哼哼...呵呵呵。”陳秋抖動著肩膀,內心重新感到了愉悅,“你果然挺有意思的,雖然跟我預想中的有點不一樣,不過就這樣吧,畢竟我也給你說過,各取所需,對吧?”陳秋回到胡默背後,重新舉起了鞭子。“不過看在你我相識的份上,姑且還是提醒你一句,你還是在錯誤的路上越走越遠。”

皮鞭再一次抽在背後,更加的疼,胡默依舊會哀叫,依舊會流淚,但沒有再抗拒。

胡默已經記不起那晚自己吃了多少下鞭子了,不過估計還是沒有吃滿77下,畢竟自己身體的極限就在那,意識朦朧的時候陳秋收了手,並讓會所的工作人員給他上了藥,臨走前還丟給他一張名片,是當地有名的中醫理療師,讓他去看看傷口,在整個遊戲期間,他始終都沒有勃起過。從此之後,找陳秋去祈求鞭打成了他的固定活動,除了工作和吃飯睡覺,這就是他唯一的掛念,他沒有再聯繫洛笙,甚至睡覺時和休息時也沒有再想到過洛笙,唯一想到洛笙的時候,就是在陳秋那承受鞭打的時候。

渾渾噩噩,可能就是用來形容他現在的狀態的吧,他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其實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從理性上講,比起工作上的一些事,他感覺這些事其實並不算什麼,但為什麼就這麼簡單的把他的精神一點點給消耗掉了呢。他有點找不到前進的方向了,雖然在工作上更加賣力,但這只是表面,他的直系領導對他最近的變化還是有所察覺,有一天還跟胡默進行了單獨談話,暗示他最近工作光在追求量,但不如以前保質,但也沒有過多的批評,他看得出胡默有心事,叮囑他有事一定要懂得排解,作為前輩,他也很樂意幫忙。

“都是好人啊。”想到這,胡默內心發酸,雖然遠在他鄉,胡默卻鮮感到孤獨,倒不如說是他主動將自己從群體中剝離了出來,去追求虛無縹緲的自由,無論是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的上司,都是很照顧他,這可能本身與他自己隨和的性格有關,但無論如何,自己的生命中能遇到這些人,他還是能感到幸運。但他現在,卻

無法對這些人做出積極的回應,尤其是洛笙,她是個好女孩,但他卻無法給予等價的回報。從國內回來後,已經快兩個月沒有跟洛笙聯繫,原本還會隔天打個招呼,到最近已經有一週沒有任何消息來往。“乾脆就這樣結束吧。”複雜的事他已經不想再想,只有當陳秋的皮鞭揮在他身上時,他才能想起些什麼。這時正值南半球最冷的時候,今夜又下起了小雨,路上的人淅淅瀝瀝,只有車還如同每日一樣如水一般穿梭在城市的每條街道,一陣風吹過,帶來了泥土與肅殺的氣息,胡默拉起衣領,把脖子往裡縮了縮,重重呼出一口氣,一團水霧從口中飄出,旋即又迅速消解在夜色中。“真冷啊。”胡默打了個冷顫,雖然渾身發冷,但背後的鞭痕仍然持續發出灼熱感,冷熱對比之下,傷痕帶給胡默的感覺比平日更甚,他又想到洛笙了。“國內現在應該很熱吧。她現在又在幹什麼呢?”胡默漫無目的的想著,憑著身體的肌肉記憶朝著自己的公寓走去,他已經不需要方向了。

“才加了班回來嗎?幸苦了。”

這是他最想聽到的聲音,但也是他此時最不想聽到的聲音。在灰濛濛的雨中世界裡,她正穿著一襲白衣,站立在公寓的門口,這身衣服是那樣的白,以至於讓他覺得有些晃眼,但卻始終不願移開視線。

第七章

畢業旅行,是獨屬於學生時代的回憶。或許是為了釋放應試教育帶來的壓力,或許是為了讓自己的學生階段變得圓滿,或許是為了激勵自己的未來,總之,在最朝氣蓬勃的年紀,一場畢業後的旅行總是對天真的高中畢業生充滿吸引力。但對洛笙來說興致卻並不高昂,首先這場由四男四女參加的畢業旅行是有目的性的,這是別人攢的局,主要是為了其中的兩對同學組織的,沒有什麼比畢業後的旅行更適合來撮合對象的了,然而可惜的是這兩對後來都沒有走到最後。另一個原因很簡單,就是洛笙覺得自己的高考成績並不理想,不僅僅是學校層面不夠理想,甚至專業也是因毫釐之差而被調劑了,這讓她倍感失落。她總是被身邊的人寄予厚望,這帶給了她很大的壓力,以至於當她努力時,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在為自己還是在為身邊的人而努力了,不過在最關鍵的時刻,這種壓力最終還是壓倒了她,高考成了自模考開始以來最差的成績。當她拿著成績單時,無論是父母還是老師,雖然都沒有過多說什麼,但心思細膩的她依舊能看到他們眼中閃過的失望,這讓她感到很是委屈。其實現在回想起來,即便是高考,也不算什麼難事和大事,若是能有現在的心態,不,哪怕是畢業旅行後的那種心態,自己絕對可以正常甚至超常發揮,可惜,有些事情真的只有自己親身經歷後才能體悟。再說回這次旅行,這次旅行是由班長和另一個女生組織的,目的正如前文所言是為了撮合兩對很早就在班級對上眼但礙於班規和學習遲遲成不了的“苦命鴛鴦”,女生方面兩個都是洛笙的朋友,洛笙雖然平時對自己要求很高,但對待朋友是很真誠和寬容的,當組織這跟她提起這件事時,她很樂意去當僚機,而且跟朋友出遊,或多或少都能排解心中的苦悶。當她問起剩下一個男生的情況時,班長壞笑著說道:“他啊,他就純

粹奔著玩來的,他應該是唯一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吧。這小子,還抱怨我們安排的太早,要是遲點告訴他,他就跟別人去海邊耍了,路上還是多照顧照顧他吧。”這讓洛笙不禁搖了搖頭,暗自嘆道:“還真有他的風格。”

那天白天又玩了一整天,年輕人總是充滿活力,即便到了晚上大家都還能夠滔滔不絕地聊天看電影,明明起了個大早,待大家睡去都已經是快凌晨一點過了,洛笙今夜卻難以入睡,明明一開始對這次旅行興致並不高,過程也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感到激情,但當旅行真正要結束後,空虛,以及對未來的擔憂便如同魔影般襲來,讓她合不上眼睛。夜深人靜,只能聽到窗外的“莎莎”聲,這是當人們睡去,燈光黯淡,甚至連蟬鳴都已平息,晚風與樹木終於能夠於深夜私語。洛笙穿著睡裙,簡單披了個外套,輕輕推開了房門,月色如水,沒有了城市霓虹的陪襯,月亮盡情地把自己的光輝潑灑在地面上,沐浴在柔和的月光中,彷彿本就涼爽的山城夏夜又變得更加宜人了,洛笙穿過石階,來到了民宿的花園中,她望著月亮,世間除了二者再無他物。再低頭看去,這才發現,原來除了她和月亮,還有一個人也未入睡。

“你怎麼還不睡。”洛笙走上前,站在少年椅子後輕聲問道。

砰,正在看月亮少年從椅子上突然跳起來,轉身用一幅驚恐的表情打量著洛笙,緩了一會才用埋怨的語氣說道:“你才是,大半夜不睡跑來嚇人啊。”洛笙這才意識到剛剛自己突然這麼喊他確實有點疏忽了,“不好意思,嚇到你了。我睡不太著就想出來走走。”隨後便是沉默,畢竟二人都是被其他人拉過來的,即便是兩年的同學,他們二人平日語言的交流並不多,這樣單獨碰面的情況下,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少年撓了撓頭,率先打開了話匣子:“既然來了,就找個位置坐吧,今天的月亮可漂亮了。”說罷便指了指頭頂的夜空。洛笙點了點頭,坐在了與少年隔著一張小圓桌的另一頭,這時她才發現桌子上有一袋液體,大約500毫升,黃黃的,有點渾濁,還泛著泡沫。“這是什麼?”洛笙指著這一小袋液體問道。“哦,這是精釀啤酒,我看附近有賣的就叫了個外賣,這時候還有營業的酒館,不愧是大城市。”“為什麼是這個顏色?”“這是IPA。”“IPA是什麼?”“呃,簡單來說就是啤酒的一種,以前英國人航行到印度時,為了不讓啤酒變質而改進的一種釀造方式,味道會濃一些。你要不嚐嚐,我一個人估計也喝不完。”說罷少年掃視了一番桌面,又尷尬的舉起手中的杯子,撓了撓頭道,“呃,雖然店家配了兩個塑料杯,但我沒想到還會來人,我就直接把兩個杯子重在一起用了,下面的杯子...”“沒事,我不介意。”洛笙當即答道。“那行吧。”少年嘟噥了一聲,把手中的杯子抽了一個下來,舉起袋子開始倒酒:“你說停就停嗷。”約莫兩指寬的時候,洛笙喊了停,結果杯子,觀察著手中的啤酒,與其說是啤酒,看上去不如說更像是橙汁。“放心,下面這一層杯子我嘴沒有捱過。”少年以為是她有點嫌棄。洛笙沒有搭話,舉起杯子抿了一口,味道像是啤酒和果汁混合的味道,比起平時

喝的玻璃瓶啤酒更順口,沒有那樣強烈的刺口感,但確實又能感覺酒勁更加撞頭。“怎麼樣?”少年問道。“嗯,挺好喝。”洛笙靜靜回覆道,這是她的真實感受。

又是一陣沉默,洛笙一直低著頭,凝視著杯中之物,時不時地珉上一口。

“怎麼睡不著了,你不會是因為像我一樣專業被調劑了而不開心吧。”少年突然開口問道。洛笙抬起頭,驚訝的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是被調劑的。”

“看你平時,估計應該還是更想學漢語言文學吧,錄取的專業是新聞。而且從你談話的時候的神情來看,無論是專業還是學校,你都不太滿意,唉,確實可惜,你平時成績可一直都比我好啊。”少年說的頭頭是道。

可惜這個詞,洛笙最近聽了太多,不僅是別人,也是自己對自己,就連他也一樣。“那你呢,你說你也是被調劑了。”洛笙感到有些心煩。

“是啊,我原本想跟著我家老頭子幹一個行業的,結果跟法學差一分,把我調到公共管理去了。”少年嘆了口氣說道。

“那你也是因為這個睡不著嗎?”洛笙問道。

“你還真是因為專業和學校的事睡不著啊。”少年沒有立即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打趣道。”

“你!那你呢,你不是說你也是嗎?”洛笙嗔聲說道。

“我當然不是了。”少年咧嘴微笑道,一邊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月光流入杯中被碎成粼粼波光,“我啊,我只是單純覺得今天月亮好看,出來看月亮而已。”

洛笙愣了愣神,嘴裡不自覺地說道:“你可真是......隨意啊......”

少年朝後一仰,身子如同貓一般窩在休閒椅上,笑著說:“隨意點沒什麼不好,一直繃著生活可就太苦了。唉,不過也是因為這樣,劉老師總是拿我殺雞儆猴。”洛笙這才想起以前上課時,班主任總愛批評這個少年,其實他似乎也沒有犯什麼事,原因竟是這樣,而這個少年還領悟到了。“發生的事都已經發生了,接下來就應該看向未來了。你學新聞沒什麼不好,你文筆本身不錯,是個優勢,而且以後當記者能到處跑,見不同的人,去不同的地方,多好玩,我可很羨慕這樣呵,而且...”少年摸了摸下巴,一臉不懷好意的盯著洛笙,“而且你長這麼漂亮,那就更有優勢了。”洛笙紅著臉瞪了少年一眼,“說得這麼好那你怎麼不去學新聞當記者。”“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都調劑到了理想之外的專業,但我仍知道我自己想要什麼。”“你想要什麼?”“我想要的很簡單,就是去不斷體驗新的東西。只要能做到這個,所謂的專業其實並不重要,這只是人生很小的一個階段,再說,這種意外,何嘗不是一種體驗呢?”洛笙被這番在她之前認為完全是無理的言論驚到有點說不出話。少年又接著說道:“所以先想清楚,自己到底是想要什麼,再做規劃,不要被外在的因素束縛,不然就算你學了你想學的專業,也未必最後就會開心。不過再思考這些之前...”少年將手中的杯子與洛笙的杯子碰了碰,“先盡情享受現在吧。”說罷狠狠咂了口啤酒。洛笙若有所思地默默盯著少年,這讓少年感到有點不自在,“呃,這些都是個人看法,不聽也罷,不用這樣盯著我看吧。”

“一直追尋新的體驗嗎,也許

不錯,但聽上去好累,你有什麼是真的想要的嗎。”洛笙突然問道,這次換作少年愣了神。

沉默片刻後,少年仰頭看向月亮,像是在思索著什麼,隨後笑著說道:“嗯,你這麼一說,可能要修正一下了,也許我也是還在找我想要的東西吧,當我有一天找到後,也想停下來休息休息。”

“你,你怎麼在這?”胡默盯著眼前的白衣女子,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人是真實的,她的出現似乎總是出其不意。“我這幾天來這邊出差,不過你放心,我工作今天已經完成了,過來陪陪你,算是給你個驚喜吧?”洛笙揹著雙手,微笑著盯著胡默說道,她穿著一件白色大衣,配上灰色長褲,腳上踏著一雙白色的短高跟,白色總是與她那樣相襯,可是今天,對於胡默來說,這樣的白色卻是有些過分刺眼了。

“我,我不是說我最近很忙了,你為什麼還要過來。”在溼潤的雨天,胡默卻感覺自己的喉嚨異常的乾燥,每說一個字就愈發疼痛,背上的鞭痕處,彷彿有火在燒。“我不是說了嗎,我是過來出差的,又不是特意來看你的,再說,你也不用這麼吃驚吧。”洛笙撅著嘴巴說道。

“要冷靜,先是把她穩住才行,不能讓她察覺有什麼異樣。”胡默咬著牙,強裝著鎮定。“呃那個,謝謝你來,但是我最近卻是很忙,明天也要加班,恐怕沒有時間陪你。”

“嗯,好的,我知道了。”洛笙看上去有些失落,盯著胡默一言不發。

“怎,怎麼了?”胡默不解的問道。“我都到你樓下了,淋了半天雨,你都不讓我上去坐坐嗎。”洛笙沒好氣地向胡默埋怨道。”

“當然,當然,只是剛加完班,你又突然出現,我腦子有點沒轉過來。”胡默心理有些發慌,趕緊又把衣服脫下,要給洛笙搭上:“我們上去吧,你冷不冷。”洛笙用手止住胡默的動作,“沒事,我不冷,你趕緊把衣服穿上,別感冒了。”她這時又恢復了平日溫柔的語氣。上樓期間,洛笙給胡默分享著這幾天工作的所見所聞,然而胡默卻一句也沒聽進去,只覺得背後燙得難受。

一進屋,洛笙就撲到胡默懷裡,給了他一個擁抱,像一直狐狸一樣在胡默胸前摩擦著腦袋,貪婪的嗅著胡默的味道。胡默感覺很久都沒有感受到這樣的溫暖,一時有些沉醉,隨著洛笙擁抱的發力,胡默背後逐漸傳來洛笙手指的觸感,痂痕就好似傳感器,傳出一股電流立即將胡默驚醒。胡默連忙將洛笙推開,“你先坐吧,喝不喝什麼我去給你倒。”洛笙微微一怔,“你臉色有點不好,身體不舒服嗎?”胡默把頭搖的像撥浪鼓,“沒有沒有,就是工作久了人卻是有些累了。”屋裡溫暖的空氣送進體內,他卻感到燥熱,竟開始微微冒汗。胡默感到後背發癢,在洛笙詢問他身體是否不舒服後,他下意識用手撓了撓後背。

“你背怎麼了?不舒服嗎?”洛笙關切地問道,目光卻似利劍直插胡默心臟。

“沒有,就是有點癢。”這只是再尋常不過的回答,無論是誰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奇怪之處,可是,胡默面對的是洛笙,而他,此時躲避了洛笙的眼神。

“我看看。”洛笙依舊溫柔地說道。

“真沒什麼,就只是癢。”胡默這才重新與洛笙的視線對上,可他已是心慌意亂,眼神剛一對上,堅

持連一秒不到就又飄走了。

“衣服脫了,我看看。”洛笙此刻已換了一種語氣,嚴肅而又堅決,將胡默整個人完全給定住了。

從他二人見面到現在,不超過十分鐘的時間,在沒有任何其他跡象的情況下,胡默在洛笙面前竟然連十分鐘都瞞不過去。他心中長嘆了一口氣:“就這樣吧。是我對不起她。”他脫下上衣,將後背轉向洛笙,根本不用去想洛笙看見了什麼,這一切都是他的責任。“罵吧,生氣吧,責怪吧,這都是我的錯。”胡默已經準備好接受洛笙的雷霆之怒,心境卻是前所未有的一種輕鬆。

“對不起,是我害的你這樣。”他聽到了完全意料之外的話。

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並逐漸失控,席捲開來,要將一切燃燒殆盡。

“開什麼玩笑,你知道我幹了什麼嗎?你幹嘛不生氣?為什麼是你要道歉?你應該對我感到憤怒才對!”胡默轉過身,完全是吼了出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說出這些話。

洛笙沒有搭話,只是咬著嘴唇,死死盯著胡默。胡默看不出她表情含義,是愧疚,是傷心,還是他認為應當出現的憤怒?

“抱歉,我只是...”胡默頭腦逐漸冷靜了下來,但仍是一片混亂,彷彿剛剛的自己正身處另一個世界。“只要,只要你答應,答應我以前給你說的就對了。笙兒,我保證,我一定只屬於你一個人,我會用一輩子來償還你。”沒有再周旋,沒有再迂迴,現在的胡默只懂得索求,他好像真的壓抑了太久。

“那好吧。”洛笙的回答來的出乎意料的快,令胡默有點難以置信事情竟然如此,“順利”?“你跪下吧。”洛笙用平淡的語氣說道。

胡默心跳開始加速,膝蓋緩緩著地。“過來。”洛笙朝胡默勾了勾手指,雙眸靜若止水,這狀態切換的如此之快,以至於連胡默本人都還尚未適應。胡默挪著膝蓋來到洛笙面前,洛笙隨即用手捏住胡默的下巴,讓他的視線保持著仰視著她的角度。洛笙的手指溫潤如玉,有一點冰涼,胡默向來感受到的都是來自洛笙的溫暖,他已經想不起上一次感受到洛笙體表的涼意是什麼時候了,或許已是他們在這個國家第一次相遇的時候,而此刻這絲來自洛笙玉指的冰涼感,彷彿要在二人之間凝成一道厚厚的冰牆,將二人隔絕開來。看著洛笙俯視自己的眼睛,胡默終於起反應了,整個陽物將西褲頂得膨脹了起來,而這很容易便被洛笙看在眼中。

“我說的話,你都會聽嗎?”洛笙盯著胡默的眼睛,發問道,此時的語氣還帶著往日的溫柔。

胡默使勁點了點頭:“你是我的主人,你說什麼我都會聽的。”胡默此刻腦子裡快要被幻想填滿,陰莖頭部被西褲撐得愈發敏感,胡默很久都沒有體會到性快感,只要洛笙用腿簡單一頂自己就能夠射出來。

“是嗎,這樣啊。”洛笙仍是盯著胡默的眼睛,然而,她眼中的光卻逐漸黯淡,胡默並沒有發現,仍沉浸在某種幻想之中。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胡默的臉上,胡默猝不及防,頭被這記耳光打得旋轉了近九十度,並一下把他打回了現實,他有點沒搞清楚狀況。

“騙子。”聲音冰冷而決絕,胡默是生平第一次,聽到洛笙用如此冰冷的語氣對他說話,所有事都發生的太快,他腦中現在已

經是一片漿糊。洛笙把這個詞甩給胡默後,一言不發的離開了房間,並重重地帶上了門,門框震耳欲聾的響動迴盪在屋內,而胡默像是絲毫沒有察覺,神情呆滯的跪在地上,偏著腦袋,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當胡默再次回過神時,他發現自己在滿大街的奔跑,他甚至連外套也沒穿,只有一件薄薄的秋衣,他找了很久,但他怎麼也找不到洛笙,無論是在現實,還是在夢中。

第八章(上)太陽如同一顆熟透的橘子掛在天邊,將周圍的雲一同染上了它的顏色,這是她快要落山時候的樣子,此時的太陽沒有了正午時的威嚴,收斂起了刺眼的光芒,讓人們能夠大膽目睹她的真容,她也不介意,懶散的臥在雲床上,大方地供世人觀賞。然而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這種恬靜又愜意的時刻,總是那麼短暫,不久之後夜幕就要降臨,這一段由學校組織的學生戶外徒步活動也就要接近尾聲,明早學生們又將回到匆忙的學習生活中。胡默眼前,是一條熟悉的道路,是學校背後的上山路,在他讀書的時候這條路上還很空曠,而如今的山上,已被建設成了城市的另一個核心區域,住宅商場,鱗次櫛比,雖說是戶外徒步,但跟像平時吃了晚飯後在城市中散步的感覺沒有什麼差別但這也給予了他暫時脫離應試教育,漫步於校外的自由感。身邊是張蘋幾個好友,談論著最近幾年工作發生的事,眼看時間越來越少,胡默漸漸對他們的話題失了興趣,他加快步伐,像是要尋找什麼,但他奇怪的發現,自己的步子怎麼也快不了,他嘗試奔跑,雙腿卻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他有些急了,看看周圍,還是那些熟悉的人,似乎從這場徒步開始都不曾有變化,他只好把步子強行邁大,像是在泥濘中跨步前行,要是別人看到他這樣肯定會覺得滑稽好笑,然而並沒有人提出來。“誒老胡,你去哪?這麼急幹嘛?”張蘋也只是對他步調的變動提出了疑問。“我到前面去找個朋友,一會在前面等你們。”胡默對張蘋打了個招呼,便艱難的邁著大步向前走著。

沒有,還是沒有,一路上胡默數著自己路過的人,除了高中同學外,他還看見了初中同學,大學同學,都在參加這次學校組織的戶外徒步活動,在他的意識中,這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每個跟他認識的人都打了招呼,還拉著他寒暄了幾句,胡默雖然很珍惜這種重逢的片刻,但他此時卻不得不因更重要的事而感到焦慮,說不了多少句,胡默便找藉口推脫,繼續跨步向前。太陽漸行漸落,顏色紅潤得快滲出油來,火紅色如畫布鋪開,整個天空好似張油畫一般,熱量幾乎褪去,而此時得胡默額頭卻被累的滲出了汗。

找不到,怎麼也找不到,他幾乎把自己認識的人都打了一遍招呼,卻始終遇不到。

“誒,那是?”胡默看到了一個女同學,叫鄭玲菲,是高中班級團支書,在他印象中,他們好像一起出遊過,是什麼時候的事來著?不過這也不重要了,因為她絕對知道那個人的行蹤。胡默正向跟上去,突然他又陷入了猶豫:如果我主動問了,那我的心意不就暴露了,這樣的話全班都會知道。

“後面的同學,加快腳步了,天要黑了!”跟隊的老師開始催促

,這場期盼已久的活動終於也要結束了。“沒時間了,隨便編個理由吧。”胡默吞了口口水,用力邁著步子跟上了鄭玲菲,向她打了招呼:“鄭同學,你好。”此時的鄭玲菲正在跟另一個好友聊天,胡默向她打招呼後,轉頭看向胡默,禮貌地回應道:“衚衕學,有什麼事嗎?”

胡默心中忐忑,但他還是開了口,這可能是他這次最後的機會了:“呃,洛笙她,沒有跟你們走一起嗎?老師讓我找她說點事。”

“老師?哪個老師呀?”鄭玲菲似乎有點驚訝。

“就語文老師啊,洛笙她不是語文課代表嘛,應該是說明天作業的事。”胡默根據記憶編了一個慌。這不說還好,一說就不對勁,只見鄭玲菲用疑惑又無奈的表情盯著胡默,彷彿像是再看一個傻子:“衚衕學,你說謊之前也好好想一下吧,小蕾老師今天根本就沒來參加活動。”

胡默頓時覺得窘迫難耐,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

“說吧,你是不是喜歡洛笙啊?”鄭玲菲也不客氣,直接開始拿胡默打趣,旁邊的同學也跟著笑了起來。

眼見謊言被立刻戳穿,胡默把頭狠狠垂了下去,耳根燙的像是天邊的夕陽,不知怎麼,胡默似乎能從某個角度看到自己羞紅臉的樣子,扭扭捏捏像個小女生。“不行打死我也不能認,不然身敗名裂不過今晚了。”胡默一咬牙,否認的話正要出口,突然間一道思緒閃過,他竟然開始回味這種感覺,這種害羞的感覺,他好像很久都沒有這樣的情感了,天真,純淨,如同一團白霧籠在心頭,有一種說不出的懷念感。

“嗯,是的,所以拜託,請告訴我她在哪裡,我想見她。”胡默一本正經地說出了讓自己覺得難以置信的話。說完他就立刻自責:“怎麼回事,我到底在說什麼啊!”

鄭玲菲和她的朋友看上去同樣也被胡默這麼直接的話給驚到了,一時間也楞神了幾秒沒有說話,這讓胡默感覺更加的尷尬,剛想說點什麼打圓場,幾個女生爆發出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早說啊。”鄭玲菲笑得似乎要掉眼淚出來,她假裝用手擦了擦眼角,隨即指著胡默身後說道:“她不一直就在這嘛。”

胡默像是全身觸電一般,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迅速地轉向了身後。

然而,他看到的是一片黑暗,透過黑暗,什麼也沒有,除了一片白花花的天花板。

第八章(中)胡默發現自己出了一身汗,也許是夢的原因,也許只是退燒藥起效了。這是胡默獨自在外工作後第二次感冒,第一次感冒時他感到了空前的空虛與寂寞,也就是從那時起,胡默完全捨棄了之前存留的單身主義的念想,工作再累他也能排解,但一旦生病,一個人吃藥,一個人換衣服,尤其是醒來發現自己在黑暗中是一個人時,這種孤獨,寂寞,無助的感覺真的就排山倒海般的襲來,也是由於這個原因,胡默一向也很注重自己的健康,然而,那晚上長時間在外的奔跑讓他又一次發起了高燒,而且比上次更加嚴重,這種嚴重,不僅僅是身體上,更是心靈上。他已經想不起來這是第幾次夢到類似的場景了,在夢中,他一直追尋著洛笙,但每次都沒有找到,高燒讓他有些神志不清,他就在這種孤獨的現實與無盡的夢境中來回穿梭,每次醒來兩道眼淚就止不住地順著臉頰滑下來

,就這樣,睡了夢,夢了醒,醒了哭,哭了又睡,如此循環往復。他甚至連東西也不想吃,實在餓了就拿房間中備的餅乾墊墊,渴了就喝一點水,胡默知道,這種狀態只會拖延他病情的好轉,不過無所謂了,他不想讓自己的病好,他現在不想工作,也不想生活,病給了他逃避這一切的藉口,同時還能讓他繼續沉淪於夢境,畢竟在現實中,他連追尋洛笙都已做不到。如果是以前,只要他現在一給洛笙打電話說自己生病了,洛笙一定會通過電話陪在他枕邊吧,一定會如同母親一般溫柔地哄著他吃飯,喝藥,用她柔波般的聲音,寬慰,鼓勵著胡默,直至胡默安穩入睡。而這一切,如今卻只是泡影,是胡默自己將美夢斷送,又將噩夢化作了現實。

混沌中,他突然想起了一個人,一個造成這一局面的“幫兇”。胡默拿起手機,給陳秋髮送了消息,說自己正發著高燒,這週末恐怕無法去找她。他是懷著矛盾的心情給陳秋髮消息的,一方面既不希望陳秋對他有過多的關照,另一方面,他現在又如此渴望有一個異性伴侶來關心他。而陳秋,只在傍晚時分簡單給他回了句:知道了,祝你早日康復。胡默從中解讀不出任何情感,其實他一直知道,他和陳秋的關係可能連朋友都算不上,只是各取所需的合作對象。但如果,他與陳秋的相識只是止於酒吧的話,也許他倆又能成為真正的朋友吧,不,他們的本質,就決定了這是不可能的事。即便如此,此時如同一條喪家之犬的胡默,又開始抱有一絲不切實際的的希冀,他決定還是養好病,再去找陳秋一回。

週日,經過了整整四天四夜的調養,胡默的身體也只能夠得上堪堪恢復,走在路上腳步還有一股虛浮感,時隔四天重新出門,胡默並沒有對熟悉的街景有任何留戀,徑直駛向了目的地,那是他和陳秋約定今晚會面的地方,但那個地方並非俱樂部,而是他們第一次相見的酒吧。由於健康問題,胡默並不能參與俱樂部的活動,這是俱樂部嚴格的規定,如果發生傳染那麼事情就麻煩了,即便胡默已經有點急不可耐做好了承擔一切的責任,但對於陳秋來說,這種風險完全沒有必要。“戴著口罩過來也太破壞氛圍了,而且既然主要是想談話,那就另選地點吧,那裡可不是用來談話的地方。”陳秋在週六上午給胡默的回信中這樣說道。胡默能體會到這句話背後的意味,畢竟在俱樂部的房間中,二人的身份並不對等,若要進行正常的談話,就只能在外面。

推開酒吧的大門,一股木質的香味便迎面而來,即便隔著口罩,但這種味道實在是闊別已久,只需一點便能挑動記憶的神經,自從他第一次敲開俱樂部的門後,就再沒有踏入過這間酒吧,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氣,回味著這熟悉的味道。

“歡迎光臨。哦?是您啊,很久沒見你來過了。”進入酒吧不久,酒保就在吧檯招呼胡默,看樣子酒保對胡默仍有印象,是啊,畢竟在遇見陳秋以前,他的確是這裡的常客,而且幾乎都是一人前來,也不乏與酒保聊天。話雖如此,胡默還是因酒保隔著口罩便把他認出來而感到一絲欣慰,他點了點頭,順便環顧了一下酒吧,陳列裝飾都如同記憶中的一樣,他莫名鬆了口氣。其實胡默的擔

憂純屬多餘,因為時間其實過去了僅僅半年,而這半年對於胡默來說卻是在外以來最漫長的。

陳秋還沒有到,他便吩咐酒保給自己安排一張位置隱秘一點的桌子,一是出於衛生考慮,二是方便談話。他坐下後沒有立即點酒,其實他今天並沒有喝酒的打算。約莫過了不到十分鐘,酒吧的門再次被推開,那身黑色的裝束不會出錯,正是陳秋。“歡迎光臨,請隨便坐。”酒保打著招呼。陳秋向酒保簡單點了點頭,便徑直走到胡默的對面坐下。“兩位喝點什麼?”酒保為陳秋上了水。胡默剛想開口,但陳秋更加迅捷,酒保剛說完便吩咐道:“把我存的那瓶酒給我們倒兩杯吧。QIU,很好認。”酒保看上去第一時間有點懵,但很快恢復了神色,禮貌地說道:“好的女士,我去確認下。”過了有一會,酒保帶著一瓶酒走過來,並向二人展示手中的酒,那是一瓶以卡爾里拉為基礎的IB,這是陳秋買的第二瓶酒,也是今年她買的第一瓶酒,也正是在那一天,陳秋給胡默遞上了邀請,這瓶酒量還十分充足,幾乎沒有怎麼被動過。陳秋確認後,酒保為二人各斟了一杯,酒在杯中很快靜止了下來,波瀾不驚,反射著點點燈光,好似兩位聽眾,等待著話題的開始。

“說吧,你堅持要在這周見我一面,是為了什麼,你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吧。”陳秋率先發問。

“陳姐,我這周見到我女,我前女友了。”沉吟片刻後,胡默開了口。

“哦?她到這邊來了?”陳秋輕微挑了下眉毛,除此之外沒有展現任何其他表情。

胡默點點頭,斷斷續續地接著說道:“我跟她,結束了。”

“是嗎?怎麼一回事。”陳秋終於舉起了酒杯,兀自抿了一口酒,饒有興致的看著胡默。

“我背上的那些,被她發現了。”胡默的聲音跟著他的腦袋一樣越來越低。

“她把你大罵了一頓?”陳秋帶著好奇的口吻問道。

“沒有,最先發火的是我,因為她看到我身體後說這都是她的錯。”胡默的語氣像是憋了一口氣般顫顫巍巍,重拾這些回憶讓他感到痛苦萬分。

陳秋仍是默不作聲,抿了口酒後簡單給他打了個手勢,示意他繼續,好像這些事與她都毫不相關一樣,只是自顧將這些事當作她的下酒料。

“我說我以後會跟你斷絕聯繫,把所有都獻給她,但是.....但是她說我是騙子。”胡默用手痛苦地捂著口罩,強忍著悲傷的衝動。

“這樣啊,那真是遺憾。”陳秋的目光從胡默意向手中的酒杯,盯著手中的酒像是在思考些什麼,“所以,你把我約出來是為了什麼?”

“陳姐,很抱歉我任性了一回,我只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能傾訴的對象只有你了。”胡默把陳秋視作了最後的希望,怎樣都好,只求她能給他點方向。

“那你想怎麼樣,意思是你想當我的私奴嗎?”陳秋並沒有給胡默任何安慰的話語,面無表情的說道。

“如果陳姐你不嫌棄的話。”胡默眼神逐漸黯淡,彷彿如同機器一般喪失了自主性。

“先說好,我對奴隸可不存在什麼感情,你以後在我眼中就只是一個工具了,也許哪天心情沒了就把你拋棄了,這你能接受嗎?”陳秋沒有理會胡默的狀態,接著說道。這句話說完,胡默的表情又凝重了起來

,他在思考,在糾結。

然而這次沒等胡默再給出答案,陳秋便嘆了口氣:“唉,所以我說遺憾呢。即便你有這個想法,我也不會同意。”

胡默抬起頭,又驚又疑地問:“什麼意思?”

陳秋揚起嘴角,用一個扭曲的笑容向胡默回應道“還沒明白嗎,我遺憾的是,我們之間的關係到此為止了,交易結束了,小胡。你以後不用來找我了。”說罷,舉杯將酒一飲而盡,“還有什麼想聊的嗎,沒有的話,就此別過。”胡默抬頭盯著陳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果然還是喝不慣這種酒。”陳秋放下酒杯,抱怨了一句,這是胡默聽見陳秋說的最後一句話。陳見胡默也沒吭聲,陳秋也不多說,乾脆地站起了身,邁著輕飄飄的步伐在吧檯跟酒保簡單說了兩句,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酒吧,只剩胡默一個人坐在原位不知所措。

“先生?先生?”不知過了多久,酒吧的呼喚驚醒了胡默。胡默打了個激靈,才意識到自己從陳秋離開後身體就沒有再動過。

“抱歉,有什麼事嗎?”胡默捏了捏額頭,還沒有從混亂又漫長的思考中緩過來。

“打擾了先生,我只是看您一直沒有動作,過來看看,您是否身體不太舒服。”酒保有禮貌地問道。

胡默點點頭,朝酒保苦笑道:“是啊,確實有點,我想我應該回去了。”說罷便起身準備離開。

“呃,先生請稍等,剛剛那個女士把這瓶酒轉給您了,您打算怎麼處理。”酒保的話打斷了胡默的腳步。

胡默扭頭看了看酒保手中還剩了大半瓶的威士忌:“這是她的酒,她不要的話,你們就自行處理吧。”

“這......”酒保看上去有些為難。胡默勉強擠了個微笑,禮貌地對酒保說道:“沒事,這酒我們沒人會喝了。”

“是因為你們覺得酒有問題嗎,我以本店的信譽擔保......”不等酒保說完,胡默便擺擺手:“不是,個人口味原因而已。謝謝。”說罷便推門離開了酒吧。

胡默其實一口也沒喝,他並不知道這酒的味道是什麼樣,他也不會知道這酒味道如何了,這是他最後一次進入這個酒吧。

第八章(下)春日的美好無須贅述,古往今來人們從不吝惜對春天的讚頌,不僅僅是它本身象徵著陽光,鮮花,生命,更是因為在它之前,人們經歷的是苦寒的冬日,在經歷過冬天的黑暗與寒冷後,人們才更加懂得溫暖的可貴。在城市的各個公園中,擠滿了珍惜春光的人群,享受著四季中最美好的季節。在某個公園的某一處草坪,一對華人夫婦正帶著自己的孩子放起了風箏,風箏乘著春風自由散漫的在空中翱翔,引來了不少人的圍觀,同樣注視著風箏的,還有胡默,此時他正一個人坐在樹蔭下,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將自己盡情暴露在陽光之下。他神情呆滯地盯著風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此時已是十月,胡默將在這個月迎來自己的生日,這意味著他又將成長一歲,時間已逐漸消磨了胡默的悲傷,他對兩個月前發生的事已不再有深刻的感覺,對其他任何事亦是如此。如果讓他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審視自己,胡默肯定會得出這個人現在的狀態比兩個月之前更差,因為他喪失了對生活的激情,變得麻木,這是他認為最糟糕的狀態,而現在,他並不會做此判斷,

不是因為他了解了其中的不易,而是自己正處於麻木。即便悲傷消解,苦痛不再,胡默也沒有回到認識洛笙之前的生活狀態,如今的他失去了生命的方向,如同孤魂野鬼般在社會飄蕩,機械般重複著每日的工作與生活。他嘗試讀書或者玩遊戲,但往往打開後就陷入了長時間的無意識狀態,任憑時間慢慢流逝。他最近讀的一本書叫《冰雪王國》,是一本探險主題的紀實文學,探險向來是胡默喜歡的主題之一,然而這本書兩個月以來仍停留在開頭。《冰雪王國》講的是一艘美國軍艦探索通往北極點航路的故事,船員們相信北極點周圍由於洋流存在一片無冰海域,被稱作開放極海,那裡資源豐富,溫暖如春,然而他們最終還是失敗了。一百多年後的今天,那些船員夢想的北極航道也許並不再是奢望,但原因並非他們所設想的暖流,而是全球變暖的影響,也就是說在當時,他們無論如何都無法實現自己的夢想。胡默當時並沒有細看這本書的介紹,以為是一個充滿傳奇色彩的成功的故事,想以此給自己重添活力,不過無所謂了,反正他到現在也只是看了個開頭。

“小胡,今晚上沒事吧,沒事的話就跟我吃頓飯吧。”某天下班後,胡默的直系領導李經理叫住了他。胡默聞言點了點頭:“李總,還有哪些人?”李經理擺了擺手:“就我們兩個,私下吃個飯而已,今年也快結束了,算是做個總結吧。”現在已是聖誕,胡默沒有像去年那樣放假,他選擇繼續工作,直到家人催促他回家過年為止。其實像今晚聚餐要說些什麼,胡默心理也有數,既然沒有叫部門其他人,那說明話題是針對他個人的,而之所以要私下交談,那就是有些話不好當著其他人挑明,胡默自己知道,他這幾個月的工作幹得並不算好。

也正如胡默所想,這天晚上在簡單經過一陣寒暄後,李經理呷了一口白酒,對胡默說道:“小胡,我就直接說了吧,你最近得工作狀態不如以前了,是有什麼心事嗎?”李經理性格比較直爽,在有些人眼中可能覺得他容易發脾氣,但平日裡跟胡默倒是很合得來,在工作上上下級之間配合得也很好,雖然性格直,但李經理做起事來卻是粗中有細,不然也不會成為分公司營銷部門的負責人。今晚的飯店是李經理挑選的一家中國東北菜館,點的也都是些李經理的家鄉菜,店裡坐滿了客,正是節日時分,大家都推杯換盞,有說有笑很是熱鬧,這種氣氛之下,也適合放開說話。李經理接著說:“小胡,我之前問過你,當時你說沒什麼,不過現在看來,你工作狀態下滑的背後肯定是有什麼原因的,沒事,你今晚就把我當作大哥,有什麼困難儘管說出來,我們儘早解決。”胡默對李經理的這番話還是心懷感激的,但最後一句話的言外之意他也明白,李經理不想再讓胡默這種狀態維持下去了,若是明年胡默還是如此,有些事可不是他能說了算的。然而,即便情理都到位了,胡默仍是不原因將自己的那些事說與外人聽,若只是簡單說自己與女友分手了,那也無濟於事,別人理解不了自己,反而會幫倒忙。

見胡默沉默不言,李經理嘆了口氣,點上了一根菸,狠狠抽了一口後又才說道:“小胡啊,你知道為什麼我要

單獨把你喊出來嗎?”

“就是因為工作上的事吧,我最近狀態確實不好,明年我爭取調整過來。”胡默回答道。

“那你知道你工作哪裡乾的不好嗎?”李經理繼續問道。“呃,是我不夠認真,業績不理想。”胡默回答的有些敷衍。

“你的業績說實話倒說不上那麼糟糕,主要是,我看不到你以往工作的那種激情了,我們這些一年到頭都在外頭漂的,或多或少都是有點想法的,不然跑這麼遠來幹嘛,而你跟你去年的狀態就像是兩個人。”李經理將話點明,這句話直擊胡默內心,正如他所言,如今的胡默喪失了對工作的激情,他失去了他曾擁有的,他引以為傲的開拓精神。胡默點了點頭,沒有迴避,承認了這個問題,但仍沒有說導致他這樣的原因。

李經理見胡默如此,也沒有再多說其他,他又抽了口煙,緩緩說道:“唉,你不願說也罷,今晚我說了只是私人聚餐,我何嘗又沒些私事想跟你說。”李經理又撓了撓頭,“雖然說是私事,但想來還是跟工作有關。”

“什麼事李哥?”聽李經理這樣說,胡默心中竟久違地升起了一絲好奇。

“哦,那我就說了,你小子可別跟部門其他的人說嗷。”李經理還在賣關子。

“嗯嗯。”胡默一臉嚴肅地答應,頭比剛才點的要堅定許多。

“是這樣,明年年底我打算回國了。”李總再次吸了口煙,這句話伴隨著他吐出來的煙霧一併飄出。

“嗯?”這的確讓胡默感到有些意外,胡默到這裡工作時,李經理已經是這片區域的營銷負責人,可以說分公司在這個地區的業務擴張基本都是由他打下來的,下一批晉升大家都認為非他莫屬,可就在這時,李經理卻說出了在他意料之外的話。

“李哥你回去,是升了嗎?”胡默不敢亂猜,畢竟公司關係彎彎繞繞,誰也說不準,他還是以樂觀的想法接了李經理的話。

“哪是升,平調,錢還拿的更少。”李經理笑著說道,話裡似乎帶著些許遺憾。“不過。”胡默剛想說點什麼,李經理話鋒一轉,“這是我自己申請的。”

“為什麼,李哥你不是在這邊幹得一直很好嗎?”胡默確實感到不解,為什麼在最好的時機卻做出如此抉擇。

“後年,我女兒就要讀小學了。我想回去陪陪她。”李經理喃喃說道,臉上展現出了溫柔的神色。

“您女兒......”胡默好像明白了什麼。

“是啊,我女兒。從她出生起,我就幾乎沒有陪在她身邊,只有每年過年時回去看看她,她媽媽為此付出了很多,我很愧疚,我這麼努力工作,也都是為了他們。每年這時候,工作暫時告一段落,我都會問她想要什麼,給她籌備禮物。而她今年,也就是在前幾天,她說今年她什麼也不想要,想要我多陪陪她。”李經理眼神下垂,回憶著什麼,“這時我突然想到,若真的再不陪她,恐怕以後就沒有機會了。上了中學以後,不僅是我沒時間,她也沒時間了。”這句話也勾起了胡默的回憶,他回憶起自己在讀中學時,父親為了多陪陪他而堅持推掉每週末的飯局。

李經理又拿出手機,翻開了相冊,看著自己女兒的照片,臉上洋溢著幸福:“我以前事業心很重,以為幹好事業就是為他們好,但現在,我才發現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所以我決

定回國。”這句話宛如雷霆萬鈞,將胡默的回憶接二連三的轟開,一幕幕場景從胡默腦海中閃過,最後定格在他和洛笙於機場分別的那個傍晚:“我也愛你。但我希望,你能像愛我一樣,愛你自己。下次再見,默哥。”

一滴眼淚從胡默眼角不受控制的溢出,這倒把李經理嚇了一跳:“小胡,你沒事吧。我是不是讓你想起什麼傷心的事了。”胡默回過神來,擦去了眼角的淚水,笑著對李經理說道:“沒事李哥,倒不如說你的話啟發了我。”胡默的眼中,重新閃出了光芒。

“是嘛,那我希望你後面能有所改變,我之所以給你說這些,是因為我回去之後,這裡的擔子就落在你身上了。以你最近的狀態可不夠看啊。”李經理稍稍恢復了一下平日工作時的語氣。

“李哥高看我了,要達到你的水平,我還差得遠。不過放心,我會給你個滿意的答覆。”胡默認真地說。

是該有個答覆了,無論結果如何。給洛笙,也是給自己。

第九章(序)今年的冬天冷了很久,節氣好像失去了它往年的魔力,時過立春卻仍然沒有半點回暖的樣子,相反,冷空氣依舊肆虐著整個城市,讓人覺得深冬不像是要結束而是才要開始。在陰冷的城市裡,人們步履匆匆,但此時時刻,很多人之所以邁著大步走並非是由於寒冷,而是心中洋溢著喜悅,無論是行人放鬆的表情還是街邊火紅色的裝點都指向了同一件事,再過幾日就是除夕了,是一年中每個人最期盼的日子,也是隻有在這個時候,城市裡的人終於不再是被推著快步走,而是發自內心的雀躍,暫時卸下了肩上的重擔,腳步自然邁的輕巧,邁的有力。在寒冬臘月,即便是在城市中流浪的動物,也會被人類的熱情所感染。洛笙今年對於過年似乎沒有太大的感覺,她到現在都沒有訂回家的機票,她打算拖到最後一天再買,如果買不到的話,她就乾脆直接申請值班,拖沓並不是她的風格,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她將回家這件事一拖再拖,她有種莫名其妙的擔憂,擔憂有什麼臨時的事會發生從而打亂她的行程。她這幾天老是被一個相似的夢境所打擾,讓她難以安睡,她夢到自己走在郊外,她被單位安排了一個任務,要去尋找並採訪一名探險家,雖然這的確屬於她的專業領域,但跟她平時的工作板塊仍是差了十萬八千里,而在夢裡,她每次都稀裡糊塗的接受並稀裡糊塗的去尋找,有趣的是,她每次都找到了,奇怪的地方來了,所謂“探險家”,實際上卻是一個小男孩,那個男孩總是衣衫襤褸,灰頭土臉,與其說是探險家不如更像是一個流浪兒,一雙眼睛卻生得炯炯有神,洛笙不知道男孩的姓名,但認定這就是她要找的人。男孩不知道是害怕還是討厭與人接觸,每次一見到洛笙就躲得遠遠的。洛笙嘗試與這個男孩溝通,幾乎是用盡了她的技巧與手中的資源,連哄帶騙才一步步靠近男孩,當然她也想了解男孩,她也是真心想要幫他,因為他看上去的確需要幫助。而男孩總是否認自己並非什麼探險家,只是迷了路,並堅持拒絕洛笙的幫忙,當洛笙一籌莫展的時候,夢就會結束,這樣的夢讓洛笙感到很不愉快。

洛笙今天早早下了班,這幾天單位的事情已經不

算多了,有些外省的同事已經陸陸續續開始返鄉了,她今天沒什麼心情在食堂吃,準備早點回去自己做點暖和的東西吃,既有助於她平復心情,又有助於她的睡眠,這樣也許就不會再被夢所打擾了。雖然她打心底想擺脫那場夢,但一旦回想起男孩明亮又無助的眼神,夢境的一幀幀畫面又不斷盤旋在腦海中,就比如現在,在即將到家的路上,也許是因為無聊,思緒又止不住地飄向了夢中的場景。然而就在要到小區門口時,記憶卻被突然打斷了,一個聲音在她面前響起,這個聲音她已經好幾個月都沒有再聽到過,一個她本已主動隔絕的聲音:“嗨,下班了?今天是準備回去做飯嗎?”

洛笙看著眼前的男子,那男子如同夢裡的男孩那樣,有一雙星星般明亮的眼睛,他微笑著向洛笙打著招呼,像是一個每日都在跟她打交道的熟人一般那樣親切友好。

“找到你了。”洛笙在心中默唸,她表情沒有任何波瀾,只是在眼底深處,黯淡了幾個月的雙眸終於閃過了一絲光亮。

第九章(上)即使身處南方,在這個時節的夜晚仍充斥著寒意,冽冽晚風中摻雜著一絲焦灼的煙味,小時候聽家人說這是燒麥稈的味道,久而久之,這種在寒冬中帶煙味的風就總能把胡默的思緒引向童年,從某種角度來說,胡默還挺喜歡這種味道。不過現在,這氣味可不是主角,油鍋裡炸得滋滋作響的炸串裹著麻辣蘸料的香味,煮得咕咚咕咚冒泡的滷煮的臟器與鮮香味,還有木炭與蜜糖混雜在一起的味道,這是烤紅薯的香味,除此之外還有煎餅的麥香、燒臘的肉香......這些味道正如波濤一般一股又一股地裹紮著晚風湧進人的鼻腔,並直達腹部,在人們經過漫長又疲勞的一天後,此時自己的腸胃竟活躍了起來,溫暖的血液從腹部開始蔓延至全身,整個人彷彿又恢復了精神,冬天也沒那麼冷了,夜晚也沒那麼黑了,正是這樣的味道,才能使人們想起自己還有生命力,正是這樣的味道才能使人們想起這裡還有生活,也正是這樣的味道,才能使胡默明白自己真的回國了。

在胡默還在讀書時,他也曾觀察過地鐵中來去如水的乘客,他發誓自己絕不會像這樣循規蹈矩地生活,而如今看著在攤販邊形形色色的路人,在冬夜中咬下一口熱乎乎的食物,一團白氣隨即從嘴裡吐出,臉上表情便化疲憊為幸福,他覺得,自己與他們並無不同,都是不斷走走停停的旅客。不知不覺他竟看得出了神,他不知道自己已在這看了半個多小時,直到一襲白影映入眼中,他才條件反射般把思緒收了回來,洛笙給她的感覺並沒有什麼變化,硬要說的話,就是神情更冷了,旁人見了都要退避三舍,她走在人群中,就如同一朵帶刺的冰鑄玫瑰,她現在正埋著頭一味的走路,好像在想什麼,只要腦子正常的人看到這種樣貌,都知道不要去輕易打擾,不然搞不好會招惹出什麼恐怖的後果,而胡默卻徑直走上前去,向這朵冰玫瑰打起了招呼:“嗨!下班了?今天是準備回去做飯嗎?”洛笙眼眸閃動了一下,像是被突然的打擾給驚動了,幾秒後又恢復了冰冷的神情,用充滿排斥感的語氣說道:“有什麼事嗎?”這樣的反應在胡默的意料之中,他現在已經做好了

應對一切的心理準備。“就是想來見見你。”這句話剛說完,洛笙邁開腳步便要離去,對眼前這個男人絲毫不留情面。“另外,我想給你鄭重道個歉...”“你沒什麼需要道歉的,你走吧,我倆沒什麼好說的。”不等胡默的話說完,洛笙便打斷了他,說話期間洛笙始終偏著頭,沒有看過胡默。“那就至少讓我把一切都向你坦白,我不想再瞞著你什麼了,之後怎麼樣都隨你,就當是我的一個自私的請求。”胡默盯著洛笙的側臉,此時他除了真誠別無他法,這既是他的底線,也是他的唯一。

“如果我拒絕呢?”

“那這也是你的自由,我會按照你的要求馬上離開,再也不會來打擾你。”胡默堅定地說。

“那你走吧。我不想聽你再多說一句話。”洛笙無情的回應了胡默最後的請求。胡默頓時像是洩了氣一般,一口濁氣從鼻間緩緩吐出,臉上佈滿了複雜的神情,沉吟片刻後,他決定尊重洛笙的任何意願,“多保重。”這是他能說的最後三個字,說罷便轉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就在胡默感到決絕之時,洛笙突然叫住了他,“你在這等了多久了?”胡默轉過身,掏出手機看了下時間:“也不是很久,半個多小時。”“你怎麼確定能等到我?”洛笙的話中竟帶有一絲警惕,即便做好了任何心理準備,此時的胡默不免覺得有點心寒。“也不能確定,其實這是第二天了,昨天我在這守了一晚上,估計是錯過了。畢竟昨天才下飛機,到這有點晚了。”聽完這句話後,洛笙終於轉向了胡默,她並沒有說話只是盯著胡默的眼睛,胡默這次並沒有逃避,他也終於再次直視了那雙他闊別已久的雙眸,在他印象中,洛笙的眼睛總是如同月亮一般明亮柔和,而如今再次直視她時,她的目光卻萬分沉重,壓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他幾乎緊繃著全身的肌肉,迫使自己不再逃離洛笙的目光,就這樣不知熬過了多長時間,洛笙的眼睛才肯鬆開她的“爪子”,恢復了那麼一點往日的溫柔,隨著洛笙眼神變化,胡默才察覺到,除以上之外,洛笙的眼底還帶有一絲往日不曾有過的憔悴。“吃飯了嗎?”正當胡默又要思考之時,洛笙問了這麼一句話。

一個半小時後,胡默靜靜坐在沙發上,茶几上兩杯水正冒著熱氣很明顯是才倒上不久,茶几的另一頭坐著的正是洛笙,如今二人正坐在洛笙家裡,他們剛用過晚飯,是他們一起烹飪的,“烹飪”這一個詞倒用得有些複雜,實際上就是用現有的食材燉了一鍋菜,在做飯與就餐期間,二人除了必要的行動上的交流了外再沒有多說一句話,兩人中間既像是隔了一道牆,動作卻又在不言中充滿默契。胡默進門時已觀察了洛笙的屋子,佈局與裝潢並沒有多大變化,只是一些物件有明顯的更替,比如鞋架上的鞋已經換了一批,然而唯獨有一雙舊鞋胡默是有印象的,那一雙正是那晚胡默用來舔舐並自慰的白色短高跟,他現在沒有敢去多想,只需要等待洛笙開口賦予他接下來行動的權利。

“那麼,你想向我坦白些什麼?”洛笙終於開口了,胡默獲得了發言的許可。

“對不起。”胡默開口先是道歉,“是我欺騙了你,我做了無法被原諒的事,我也不求你能原諒我。我唯一所希望的,就

是你能給我個機會,讓我把一切都告訴你。”他懇求著,語氣近乎虔誠。

.“這有什麼意義嗎?我說過你沒什麼需要向我道歉的吧。”洛笙微低著頭,視線沒有與胡默交錯,不知只是單純盯著水杯中冒出的熱氣,還是在暗暗思索些什麼。

“不,當然有,不然你當時不會那麼生氣,現在我知道了,你生氣的原因不是因為我沒控制住自己的慾望,而是沒有對你坦誠,欺騙,這本身就是我無法被原諒的事。”

雖然這句話有些無恥,但你確實是這麼想的吧洛笙,你生氣並不是因為我去找了別的某個人,而是因為我的隱瞞,欺騙,對你,也是對我自己。

胡默說完這句話時,他注意到洛笙此時捧起了水杯,而她握著水杯的雙手卻在止不住的顫抖。這讓他想到了洛笙離開她的那一天,“你一定很生氣吧,無論你如何發洩,這都是我應得的,我都會承受。”胡默心中默唸,雙手也下意識交叉起來,拇指躁動的摩擦著對手的虎口處。

“如果我原諒你的話,你以後會怎麼做。”

“我會對你負起責任,之後全心全意都只為你一人。”

“如果我不原諒你的話,你又會怎麼打算。”

“我會盡一切來償還你,如果你需要的話。當然,我也會重新好好開始我的生活,因為你說過,希望我能夠愛自己。”

對於洛笙矛盾的提問,胡默並沒有感到意外,無論哪種結果,他都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哪種結果,他都會從這裡開始重新出發,無論哪種結果,他都會捨棄一些東西。

洛笙緩緩抬起手,從杯中抿了一口水,隨著熱水入喉,手也停止了顫抖,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視線與胡默重新交匯,在令人煎熬的短暫沉默後,洛笙終於開了口:“真是恬不知恥。”這句話的確大大出乎胡默預料,因為這些回答他已自認為完全是發自內心且無比真誠,他還想要開口,想要讓洛笙相信他的話再無半點虛偽,而洛笙卻率先拋出了質問:“原諒就負起責任,不原諒就好好生活?你說的,有哪一句是真話嗎?”她語氣輕蔑,眼神冰冷,似乎是對胡默說的話全然不信。

胡默被洛笙的反應一時驚得說不出話,他從未預料過洛笙如此質問自己的場面。半晌才憋出一句話:“我真的....”而這句話洛笙只聽了前三個字就打斷了他,站起身,俯視著這個男人的眼睛,緩緩開口道:“你還要繼續騙人嗎?你以為裝著自己明白了問題,我就會原諒你?”這句話的語氣並無憤怒之色,是如此的平淡,然而就是這樣一句話,把胡默嚇得汗毛直立,他這時才發現,他的確還在說謊,還在表演,只是他表演得太過生動,以至於連自己都信以為真,而洛笙卻輕易地識破了這點,此時的他感覺自己就像沒有穿任何衣服,渾身裸露地暴露在洛笙面前,如同在被典獄長審閱的犯人,毫無隱私和秘密可言,他感覺自己喉頭一梗,有什麼東西重重地塌了下去,連帶著自己的心也跟著墜落,最後碎落在地面。

“咚!”的一聲,跟著墜地的,還有他的雙膝,在洛笙面前,他再無技巧,他的聰明,灑脫,自以為是,也蕩然無存,什麼都沒有剩下,這種被完全擊碎的感覺他平生從未有過,也許再更早有過一次,只是他沒有承認而已,而現在,他也只

剩下一種選擇了。

“洛,洛笙。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說實話,無論是對你負責還是離開你重新生活,我都做不到。我只想要你別丟下我,你一走我什麼都沒有了,我求求你不要走,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求求你,求求你...”從童年的某一天開始,胡默已經很多年沒再有過淚水決堤的體驗了,這些年來他哭過,但從未像這樣完全無法抑制自己的淚腺潰敗,此時此刻,他又要以此為界,重新開始計時了。他挪動著跪在地上的雙腿,一邊哭一邊向洛笙靠近,洛笙並沒有任何迴避的動作,只站在原地等著胡默狼狽不堪的爬到自己腳邊。胡默不敢再抬頭看洛笙,耷拉著腦袋像個犯了錯的孩子,眼睛已經被淚水完全模糊,他因此察覺不到自己的眼淚正如雨點般不斷落在洛笙的腳尖處,口中不斷喃喃說著:“求求你,求求你...”他語無倫次,聲音沙啞,將自己最狼狽,最無力,最軟弱的樣子毫無保留的展現在洛笙面前,而他對自己的行為並無選擇。

那時的胡默還能想什麼呢,就連他自己也回憶不起來了,他可能已處於崩潰的邊緣,而能拯救他的,始終沒有放棄他。胡默感覺自己頭上被什麼覆蓋住,並輕輕扶動著他的頭頂,面積很小,卻從中不斷傳遞出廣袤無垠的溫暖,剎那間,雷雨止息,萬籟俱靜,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與祥和正不斷填補著空洞的內心,自己彷彿身處搖籃之中,他睜眼看向上方,只見一張天使般的面孔正默默注視著他,眉眼間充滿慈祥和悲憫,目光如河流一般綿長寬廣,所有痛苦與悲傷都能消解其中。

“洛笙,你願意原諒我嗎?”胡默止住了哭泣,用祈求的聲音詢問他眼中的天使。

“嗯,還沒有決定好哦。”洛笙一邊撫摸著胡默的頭髮,一邊溫柔地說著。

“我願意把我的一切都給你。”胡默仰視著洛笙柔和美麗的面容,仍然保持著跪姿。

“那,我得考驗考驗你,你願意接受考驗嗎?”洛笙笑著輕聲問胡默。

胡默立刻堅定地點了點頭。洛笙仍然保持著微笑,但胡默卻感覺到,她的笑容正發生著微小的變化,屬於天使的悲憫正在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既似愉悅,又似貪婪。

第九章(下)對於胡默而言,洛笙是個怎樣的人呢?他自認識洛笙以來從來沒有想過能成為她的男朋友,因為在他看來,洛笙一直是高不可攀的存在,論起印象,他總是將洛笙與月亮聯繫起來,二者都清冷、高潔。然而就是那麼清高的月亮,永遠都會在黑暗與寂寞的夜晚為人們帶來光明與慰藉,幫人們傳遞思念,化解孤獨,月亮既是清高,又是無私的,這種無私就像是洛笙成為胡默依靠後,對他給予的無限包容與關切。“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卻與人相隨。”也許洛笙對胡默而言就是這樣矛盾的人吧,又或許,他之所以將洛笙視作神秘的月亮,只是因為他們第一次深入交流時,是在一輪明月之下。孤獨的人總是羨慕月亮的圓滿,而又怎知孤獨的月亮何曾不羨慕圓滿的人呢?

“你確定嗎?你都不問下我會如何考驗你嗎?”洛笙帶著笑意,凝視著跪在地上的胡默。

“只要是你,無論什麼我都接受。”胡默的腦中已經不再做任何猜想,他不想去選擇,也沒有選

擇。

洛笙咬了咬嘴唇,伸手幫助胡默從地上站了起來,先是關切地問:“你膝蓋怎麼樣,痛不痛?有沒有傷著?”

“呃,還好,這你放心,完全沒有問題。”胡默跪地的時間並不長,對他來說還沒有什麼感覺,只是最開始著地時沒有控制住身體,那一下確實有點痛,不過也並沒有造成任何損傷,胡默聽到洛笙語氣這樣焦急,心裡還是非常溫暖。

“是嗎,那就好。”洛笙露出了放心的笑容,“考驗會持續幾天,這幾天你就一直跟我待在一起,雖然說是考驗,只要你是真心的,肯定會喜歡呢。”說罷便把胡默往臥室方向領。

“原來如此,我確實虧欠她太多了,這幾天必須好好陪陪她。”胡默不禁想起了之前在國外刻意迴避洛笙的日子,心中滿是愧疚,洛笙也是一位女孩子啊,還是想要有人來哄她,他這次一定要負起責任好好償還。

相比上次胡默的到訪,臥室有著明顯的不同,那就是牆和天花板上安裝了隔音棉,這其實並不奇怪,畢竟洛笙出於職業原因,可能時常會練習說話,書桌上還能看到錄音設備。除此之外,整體佈局與上次並無差異。洛笙突然想起了什麼,扭頭對胡默說:“對了,你應該帶的有行李吧,你既然沒有帶在身邊,那就是放在酒店裡的是不?你把地址發給我,我明天幫你去取。”胡默突然感覺有點受寵若驚,覺得洛笙也不至於照顧他到這份上,連忙擺擺手說:“你去幹什麼,我有時間自己去就行了,你還要上班呢。”“不行,只能是我去,你這幾天沒有我的允許不能去任何地方。”洛笙有點生氣地說。這整得胡默有點哭笑不得,嗨,終究也是自己惹上的事,畢竟他做出的那些行為,洛笙有這反應也能理解,也只好依著她了。他將酒店及房間的信息發給了洛笙,並遞了房卡。“我是一天天續的,明天你直接退就是了,有什麼問題給我打電話。”洛笙確認後點了點頭:“那,我們就準備開始咯?你還要上廁所之類的嗎?”說罷便走到衣櫃處。胡默微微皺了皺眉,心中雖然有猜測,但仍感到奇怪:洛笙這是怎麼了?她有這麼飢渴嗎?“那我先去上個廁所。”想到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胡默還是打算先做下準備,他心裡其實是忐忑的,因為之前所有跟洛笙做愛的嘗試都是失敗的,雖然他現在的心態有巨大的改變,但對於自己能否進行正常性愛仍沒有足夠的信心,雖然他說一切都依洛笙的想法來做,但洛笙這樣是不是有些太急躁了。

去完洗手間後,胡默心懷忐忑地回到臥室,洛笙此時正雙手揹著站在衣櫃旁邊,似乎拿著什麼東西,但他看不到,因為此時衣櫃門已經打開了,正好遮掩了視角,向衣櫃裡看去,他看到衣櫃的底層有一個金屬箱子,“上次.....有這個箱子嗎?”

“你準備好的話就把衣服脫了。”洛笙平靜地說道。看來果然跟胡默所想的一樣,洛笙再一次想要跟胡默交合,胡默開始緊張了,但他必須照做。“媽的,豁出去了。”他認為,這次無論如何都要成功。當胡默脫得只剩一條內褲後,他又看向洛笙,洛笙仍然揹著手站在那,沒有其他動作。這時洛笙又開口道:“把內褲也脫掉。”這句話讓胡默稍微愣了一下,他感到有點彆扭,為什麼洛笙

只是讓他一味地脫衣服,這跟以前的情況也不一樣。他扭扭捏捏地將內褲也脫掉,這讓他有些不自在,雖然他和洛笙早已坦誠相見過,但也是雙方都是赤裸的情況下,現在的狀況實在是不尋常,他下意識用手遮掩住自己的下體。

“怎麼,還害羞了?”洛笙訕笑道,看起來對胡默的順從很滿意。

“笙兒,你到底想幹什麼?”胡默對自己原先的猜測此時開始動搖了,一個讓他本該難以置信的想法卻在心中醞釀。

“考驗你啊。”洛笙最後一次展現出了她對胡默標誌性的溫柔的笑。隨後眼神立即冷冽了下來,美貌的面容上像是瞬間結了一層霜,她一字一句地說道:“現在,跪下吧。”在她開口的同時,她的手也從背後拿出,胡默終於看清了洛笙手裡的東西——一個帶著鏈子的項圈。

胡默有些猶豫,換作是以前,洛笙如果像是這樣肯定會令他欣喜若狂,而現在他卻滿腦疑惑,不明白洛笙這行為背後的原因是什麼。

“怎麼,你不是說膝蓋沒問題嗎?跪都不會了?”此時洛笙的話已再無半分溫柔,相反利如刀鋒。

胡默緩緩屈身,將膝蓋置於地上,動作很慢,這過程中他始終盯著洛笙,因為他覺得洛笙隨時會再次綻放笑容對他說:“跟你開玩笑的啦,只是看看你還像不像以前那樣。”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洛笙冰冷的目光,隨著他的身軀,緩緩下移,直至將他壓入底層。

“你以前不是最想讓我這麼做嗎?怎麼今天倒不願意了?”洛笙邁步走向胡默,睥睨著他,準備將手中的項圈系在胡默脖子上。

“等一下,笙兒,是不是......”

“啪!”不等胡默做出任何制止行為,洛笙一記耳光重重打在胡默的左臉上,這一耳光猝不及防,把胡默打得頭暈目眩。

“我已經向你確認過兩次,對你考驗現在已經開始了,到我說‘結束’為止,你都不允許說人話,在這期間,你只是我的一條狗,是一隻賤畜,明白了嗎?”洛笙的話就如同剛才的耳光一樣,沒有絲毫留情。

胡默捂著臉驚恐地看著洛笙,他仍希望洛笙下一秒能夠變回原來溫柔的樣子,然而洛笙的眼神清晰的告訴他,這並非玩笑。他點了點頭,然而緊接著一記耳光又打在了他的右臉上。“回答呢?”洛笙厲聲說道。“嗚...汪,汪。”胡默點頭的同時學了兩聲狗叫。洛笙的表情這才微微緩和,給胡默戴上了項圈後,她玩味地端詳了一番:“嗯,不錯,很適合你。”說罷將手一拽,胡默失去重心頓時匍匐在地。“跟我出來吧。”洛笙拉扯著鏈子將胡默領出臥室,洛笙的步調並沒有因為身後牽著一個人而放慢,胡默一時還無法習慣四肢爬行,脖頸處被項圈卡的生疼,他前幾步可以說是連滾帶爬才勉強跟上洛笙。

進了客廳後,洛笙舒服地坐在沙發上,而胡默就如同一隻狗一般趴在她的腳邊。洛笙翹著二郎腿,看了看自己穿在腳上的拖鞋,將鏈子一丟,命令道:“去,到鞋架那邊把我今天穿的靴子叼過來。”

胡默挪動著膝蓋爬到玄關鞋架處,他記得洛笙今天穿的是一雙白色的帶扣靴子,雖然白色的靴子不止一雙,但根據樣式和進門時洛笙脫下來的位置,他還是成功選擇了正確的一雙靴子,問題就是靴子比一般的鞋子大,他一

次叼不穩兩隻,只好來回爬了兩趟,就這中途還從嘴裡掉下過一次。將靴子叼到洛笙面前後,洛笙接著下達了第二個命令:“把靴子給我換上。”胡默的手剛碰到拖鞋表面,拖鞋便從手中脫出,轉瞬間就撲面而來,洛笙揮腳連帶著拖鞋狠狠打在了胡默臉上:“狗會用手脫鞋嗎?”說罷便直接把拖鞋鞋尖插到胡默的嘴裡。絨毛的口感和一股塑膠味瞬間湧進口腔,在鞋尖的絨毛處,還有些鹹,這其實是之前胡默淚水的味道,胡默小心翼翼地咬住鞋尖,將一隻拖鞋從洛笙腳上滑了下來,在用嘴擺好後,準備給洛笙換上靴子。這的確難住了他,他看過不少有同樣場景的影片,他甚至是親眼見過並仔細觀察過,然而當他親身實踐起來後,才覺得自己的嘴是這麼的愚笨。他反覆扭動著身子才尋找好角度用嘴咬住鞋跟,然後用下頜肌肉將靴子固定住,等待洛笙的腳伸進鞋筒,待洛笙的腳踩舒適了,他又用舌頭摸索著拉鍊,找到拉鍊頭後用舌頭捲到牙齒中間,再一點點往上拉,只是換了一隻鞋他鼻尖已經開始微微冒汗,這還是他赤裸著身子在冬天晚上的結果。

終於將兩隻鞋子都換完,不等胡默喘口氣,洛笙又接著說:“把我鞋底清理乾淨,我可不想把客廳踩得到處都是印子。”胡默見洛笙手裡已經握著鏈子,他便明白洛笙是要讓他用舌頭清理鞋底。也就在今年,曾有人讓他做同樣的時,他拒絕了,而現在他順從的伸出了舌頭,彼時拒絕的原因正是如今順從的原因。洛笙的這雙鞋子是挺新的一雙鞋子,鞋底的灰塵並不算多,但也足夠刺舌頭,這是胡默第一次舔鞋底,舌頭和味覺還很敏感,無論是泥土的酸澀味還是鞋底的塑膠味都很濃烈,他做不到連續,快速的舔舐,每次用舌尖輕輕剮蹭一次鞋底後,舌頭都要縮到口腔上膛去潤潤,到目前為止,他都是在機械的完成任務,他沒有從中感到興奮,在他的意識中,還沒有接受洛笙的突然轉變。

直到洛笙這樣的一句話:“是這雙鞋子好吃,還是那邊的那雙涼鞋好吃啊?”

胡默的眼睛陡然瞪大,頓時停下了嘴裡的動作,不可思議地看向洛笙。洛笙也同時用輕蔑和嘲弄的眼神看著自己:“你以為我沒發現嗎?那天晚上你偷偷在鞋架旁邊做的事。”回憶瞬間炸開,那天他趁洛笙睡著,用洛笙的鞋子自慰的事,洛笙竟然是知道的!她怎麼可能會知道,明明我把所有的痕跡都清理了,難不成是有監控,她從未給我說過啊。胡默開始環顧客廳的各個角落,並沒有發現任何類似監控的設備。“呵呵,只是你下床時把我弄醒了,而你又一直沒回來,於是我就發現了。”洛笙輕描淡寫地說道,“所以呢,是這雙好吃,還是那雙好吃?”胡默漲紅了臉,羞辱感瞬間上湧,他現在既是身體裸露在洛笙面前,連精神也被剝得一層不剩,這種羞辱感超過了他面對陳秋的任何時候,此時此刻他就是一個玩具被洛笙肆意玩弄,他終於明白了自己現在地處境,他,勃起了。

“是不是都好吃呀?”洛笙還在持續的挑逗胡默,胡默羞愧地點點頭,他已經找回了當M的感覺。“回,答,呢?”洛笙每說一個字,就用鞋尖輕輕的點一下胡默的嘴唇。“汪,汪!”胡默興奮地叫了兩聲。“

那就給我動勤快點!”洛笙又變回了嚴厲的樣子。胡默伸長舌頭大口大口地舔舐著洛笙的鞋底,口水在鞋底拉出了絲,他現在已找到了拜服在洛笙腳下的感覺,肉棒如同長矛般挺立著。

“停。”正當胡默沉浸時,洛笙打斷了他的動作。“我說的是清理,你看你清理乾淨了嗎?”洛笙將紅褐色的鞋底展現在胡默眼前,只見鞋底的泥和灰不僅沒有被清理掉,反倒被胡默的口水和舌頭塗抹的更加混亂不堪。

“看到了嗎?”胡默被質問後木訥地點了點頭。洛笙直接把帶著口水和泥土的鞋底直接在胡默臉上使勁擦了兩下,胡默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臉上被敷上了一層東西,接著洛笙又把鞋底重新伸到胡默嘴邊。“把舌頭伸出來,伸長了。”洛笙命令道。胡默用力將舌頭吐出來,洛笙完全不客氣,轉動腳踝將鞋底用不快不慢的速度在胡默舌面上來回摩擦,胡默感到舌尖一陣難忍的刺痛。幾個來回之後,洛笙接著說:“把舌頭上的灰都給我吃進去。”胡默將舌頭縮回口腔,舌面上的雜質讓自己上牙膛感到不適,但他也只能用舌面和上膛合力將這些髒汙帶著唾液給抿進食道。吞嚥兩次後胡默重新伸出舌頭,等待洛笙查驗。

“還不夠乾淨,繼續給我吞。”胡默又重新將舌頭縮回去,這次他分泌了更多唾液,抿得更加用力,之前第一次出現排異感和不適感減輕了不少,他的口腔正在逐漸適應這種狀態。當他再一次吐出舌頭時,洛笙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將鞋底像上次那樣來回摩擦了幾次。“再吞。”胡默同樣重複了之前的動作,這次他吐出舌頭後洛笙沒有再讓他重新清潔舌面。“記住力度和節奏了嗎?就像這樣給我把鞋底刷乾淨。”說完洛笙便把鞋底重新貼在胡默舌尖上,胡默用舌頭按照洛笙之前的節奏一遍遍刷著鞋底,他的動作變得小心謹慎,而這種小心翼翼的心理卻讓他的內心感到更加興奮。

待到將洛笙的兩雙鞋都清理完畢,時間已經過去了快20分鐘,胡默的舌尖處不斷傳來刺痛感,整個前舌端邊緣像是腫脹了一圈,他不確定自己的舌頭是否已經破皮了。洛笙並沒有對胡默的舌頭表現出半點關心,彷彿胡默的舌頭僅僅就是她刷鞋的工具而已,她檢查了自己的鞋底後,又站起了身,在客廳的木質地板上踩了踩又蹭了蹭,確認了沒有出現汙痕後才較為滿意地說道:“嗯,不錯,之後都希望你能像這次一樣認真。”胡默聽了後暗自送了口氣,他以為今天就到此為止了,20分鐘的跪地姿勢已經讓他的膝蓋感到疼痛,但同時又有點意猶未竟,要是洛笙能讓他進一步伺候她的玉足那就更好了,這是他夢寐以求的事。

“把身子挺起來。”然而洛笙似乎並沒有要結束的意思。胡默遵循著洛笙的指令,將自己腰桿立直,雙手自覺背在身後,他這時才察覺到,自己的下體已經膨脹到了極致,自從與洛笙分別後,他從未有過如此的狀態。當然,洛笙早就察覺了這點,她抬起靴子用鞋尖輕輕撥弄著胡默的下體,充滿戲謔的說道:“這麼興奮,你之前在我面前不是一直立不起來嗎?”被洛笙這麼一挑逗,胡默發出了舒服的呻吟聲,還不等胡默細細品味這種感覺,洛笙突然飛起一腳直接踢在胡默的下體上,這

猝不及防的一擊簡直把胡默痛的肝膽欲裂,頓時就趴在地上亂滾,洛笙一腳踏在胡默臉上強行停止了他的動作,“你說,你這廢物雞巴是不是我今晚應該廢掉啊?”胡默還沒有從疼痛中緩過來,雙手緊緊捂著自己的下體。“跪起來,把腿岔開!”洛笙厲聲呵道。雖然胡默在心底懼怕這種疼痛,但身體卻按照洛笙的命令行動了起來,當他把腿講講岔開時,洛笙一腳緊接著便招呼了過來,即使這次有所心理準備但還是把胡默疼得直吆喝。“繼續,給我岔開。”洛笙的語氣絲毫沒有留情。胡默顫顫微微的將腿分開,立刻迎來的便是洛笙的踢擊。“繼續”洛笙的命令絲毫沒有停歇,兩次,三次,四次,一遍又一遍地對胡默的下體進行摧殘。

“不,不行了,再踢真的要廢掉了。”不知經過多少次,胡默終於再也承受不住,他出於本能反應開始哀求,他此時下體已經被洛笙踢得萎了下去,能感覺到明顯的腫脹感。“這怎麼行,你這廢物雞巴我可還沒踢夠呢,而且我說過,不許,說話!”說罷又是一腳,連帶著胡默護著下體的雙手狠狠踹了過去,把胡默踢得哀叫了起來,在地上像一條魚一樣掙扎。洛笙又一腳踏在胡默的腹部,“要是想留住自己的雞巴,以後就好好發揮好它的用處。”胡默痛苦地點了點頭。“把手移開。”胡默驚恐的看向洛笙,只見洛笙帶著笑意:“放心,我不會再踢你下體了。”胡默惴惴不安地將手從下體移開不知洛笙接下來要幹什麼。胡默將手剛移開,洛笙一腳又踹在了他的腹部,胡默腹部遭到重擊差點一口氣沒回上來,倒在地上直咳嗽。“我說我還沒踢夠,既然你的雞巴承受不住,就用其他部位代替吧,跪起來。”胡默此時除了肉體上的疼痛外,更是心如刀絞,為什麼,為什麼洛笙會對他這麼無情。“再不起來下一腳再哪我可不能保證。”胡默重新跪起來,身體呈拱形,待胡默穩定好身形後,洛笙的踢擊便接踵而至。

數腳之後,胡默的腹部也變得通紅,他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護著肚子,也希望能通過這個動作向洛笙傳達自己快到極限了。“你的手有點不老實呢,得管管。”說罷洛笙便走進臥室,約莫過了一分鐘,她拿著一副手銬回到胡默旁邊。胡默一見手銬便知曉洛笙對他的折磨還要繼續,他用祈求的眼神死死盯著洛笙,嘴裡發出嗚咽聲,而洛笙對此卻視而不見,將胡默的雙手拷在背後。沒有了雙手的保護,躺在地上的胡默腹部完全暴露出來,不斷迎接著洛笙一次又一次的踢擊。

好痛,好痛啊,胡默身體的防護機制已經觸發,開始朝遠離洛笙的方向蠕動。“想去哪呢?”洛笙只是把手中的鏈子一拽,便把胡默困在了原地。胡默再也感覺不到興奮或是羞恥,他現在能感到的,唯有恐懼,然而洛笙並不會因為胡默的恐懼而留情,仍是一腳又一腳地踢向胡默腹部。胡默臉上已是汗淚交加,趁著一次空擋將自己的身子立起來,腦袋如搗蒜一般給洛笙磕頭,請求她的寬恕,洛笙卻仍熟視無睹,一腳把胡默踹翻,並一次又一次地繼續折磨著胡默的肉體,直至胡默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了一口帶著血絲的粘液被咳了出來,洛笙這才收住腳,“今天就到這吧。”胡默終於能夠真正松

一口氣,躺在地上止不住地喘著粗氣。洛笙丟下鏈子又走向臥室,不一會便拿著一個項圈走了出來,走到胡默跟前解開了他之前的項圈,並把新的項圈給胡默換上。胡默有些疑惑洛笙為什麼要多此一舉,但他很快就明白了,洛笙又拿出一個類似遙控器的器械,指尖在上面輕輕一按,一股電流便從項圈中傳來,疼的胡默狠狠打了個激靈。“雖然今天的活動結束了,但是你可不能休息哦。”洛笙的話一字字地割在胡默心上,“這項圈是定製的,能監測你的睡眠狀態,只要你一入睡便會發出電流。你可不許睡覺,要是睡著的話還怎麼反思呢。”胡默曾看過一個理論,說是在SM關係中,M才是佔據主導的一方,而現在胡默完全覺得這在放狗屁,他現在完全是被洛笙掌控,沒有半點掙扎的餘地。“我現在要去洗漱了。你就待在這不要動,以後也是,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亂動。”胡默麻木的點點頭。洛笙洗漱完畢後,指著衛生間對胡默說道:“爬進去吧,這就是你接下來過夜的地方。”胡默眼巴巴的望著洛笙,希望她還能網開一面,然而洛笙只是不耐煩的催促著:“快點,還沒被踢夠嗎?”胡默始終用乞求的目光看著洛笙,然而直到衛生間門關上的瞬間,洛笙也沒有表現出半點憐憫。

所以,洛笙到底是怎樣的人呢?胡默一個人蜷縮在衛生間的角落,這注定是個難熬的夜晚,不僅疼痛纏身,還被剝奪了睡眠,更重要的是,在這無眠之夜,始終都要忍受寒冷與孤寂,這讓他感到令人絕望般的無助,彷彿將他拉回了洛笙與他離別後的夜晚,他怎麼也找不到洛笙,只能一個人在睡夢中哭泣,然而,現實情況卻與當時恰恰相反,現在的洛笙僅僅與他相隔兩扇房門。也許是胡默的思維就是如此,又或許是他現在確實需要一些想像來排解感覺上的痛苦,她按照洛笙的要求,開始“反思”了,只不過反思的對象卻不是他自己,而是洛笙。的確,洛笙今天的行為實在有些令人意外,他理所當然地想探尋這背後的動機,一時間各種想法擠滿了腦袋:洛笙這麼做是為了什麼,考驗的是他的服從性,或者僅僅是對胡默之前種種行為的報復?

他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項圈,這很明顯是精心準備的,這些道具又從何而來,是為他精心準備的?還是洛笙背後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經過一番思索後胡默先否定了後者,無論是從邏輯還是情感上,他都沒法說服自己相信這一點,如果洛笙真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秘密的話,也就意味著洛笙同樣欺騙了他,在這之前,洛笙雖然否定了胡默對今後改進的能力,卻沒有否定她當時離開他的原因。那麼結合這兩點來看,如果洛笙欺騙了他,那她又怎麼好意思以欺騙為由來考驗或報復他,而且胡默打心底堅信,洛笙是一個對欺騙容忍度低到極致的人,絕不會在這一點上進行雙標。最後再根據自己之前的記憶,這些道具肯定就是放在衣櫃下層的箱子中的,而他上次來時,並沒有看到這個箱子。那麼這些道具就是為他準備的。順著這個問題,又有第二個問題,這些道具是什麼時候購置的,是離開他之前還是之後,仔細一想其實這二者都有一個共同的答案,那就是洛笙料到過會有今天這個場

面,所以最後還是要落到動機上。胡默的思緒猶如一團亂麻,想要從中揪出一根絲線,“不行,線索還是太少了。”胡默無論如何都無法以現有的證據得出結論,更何況還有主觀上的因素干擾著他的判斷。要不要,明天想辦法試探她一下?這似乎是個好主意,他可以假裝一些行為來測試洛笙的反應,胡默權衡了一番後還是放棄了,“我不能夠再做任何騙她的舉動了。”而且洛笙一旦發現那就真的遊戲結束了。

思來想去,到最後他只能祈禱清晨早點到來,他害怕黑暗,害怕空虛,最害怕的是,這副樣貌的洛笙。在這漫長的夜晚胡默時不時會想起,在一年之前的那個夜晚,他跪在洛笙腳下時,洛笙那令人膽寒的眼神。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一聲鳥鳴打破了寂靜,即使尚沒有陽光照入房,胡默知道清晨終於要到來了,此時他就如同一名落難者在海上漂流了多日,終於見到了在空中飛舞的昆蟲一樣,他第一次覺得鳥鳴是這樣的動聽,簡直是希望之歌。雖然距離日出還有段時間,但胡默終於有伴了,他可以聽著鳥鳴來打發時間。就這樣聽著鳥鳴,他的心情終於要舒緩了一些,隨著頭腦也逐漸恢復清醒,胡默準備趁這個時間再思考思考今天如何面對洛笙,然而他才剛剛打開思緒,就聽到了門鎖轉動的聲音,這比他預想的時間早了許多,因為他知道洛笙平時雖然有早起的習慣,但也不至於這麼早。房門打開後,他牽腸掛肚了一整夜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爬到我的房間去等著,我要洗漱了。”洛笙臉上還帶著剛睡醒時的疲憊感,上半身還穿著睡衣,下半身已經換好了黑色的長褲,腳上籠著絨毛拖鞋,尚未穿襪子,透過微光能看到白嫩的腳跟。胡默扭動著僵硬的軀體,緩慢的爬向門外。洛笙並沒有低頭看一眼爬過自己腳邊的胡默,只是說了句:“進臥室後把門關上,不許碰任何東西,老老實實跪在梳妝檯前。”在爬行過程中,胡默只覺得自己身體發麻,尤其是手掌心按在地面上甚至沒有太多冰冷的感覺,他的知覺在經過一夜的寒冷後有所退化,他現在最想的就是爬到陽臺旁,等著太陽能夠曬在他的身上,不過後來他才知道今天仍然是陰天,在陽臺旁除了更多的寒風外並不會給他帶來溫暖。然而就當他爬到洛笙臥室門口時,他感到一陣暖意如同觸鬚般纏到了他的身上。“這是?”胡默確認自己沒有感覺錯後,他加快了動作鑽進了臥室,頓時,一股宜人的溫暖裹住了他的全身,他彷彿在一瞬間進入了春天,全身的血液在這時終於開始重新流動起來,而這種溫暖正來自於人類最偉大的發明之一——空調,他感激空調的發明者,也感激將空調打開的洛笙,他一時沉浸在這舒適中,差點搞忘了洛笙讓他把門關上的指示。將門關上後,胡默這才環視了一番臥室,只見洛笙起床後已經把被褥收拾的井井有條,就像昨晚上才進來時的一樣,他爬到木質梳妝檯前就位,在得到了生理上最需要的東西后,一種幸福感洋溢心中,有的時候人就是這麼容易滿足,他感覺自己終於能暫時休息一下了,睏意頓時席捲而來,胡默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重。“啊!”意識剛處於朦朧階段,一陣刺激的電流便從脖頸

出傳來,瞬間把胡默電醒。“差點忘了還有這個了。”胡默呲著牙摸了摸脖子上的項圈。沒有辦法睡覺,胡默只好又開始百無聊賴的打量起他看過很多次的房間來,而他的目光很快聚焦到床邊,在被子上放著一雙黑色的棉襪,這一定就是洛笙今天要穿的那一雙,跟洛笙昨天穿的一模一樣,大概率便是同一雙襪子。胡默吞了吞口水,一股念頭在心中升起,他多想將自己的鼻子貼在這雙襪子上,猛猛呼吸上面殘留的氣味。“這麼近應該不會被發現吧。”胡默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耳朵仔細地留意著屋外的動靜,他剛把一隻手邁出去,胡默瞬間想起昨晚洛笙指出自己偷偷用她鞋子自慰的事,一股恐懼感瞬間僵住了他的身軀。他思索再三後終於放棄了,老老實實地窩在梳妝檯下。其實,這樣近的距離,只要胡默的耳朵把好風,洛笙幾乎不可能發現他的動作,但胡默再也不敢冒這個險了。

約莫一刻鐘後,洛笙打開了房門,經過一番洗漱後洛笙看上去比剛剛精神了許多。她簡單掃視了一圈後,走近梳妝檯,勾了勾手指對胡默說:“過來給我當椅子,在地上趴好了。”這句話既讓胡默感到興奮,同時又有一些焦慮,洛笙對他的“考驗”在今天似乎還沒有絲毫停止的跡象。也許是因為是第一次當凳子,也許是經過無休眠的一夜後身體變得疲乏,洛笙的身子剛落在胡默背上時,胡默差點沒有穩住身形。“怎麼了?我有這麼重嗎?”洛笙警告胡默的同時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胡默的屁股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胡默感覺自己的屁股蛋像是被塗了層辣椒油,火辣辣的,他連忙調整好身形。“再挺高一點。”洛笙命令道。胡默用力將自己腰桿直了直,將手和腳的間距縮小了一些。“嗯好,就保持這樣的高度。”洛笙調整了下坐姿,開始整理儀容。洛笙的身材偏瘦,胡默只要調整好身形,支撐住洛笙的體重並不是難事,他因而有精力細細感受這一時刻,洛笙小巧而軟嫩的屁股隔著褲子壓在他裸露的背上,他甚至覺得有些享受。化妝完畢後,洛笙扭過身拿起了之前放在床上的襪子,由於胡默的頭也是朝向床那一邊,他能正面看到洛笙換襪子的全程,洛笙雪白的玉足與黑色的襪子在視覺上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從拖鞋中伸出來時,每一根腳趾都清晰可見,腳趾溫潤如玉,只是看彷彿都能想象的出那嫩滑的觸感,腳掌帶有紅潤的血色,顯現出年輕的生機,足弓修長,完美的弧度代表的是性感的荷爾蒙,整個足部同時俱有學生的稚嫩感,又有成熟姐姐的韻味,如果不是凝神細看,便發現不了這雙腳的蹠趾關節和腳跟處的細微瑕疵——由於穿高跟鞋形成的點點黃色死皮。美好稍縱即逝,洛笙很快便把自己的雙足熟練地套進了襪子中,胡默恨不得自己的嘴變成那雙襪子,將洛笙的腳全部含住,他其實已經看過很多次洛笙的腳了,但從沒像今天這樣衝動。

完畢後,洛笙將空調關掉,起身打開衣櫃換上衣服,又從中拿出一根鏈子,拴在了胡默的項圈上,輕輕拽了拽:“走吧。”胡默便跟在洛笙身後出了門。今天洛笙的確是起的比以往早,做早飯時的動作比胡默印象中鬆散了許多,在年中他們共同相處的那一週中,有幾天

的早飯都是由他承包的,他開始懷念與洛笙共進早餐時的樣子,而洛笙端出的僅一人份的早餐又將他拉回了現實。聞著早飯的氣息胡默也感覺自己有點餓了,他在餐桌下蹭了蹭洛笙的褲腳,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想讓洛笙施捨給她一點吃的,而洛笙僅僅冷漠的回了句:“閉嘴。”吃完飯後,洛笙將餐具和廚具丟進洗碗機,把胡默牽到玄關處,指了指昨天的那雙靴子:“幫我換鞋,希望你動作比昨晚迅速點。”胡默匆匆忙忙用嘴給洛笙換了鞋,他已提到了最快的速度,甚至中間沒給自己留時間去品味洛笙拖鞋上殘留的香味,但即便如此他也無法在一夜之間精進自己的技術,仍免不了磕磕絆絆,還吃了洛笙的兩個耳光。“今天你就在這好好待著等我回來,不許亂走,也不許偷偷吃東西或喝水,要是被我發現你偷吃,我保證你今晚吃好多吐好多。”洛笙指著胡默說道,“你還要上廁所嗎,要的話就趕緊去。”昨晚胡默在廁所過夜時已經解過幾道手了(人在天冷時會更想上廁所),他到後面是既口渴又有尿意,如今他不確定自己還殘留多少水分,但保險起見他還是又去上了趟廁所。回來後洛笙將他拴在玄關處的工具櫃邊,她考慮了一下,從包裡掏出一個手機遞給胡默:“喏,你的手機給你,除非有緊急情況,否則不許給我發消息。”說完便走出了門。

胡默暫時鬆了口氣,雖然還是無法補充睡眠,但至少有能打發時間的東西了。洛笙說有緊急情況給她發消息,也就意味著將胡默從黑名單中剔除了,然而這並不能證明什麼,有可能僅僅是最基本的安全考慮,他現在的狀態幾乎可以說是被洛笙“圈養”著,他幾乎所有的生理需求都被洛笙牢牢把控住,“這就是洛笙說的考驗嗎,但問題是她想考驗我什麼呢?”胡默苦苦思索著,最簡單的答案便是忠誠,只要全部按照洛笙說的做,到時間結束就算通過?到目前來看,這麼想似乎符合邏輯,卻給胡默一種特別彆扭的感覺,但他又說不出彆扭的點在哪,只是覺得事情不應該是這樣。要回答這個問題,只有探尋更加本質的問題,胡默悲傷地嘆了口氣,喃喃地自言自語道:“洛笙,現在的我在你心中是怎樣的呢?你到底又是怎樣的人呢?”

無論如何,能拿到手機讓胡默感到無比幸運,從早晨在一個地方待到傍晚實在是太折磨了,雖然不像夜晚那樣寒冷難耐,但飢渴感和睏意卻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變得猛烈,他的精神用正在被摧殘來形容也毫不為過,如果沒有東西能讓他轉移注意力,胡默真的不確定自己的精神會不會崩潰,他現在產生了一種扭曲的心理,既害怕洛笙回來對他像昨晚那樣對他施虐,又期盼洛笙能夠早點回來,哪怕是像昨晚那樣折磨他也好,多少讓事情發生些變化。

就在胡默被項圈“提醒”了四次後不久,屋門終於被打開了,是洛笙回來了。按天色看,時間比昨天還要早,對於洛笙而言,這次回家算是出乎尋常的早,但對於胡默而言,他覺得自己像是在門口等了一整年。洛笙從胡默旁邊撿起手機,簡單翻了翻:“電都快用完了,沒少看嘛,有好好反思嗎?”說罷將手機重新裝進包中,又將一隻腳的鞋底伸到胡默面前,“該完成你

的工作了。”經過一天的走動,昨晚被胡默清理乾淨的鞋底又沾上了灰塵,胡默伸出舌頭舔舐著洛笙的鞋底,他現在感到口渴難耐,已經不能像昨晚那樣還能大量分泌唾液了,但他還是盡全力地將洛笙的鞋底清理乾淨,把上面的灰盡數捲入口中,在這過程中,洛笙都一直靜靜地盯著胡默。清理完鞋底之後,洛笙又讓胡默給她換上拖鞋,胡默將拖鞋從鞋架上叼下放到洛笙腳邊,用自己的胸抵著靴子的一邊,用嘴咬著另一頭的拉鍊輕輕往下滑,隨著拉鍊到底,洛笙那穿著襪子的足部也逐漸顯露了出來,體香混合著微微的汗臭味一下湧進了胡默的鼻腔,胡默頓時感到大腦一陣酥麻,但他不敢耽擱時間,在伺候好洛笙第一隻腳換了鞋子後,他又開始伺候另一隻,待兩隻鞋都換好後,洛笙微笑著說:“不錯,比前兩次有進步。”她將鏈子從工具櫃上取下,牽著胡默進了門。

進門後,洛笙先帶胡默進入自己的房間,給自己換了套居家衣服,又將胡默的項圈換成了普通的皮質項圈,接著便開始準備做飯。洛笙今天的晚飯很簡單,用蔬菜、煮雞蛋、雞胸肉混合著色拉油和胡椒鹽拌了份沙拉,烤了兩片吐司麵包再抹上黃油,最後熱了杯牛奶並切了兩個橙子,與其說是晚飯,不如說更像是早飯,然而就是這樣素的不能再素的一餐,也足以讓一天沒吃飯的胡默食指大動,他能明顯感到自己腸胃正在蠕動,還發出了“嘰咕”的叫聲,然而洛笙仍然沒有做他的那份。胡默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又只好爬到洛笙腳邊,輕輕蹭她的褲腿,乞求著食物,至少給他喝點水。

“想吃東西嗎?”頭頂傳來洛笙的聲音,胡默抬起頭,用乞求的眼神望著洛笙,點了點頭。洛笙從餐桌的食架中取出一根香蕉,將皮剝好,在胡默面前晃了晃:“要吃嗎?“胡默用力點了頭,眼睛也隨著洛笙手中的香蕉晃動。

“你以前不是不吃水果嗎,每次都要我哄著吃,今天想吃了?”洛笙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而胡默只是眼巴巴地看著洛笙手裡的香蕉。洛笙鬆開手指,香蕉便順勢落在地上,胡默馬上就要惡狗撲食卻被洛笙用食指點住額頭:“停。”洛笙又將削了皮的半個橙子丟在地上,然後將一隻穿著拖鞋的腳放在兩種水果上,一點點地往下壓,之後水果不斷被洛笙的鞋底壓斷碾碎,直到成了一團混在一起的爛泥洛笙才停下動作。“吃吧”洛笙慷慨地說道,腳還沒有從那團水果泥中移開。望著猶如嘔吐物一般的水果泥,胡默仍是不假思索的將臉埋了上去,又是用舌頭舔又是用嘴吸,他此時就像一頭貪婪的豬。“慢點,沒人跟你搶。”洛笙的話中竟重添了幾分溫柔,胡默嘴上的動作不帶停,像是在吃什麼珍饈美味,不過這攤爛泥對他來說確實如此,而他連自己也分不清楚,他之所以吃的這樣的香,是因為自己太餓,還是說這是洛笙“精心”為他準備的。當把鞋底周邊一圈的果泥吸食乾淨後,洛笙又將鞋跟抬起,“鞋底還有呢,把地上和鞋底的全都給我吃乾淨。”雖然是命令,但洛笙的語氣中始終帶有溫柔的感覺,這讓胡默的食慾更加旺盛,即便他只能將頭貼在地上才能用舌頭夠到洛笙鞋底的果泥,他對這種進食方式仍然樂此不疲。

直到

把最後一抹鞋底上果泥吃進口中,胡默仍想小孩在吃完蛋糕後舔舐餐盤一樣舔舐著洛笙的鞋底。“好了,該進行今晚的活動了。”洛笙這時也用完了餐,將拖鞋從胡默的嘴前移開。太少了,一根香蕉半個橙子連維持一個人身體機能的基本都不夠,胡默舔了舔嘴邊的殘留,更糟糕的是,他攝入的水分嚴重不足。洛笙起身扯了扯手中的鏈子,示意胡默把身體動起來。胡默決定稍微嘗試下,他暫時沒有行動,眼巴巴的望著洛笙,嘴巴微張,一幅可憐樣。“怎麼,你還想吃嗎?”洛笙此時已把短暫的溫柔再此收斂了起來。胡默點點頭,他最想要的其實還是水分,當然如果能有更多吃的那就更好了。“不行,今天就這麼多。”洛笙否決了胡默的請求,又拉動著鏈子。洛笙從今天回家到目前為止態度都比之前有所緩和,由於清理了兩邊洛笙的鞋子,他感覺自己的喉嚨現在快要冒煙了,更別說之前與水果中水分的短暫接觸將自己對水分的渴望進一步激發,吃不了東西就算了,他真的好想喝水,這種慾望簡直已經超越了其他慾望的總和,他在思索如何能讓洛笙明白他的訴求,而就是這一猶豫,導致引禍上身。洛笙見胡默還愣在原地,一對黛眉頓時一橫,飛起一腳把胡默踹翻在地,一邊踢著胡默的腹部一邊帶著怒意說道:“你有什麼資格,跟我提條件?你這條貪得無厭,滿口謊言的賤狗!”

這一次,洛笙毫無疑問真的是生氣了,她踢的比昨天晚上還要狠,幾乎每一腳都能把胡默的身體踢得位移一點,而手裡緊緊拽著鏈接著胡默脖子的鏈子,將他的位置死死按在原地,這就意味著胡默幾乎無法卸力,硬生生飽嘗著洛笙的怒火。胡默只覺得自己胃裡濁氣翻湧,快要把裡面為數不多的食物都給吐出來了,他搏命般蜷縮著身子,用雙手捂著肚子,已經管不了三七二十一帶著哭腔的說了第一句話:“對不起,我只是想喝點水.....”

“把手拿開!”洛笙大聲叫道。顫抖地將手緩緩移開,眼見洛笙又要起腳,腳跟剛一離地,雙手便不受控制地再次護向腹部。

“好啊,那你手和肚子選一個吧,要麼把手給我放到地上,要麼背在後面。”洛笙收回了腳,催促著胡默做出取捨。胡默的肚子實在是再經受不住這樣的打擊,只要不是肚子怎樣都可以,他將手平攤在地面上,手背朝外,然而僅僅一分鐘後胡默就意識到自己仍然高估了自己對疼痛的耐受。胡默的手剛一放下,洛笙也不跟他墨跡直接將大半個身軀的重量都壓在了胡默的右手背上,胡默覺得自己手上的血液像是頂著皮膚往外擠,而隨著洛笙腳踝扭動,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隨之而來,尤其是指關節處,那裡的皮膚下一秒就好像要被扯掉一般。很快胡默臉就漲的通紅,額頭上開始冒冷汗,他扯著嗓子痛苦的呻吟起來,而洛笙仍是絲毫不留情,反覆碾壓著胡默的手指。而且這一次,胡默躲無可躲,如果要強行把手收回只會承受更大的痛苦。

“錯了,我錯了,對不起.....”他黔驢技窮地哀號了出來,眼淚也滾落了下來,明明是想求得點水分,結果反而使自己的水分進一步喪失。直到胡默喊到第六遍道歉,洛笙這才停止了碾動,但腳仍然沒有鬆開,死

死壓住胡默的手背,冷冷地說道:“你該怎麼回答?”“汪,汪汪。”由於嗓子乾啞並帶有哭腔,胡默的這兩次叫聲已不像之前那麼自然了,明顯帶有人的聲線。洛笙這時才鬆開了叫,語氣緩和了下來:“想喝水是吧。”洛笙從桌上拿了個杯子,走到廚房的水龍頭旁,接了一杯自來水,遞到胡默面前,“你先用這個去衛生間把你的嘴好好洗洗,記住這不是拿來給你喝的。”胡默雖然不明白洛笙為什麼要讓他漱口,但也必須照做,他捧著水杯跪行到衛生間裡面去,在馬桶旁用杯子裡的水漱了口,後面洛笙又到衛生間給他拿了一把牙刷和牙膏,讓他再好好清潔下口腔。

仔細刷完牙後,胡默張嘴給洛笙檢查了一番,在洛笙說可以後正準備帶著杯子出去,這時洛笙擋在胡默身前將杯子從他手中拿了過來:“杯子暫時放這就行。”胡默稍稍楞了下神,突然間一種想法乍然出現:難道說,洛笙要我喝她的尿嗎?他頓時陣腳大亂,洛笙她,真的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他難以分辨此時心中的感受,有緊張,有擔憂,失望和期待這兩種相反的感覺此刻卻交織在一起。洛笙沒有說任何話,她緩緩地將褲子從腰間脫下,動作很慢,胡默的心隨著褲口的下移而逐漸加快,他死死盯著洛笙,一個疑惑又從中升起:洛笙的動作似乎很不自在,可是為什麼?洛笙將棉褲放在衣架中,下半身只餘一條黑色的蕾絲內褲,這場面一時讓胡默有點目眩,一種原始的衝動在心間縈繞,但他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將頭刻意偏了過去,他需要一個冷靜的頭腦幫助他做出正確的判斷,有些事,是不能輕易跨越的,一旦跨越就無法回頭了。

“把頭轉過來。”洛笙的聲音並不大,相比於之前的嚴厲或冷漠,此時洛笙的語氣可以說是綿軟,給人的感覺像是從一個發燒的病人在說話,不過仔細感悟的話,這綿軟之中仍帶有剛硬之色。胡默將目光又重新看向洛笙,洛笙雙眉微蹙,眼中帶著幾分幽怨,以及...是羞澀?還是嫌惡?他有點看不明白。“看好了,這都是你造成的。”洛笙將蕾絲內褲一點點往下拉,粉嫩的陰戶映入胡默眼中,一些過往的回憶不斷湧入腦海,大多都是些不算美好的,因為腦中浮現的幾乎都是洛笙溫柔又失望的神情。隨著內褲脫落,胡默看到洛笙陰蒂周圍明顯帶有透明的黏液,這時洛笙用手指撐開內褲,把襠部展現到胡默眼前,靠近一看胡默才發現洛笙的內褲上已經溼了一片,沾著與洛笙下體同樣的透明液體。

“看到了吧。”洛笙的呼吸同樣有點急促。胡默點點頭,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該做何種反應,只是麻木的回應著洛笙。

“舔。”給胡默的只有簡單的一個字。胡默已經難以思考了,他的神經完全被洛笙所牽動,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洛笙內褲上溼潤的地方,味道其實比他預想中的要平淡,鼻子靠近時能聞到一點點的腥臊味,但嚐起來卻沒有明顯的異味,只是輕微有點酸澀味,除此之外還帶著一點金屬味。

“還想要嗎?”

胡默點點頭,洛笙便把內褲隨意鬆開,雙手託著胡默的臉緩緩向自己靠近。就在胡默張開嘴,伸出的舌頭就要觸碰洛笙下體的瞬間,他突然想起了什麼,他下意識想做後退的動作,

“我應該,再確認一下。”他對自己說。然而他並沒有成功後退,他感到脖子僵硬無比,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後腦勺被洛笙的雙手用力摟住了,將他的腦袋與洛笙的下體固定在咫尺。

只是一剎那,胡默的腦中所有的念頭在一剎那間全部消失,他不想再思考任何事,也不用再思考任何事,他的每一個細胞,每一縷意識,整個人的靈魂都只投入到一件事中,他將他的全部都託付給洛笙,他不需要考慮未來半分,能感知到的只有當下。胡默已經分不清,他的身體到底是渴望著洛神身體裡的水分,還是渴望著洛笙本身,他任由這種慾望驅動著自己如野獸般貪婪的舌頭掃蕩著洛笙的下體。這也是洛笙第一次有這種感覺,胡默激烈的動作讓她發出了一聲嬌媚的呻吟,她差點沒有站穩,右腿往後踏了半步才堪堪穩住身形,而雙手卻始終牢牢地把胡默的頭按在自己的胯下。一縷液體噴湧而出,直射往胡默的口腔,這液體口感要比之前的粘液稀釋一些,味道同樣不重,甚至有點甜,胡默貪婪地吮吸著從洛笙陰戶中噴出的液體,舌頭還在瘋狂往裡面探尋,他看不到洛笙此時的表情是什麼,但能聽到洛笙的大口且急促地喘息聲,喉嚨中還不斷髮出細微的顫音。

待洛笙的呼吸逐漸開始平穩,按住胡默頭的雙手力道鬆弛了下來,胡默也終於回過神來,他停下動作,把身體後傾,抬頭看向洛笙,此時洛笙同樣看著他,面色潮紅,前額的頭髮有些凌亂,在衛生間燈光的照耀下能看到額頭的點點汗漬。

“你這舌頭,比你的雞巴有用多了,昨晚就該把你閹掉,是不是?”洛笙抬起腳透過襪子用腳趾挑弄著胡默挺起來的肉棒,胡默呻吟了一聲,他有想射精的衝動。“想射嗎?”洛笙看出了胡默的想法,胡默點點頭,嘴裡發出嗚嗚的乞求聲,只是這麼一會,胡默的龜頭處已被洛笙的腳趾弄出了一絲先走液。“還不行哦,還沒有結束。”洛笙微笑著搖搖頭,把腳重新伸進了拖鞋中。

“你出去吧,在我的臥室給我拿條新內褲和內衣,我現在要洗澡。”胡默動起身子開始往外爬,洛笙又提醒到:“拿衣服你就別爬了,動作搞快點,另外別亂動其他東西。”胡默來到洛笙寢室,打開衣櫃,正欲找尋衣物,衣櫃底部的金屬箱子吸引了他的注意,這就是洛笙拿工具的箱子,正被密碼鎖鎖住。胡默吞了口唾沫,雖然洛笙提醒過他不要亂動其他東西,但好奇心已佔據上風,這裡面也許藏著他想要的答案。他觀察了一下密碼鎖,是四位數,他不是沒有足夠的信心,先用洛笙的生日試了試,結果是沒有任何反應。“難道是....”胡默心中燃起了一縷期待,可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洛笙的喊聲:“搞快一點,我還等著呢!”雖然看一眼箱子並不會太耽擱時間,但胡默還是搖了搖頭,他決定發自內心地遵從洛笙所有的指令,他憑記憶找出衣物後趕緊離開了臥室。

重新進入衛生間他發現洛笙已經將衣物盡數脫下,全裸著身體站在淋浴間內,整個白皙的身體盡數暴露在胡默的視野中,而她全然不在乎胡默的目光,胡默此時卻有些反常的羞澀,洛笙檢查了下胡默拿的衣服,點了點頭:“好,掛在那邊,你出去跪在門口等我吧。”說罷

便關上了淋浴間的毛玻璃門,不一會里面便傳來嘩嘩水聲。

胡默在衛生間門外跪好,口渴與疲憊感又瞬間捲土重來,所幸洛笙這次洗澡的時間並不長,就當胡默昏昏欲睡時,洛笙推開門走了出來,相比胡默此時疲憊不堪的狀態,洛笙整個人則看起來無比清爽。洛笙把右手伸到胡默面前,在空氣中抓了抓,胡默腦袋還有點糊塗,他不是很懂洛笙的意思,以為是在逗他,他也伸出手想放在洛笙手上,洛笙一下把胡默手拍開,又給了胡默一記響亮的耳光:“腦子糊塗了?狗鏈還要我彎腰在地上去撿嗎?”胡默這才明白洛笙剛剛的動作是什麼意思,這一耳光也讓他的腦子清醒了不少,他附身用嘴叼起狗鏈用手握的一端,恭恭敬敬地將頭停在洛笙手掌前。洛笙從胡默嘴裡接過鏈子,用鏈子的一頭輕輕敲打著胡默的臉:“這種事我只希望提醒你一回。”說完便拽著胡默走向客廳。

“剛剛你表現不錯,今晚就不再打你了,陪我看看電視吧。”洛笙把胡默牽道沙發前停下,然後走到廚房給胡默倒了一大碗溫熱水:“還口渴吧,給你喝。”胡默感激地叫了兩聲,俯著臉在地上大口暢飲著溫水。喝完水後,洛笙已打開了電視,她挑了一部電影,這部電影很老,是《羅馬假日》,這是胡默當時向她推薦看的,他們曾一起看過,而洛笙此時再次打開這部電影不知道是否別有用意。而胡默已經沒有精力再去琢磨這些了,他連看電影的力氣都沒有了,毛絨絨的地毯帶給他的溫暖以及洛笙在旁邊帶給他無與倫比的安心感,奧黛麗赫本尚未逃出王宮,胡默便昏睡過去,在意識朦朧中,她聽到洛笙彷彿在說:“希望你能記住今晚的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胡默感覺有什麼堅硬的東西在不斷拍打著他的臉,力道越來越重直至他明顯感覺到疼痛,他睜開千斤般沉重的雙眼,模糊的身影漸漸清晰,是洛笙正穿著拖鞋用腳拍著他的臉,“醒醒,讓你陪我看電影怎麼睡著了。”洛笙的語氣有些生氣,但胡默並沒有因此感到害怕,他現在似乎能正確分辨洛笙生氣時的不同狀態。

“對不起,我睡了多久了。”胡默睡眼惺忪地問。

“差不多三個多小時,現在已經十一點過了。”洛笙耐心地回答到,“另外,又忘了規矩了?”洛笙說完仍不忘用腳打了胡默一記耳光。

胡默清醒了一些,挺起了身子,隨著知覺恢復,夜晚的寒冷侵襲了過來,他看向洛笙,只見洛笙手中拿著一樣東西,正是他待了幾乎一整天的電擊項圈,胡默沮喪地盯著它。“來吧,反思時間到了,你剛才睡了,怎麼可能讓你今晚又睡呢?”洛笙語氣又恢復了冷漠,彷彿她對胡默在夜晚遭受的痛苦毫不共情。洛笙給胡默更換了項圈,把他牽進衛生間,胡默發現之前被洛笙換下來的衣服已經不見了,看來趁他熟睡時洛笙已經將那些衣服清洗了。接下來胡默又將度過無比漫長的難熬的寒夜,他感到有些力不從心,因為客觀來說他身體的狀態比昨晚更糟糕。他仍向昨晚那樣眼巴巴地望著洛笙,而洛笙也同樣像昨晚那樣無情的關上了門。

不過事情還是有所不同,兩分鐘後,房門被再次打開,洛笙朝胡默丟了一團東西,然後便一言不發地再次關門離開,胡默在黑暗中

摸了摸,他幾乎快要感動的流淚,是一張厚毛毯,他將毛毯緊緊裹在身上,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都要暖和不少。他不想再辜負洛笙,他定了定神,開始組織思緒,再需要一天,他也許就能直到洛笙到底想考驗他什麼了。

而就在十分鐘以前,房屋的另一邊,洛笙站在自己的臥室的衣櫃前,她是準備拿出胡默要更換的項圈。很明顯,洛笙發現了箱子被觸碰過的痕跡,她專門提醒過胡默不要亂碰其他東西,而胡默仍然做了。可是,洛笙的臉上並沒有顯現出半點憤怒的神色,她溫柔的看著被撥動過的密碼鎖,密碼的數字仍定格在她的生日。房間外,胡默還正在熟睡,安靜的房間內只聽見一聲輕輕的呢喃:“這個傻瓜.......”

第九章(合)天剛矇矇亮,洛笙便早早起了床,空調已經按照設定好的時間運作了一段時間,整個房間此時溫暖如春,她迅速將床整理好,並換上了平日工作的褲子。她走出臥室後第一件事便是來到了衛生間,目光一下便落在了胡默身上,此時胡默正蜷縮在角落,即便緊緊披著毛毯,但仍能看到他的身軀在瑟瑟發抖。胡默意識到有人開門後,抬起了憔悴不堪的臉,眼裡卻瞬間亮起了光點。洛笙只是向門外偏了偏頭,胡默便會意,便披著毛毯向門外爬去。接下來的事便同昨日如出一轍,二人之間幾乎沒有什麼言語,洛笙吃早飯時,胡默就靜靜地趴在她的腳邊,時不時用腦袋蹭蹭洛笙的雙腿,而後便是胡默為洛笙用嘴換鞋,今天他的動作雖然略顯緩慢,但沒有出什麼失誤,他今早終於沒有挨洛笙的耳光。最後洛笙將胡默拴在門口,並給了他手機和一床新的毛毯,便出門了。

傍晚時,洛笙回家後胡默同昨天一樣為洛笙把鞋底清理乾淨併為她換上了拖鞋。晚飯期間,洛笙給胡默“喂”了被她踩爛的水果,而後又給了他一碗水並將他的項圈換上。再然後,卻沒有任何事發生,洛笙坐在沙發上靜靜看電視,胡默也同樣安靜地窩在洛笙腳邊,只是今晚,即便胡默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疲憊,但他始終沒有睡著,他似乎在等待什麼,同樣看起來在等待的還有洛笙。

“陪我出去走走吧。”終於,洛笙率先打破了沉默。胡默的表情有些遲疑,但洛笙仍然堅持:“走吧,我扶你起來。”胡默的表情由遲疑轉向驚訝,洛笙沒有理會他的反應,走上前來蹲在他面前向他伸出手。胡默猶猶豫豫地伸出手,洛笙則一把將他的手握住,平靜地說:“要起來了哦。”胡默點點頭,便藉著洛笙的力站了起來,他慢慢走了兩步,腳步有些虛浮,直到十餘步後才能完全穩住身形。

“可以走吧。”洛笙問道,胡默蹬了蹬雙腿,向洛笙點了點頭。“你的衣服在我床上,穿好後就準備走吧。”說罷洛笙便自顧向門口走去。出門後,洛笙在鎖門,胡默則打算去按電梯。“等一下。”洛笙突然說道,伸手靠近胡默的項圈處,胡默在原地一愣,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洛笙卻是伸手將胡默的項圈取下,對他說道:“既然是走,你就不用再戴這個了,另外,你也可以正常說話,你現在是自由的。”胡默眼中光影閃動,他摸了摸脖子,說出了他自由後的第一個詞:“洛笙......”洛笙只是漠漠點了點頭,然後便

向電梯口走去。

在去地下室停車位的一路上,胡默都低著頭,雙手揣在兜裡,眼睛時不時向外瞟,一幅害怕被別人發現的樣子,他死死跟著洛笙,幾乎將要把身體給貼了上去,沒有偏離半步。上車後,二人一路無話,洛笙只是看著前路,而胡默則只是盯著洛笙。大約十餘分鐘的車程後,洛笙將車停到了一個安靜的公園處。此時夜一入定,再加上天氣寒冷,公園內幾乎看不到人,若不是刻意去找,只是自己勻速走在路上的話,這一路下來都不會碰見任何人。

“這裡平時人不多,也是我喜歡用來散心的地方。”洛笙的目光順著道路遠去,再沒有多說一句話。今晚無月亦無星,天上只蒙著一層厚厚的雲,在昏暗的燈光下,二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地慢慢走著,公園中安靜的出奇,沒有人聲,也沒有蟲鳴鳥啼,只有風吹樹葉發出的“莎莎”聲,若非心事凝重之人,又怎會在此夜此處踱步徘徊。

胡默雖然已是自由身,但除了開始的那兩個字外,他始終都沒有說一句話,不知仍是心有餘悸,還是隻是無話可說而已。最終,先開口的還是洛笙。

“你,這幾天感覺怎麼樣。”洛笙沒有停下腳步,仍微微低著頭走在胡默前方,雙手握在背後,一隻手握著另一隻手的手腕,另一隻手則是握著胡默之前戴著的項圈。

“我感到很安心。”胡默終於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他的回答很快,沒有任何猶豫。

洛笙沒有再繼續說話,他們又繼續靜靜前行。

一陣風吹來,捲來了泥土和溼潤的氣息,洛笙的幾縷秀髮隨著微風緩緩飄動,她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子看向胡默。

“你有什麼話想說嗎?”洛笙直視著胡默的眼睛。

胡默沒有躲閃,抓了抓腦袋,開口道:“呃,這句話不應該我來說嗎?”

洛笙低下頭,沉吟了片刻,接上了剛才的話題:“你說的安心,是哪種安心?”

“就是你在身邊讓我很安心,自從你那天走過,我從來都沒有這麼安心過。”胡默的回答脫口而出。

“即便我那樣對你?”

“你也是為了我好,對吧,畢竟,我就是這樣的人。”

洛笙聽完暫時沒有說話,她凝視著胡默,似乎是輕微搖了搖頭,但在昏暗的燈光下,實在是難以確認她的動作。

“那,你願意繼續嗎?”洛笙溫和地問道。

“嗯。”胡默點了點頭,雙眼疲憊但充滿堅定地注視著洛笙。

“確定嗎?”洛笙伸出握著項鍊地那隻手,“再次戴上這個,就再也不會給你取下來了,你以後也再也沒有機會像這樣站著了。”洛笙低聲說道,聽不出有任何的情感波動。

“嗯。”胡默再次點了點頭,仍是堅定不移地注視著洛笙,在一年之前,他曾被同樣的人問過同樣的問題,那一次他否決了自己的內心。

“這樣啊......”洛笙低著頭,面帶柔和的微笑,雙眼的光芒卻一點點黯淡了下去。

她雙手在胸前握著項圈,兩個拇指摩挲著項圈的表面,良久之後,她往後退了兩步,拉遠了二人的距離,這才又將手伸了出去,單手把項圈遞到胡默面前,冰冷的說道:“帶上吧。”

胡默接過項圈,自己戴在了脖子上,然後安靜地站在原地,等候著洛笙的下個指令。

“把鏈子給我。”洛笙伸出手,她的聲音很小,像是沒有帶任何感情

。

胡默的右手順著鏈子從脖頸處緩緩下滑,一直到握柄處,他用手將其抓住,緩緩向洛笙的手伸去。

洛笙和胡默的目光都共同聚焦在胡默握著項鍊握柄的那隻手上,兩人看上去都在做最後的心理準備,這就像一個儀式現場,一旦儀式完成,二人的關係將從此定格........然而,胡默的手伸到一半時突然靜止在了空中,洛笙仍是注視著胡默的手,等待著他重新行動,與她預想不同的是,胡默的手卻始終遲遲未動,洛笙抬起頭,她猛然發現胡默現在卻是盯著自己在看!

洛笙的表情先是微微吃驚,然後一雙黛眉微蹙,用更大的聲音再次說道:“把鏈子給我。”此時她的聲音帶上了憤怒的感情。

而胡默仍是沒有行動,只是一言不發地盯著洛笙,眼中的疲勞彷彿消失了一般,有的只有堅定。

“給我,你沒有聽到嗎!”洛笙幾乎是快要吼出來,她柔美的面孔上竟出現了幾分與其完全不相稱的猙獰,下嘴唇開始止不住地顫動,眼神忽閃忽定。

而胡默,仍然只是注視著洛笙的眼睛,無論是身體還是眼神,都沒有絲毫的動搖,明明走路時身體已是疲弱不堪,而現在的他看起來,就算是雷霆風暴,也難以將他的身軀撼動半分。

二人就如同雕塑般對峙著,風從二人之間掠過,將幾片落葉悄悄帶落至地,時間度秒如年,半分鐘後,情況終於出現了變化。

率先開口的,仍然是洛笙。

“你給我.......快點給我.......”不是冷漠,也不是憤怒,再次開口,洛笙儼然是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剛剛還漲紅的臉轉眼間竟已面無血色,比起兩夜不睡的胡默都還要憔悴幾分,淚水在眼底止不住地打轉,給人感覺隨時都有可能決堤,她的聲音顫若遊絲,帶著哽咽說道,“你又要,騙我嗎.......”伸出的手就同她的聲音一樣在不停地顫抖。

胡默眼中的光波終於開始轉動,但他身軀仍是挺立著,右手死死握著連接著他脖子的鏈子。

“洛笙,你聽我說......”

不等胡默說完,洛笙將手狠狠一甩,打飛了胡默握著鏈子的手,這一甩不僅讓胡默鬆開了手,自己的手背也瞬間變得通紅。她一句話也沒說,徑直邁開步伐,掠過胡默的身軀,頭也不回地朝相反方向憤然走去。半年之前,她也對同樣的人做過同樣的事,而這一次她下定決心再無迴旋餘地。

只是這一次,她卻再難以挪動半步,不是她回心轉意,而是有人從身後死死抱住了她,她用力掙脫,那個人就再次把她保住,一次又一次,直到洛笙不再抵抗。

“洛笙,你聽我說。”胡默從緊緊抱著洛笙,他臉色平靜如水,溫柔地開口道。

洛笙的身軀放鬆了一些,但仍在微微顫動,她沉默不語,等待著胡默的下文。

“這個鏈子,你已經不需要它了。”胡默平靜且溫柔地說道,連接著他脖子的鏈子在他們二人的身體之間輕輕擺動。

“我已經離不開你了,只有你才能包容我的一切,只有你才知道我想要的東西,只有你才能讓我找到內心的平靜,也只有你,才能讓我知曉我自己。”胡默緊緊地抱著洛笙“所以,你也不用再死死拽著它了,我一直都會在你身邊。”胡默俯在洛笙耳邊,輕輕地低語道,“最後,我還是想

說,對不起,是我傷害了你。”

風輕輕地從二人身邊拂過,帶來些許寒意,安靜的夜色裡,只有樹木的莎莎聲。胡默感到自己小臂傳來微微溼熱感,有什麼東西落在了上面,他漸漸鬆開了手。洛笙轉過柔弱的身軀,一頭撲在胡默的胸前,再也止不住地大哭起來:“你個笨蛋,為什麼不早點把你的心敞開啊,為什麼一直要一個人憋著啊?你把我當作什麼了?都怪你,都怪你!”胡默任憑洛笙在自己懷中發洩著積壓已久的情緒,淚水很快便溼透了他的整個衣襟,他輕輕安撫著洛笙的腦袋,手指溫柔地滑過如墨瀑一般的髮絲,胡默將下顎貼在洛笙的額頭處,鼻間嗅著洛笙傳來的陣陣髮香。

這是胡默第一次見洛笙哭,洛笙一直是一個很堅強的女孩,無論是遇到困難還是遭遇挫折,甚至是遭到背叛,她都能凜然面對,可她這次,真的哭了好久好久。

待洛笙哭夠了,她終於緩緩抬頭,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真是我見猶憐,她死死盯著胡默,眼中仍是秋波流轉,喃喃地說道:“默哥,對不起,我真的好怕你再次離開我,是我心急了。你這幾天受苦了。”

胡默摸了摸洛笙的額頭,笑著說道:“這怎麼會呢?其實別看我這樣,我其實很享受的。”

“真的嗎?”洛笙有些撒嬌地將腦袋往胡默胸口蹭了蹭。

“真的啊,不過一開始真的把我嚇了一跳,以至於我都有點懷疑以前是不是把你看錯了。”

“看錯了?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對你那麼絕情吧,不過今晚差點就是了。”洛笙嘟著小嘴,有些沒好氣地說道。胡默不擅長哄人,只是傻傻地笑著。

“不過,我有個事想不明白,你怎麼知道我要回來找你的?”胡默說出了一直困惑在心中的疑問。

“不,我並不知道。”洛笙搖了搖頭,低聲說道。

“那......”胡默正想開口,洛笙卻踮起腳尖將自己溫熱且柔軟的嘴唇貼在了胡默的唇上。

“我只是,相信你會回來。”二人緊緊相擁。

“那,我是不是就算通過考驗了?”胡默最後問道。

“不,還沒有,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要問你,答對了你的考驗才算通過。”洛笙仍依偎在胡默懷裡,臉上多了幾分嚴肅。

“呃,你問吧。”胡默這時又感到一絲緊張,他定定神,一臉認真地看著洛笙。

“你說這幾天你很享受,那你猜我享不享受呢?”洛笙眯著眼睛一臉壞笑地盯著胡默。

胡默瞪大了雙眼,一臉自己像是要完蛋了似的表情,帶著恐懼的口吻問道:“該不會,很享受吧?”

“答對了!”洛笙笑靨如花,向後輕輕脫開胡默的臂膀,得意地朝胡默晃了晃手裡的東西。胡默這才發現,洛笙已經偷偷把鏈子的握把抓到了手中。

“這下,你就再也逃不開了,記住了,你想要的東西只有我能給你,我的狗狗。”洛笙用胡默再熟悉不過的溫柔口吻笑著說道。胡默雙膝跪地,雙手虔誠地置於胸前,一臉幸福地回答道:“是,我的主人。”

尾聲

天空陰沉沉的,整個園子裡的生命都好像沒有什麼精神,寒風嗚嗚吹過,柳樹只是麻木地擺動著自己的枝條,胡默靠在窗邊上,用手託著下巴,無聊的看著窗外的景色。也許是因為室內人很多,即便窗外是一幅陰冷模樣,自己尚不覺得寒冷,而且奇怪的是,明

明是秋天,透過窗戶的風卻給他一種溫暖的感覺,這種感覺是春風才會有的。眼前的場景,他只覺得自己好久就沒有見過了,便停下手中的事,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窗外,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到底是從何而來呢?

“胡默,胡默!”突然他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立馬回過神,將思緒從窗外灰暗的景色中收了回來,站起身回答道:“到!”

喊他名字的人搖了搖頭,怒氣衝衝地說道:“你給老子又在打王逛。”他用書拍了拍講臺,頂著個半禿的腦袋,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這是胡默的初中語文老師,二人後來的關係很好,胡默無論是在高中還是大學放假時都會去探望他,直到他得癌症去世。

“李老師,不好意思。”胡默撓了撓腦袋,陪笑道。

“你還給老子客氣上了?來,你來說說,我剛剛講的啥,講不出來,莫怪我對你不客氣。”李老師仍是喋喋不休,臺下能聽到有幾位同學傳來嗤嗤的笑聲。

胡默看了眼黑板上的字,跟著唸了出來:“王國維的學問三境界。”

“請衚衕學來回答一下,這三個境界是什麼?”李老師叉著雙手,半仰著頭對胡默說道。

胡默思索了片刻,便回答到:“第一重境界,是‘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李老師點了點頭,又問道:“請你解釋。”

“這第一重,應該是說自己要立志高遠,畢竟成大學問者,須要有常人所不能及的目標,同樣就要忍受常人所不曾有的孤獨。”胡默回到道。

“我原話是這麼講的嗎,這是你說的還是王國維說的?”李老師質問道。胡默撇撇嘴,又辯道:“這三句王國維不也是自行理解的原作者的意思嗎?”

“油嘴滑舌,你要是考試時能扯清楚那也沒問題。”雖然批評了兩句,但李老師仍是擺擺手,示意胡默繼續說下去。

“第二重,便是‘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嗯,什麼意思呢?”

“就是說,要不斷地追求目標,即便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也絕不後悔。”胡默自信地說道。

“只怕是到頭來終是鏡花水月一場空,自己所追求的,真的就是自己想要的嗎?”李老師將手背在身後,唸叨著讓人聽不懂的大道理,“繼續說。”

“這最後一重。”胡默頓了一下,又緩緩開口道,“這最後一重是‘眾裡尋他千百度,那人卻在,卻在燈火闌珊處。”

“多背了個詞,不過繼續吧,怎麼理解呢?”李老師雖然挑剔,也沒有死鑽牛角尖。

“呃,是,是.......”胡默埋著腦袋,他好像覺得自己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但終究不能用清晰的語言組織出來。“是啥子嘛?”李老師催促道。

“是,是......”胡默冥思苦想,還是說不出答案,他準備放棄了,他剛一抬頭,一雙如秋水般平靜的雙瞳映入他的眼中,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個教室的倩影此時坐在他的右前方,正回頭對他微笑。

“是,洛笙?”其他同學被胡默的答案惹得一陣鬨笑,只有她仍是微笑著默默注視著他。

“嗯,怎麼了?”眼前的影子逐漸模糊,又逐漸清晰,陽光透過枝葉潑灑下來,在人影的輪廓旁散發出斑斑金輝,原本教室的安靜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人群的嘈雜與孩童的喧鬧聲。胡默終於看清

了眼前人的面貌,洛笙正戴著一頂米白色遮陽帽,一臉關切地看著胡默。

胡默坐起身,用手撫了撫臉,說道:“沒事,做了個夢。”

“夢到什麼了?”洛笙一邊給胡默倒水一邊問道。

“夢到,夢到什麼來著?好像是以前的事。”胡默腦子雖然清晰了過來,但對於剛剛的夢卻是一片混沌,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昨天你回家倒頭就睡了,今天你起來說太陽好,要出來逛逛,我一大早起來燉的雞湯你都沒吃幾口。結果出來還是睡覺。”洛笙帶著埋怨的語氣說道。

“那是你燉的太多了,我吃了不少了,一下吃多了怕拉肚子。”胡默一邊喝著水一邊回懟道,對於熟人總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這時他又看向周圍,他正躺在樹蔭下,今天風好,太陽也好,正值春節。他站起了身,抖了抖身上的泥土,伸出手對身旁的佳人說道:“笙兒,我們去放風箏吧。”

“幹嘛還跟小孩一樣。”洛笙撅了撅嘴。胡默看著她的眼睛笑著說道:“在你面前,我一直都是個小孩嘛。”

“真拿你沒辦法,那我們走吧。”洛笙寵溺地搖了搖頭,牽著胡默的手站起了身,“不過,你剛剛叫我什麼?”她用指尖輕輕點了點胡默的脖頸處。

“主人。”胡默一隻手撓了撓頭,一隻手牽起了洛笙的手,一同邁進了春光。

(全文完)

番外1:“今天就想要嗎?”剛關上門,洛笙望著胡默滿是渴求的眼神,有些無奈道。

胡默誠懇地盯著洛笙,短促且堅定地點了點頭。洛笙輕輕搖了搖頭,用有點溺愛的語調說道:“真拿你沒辦法。”隨即眼中寒光一閃,把語調稍稍降了幾分:“跪下吧,先把鞋給我換了。”相差一秒的兩句話展現出了截然不同的感覺,若不是轉接的如此流暢自然,光憑語氣恐怕很難相信是從同一個人口中說出的,假如這是一場表演的話,那麼憑這兩句唸白便能得到導演的高度肯定,而對於洛笙來說這並非表演,兩幅面孔都是她自己,二者本是一體。然而,相比與洛笙,胡默的動作卻是帶有幾分不自然,聽到洛笙的命令後便興奮地跪在地上,跪地速度太快以至於膝蓋以不合適的力度撞到了地面上,胡默呲了呲牙,來不及等膝蓋的疼痛消散,便俯下身用嘴去脫洛笙的靴子。俗話說三天不練手生,在這之前胡默對用嘴脫鞋只是剛剛摸到要領,隨即便又隔了兩天,動作自然有所生疏,再加之現在胸中小鹿亂撞,導致動作更加雜亂,舌頭半天捲不起拉扣,也無法絲滑地將拉鍊拉下,一來一回之間,胡默額間已隱隱生起了汗珠。

“別急,慢慢來,你今天換鞋時我不會打你的。”頭頂上傳來了洛笙輕柔的安撫聲,如同一陣微風,撫平了胡默心中的褶皺,胡默依照洛笙的話語讓自己的動作冷靜下來,慢慢找回之間的狀態,洛笙完全不急躁,靜靜地等待胡默一點點熟悉自己的動作,時不時還會鼓勵兩聲,胡默心中充滿甜蜜:果然,果然笙兒還是這麼溫柔,我好幸福。

待洛笙的兩隻腳都換上拖鞋後,洛笙勾了勾手指示意胡默跪起來,胡默挺直搖桿,兩隻手恭恭敬敬地放在雙膝上,洛笙用手輕輕捏了捏胡默的臉,一臉笑意地對胡默說:“換好了嗎?”胡默盯著洛笙的雙眸,點了點頭。

“啪!”冷酷,果斷,狠

辣的一巴掌重重打在胡默的臉上,胡默一時被打得兩眼昏花,匍匐到了地上,但他很快明白了這一巴掌的原因。“說吧,我為什麼打你?”洛笙居高臨下冷冷地發問。

“我沒有把鞋換好。”胡默捂著被打紅的半邊臉,喃喃地說道。

“還有呢?”洛笙語氣加重了幾分,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

“我,我有些得意忘形了。”胡默的另一半臉因羞愧而感到發燙,他什麼也瞞不了洛笙,而他自己也知道這一點。

洛笙點了點頭:“這才一開始你就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了,本來我今天也只是想讓你慢慢找回感覺的,但必須讓你記起規矩來。”她看了看時間,“你之前給我換了三天的鞋,我就不拿你最熟練的那一次,就拿第二次來算,你今天比那次還慢了將近13秒。”說罷又看向胡默,胡默仍然半匍匐在地面上,用手捂著臉,洛笙立刻呵斥道:“給我跪直了,把手背在後面!”胡默如同觸電一般從地上彈起,恭恭敬敬地跪在洛笙面前。

待胡默跪直好幾秒後,洛笙又才緩緩開口道:“既然晚了十三秒,那就打你十三下,剛剛打了一下了,還有十二下。”洛笙輕輕拍了拍胡默剛剛被打的半邊臉,“這十二下你要挨實了,要是再向剛剛那樣,你動一下就加十個。明白了嗎?”胡默吞了吞口水,恐懼地點了點頭。

一,二,三.......狠辣的耳光一個個地甩在胡默的臉上,每一下都發出了清脆的響聲,不僅僅是胡默的臉,就連洛笙的手掌都有些泛紅,胡默絲毫不敢挑釁洛笙的底線,他知道自己一動,洛笙說加十個耳光那絕對是逃不掉的,現在一口氣全部吞下12個耳光才能受最少的苦。

十二個耳光終於結束了,胡默只覺得自己的雙頰火辣無比,如同有無數小蟲在蝕咬一般。洛笙甩了甩手腕,又恢復了幾分溫柔:“痛嗎?”胡默可憐巴巴地點了點頭,雙手仍然緊緊扣在背後不敢放開。“但我看你挺喜歡的嘛,是不是還不夠痛哦?”洛笙抬起一隻腳,在胡默下體輕輕蹭了蹭。胡默瞬間打了個激靈,雙手這才從背後鬆開,下意識地比了個護襠的動作,剛剛注意力全都放在洛笙的耳光上,他這才發現自己的下體已把褲子明顯地撐了起來,興奮感瞬間捲土重來,一股想要發洩的慾望直衝腦門。

“說起來,你回來後好像一直沒有射過對吧。”洛笙仍用腳不斷騷動這胡默膨脹的下體,胡默難受地點了點頭,胡默既想用手去護,又不敢碰洛笙的腿,雙手隨著身體不斷擺動,甚是滑稽。

“想射嗎?”洛笙用鞋底輕輕摩擦著胡默褲子頂起來的地方。“想,我做夢都想,求求主人讓我射吧。”胡默五官幾乎扭成了一團,懇求的聲音竟有些嘶啞,很明顯,長期壓抑的衝動在這一刻被洛笙微不足道的動作完全給激發了出來。

“該怎麼求我?”洛笙撅了撅嘴,有點調皮地問道,腳下的動作仍然沒停。

“汪汪,汪汪,汪汪!”胡默猶如一條餓犬一樣叫道。洛笙這才將腳收了回來,撫摸著胡默的頭髮溫柔地說道:“嗯,你要是一會兒表現好,我就讓你射出來。進來吧。”說罷便走向屋內。進屋後,洛笙徑直地走向客廳沙發坐了下去,胡默也乖乖地跟了上來,洛笙看了看趴在自己腳前的胡默,說道:“先

把衣服脫光吧,包括內褲。”待胡默脫完衣服後,洛笙又問道:“你冷不冷?”胡默扭了扭身子,點點頭說:“還可以,我能接受。”恰逢雨水時節,氣溫已快速回暖,雖然到了晚上仍有涼意,但這對正值壯年的胡默來說完全沒有問題的。“嗯,冷的話你一定要說,去把項圈和鏈子拿出來吧,密碼你知道吧。”胡默點點頭,他現在已知道洛笙箱子的密碼是多少了,就是他的生日。胡默爬向臥室,從櫃子中取出項鍊給自己帶好,回到客廳時,洛笙已把電視打開,在茶几上煮起了紅棗金菊茶。胡默爬到洛笙腳邊,恭敬地遞上了鏈子,洛笙將鏈子在指尖繞了繞,頗為慵懶地說:“白天玩累了,今晚不想怎麼活動了。”接著又掃視了一圈房間,又說道:“這樣,鞋櫃裡我有雙紅色的高跟鞋,你去把它叼過來,我也再去拿個東西。”說罷便將鏈子隨手扔到地上,走向臥室。胡默來到鞋櫃前,找到了拿雙高跟鞋,這雙高跟鞋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唯一的辨識度就是鮮豔的紅色,他有點疑惑洛笙接下來要做什麼。他叼著這雙高跟鞋的鞋跟爬回客廳,只見洛笙正拿著一副手銬正在把玩,看到胡默後指了指側邊沙發與茶几的間隙處:“過來吧,到這來。”胡默爬到洛笙指定的位置,這個位置就正好在洛笙所作位置的旁邊,洛笙將胡默的雙手反銬在背後,拿起了高跟鞋卻並沒有給自己換上,她看著有些疑惑的胡默,笑著說道:“你看,這次你來我有些意外,所以家裡也沒什麼裝飾,今天跟你去買了春聯,但都是貼在外面,總覺得屋裡面還是空蕩蕩的缺點節日氣氛。你覺得呢?”這麼一說胡默聽得是更摸不著頭鬧,只是木然地點了點頭。洛笙臉上綻出了一朵春花,甚是親切可愛:“今天街上的樹上都掛著燈籠,紅彤彤的真好看,我們也添點紅色吧。”說罷,一隻手在胡默已小下去的雞巴上輕輕彈了彈:“起來。”胡默已將洛笙奉如神明,僅僅簡單的一個詞,胡默的下體就遵照洛笙的指令再次挺了起來,洛笙將一隻高跟鞋掛在上面,又將另一隻的鞋跟遞到胡默的嘴前:“含著。”這樣胡默上面和下面都掛著一直高跟鞋,像個架子一樣擺在洛笙面前。洛笙用手指摸了摸下巴:“嗯,就這樣,不許掉下來哦。”然後掏出一支紅色馬克筆,在胡默的身體上寫上了三個大字,筆尖冰涼的觸感讓胡默感到非常不適。做完這一切後,洛笙看了看自己的“成果”瞬間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銀鈴般的笑聲迴盪在屋內,笑得滿足了便掏出手機,對著胡默拍了張照片,展示到胡默眼前,拭著眼角說道:“你看你,多喜慶吶!”說完又咯咯地笑了起來。胡默看著照片,只見自己雙臉被塗了兩個紅圈,像是年畫裡的娃娃一樣,嘴和陽具上各掛了一隻鮮紅色的高跟鞋,像是樹上紅撲撲的燈籠,最顯眼的還是自己身上被紅色馬克筆寫下的方方正正三個大字:“新年好”。然而,這種“喜慶”的打扮卻只給胡默帶來一種無比的屈辱感,他自己正雙手被拷在身後跪在地上動彈不得,活生生被洛笙當作了裝飾物件。洛笙笑夠了後就沒有再理胡默,自顧自地看起了手機和電視,喝起了茶。這算是二人確立關係後第一次正式的調教,與胡默所

期望的完全不一樣,他叼著鞋子無法說話,只能嘗試用喉嚨發出呻吟聲吸引洛笙的注意,洛笙卻只是冰冷地回了句:“閉嘴,不然把你嘴給縫上。”甚至連瞟都沒有瞟一眼胡默,這把胡默嚇得打了個冷戰,下面的鞋子差點掉下去。看著洛笙完全對自己熟視無睹,胡默這才確信之間洛笙對他“考驗”期間,雖然有情緒方面的影響,但她虐起人來真不是裝的,而她在潛意識中,並不會認為這是虐待,而是給予她親密的人的另一種“愛惜”,這並不是天生的,而是為了想要照顧胡默,才進行了生長出了這種意識,即便這種意識無論是胡默還是她自己都再難加干預。胡默或許有點後悔在最初自己有些急功近利了,但對於洛笙這種人而言,這也是遲早的結果。拋開這些複雜的思緒,回到現狀,自己正被洛笙當作“新年裝飾”放置在旁邊,在洛笙眼裡,他現在真的就成了一個物件而已。然而胡默真是天生的賤畜,感到屈辱的同時,一股興奮感也隨之而生,洛笙只是坐在那什麼都不做,自己的下體竟又堅挺了幾分。

然而,生理再怎麼也是有極限的,大概二十分鐘後,“啪”的一聲響在了客廳的地面上,這是由於高跟鞋從胡默下體滑落造成的,由於缺乏外部的刺激,胡默的下體還是軟了下去,這很正常,但仍讓胡默有些尷尬。“挑起來。”洛笙簡單說了三個字,仍然在做自己的事,沒有看向胡默。胡默只得艱難地在地上蠕動著,想要重新挑起鞋子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先不說角度問題,最關鍵在於自己下體現在軟了下來,沒有足夠的力道能夠將高跟鞋維持住。光是調整高跟鞋的位置就花了很大力氣,他現在不僅不能用手,嘴裡也還叼著一隻鞋,所以只能用自己的額頭和臉來一點點去把地上的高跟鞋拱正,幾番折騰下來,胡默累的開始喘氣,口水也順著嘴裡的鞋跟一點點流了出來,而無論胡默如何喘氣和呻吟,洛笙就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一樣,悠閒地翹著二郎腿盯著電視屏幕。反覆好幾次都無法成功將高跟鞋成功挑起,反而堅硬的鞋面將胡默的龜頭刮的生疼,胡默知道這都是無用功,自己只是在單純的承受痛楚,而這都是洛笙故意的,因此他也無法停下來,只能在洛笙腳下自己折磨自己直到她滿意為止。

“怎麼了,又硬不起來嗎?”隨著喘息聲越來越大,洛笙終於開了口。胡默如蒙大赦地看向洛笙,使勁點了點頭。洛笙嘆了口氣,朝自己腿邊拉了拉胡默的項鍊:“過來吧,廢物。”說罷輕輕地抖了抖自己疊在左腿上方的右腳,將拖鞋抖落在地,露出了白色的棉襪,等到胡默靠近後便將前腳掌蹬在了胡默鼻子上,“吸,把舌頭收好,不準吐出來。”天氣回暖再加上今天在街上逛了一天,洛笙的襪子前端已經微微泛黃,而洛笙回來後一直也都穿著棉拖,今天逛街殘留的味道仍被大部分留存住,在這一刻通通釋放了出來,濃厚的汗香味夾在著點點纖維的味道隨著胡默的呼吸一股股地湧進了鼻腔,胡默頓時覺得欲仙欲死,這一招效果立竿見影,胡默的下體瞬間血液上湧,迅速膨脹了起來,胡默貪婪地品嚐著洛笙腳趾間的氣味,恨不得把自己的臉都給貼進去,隔著襪子,他能清楚感覺到洛笙柔嫩的腳趾給

他臉上帶來的觸感,他的喘息聲更大了。然而只是等他剛剛完全勃起不過三秒,洛笙便把腳從胡默的臉上移開,在胡默眼巴巴的視線裡重新踩回了拖鞋中,胡默恨不得自己變成洛笙腳下的那雙拖鞋。“好了,繼續吧。”洛笙的命令接踵而至,自己又把注意力從胡默身上收了回去。胡默又重新開始嘗試用自己的陽具把洛笙的鞋跳起來,這一回終於在要再次軟下去之前成功把鞋子挑起來了,然而堅持不到五分鐘,又是“啪”的一聲,鞋子又掉了在了地上,胡默爬向洛笙的腿邊試圖乞求洛笙的幫助,但是這一次洛笙將穿著拖鞋的腳踹在了胡默臉上:“滾,離我遠點,自己想辦法。”胡默只好把臉貼在地上,死死盯著洛笙的腳看,幻想自己服侍這雙玉足的樣子,其實在他跪著的時候,他就一直在這樣做,以讓自己能持續得久一點,等到再次勃起後,又繼續挑鞋,在這個過程中,為數不多的樂趣已被消磨殆盡,他此時只是單方面取悅洛笙,無助的感覺讓他感到想哭。待到第三次胡默把臉貼在地上後,頭頂傳來了洛笙的聲音:“可以了,你過來吧。”一塊壓在胸口的石頭終於鬆動了,胡默像尋找母親的小雞一樣爬到了洛笙腿邊。洛笙把胡默嘴裡的高跟鞋取了下來,用手輕輕撫摸著胡默的臉,微笑著說:“你剛剛很努力,你喜歡聞我的腳對嗎,我現在允許你好好聞聞。”說罷便蹬掉一隻拖鞋,將腳橫在胡默面前,胡默如獲天恩,立刻將臉埋在了洛笙的腳掌中,大口大口地吸著洛笙的味道,“停。”洛笙呵止了胡默的動作,用手抓住胡默的頭髮,把他頭的位置向外偏離了幾分,隨即將自己的腳趾抵在了胡默的鼻孔處,用命令的口吻說道“從這裡開始,慢慢給我吸。”這是腳上汗味最濃郁的部位,這種強制的感覺讓他欲罷不能,他如痴如醉地呼吸著,剛剛還被自己反覆折騰的下體在此時高度幸福的衝擊下流出了先走液,直到洛笙趾間的氣味逐漸消散,洛笙又抓著他的頭髮拖著胡默的腦袋往腳的其他部位移動。胡默此時幾乎放棄了主觀能動,自己就是一個只會大口呼吸的生物。洛笙這隻腳被胡默從頭到尾吸了一遍後,洛笙看著胡默一臉陶醉臉笑著說:“喜歡嗎?”胡默翻著白眼麻木地點著頭,洛笙又用前腳掌輕輕在胡默的唇邊摩擦:“想舔嗎?”胡默的眼睛瞬間又翻了回來,嘴裡不斷髮出”嗯,嗯!”的聲音。洛笙咯咯地笑了兩聲,微眯著眼睛,有點狡黠地對胡默說:“那你是更想舔我的腳,還是更想射精呢?”胡默瞪大了眼睛,沒想到洛笙回來這一招,他頓時支支吾吾說不出話。洛笙又接著說:“今天你都有機會,但只能選一個哦,這個假期你也只有這一個選擇,要好好想哦。”慾望在胡默腦中翻湧,每當要說出一種選擇時,另一種念頭就馬上壓了上去,他難以抉擇。“快點哦,給你三秒鐘,決定不了就都沒戲咯。”耳邊傳來了洛笙的催促聲。

“三。”不等胡默任何反應,洛笙邊馬上開始了倒數。

“二。”隨著倒數不斷逼近,胡默的心越發慌亂,而越是慌亂,他就難抉擇。

“一。”只聽一聲抽泣,胡默一個堂堂男子竟然被急哭了,他蜷縮在洛笙腳邊雙手緊緊抱著洛笙的小腿,像個小孩一

樣不斷抽噎,而與之狼狽樣相對的,洛笙則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邊笑一邊摸著胡默的腦袋安撫道:“好了好了,狗狗不哭不哭。”不一會胡默止住了哭泣,雙手仍緊緊抱著洛笙的腿,還像只小狗一樣用臉輕輕地蹭著洛笙的小腿。

“好了,別老是撒嬌,快起來。”洛笙拍了拍胡默的肩膀。胡默站了起來,擦了擦眼淚,他忘了自己臉上還被塗了兩個紅圈,用眼淚一抹直接把整個臉都給抹花了,這又逗得洛笙哈哈大笑。“好啦,今天說讓你射就讓你射,我可不像有的人滿嘴謊話。”洛笙嘟了嘟嘴,又假裝在思索什麼,“嗯,也許明天我會好好教你怎麼伺候好我的腳。”邊說邊瞥了一眼胡默,只見胡默滿臉期待得盯著自己,她嬌媚一笑,拉著胡默的鏈子將胡默的頭拽到自己面前:“不過還是一樣,要看你一會的表現。”

(附:感謝大家一路的支持,之後可能會不定期更新些番外,看機會也有可能開新坑。同時祝各位同好新年快樂,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