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新處女作——《馴化》(9.30更新至第四章第15節)
作者:82827227069
一、陷落之始
0.序章電梯叮一聲輕響,金屬門平滑地打開,洩出轎廂裡冷白的光。我踏出去,腳下是鋪得平整的暗紋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樓道里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細微的送風聲。
兩梯兩戶,一層就我們兩家,清靜。這是我搬進自己房子的第一天。
身後跟著的父母還在絮叨。“這物業費沒白交,你看這樓道乾淨的……”媽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喜悅,彷彿這套讓他們出了不少積蓄、又搭上我未來二十年貸款的房子,不是鋼筋水泥的格子,而是什麼了不得的金鑾殿。
輸入密碼,門開了。屋裡還空蕩,帶著新傢俱和油漆混合的陌生氣味,但光線很好,透過落地窗,能看見外面城市的一角。搬進新家心情正好,正在這時對面的門開了。先出來的是個果籃,紅豔豔的蛇果、黃燦燦的芒果,堆得冒尖。然後才是陳大哥那張帶笑的臉,陳大哥四十五上下年紀,寸頭,身材微胖,穿了件質地很好的Polo衫,手腕上繞著串深色的檀木珠子。
“喲,搬來了?歡迎歡迎!”他聲音洪亮,帶著一種天然的熟絡,幾步就跨了過來,“阿姨之前沒見過,我是對門,姓陳,陳建國!”
我媽笑了笑打了個招呼。
“陳大哥,”我有點侷促地喊了一聲,“剛搬來,裝修好了晾這幾個月,還沒收拾打掃……”
“哎!遠親不如近鄰嘛!客氣啥!”陳建國把果籃不由分說塞我懷裡,沉甸甸的,“以後就是鄰居了,有啥事吱聲,千萬別見外!”
這時,他身後又探出個腦袋,是個大少年,校服褲,運動鞋,臉上掛著笑嘻嘻的表情。
“爸,你嗓門小點,整棟樓都聽見了。”
“去,沒大沒小。”陳建國笑著虛拍了下男孩的後腦勺,對我介紹,“這我兒子,陳鋒,就在旁邊附中讀高一,皮得很。”
陳鋒衝我咧咧嘴,算是打過招呼,接著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摸出一串鑰匙,遞到我面前:“叔,這個給你。”
我一愣,沒接。
陳建國在一旁解釋,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嗐,我跟他媽忙,經常不著家。這臭小子住校,週末才回來。家裡養了幾盆破花,沒人澆水遲早渴死。老弟,得空幫我們瞅一眼,澆點水就成。”
“這……不合適吧?”我有點懵,才第一天見面,就給鑰匙?
“這有啥不合適!”陳建國大手一揮,“鄰居鄰居,不就是你幫我我幫你?拿著拿著!不然就是看不起你陳哥!”
他話說到這份上,那串鑰匙又直直懟到眼前,我只能接過。金屬鑰匙還帶著點人體的溫度,沉甸甸地壓在手心。
“那就……麻煩你了啊,老弟!”陳建國笑容更盛,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小,“你忙著,我們先回去,不打擾你們收拾!有事敲門啊!”
說著,他便攬著兒子的肩,轉身回了對門。防盜門咔一聲關上,樓道里又恢復了之前的寂靜,只剩下我抱著個碩大的果籃,手裡攥著鄰居家的鑰匙,和我爸媽面面相覷。
我媽先笑了:“這鄰居挺熱情啊,城裡人也挺好說話的。”
兩年,流水一樣過去。
父母遠在兩千公里外,我漸漸習慣了這種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舒坦日子。朝九晚五,工資對付完月供還能剩不少,車雖然不貴,但遮風擋雨足夠
。週末睡到自然醒,打遊戲,看球賽,偶爾約朋友喝一杯。這城市很大,但關上門,這一百五十平就是我的王國。至於談戀愛結婚?我才三十二,慌什麼慌,再多玩幾年唄。
對門陳大哥,確實如他所說,很忙。他的生意似乎做得很大,我偶爾在電梯碰到他,多半是打著電話,語氣急促地談著數目可觀的生意。他身上有時帶著酒氣,有時是煙味,但看到我,總會立刻擠出笑容,大聲問候一句:“老弟,下班了?”
大嫂好像一直在外地工作,兩年裡我只見過她兩次,都是過年的時候,匆匆照面,一個看起來挺溫婉沉默的女人,總是跟在聲若洪鐘的陳大哥身後,存在感很弱。
他們的兒子陳鋒,倒是常見。週末他回家,有時會跑來我家蹭網打遊戲,嘴甜,還會把他媽寄回來的外地特產分我一些,一口一個“叔”,皮起來就是一口一個“大哥”,我跟對門陳大哥父子均分年齡差,怎麼叫都沒錯。半大小子,話多,抱怨學校食堂,炫耀籃球賽贏了,偶爾也會說:“我爸昨晚又喝趴了,我媽電話裡跟他吵呢。”
我也確實如陳建國最初所請,幫他們澆花。那幾盆綠蘿和發財樹在他們家寬敞的陽臺上長得蔫頭耷腦。我拿著他們給的鑰匙,第一次擰開對門鎖時還有點窺人隱私的不安,但次數多了,也就習慣了。有時也幫他們收收快遞,堆在門口菜鳥驛站的箱子大了,快遞員會直接給我電話。
還有幾次,是深夜,陳大哥醉倒在樓道里,鼾聲如雷。我把他扶進屋,替他脫掉沾滿汙物的皮鞋,泡杯蜂蜜水放在床頭。他次次都拉著我的手,大著舌頭說:“老弟……仗義!……哥沒白交你這朋友!……以後、以後有事,找哥!”
兩家的關係,就在這些瑣碎平常的往來裡,變得異常融洽。這棟冰冷的鋼筋森林裡,對門那一家,成了唯一透著點人情熱乎氣的地方。
1. 手機裡的秘密直到那個週日的傍晚。
我正窩在沙發裡看一部沒什麼腦子的爆米花電影,門被敲響了。透過貓眼一看,是陳大哥。打開門,他站在門外,臉上似乎帶著點慣常的笑容,但細看之下,眉宇間卻鎖著一絲難以化開的猶豫和……困惑?
“老弟,沒打擾你吧?”他聲音依舊洪亮,但底氣似乎沒那麼足。
“沒沒沒,陳哥快進來,正好無聊著呢。”我側身讓他進屋。
他沒往裡走,就站在玄關,搓了搓手,像是有點不知如何開口。這不像他平時風風火火的作風。
“咋了哥?有事您說話。”我給他拿了罐冰啤酒。
他接過,沒打開,拿在手裡摩挲著冰涼的罐身,沉吟了一下,才壓低了些聲音問:“那什麼……老弟,你們現在年輕人……見多識廣哈。哥問你個事兒,你別笑話。”
“您問,我知道的肯定說。”
“就是……現在是不是……真有那種小年輕,”他組織著語言,眉頭皺得更緊,“男的,談個戀愛,就……就喜歡被女朋友……欺負?不是那種打情罵俏啊,我是說,真的……跪下磕頭,求著女方扇自己耳光那種……這,這算怎麼回事?”
我先是一愣,隨即失笑:“哥您這從哪兒聽來的段子?這怎麼可能!也太賤了吧。現在年輕人是玩得開,但頂多就是開開玩笑,鬧著玩,誰真這麼找虐啊?又不是拍電視劇。”
陳大
哥沒笑。
他臉上的那點勉強堆起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幾乎可以說是痛苦的沉默。鋁罐在他手裡被捏得微微作響。
我心裡咯噔一下,意識到他可能不是在閒聊或者開玩笑。
“陳哥?”我收斂了笑意,小心地問,“您……是不是碰上什麼事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像是下定了很大決心,抬眼看向我,眼神複雜:“我……我昨天手機沒電了,急著找個號碼,就拿了小鋒的手機想打個電話……”
他頓住了,似乎後面的話難以啟齒。
“然後呢?”
“我……我不小心點開了他的相冊……”陳大哥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恍惚,“裡面有一段視頻……不長……是……是他……”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才艱難地繼續:“是他……在一個公園,挺僻靜的一個角落,對著一個女孩子……跪在地上……磕頭……還、還自己求著那女孩,嘴裡還說著……‘求主人,再賞賜狗狗耳光’……後面就是那女孩面無表情的……扇他……耳光……”
我徹底愣住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腦海裡瞬間閃過陳鋒那張總是帶著爽朗笑容的臉,怎麼也無法將他和這樣的畫面聯繫起來。
“這……這會不會是……”我試圖尋找合理的解釋,“校園霸凌?被人威脅了?”
陳大哥沉重地搖了搖頭:“不像……視頻裡沒別人,就他倆。那女孩……看著也沒多厲害,就是表情挺……冷淡的。小鋒他……看著不像是被逼的……”
空氣彷彿凝固了。玄關頂燈的光線照下來,在他額頭上刻出深深的皺紋。
半晌,我才幹巴巴地開口:“這……這事兒是有點……奇怪。陳哥,您先別急,也別直接衝小鋒發火。他現在高三,青春期,心思敏感,萬一處理不好……”
我斟酌著用詞:“最好……最好還是先旁敲側擊地聊聊?找個機會,比如問問他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或者感情上遇沒遇到什麼問題?先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最重要。”
陳大哥沉默地點了點頭,眼神依舊是一片混亂的茫然。他捏著那罐沒開的啤酒,轉身拉開了我家的大門。
“是啊……得問問……得問問……”他喃喃著,像是自言自語,拖著比來時沉重得多的腳步,走向了對門。
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把我滿腹的疑惑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都關在了這突然變得有些安靜的屋裡。
接上文。
約莫半個小時後,我家的門又被敲響了。
這次的聲音比之前急促了些。我拉開門,外面站著的依然是陳大哥,但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一半精氣神,剛才那點強撐著的架勢徹底沒了,只剩下滿臉的疲憊和一種更深、更沉的焦慮。他重重嘆了口氣,那口氣裡裹著難以消散的困惑和火氣。
“媽的,這小子……”他沒進門,就靠在門框上,煩躁地抓了把短短的頭髮,“我剛回去,試著問他兩句,就是問問最近在學校怎麼樣,跟同學處得如何……還沒往深裡說呢,他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瞬間就炸毛了,特別敏感,衝我嚷嚷‘你煩不煩’、‘能不能別管我’,砰地就把自己反鎖屋裡了!”
他越說越氣,額角青筋都微微凸起:“我以前說他學習,說他打球太野,都沒見他這麼大反應!這明顯就是心裡有鬼
!”
我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話,青春期孩子的敏感和叛逆並不少見,但結合剛才那段視頻,這份過激的反應確實透著不尋常。
陳大哥喘了口粗氣,眼神飄忽了一下,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做了錯事般的不自然,但又抑制不住那股發現了更駭人真相的震驚,繼續說:“我……我實在憋得慌,也放心不下。剛才他出來上完廁所,繼續戴著耳機在屋裡打遊戲,我……我趁他沒注意,又把他手機拿出來了……”
他頓住了,喉結上下滾動,臉色變得有些發白,眼神裡甚至掠過一絲驚懼,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我又看了……不止那段公園的……”他聲音乾澀,“還有一段……更……更離譜的……是在我家拍的!看時間,是三週前的一個週末下午,我出去應酬了,他媽根本沒回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積蓄勇氣才能把話說出來:“是在洗手間裡……拍的……小鋒他……跪在地上,還是磕頭……那個女孩……就站在他面前……光著……光著下身……直接……直接尿在了他頭頂上……”
他說到最後幾個字,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和噁心。
我徹底僵住了,胃裡一陣翻騰,差點沒嘔出來。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我能理解的範疇,甚至超出了“特殊癖好”的邊界,透出一股令人極度不適的屈辱和詭異。
陳大哥猛地抬手抹了把臉,試圖擦掉那並不存在的汙穢感,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還有!他相冊裡,幾乎全是那個女孩的照片!各種各樣的!在臺上演講的、唱歌的、跳舞的、辯論的……還有好多就是平常走路、看書的背影……拍得很多,很清晰……那女孩……那女孩是長得真漂亮,非常打眼,青春靚麗的……可越是這樣……我越是……我越是害怕啊!”
他猛地抓住我的胳膊,手指因為用力而有些發抖,眼睛死死盯著我,充滿了父親最原始的恐慌和無助:“老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根本不是普通的談戀愛!這不對勁!太不對勁了!我兒子……我兒子他是不是中了什麼邪了?!還是被什麼人給控制住了?!那個女的……那個女的到底是誰?!”
他的問題像石頭一樣砸過來,而我張著嘴,腦子裡一片混亂,根本無法給出任何答案。對門那個熟悉的、總是洋溢著生活氣息的屋子,此刻在我的感知裡,彷彿突然裂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黑縫,從中滲出令人脊背發涼的寒氣。
陳鋒房間裡遊戲音效的隱約轟鳴,透過牆壁傳來,此刻聽上去,竟顯得無比刺耳和詭異。
2.深淵的凝視我寬慰了陳大哥幾句,勸他先冷靜冷靜。他坐立不安,過了一會,帶著一肚子翻江倒海的震驚和怒火回去了。我站在門口,心裡也亂糟糟的,只能盼著他能記住我的勸,冷靜處理。隱約能聽到對門傳來壓低的講話聲,似乎是陳大哥在打電話,語氣焦灼,但聽不清具體內容。過了一會兒,聲音停了,大概是打給了班主任,但看來並沒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樓道里暫時恢復了安靜,但這種安靜莫名地讓人心慌。
突然,“砰”的一聲悶響從對門傳來,像是手掌狠狠拍在桌子上的聲音。緊接著,陳大哥壓抑不住的怒吼如同炸雷般穿透牆壁:“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你給
我滾!滾出去!”
聲音裡的暴怒和絕望讓我心頭一跳。
幾秒後,對面防盜門被猛地拉開,又更重地摔上,震得我這邊的牆壁似乎都微微一顫。
我下意識透過貓眼看去——陳鋒站在樓道里,背影看著有些狼狽,頭髮亂糟糟的,低著頭,肩膀微微垮著,對著緊閉的家門發愣,臉上沒有憤怒,更多的是種茫然和不服氣的倔強。
猶豫了一下,我拉開自家門,儘量讓語氣顯得平常:“小鋒?怎麼了?進來坐會兒?”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閃爍,嘴唇抿得緊緊的,沒說話,但腳步遲疑地挪了過來。
我把他讓進客廳,給他倒了杯水。他接過去,沒喝,只是捧著,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冰涼的杯壁。
“跟你爸吵這麼兇?”我試著開口。
他咕咕囔囔地,聲音含混不清:“……老古董……根本什麼都不懂……”
“到底怎麼回事?因為……那個女生?”我謹慎地追問。
陳鋒猛地抬起頭,臉上那點茫然被一種急於辯駁的激動取代:“叔!你說!這都什麼年代了!這……這只是一種情趣!個人小癖好而已!我都快成年了!我有分寸!”
他越說語速越快,彷彿要說服我,更是要說服自己:“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就跟……就跟金庸小說裡段譽見到神仙姐姐的玉像,不也磕頭磕得砰砰響嗎?那是崇拜!是迷戀!是……是一種儀式感!”
他眼睛發亮,提到那個女孩時,語氣裡帶上了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再說……楊雪見她……她實在是太好看了!是我們學校公認的校花!成績好,跳舞好,演講也好……追她的人能從教學樓排到校門口!她肯這樣跟我玩……肯讓我這樣……是我天大的福氣!別人想湊近說句話都難!”
他的邏輯聽起來荒謬又扭曲,偏偏被他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口吻說出來:“我能每天見到她,能這樣崇拜她,她能這樣……玩我,我開心得很!別人還沒這機會呢!我爸他……他根本就是豬油蒙了心!腦子裡全是封建思想!”
我聽著他這番“高論”,看著他臉上那種混雜著幼稚的狂熱和扭曲的自豪,這已經完全超出了青春期叛逆的範疇。
陳鋒還在那兒滔滔不絕,眼睛發亮,彷彿在描繪什麼神聖圖景:“……雪見她家條件特別好,穿的衣服背的包,我看logo都嚇人,根本不用愁高考,家裡早就安排好了出路,聽說直接送去國外……”
我越聽越不是滋味,心裡那點不安和荒謬感被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怒氣取代。我終於沒忍住,打斷了他,聲音有點衝:“再過三個月,高考結束,人家就遠走高飛,到時候誰還記得你是誰?傻小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條件!你高考要是炸了,誰來幫你安排?你爸你媽累死累活的一天到晚多大壓力,揹負重重貸款,才在這個城市給你掙下這套房子,讓你上一個好學校,站穩腳跟!你在這兒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玩這些亂七八糟的?!”
我喘了口氣,看著他瞬間愣住、有些發白的臉,繼續吼道:“把你自己的破事管好!混出個人樣來,將來什麼沒有?東哥四十幾了還能泡奶茶妹呢!現在給我醒醒腦!”
他被我這劈頭蓋臉一頓罵給震住了,張著嘴,呆呆地站在原地,剛才那股狂熱勁兒像被戳破的氣球,一下子洩了個乾淨,只剩下點
茫然和無措。
“看你那副鬼樣子!”我沒好氣地揮揮手,“今晚就在我這兒睡,次臥歸你!明天一大早,給我滾過去跟你老爸認錯!聽見沒?!”
他癟癟嘴,沒敢反駁,低著頭“哦”了一聲。
我懶得再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吼了一句:“趕緊滾去洗漱!”
看著他磨磨蹭蹭走向衛生間的背影,我嘆了口氣,拿出手機,給對門的陳大哥發了條微信:「陳大哥,小鋒在我這兒,沒事,讓他冷靜一晚上。明天清明也不上課,我讓他明天回去給您道歉。您也別太生氣了,消消氣。」
消息發出去,過了好一會兒,那邊才回過來一個簡短的:「謝謝你了,老弟。」
後半夜,睡得迷迷糊糊間,感覺手機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我勉強睜開眼,摸過手機,刺眼的光線讓眼睛酸澀了一下。是陳大哥發來的微信:「兄弟,睡沒?方便過來聊一下不?」
看了眼時間,凌晨兩點多。
心裡一沉,我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次臥的門關著,裡面隱隱約約傳來陳鋒的呼嚕聲,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
我嘆了口氣,披上外套,輕輕打開門走了出去。
對門的門虛掩著,似乎一直在等我。我推門進去,屋裡只開了盞落地燈,昏黃的光線勾勒出陳大哥坐在沙發上的身影。他指間夾著根菸,菸灰積了長長一截,快要掉下來。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煙味,茶几上的菸灰缸裡已經塞滿了菸頭。
他聽到動靜,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臉上是毫無睡意的凝重。
“來了。”他聲音沙啞,指了指旁邊的沙發椅。
我坐下,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也跟著沉重起來:“哥,還沒睡?別太熬了。”
陳大哥狠狠吸了口煙,然後把菸蒂摁滅在已經溢出來的菸灰缸裡,煙霧從他鼻腔裡緩緩噴出,繚繞在他愁雲密佈的臉前。
“睡不著,”他搖搖頭,聲音低沉,“我越想越覺得,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他搓了把臉,努力讓自己更清醒一點:“我後來託了幾個朋友,又旁敲側擊問了些他們學校的人,大概瞭解了點那個楊雪見的情況。”
他頓了頓,組織著語言:“確實是他們年級另一個班的,長得是真漂亮,沒的說。爸媽聽說都是大公司的高管,忙得腳不沾地,家裡常年兩個保姆照顧著。在學校裡……風評極好,老師同學、男生女生,都沒有不喜歡的,都說她活潑開朗,情商高,會來事,蹦蹦跳跳的充滿青春活力,挑不出一點毛病。”
他說著這些聽起來近乎完美的評價,眉頭卻越皺越緊,眼神裡沒有絲毫放鬆,反而更加疑慮:“可越是這麼完美,越是人人都說好……我這心裡就越不踏實!一個這麼挑不出錯處的女孩子,怎麼會……怎麼會跟我兒子搞出那種……那種東西?!”
他猛地看向我,眼神銳利:“光是勸小鋒這個犟種,我看未必有用,他被灌了迷魂湯,能不能聽不進人話很難說。我得找那個楊雪見當面聊聊!”
我吃了一驚:“哥,這……合適嗎?要不還是通過學校,或者聯繫她家長?”
“不行!”陳大哥斷然否定,語氣堅決,“家醜不可外揚!這事兒太丟人了!捅到學校,以那個女生的口碑,只會認為是小鋒的不是,小鋒還做不做人?以後怎麼抬頭?找她家長?萬一對方護犢子,反過來覺得是我們小鋒
帶壞他們女兒,那就更麻煩了!必須私下解決!”
他似乎早已深思熟慮,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我已經想好了。明天就約她來我家談。我家……我家裡有現成的設備……”
他指了指客廳角落一個不太起眼的攝像頭和書桌下隱藏的錄音筆接口:“以前談生意,為了防止糾紛,偶爾會錄個音留個底。這次正好用上。我就跟她像商務談判一樣,好好聊聊,把道理掰開了揉碎了講清楚,勸她放手,離我兒子遠點。只要她肯點頭,小鋒那邊,就簡單了!”
他的計劃聽起來似乎有條理,甚至帶了點他慣常做生意時的風格。但在這深更半夜,對著一個高中生女孩,動用談判錄音的手段,總讓我覺得哪裡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怪異和緊繃感。“兄弟,不要擔心,我明天把錄音錄像權限給你,你跟小鋒在這邊看看著,我們現場人多了倒說我大叔欺負小女生。而且我也會光明正大的告訴她本次是正式談判,均有錄像錄音記錄,請她放心。只要……她……願意來的話……”
窗外,城市的霓虹早已黯淡,只有零星幾點燈火,映照著屋內兩個男人沉重而不安的側臉。清明時節的夜風,透過窗縫吹進來,帶著一股沁人的涼意。
3.談判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陳鋒就被我攆回去道歉了。具體過程我不清楚,只隱約聽到對門傳來幾聲說話聲,沒有再次爆發爭吵,算是暫時平息了下來。
上午快九點時,我收到陳大哥的消息:「她答應了,一會兒就到。你帶著小鋒就在你那邊看著監控,別出聲。」
我心頭一緊,沒想到他動作這麼快,趕緊把陳鋒叫到我家書房。連上網絡,按照陳大哥的安排操作電腦。很快,電腦屏幕上,分屏顯示著陳大哥客廳幾個不同角度的實時監控畫面,聲音採集也很清晰。陳鋒看到這個陣仗,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些不自在,但沒說什麼,默默拉過椅子坐在了我旁邊。
九點整,監控畫面裡,門鈴準時響起。
陳大哥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領帶(他居然穿了一身筆挺的西裝,連領帶都打上了),走過去打開了門。
對準門口的鏡頭,一個穿著清爽休閒裝、白色短襪配著乾淨運動鞋的女孩走了進來。正是楊雪見。她扎著長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明媚的五官,確實青春逼人,漂亮得晃眼。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既不顯得過分熱絡,也沒有絲毫怯場。
對比之下,一身正裝、表情嚴肅緊繃的陳大哥,反而顯得有些過於鄭重其事,甚至有點滑稽。
“叔叔好!打擾您啦!”她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清脆悅耳,帶著點少女特有的甜糯,但語調落落大方。
“請進,楊同學。”陳大哥側身讓她進來,動作略顯僵硬,也沒有關門。
兩人走到客廳,分坐在兩個單人沙發上。陳大哥拿出待客的架勢,給她倒了杯熱茶。楊雪見雙手接過,笑著道謝:“謝謝叔叔,您太客氣了。”
陳大哥正了正神色,雙手放在膝蓋上,腰板挺得筆直,開始了他的“談判”:“楊雪見同學,今天請你來,是以一種……嗯……商務談判的方式,進行一場正式且互相尊重的對話。”
他指了指客廳角落不太顯眼的攝像頭:“老實說,這邊有聯網的錄音錄像設備,全程記錄。我家大門也一直開
著,你絕對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聽到“錄音錄像”幾個字,屏幕前的我心裡都咯噔一下,覺得這話太直接也太硬了。但畫面裡的楊雪見只是微微挑了下眉梢,笑容依舊從容,甚至還帶著點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攝像頭的位置,絲毫沒有被打個措手不及的慌亂。
陳大哥繼續說著,但提到主題時,語氣明顯卡頓了一下:“關於我兒子陳鋒……和你……那個……事情嘛……”他似乎很難找到合適的詞語來描述那些視頻內容,臉色有些發窘。
這時,楊雪見卻輕笑了一聲,主動接過了話頭,語氣輕鬆又帶著點恰到好處的歉意:“感謝叔叔邀請我來您家裡做客呢,真是不好意思,因為我讓您擔心了,還麻煩您這麼正式地找我聊。”
她頓了頓,眼神真誠地看著陳大哥,姿態放得很低,但又絲毫不顯卑微:“叔叔,您不用這麼正式嘛,我看著都好緊張。我只是個普通學生,可不是您的商業對手、合作伙伴啦。您有什麼話,直接跟我說就好,沒關係的。”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安撫了陳大哥過於嚴肅的態度,又巧妙地把自己的位置放到了一個乖巧、懂事、尊重長輩的學生角色上,瞬間化解了剛才那種近乎對峙的緊張氣氛。
連屏幕前的我都不禁暗自佩服。想起自己當年畢業找工作面試時,在幾個考官面前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的樣子,再對比眼前這個女孩……就算現在把我放到她的位置,面對陳大哥這副審犯人般的架勢和全程錄音錄像的壓迫感,我也絕不可能表現得如此從容自然,甚至還能反客為主,輕鬆掌控談話的氛圍。
陳鋒在一旁看著屏幕,眼神複雜,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陳大哥顯然也沒料到對方是這種反應,準備好的說辭好像一下子被打亂了節奏,他張了張嘴,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接話。客廳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監控畫面裡,楊雪見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氣,呷了一小口,姿態優雅自然,彷彿真的只是在長輩家做客閒聊。她放下杯子,目光平靜地看向面色依舊緊繃的陳大哥,開始娓娓道來,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而平穩,甚至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叔叔,您彆著急,事情是這樣的。”她微微歪頭,像是在回憶,“其實去年的時候,我就隱約感覺到小鋒同學好像一直在偷偷關注我。不過您也知道,在學校裡,關注我的同學還挺多的,所以我當時也沒太在意。”
屏幕前,陳鋒的臉瞬間紅了一下,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屏幕。
楊雪見繼續說著,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抱怨或指責,反而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她無關的小事:“直到幾個月前,負責接送我上下學的李叔叔——噢,就是我家的司機——他私下跟我說,發現有個男生好像經常在我常去的地方出現,有點暗中跟蹤的意思。他問我需不需要他出面警告一下那個男生。”
她說到這裡,頓了頓,看向陳大哥,眼神顯得很真誠:“我當時就想,小鋒畢竟還是個學生,李叔叔魁梧強壯,要是讓李叔叔這樣的大人去嚇唬他,可能會給他造成很大的心理壓力,甚至影響他學習,那樣就不好了。所以我就決定,還是我自己找個機會跟他談談吧。”
陳大哥聽得全神貫注,眉頭依然緊鎖,但身體稍微前傾了一些。
“有一
次長課間活動,時間比較充裕,”楊雪見的敘述條理清晰,細節充實,“我假裝要去教學樓的天台透透氣——那裡平時同學很少。他果然……就跟來了。”
屏幕前的陳鋒呼吸似乎屏住了,眼睛死死盯著屏幕裡的女孩。
“在樓梯的轉角,沒什麼人的地方,我停下來,轉身叫住了他。”楊雪見的語氣依舊平和,“我直接問他:‘陳鋒同學,你老是跟著我,是有什麼事嗎?’”
她模仿了一下當時可能略帶疑惑但並不過分嚴厲的語氣。
“他當時就慌了,支支吾吾的,臉漲得通紅,”她輕輕嘆了口氣,似乎有點無奈,“最後他說……就是對我有點好感。”
“我就勸他,說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學習,應該以學業為重,不要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而且我跟他說,這樣跟著我會讓我覺得很困擾,希望他以後不要再這樣了。”她的說辭聽起來完全符合一個優秀學生幹部該有的理智和分寸。
然而,接下來的話,讓監控前的我和屏幕裡的陳大哥都愣住了。
“我本來以為話說清楚就好了,”楊雪見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彷彿至今仍感到有些不可思議的訝異,“可是沒想到……我話音剛落,他突然就……就對著我跪下了!還……還開始磕頭!”
書房裡,我猛地轉頭看向身邊的陳鋒。這小子居然不僅沒有羞愧難當,反而臉頰泛紅,眼神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甚至……甚至下意識地輕輕點了點頭,彷彿在確認那段回憶,又像是在回味當時的情景。
我艹!我心裡暗罵一聲,這他媽都什麼事啊!
監控畫面裡,楊雪見的表情也變得有些複雜,像是混合了困擾和一絲憐憫:“他一邊磕頭一邊說,崇拜我很久了,求我不要不理他……說只要能看著我,怎麼樣都行……當時真的把我嚇壞了,也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陳大哥張著嘴,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那副精心準備的“商務談判”表情徹底崩盤,只剩下巨大的尷尬、難以置信和一種作為父親最深切的難堪與無力。他大概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兒子竟然能做出如此匪夷所思、卑微到塵埃裡的舉動。
客廳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監控設備輕微的電流聲噝噝作響。楊雪見適時地低下頭,雙手捧著茶杯,彷彿也因為回憶起那尷尬的一幕而感到些許無措。
這場“談判”的開局,完全偏離了陳大哥預想的軌道,反而被這個女孩用一段清晰、合理甚至顯得她頗為善良忍讓的敘述,帶入了一個更令人窒息和詭異的境地。
4.自願的真相監控畫面裡,楊雪見微微蹙起眉頭,彷彿回想起那段經歷仍讓她有些不適,但她的語氣依舊保持著一種奇異的平靜,甚至帶著點少女的委屈:“當時我真的被嚇到了,趕緊就走開了。我以為這樣他總該明白了吧?”她輕輕嘆了口氣,露出一絲煩惱的神情,“可是……後面他還是會時不時地出現,用一種……嗯……更隱蔽的方式跟著我。我真的有點生氣了,也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她抬起眼,看向臉色越來越難看的陳大哥,眼神顯得很坦誠:“所以,後來有一次,我知道他又跟著我到了體育館後面的舊器材室那邊,那裡更沒什麼人。我就乾脆轉身,直接問他:‘陳鋒,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還是那樣,說著和之前差不多的話,但好像……更卑微了,”她斟酌著用詞,臉上適當地浮現出一抹混合著厭惡和困惑的表情,“他甚至……哭著跪下來求我,說只要我能理他,怎麼樣都行,求我……打他耳光。”
屏幕前的陳鋒呼吸變得有些急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楊雪見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最終還是繼續說了下去,語氣裡帶上了一點自嘲和無奈:“我當時……可能是真的不勝其煩,也有點被他那種樣子氣到了,就覺得……是不是打他一頓,他就能清醒一點?或者就能知難而退了?所以……我就……真的抬手打了他幾個耳光。”
她伸出自己的手看了看,彷彿還能感受到當時的力度:“我打得挺用力的,手心都麻了。”
接著,她的表情發生了一種微妙的變化,那點委屈和煩惱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略帶困惑的、甚至是有些新奇的表情,她微微歪頭,像是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但是……打完之後,看著他捂著臉,卻用一種更加……更加崇拜和激動的眼神看著我……然後還磕著頭說‘謝主人賞賜’……叔叔,您想嘛,女生都會有點自戀的小心思嘛……我好像……突然又覺得……這種感覺……有點奇怪……但也……不算太壞?”
她說完這句,立刻像是意識到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連忙擺擺手,臉上飛起一抹紅暈,語氣重新變得乖巧而誠懇:“當然!我知道這樣是不對的!後來那些視頻……真的都是小鋒他苦苦哀求我,說想記錄下來留作紀念,是他自己人生的寶貴經歷……我才……才同意他用他自己的手機放在旁邊錄的。錄完也是存在他手機裡,我絕對沒有拷貝過,我的手機裡也絕對沒有這些東西!叔叔您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檢查我的手機!”
她說著,非常坦然地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自己的手機,解鎖,大方地放在了茶几上,推向陳大哥,眼神清澈而無辜,彷彿主動交出自己的隱私以證清白。
這番敘述,將她從一個可能的“主導者”或“霸凌者”,巧妙地轉變成了一個最初是受害者,繼而因為“不勝其煩”和一點點“少女的自戀”而被動捲入,甚至帶著些懵懂和無奈的角色。而所有的證據(視頻存在陳鋒手機裡)、所有的主動請求(陳鋒要求錄製),都指向了她的“無辜”和陳鋒的“自願”與“狂熱”。
書房裡,我聽得後背發涼。這番說辭似乎天衣無縫,幾乎找不到破綻,甚至能輕易喚起聽者的同情和理解。但我下意識地瞥向旁邊的陳鋒,想確認女生是否在撒謊,但看他聽得如痴如醉,臉上甚至浮現出一種被認可、被描述的榮耀感,彷彿那些耳光和被錄下的屈辱,都是對他虔誠崇拜的最佳獎賞,似乎此言非虛。
陳大哥盯著茶几上那部手機,臉色鐵青,嘴唇緊抿,他的手放在膝蓋上,握成了拳,微微發抖。他精心準備的談判、取證,在女孩這一連串坦誠、無辜甚至帶著點自我檢討的敘述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和無力。他原本想質問、想警告的對象,似乎突然變成了一個需要被理解和引導的、偶爾犯了點小錯的“好女孩”。這場談話的主動權,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徹底易主。
陳大哥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臉頰的肌
肉繃得緊緊的。他似乎被女孩那番“合情合理”的解釋噎得說不出重話,但可能是想到那些視頻的內容,尤其是最不堪入目的那一段,他又聲音乾澀,甚至帶上了一點不易察覺的怯懦和懇求,慢慢說道:“那……那也不應該……在我家裡……你……你尿到他……身上啊……”他說這幾個字時,幾乎難以啟齒,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這要是不小心傳出去了……小鋒他……他還怎麼做人?我這當爹的……”
畫面裡,楊雪見聽到這裡,露出了一個非常懊惱和不好意思的表情,甚至下意識地抬手撓了撓頭,像個做錯了事被長輩抓包的孩子:“叔叔,這件事……我真的……真的太對不起您了!”她語氣誠懇,帶著深深的歉意,“當時……情況有點……失控。小鋒他特別激動,說什麼如果我不給他……‘聖水’……他就不走,就一直跪在那裡。”
她臉上適當地浮現出困惑和一絲被驚嚇到的表情:“我當時都懵了,還在想‘聖水’是什麼……結果他……他就說是……是我的尿……”她說到這裡,聲音低了下去,顯得很難為情,“我一聽就覺得這太荒唐了!太不妥當了!我立刻就想走的!”
她的語速加快了些,彷彿急於解釋清楚:“可是……可是他把大門反鎖了,就跪在地上抱著我的腿苦苦央求,哭得特別厲害,還說……還說一定要拍下來留念,不然人生就不完整了……我……我當時真的嚇壞了,也有點慌,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最後就……就……唉,叔叔,真的對不起,是我沒處理好……”
她再次低下頭,肩膀微微縮起,一副又後悔又後怕的模樣。
這番繪聲繪色、細節豐富的描述,將責任再次巧妙地推給了陳鋒的“狂熱”和“苦苦哀求”,而她則成了一個在極端情況下驚慌失措、最終被迫妥協的“受害者”。
陳大哥聽著,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又一點點漲紅,一陣白一陣青,握著膝蓋的拳頭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他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似乎有無數罵人的話堵在喉嚨口,但最終,面對女孩這副“誠懇道歉”的姿態,他所有的怒火和質問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他只能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聲音帶著疲憊至極的沙啞:“楊同學……我……我請你……以後……不要再和小鋒這樣了……好不好?我們家條件不比你,他……他馬上就要高考了……他跟你不一樣……他什麼都得靠自己……”
他的語氣幾乎是在哀求了。
楊雪見立刻抬起頭,臉上掛著非常懂事和保證的表情,連連點頭:“叔叔您放心!那肯定的!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給您造成了這麼大的困擾!”她語氣堅決,“他一個大男生,再給我做這種事情,真的太不合適了!我以後一定會和他保持距離,堅決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她說得斬釘截鐵,彷彿下了極大的決心。
然而,說完這些,她眼珠輕輕轉了轉,像是又想到了什麼,語氣變得更為體貼和主動:“對了,叔叔……小鋒他現在在家嗎?要不……讓我跟他聊聊?您跟他溝通,他可能叛逆心理重,接受程度低一點。有些話,也許由我來說,效果會更好?我當面跟他講清楚,讓他徹底死心,好好準備高考,您看行嗎?”
她提出這個建議時,表情真誠而坦然
,完全是一副為陳鋒著想、想要徹底解決問題的姿態。
陳大哥顯然沒料到她會主動提出這個要求,愣了一下,臉上閃過掙扎和猶豫。讓這個“禍水”再見自己那個已經被迷得神魂顛倒的兒子?風險太大了。但……萬一她真的能說通呢?自己剛才的談話似乎完全無力,或許她的話,那個混小子反而能聽進去?
書房裡,我旁邊的陳鋒聽到這裡,呼吸猛地急促起來,眼睛死死盯著屏幕裡的女孩,臉上交織著緊張、期待和一種近乎瘋狂的渴望。
陳大哥沉默了足足有十幾秒,監控畫面裡只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最終,他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極其緩慢而又艱難地點了一下頭,聲音低啞:“……好。那就……麻煩你了。”
聽著楊雪見那番“情有可原”的解釋和“誠懇”的保證,看著她主動交出手機以示清白,甚至提出要幫忙勸說陳鋒,連我心裡那根緊繃的弦都不自覺鬆弛了些許。也許……真的就是這麼一場荒唐又扭曲的青春期鬧劇?現在說開了,這女孩也意識到問題了,願意收手,那就是最好的結果了。我長長舒了一口氣,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想著唯一的問題就是陳鋒這小子不要再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正想對旁邊還在發愣的陳鋒說句“你看人家女孩子比你明白事理得多”,我口袋裡的手機卻突然不合時宜地大聲響了起來。
尖銳的鈴聲在安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刺耳。我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跳動的是單位領導的名字。清明節一大早,領導來電,準沒好事。我心裡默默罵了句髒話,但又不敢不接。
我對陳鋒使了個“你好自為之”的眼神,指了指手機,起身快步走出書房,穿過客廳,來到自家陽臺,按下了接聽鍵。
果然是個急活,一個臨時的報表數據出了問題,需要立刻核對協調。我一邊聽著電話那頭焦急的指令,一邊在心裡罵娘,但嘴上還得連連應著“好的領導”、“馬上處理”。接下來就是一連串的電話會議、查找文件、跟不同部門的同事扯皮解釋……
等到我終於搞定這破事,掛斷電話,感覺半個腦袋都在嗡嗡作響。抬手一看錶,竟然已經過去了快半個小時。
窗外陽光明亮,樓下傳來孩童清明假期嬉鬧的聲音。我甩甩頭,努力把工作的煩躁拋開,想起對門還在進行的那場“談判”,趕緊走回書房。
書房裡,電腦屏幕上原本顯示著多個監控畫面的分屏,此刻卻是一片漆黑,正中間彈出一個系統提示框:「網絡連接已中斷」。
陳鋒坐過的那張椅子空著,他應該已經回家了。
怎麼回事?談完了?設備出故障了?我心裡掠過一絲疑惑,但也沒太往深處想,也許只是陳大哥談完順手關掉了監控,陳鋒也被叫回去繼續教育了。
正當我猶豫著是過去看看情況,還是發個消息問問時,我家的大門被輕輕敲響了。
“咚咚咚——”
節奏輕快,甚至帶著點雀躍。
誰啊?我走過去,透過貓眼往外看。
門外站著的,竟然是楊雪見。
她依舊穿著那身青春靚麗的休閒裝,但奇怪的是,她腳上原本那雙乾淨的白襪和運動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明顯、粉紅色的女士棉拖鞋,而且……是赤腳穿著的,白皙的腳背和纖細的腳踝直接暴露在空氣中。她似乎剛剛洗過臉,額前的
髮絲還帶著些許溼氣,臉上洋溢著一種輕鬆甚至可以說是開心的笑容,整個人看起來更加鮮活動人。
她怎麼來敲我家的門?還這副打扮?我心裡閃過一絲詫異,但還是拉開了門。
“鄰居哥哥!”她看到我,眼睛彎成了月牙,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點親暱的撒嬌意味,“我跟叔叔‘談判’完啦!超級順利!叔叔說請你過去一下,做個見證喲!”
做見證?談完了還需要什麼見證?難不成還要籤個什麼協議?我腦子裡疑惑更甚,但看她笑得一臉天真無邪,語氣又那麼自然,加上之前她對答如流的表現,那點疑慮又被壓了下去。或許陳大哥覺得需要有個第三方在場,免得氛圍沒那麼尷尬,方便徹底把話說開,做個了結?
“哦,好。”我沒多想,點了點頭,“我這就過去。”
她開心地轉身帶路,踩在冰涼的樓道瓷磚上,拖鞋發出啪嗒啪嗒的輕響,領著我朝對門走去。
對門的防盜門虛掩著,她輕輕推開,率先走了進去,語調輕快:“叔叔,哥哥來啦!”
我跟在她身後,邁步走進了陳大哥家的客廳。
第二章 獵場之中
5.王國的邀請我跟著楊雪見走進客廳,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亮了空氣中漂浮的細微塵埃,本該是一幅溫暖靜謐的畫面。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我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猛地褪去,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感狠狠攫住了我,幾乎站立不穩。
只見客廳中央,陳大哥和他兒子陳鋒,並排直挺挺地跪在沙發前的空地上。兩人都穿著之前的衣服——陳大哥甚至還穿著那身可笑的西裝打著領帶——但他們的嘴裡,都被塞得鼓鼓囊囊,露在外面的布料邊緣,赫然是女生來時穿的白色棉襪!
更令人駭然的是,他們的頭頂,各自頂著一隻運動鞋,正是楊雪見剛才穿來的那一雙。鞋子似乎被刻意擺弄過,保持著一種危險的平衡,彷彿隨時會掉下來。兩人都僵直著身體,努力維持著頭頂的平衡,不敢有絲毫晃動。
陳大哥的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雙眼通紅,淚水正無聲地從他眼角不斷滾落,混合著屈辱、絕望和無法置信的痛苦。而他旁邊的陳鋒,臉上卻泛著一種病態的潮紅,眼神迷離,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似乎沉浸在這種極致的羞辱中,並從中獲得了某種扭曲的快感。
“你……你這是……?!”我猛地回過神,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瞬間沖垮了理智,我轉向好整以暇坐在沙發上的楊雪見,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這就是你說的談判結果嗎?!你到底對他們做了什麼?!”
楊雪見彷彿完全沒有感受到我的怒火,她姿態慵懶地靠在沙發扶手上,甚至伸出纖細的手指,像撫摸寵物一樣,輕輕拍了拍陳大哥僵硬的臉頰,又摸了摸陳鋒發燙的耳朵。
她抬起眼看向我,臉上依舊掛著那副青春無害的笑容,聲音甚至還是那麼好聽,但說出來的話卻像冰錐一樣刺人:“沒辦法呀,哥哥。”她歪著頭,語氣裡帶著一種故作無奈的撒嬌,“他們太‘賤’了。”
她特意加重了那個“賤”字的讀音,聽起來格外刺耳。
“我一個小女生,手無縛雞之力的,怎麼能強制這兩個大男人幹什麼事呢?”她攤了攤手,表情無辜至極,“這都是他們自己主動要求的呀。你
說是不是,陳叔叔?”
她說著,手指滑到陳大哥的下巴,輕輕抬了抬。陳大哥被她觸碰,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嗚咽聲,被襪子塞滿的嘴無法說出任何辯駁的話,只有更多的眼淚洶湧而出。
“你看,”楊雪見像是得到了證明,對我嫣然一笑,“哥哥,你可要給我作證哦。免得哪天又有人聯繫我,又要給我來個什麼……‘商務談判’。”
她再次加重了“商務談判”四個字,語氣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
說到這兒,她忽然毫無徵兆地揚起手,“啪”地一聲脆響,一記耳光狠狠扇在了陳大哥的臉上!
陳大哥被打得頭猛地一偏,頭頂的運動鞋劇烈搖晃起來,眼看就要掉落。他幾乎是本能地抬起手想去扶——“賤狗!”楊雪見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冰冷威壓,“誰允許你用手了?”
陳大哥的動作猛地僵住,抬起的手凝固在半空,臉上閃過極致的恐懼,他飛快地收回手,重新挺直跪好,努力維持著頭頂搖搖欲墜的鞋子,連嗚咽聲都死死憋了回去,只有眼淚流得更兇。
看著一個平日裡熱情豪爽、在社會上打拼的中年男人,一個父親,穿著西裝打著領帶,被一個高中女生如此肆意地羞辱、玩弄於股掌之間,像訓練一條狗一樣……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噁心和憤怒直衝頭頂。
這已經不是荒唐,這是徹底的瘋狂和邪惡!
“你們慢慢玩吧!我走了!”我再也無法忍受這令人窒息和作嘔的一幕,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猛地轉身,幾乎是逃離般大步衝出了這個詭異的房子,重重地摔上了門。
雖然之前聽陳大哥描述過視頻裡的內容,但文字的描述遠不如親眼所見的畫面來得衝擊爆炸!這太過匪夷所思,太過挑戰認知的底線!我只覺得頭皮發麻,後背冰涼,只想立刻遠離這一切,這攤爛泥,這潭深不見底的、散發著惡臭的渾水!
我一點也不想再管這破事了!
接上文。
我衝回自己家,反手摔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心臟還在狂跳,胃裡一陣翻攪。剛才那幕景象像烙鐵一樣燙在我的視網膜上,揮之不去。西裝筆挺的陳大哥和他兒子並排跪著,頭頂運動鞋,嘴裡塞著白襪,眼淚橫流……而那個女孩,像個女王一樣坐在沙發上,隨意地施以耳光和控制。
我用力甩了甩頭,試圖把這些瘋狂的畫面驅趕出去。我需要做點別的,什麼都行,來平復這過於刺激的心情。
我快步走回書房,電腦屏幕上依然顯示著那個冰冷的「網絡連接已中斷」的提示框。看著這個標誌,再聯想到剛才那噁心的一幕,我煩躁地移動鼠標,準備直接關掉這個監控軟件,然後打幾局遊戲麻痺自己。
就在我的光標即將點下關閉按鈕的瞬間,屏幕突然彈出一個新的對話框——「監控視頻已完成錄製,請選擇保存路徑。」
錄製?什麼時候錄的?我愣住了。
是了,陳大哥一開始就設置了全程錄音錄像!雖然網絡連接中斷了,但本地的錄製功能可能一直在運行!
那我打電話那失蹤的半個小時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個原本衣冠楚楚、試圖用“商務談判”解決問題的中年男人,是怎麼一步步變成……變成跪在女孩腳下,連用手扶一下頭頂的鞋子都要被呵斥的“賤狗”的?
強烈的好奇心,混合著一種窺探禁忌的不安和隱隱的恐懼,瞬間壓過了剛才的憤怒和噁心。我猶豫了一下,手指微微顫抖,最終還是移動鼠標,點開了錄製文件的列表。
最新的一個文件,時間戳正好是從楊雪見提出要跟陳鋒“聊聊”那一刻開始的。
我深吸一口氣,雙擊點開了播放。
客廳裡,陳大哥還在沙發上坐著,但臉色比之前更加難看和緊繃。他正拿著自己的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打字。很快,書房的門開了,陳鋒磨磨蹭蹭地走了出來,眼神躲閃,不敢看他爸,但看到坐在另一張沙發上的楊雪見時,眼睛瞬間亮了一下。
楊雪見對他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帶著些許無奈和寬容的微笑,用她那好聽的聲音開口了,語氣就像一個大姐姐在耐心勸導不懂事的弟弟:“小鋒,你過來。”
陳鋒乖乖走過去。
“剛才叔叔跟我聊了很多,”她語氣平和,“我們都覺得,你以後真的不能再這樣了噢。”
她頓了頓,目光清澈地看著陳鋒,一字一句,說得格外清晰,尤其是後面半句,語速放得極慢,幾乎是一個詞一個詞地往外蹦:“你要好好學習,不要再老是想著——給我跪下、磕頭,被我扇耳光、吐口水,還有……想著喝我的……尿噢。”
每一個充滿極致羞辱的詞彙,都被她用一種勸導的、甚至帶著點關懷的語氣說出來,形成一種詭異至極的反差。
她微微前傾身體,看著臉色開始泛紅、呼吸變得急促的陳鋒,繼續“勸慰”道:“你也不要再想著讓我給你拍這些照片、視頻了噢。你一個大男生的,不要這麼……‘賤’嘛。”
她把那個“賤”字,拉得又長又清晰,像一根針,緩緩刺入聽者的耳膜。
畫面裡,陳大哥已經目瞪口呆了,握著手機的手都在抖,他似乎想說什麼,但看著兒子那副明顯被這些話刺激到的反應,又硬生生忍住了。
就在這時,楊雪見忽然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和嬌氣,她輕輕跺了跺腳,扭了扭腳踝,抱怨道:“哎呀呀,一直穿著鞋,說了這麼久的話,感覺有點緊,有點不舒服呢……算了,事情也說清楚了,我該回去啦~”
她說著,對陳鋒露出了一個極其自然的、甚至帶著點告別意味的微笑。
我看到這裡,心裡猛地一沉:壞了!這丫頭太會了!這下大事不好!
果然——就在楊雪見作勢要轉身的剎那!
“噗通”一聲!
陳鋒毫無徵兆地、直挺挺地對著她跪了下去!膝蓋砸在地板上的聲音透過麥克風都清晰可聞!
他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雙手撐地,開始瘋狂地磕頭,額頭撞擊著地板,發出咚咚的悶響,聲音裡帶著哭腔和一種絕望的哀求:“主人!求求您!不要走!不要丟下狗狗!狗狗知道錯了!狗狗以後再也不敢煩主人了!求您別走!”
他一邊語無倫次地哀求,一邊猛地撲上前,竟然直接用嘴咬住了楊雪見運動鞋的鞋帶,手忙腳亂地想要用牙齒把它解開,含糊不清地哭求:“狗狗馬上給您脫鞋!馬上!求您別走!主人您罰狗狗!怎麼罰都行!別不要狗狗!!”
畫面在這一刻劇烈地晃動了一下,視頻播放到這裡,我整個人像被凍住了一樣,僵在電腦前,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根本不是勸說!
這是最精準、最
惡毒的操控和引誘!
她只用了幾句看似勸導實則瘋狂暗示的話,和一個假意要離開的動作,就輕而易舉地擊潰了陳鋒本就脆弱扭曲的心理防線,讓他主動地、加倍卑微地重新跪倒在她腳下,甚至變本加厲!
我死死盯著屏幕,心臟狂跳,幾乎能預見到接下來那半小時裡,事情將會如何急轉直下,滑向那個我親眼所見的、令人絕望的深淵……
這時,陳大哥猛地從沙發上蹭站起來,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憤怒和震驚到了極點,眼看就要爆發出來怒斥楊雪見。
然而,就在他即將開口的瞬間,楊雪見卻突然轉向他,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拋出了一個十足小女生般的、帶著點委屈和無辜的撒嬌眼神,彷彿在說“你看,我也沒辦法呀”。
這個眼神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陳大哥即將噴發的怒火,把他已經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堵了回去,噎得他喉結滾動,一時竟失語了。
“叔叔,”楊雪見的聲音軟軟的,帶著恰到好處的無措,“這……這可怎麼辦嘛?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呀……”她巧妙地將問題拋了回去,彷彿自己才是那個需要幫助的人。
陳大哥張了張嘴,臉上的肌肉抽搐著,最終只剩下茫然和巨大的無力感,他喃喃道,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我……我也不知道啊……他……他為什麼會這樣啊……”
就在這時,楊雪見忽然話鋒一轉,臉上重新漾起那種純淨無邪的笑容,她微微歪頭,看著陳大哥,輕聲問道:“叔叔,你覺得……我好看嗎?”
這個問題來得突兀又詭異,陳大哥明顯愣住了,眼神有些恍惚,下意識地喃喃回應:“好……好看……”
得到肯定的答覆,楊雪見的笑容更深了,她繼續引導著,語速緩慢而清晰,帶著一種催眠般的魔力:“叔叔……那你覺得……小鋒他……為什麼會喜歡……這樣呢?”她雖然沒有明說“這樣”是什麼,但結合眼前的場景,所指不言而喻。
陳大哥的臉色更加慘白,額頭上滲出冷汗,他似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回答:“可能……可能你比較好看……又……又聰明……”
“哎……”楊雪見忽然嘆了口氣,語氣變得憂心忡忡,像是個真正為同學擔憂的好學生,“叔叔,你們好不容易把娃養這麼大,他這個樣子,以後……可怎麼做人啊?”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精準地刺中了陳大哥作為父親最深的軟肋和恐懼。他徹底說不出話了,眼神渙散,身體微微搖晃,彷彿所有的支撐都被抽走了。
看到火候已到,楊雪見的聲音再次變得輕快起來,甚至帶上了一種天真無邪的誘惑,就像小朋友在邀請大人一起玩遊戲:“叔叔,我看你……太累了,壓力太大了。要不然……你像小鋒一樣,也和我玩一下這個遊戲,好嗎?很好玩、很解壓的噢~”
用最甜美的語氣,說著最惡毒的話。
畫面中,陳大哥僵立在那裡,內心顯然經歷著巨大的掙扎。但最終,在兒子扭曲的榜樣作用下,在女孩看似無害實則精準的心理操控下,在他自身巨大的疲憊和絕望衝擊下……他站直的身體,緩緩地、一點點地,面向著楊雪見,彎曲了膝蓋,最終——跪了下去。
“小鋒,”楊雪見滿意地笑了,轉頭對還在努力用嘴脫鞋的陳鋒說,“你爸爸
不再勸你了哦,你開不開心呀?”
“開心!主人!”陳鋒激動地大喊,磕頭磕得更響了。
“你喜歡和你爸爸一起……伺候主人嗎?”
“喜歡!喜歡!謝謝主人!”陳鋒的聲音裡充滿了扭曲的狂喜。
“小笨蛋~”楊雪見嬌嗔一句,“現在還沒把主人的鞋脫掉,主人要懲罰你咯~”說罷,她微笑著,抬手“啪啪”兩聲,清脆地扇了陳鋒兩個耳光。
接著,她轉向跪在地上、一臉木然彷彿靈魂出竅的陳大哥,笑了笑,語氣像是在施捨莫大的恩典:“叔叔,你來幫我脫鞋吧。你是新來的,還不熟練,這次我就賞賜你……用手脫啦。”
陳大哥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但最終,他還是緩緩地、僵硬地跪爬著挪到楊雪見腳邊,伸出顫抖的雙手,像捧著什麼聖物一樣,將她的運動鞋一隻一隻地脫了下來,抱在懷裡。
“很好~”楊雪見笑得更加開心,“乖狗狗,記得下次要用嘴了噢~兩隻狗狗都很乖,主人有賞賜。”
說罷,這個看似純真的女孩,竟然開始脫自己腳上的白色短襪。她在空中晃了晃那還帶著她體溫和些許汗氣的襪子,旁邊的陳鋒已經急不可耐地張開嘴,發出嗚嗚的聲音,眼神渴望。
楊雪見卻故意轉開,逗弄道:“求我。”
“求主人!求主人賞賜聖物!”陳鋒幾乎是哭著喊出來。
“乖狗~”她滿意地笑了,這才緩緩地將襪子塞進了陳鋒的嘴裡。
然後,她轉向臉色死灰、眼神空洞的陳大哥:“叔叔別急別急,你也有的。”
陳大哥毫無反應,甚至下意識地閉緊了嘴巴。
突然——“啪!啪!啪!”
楊雪見眼神一冷,動作迅捷如電,連續幾個極其用力的耳光狠狠扇在陳大哥臉上!聲音響亮刺耳!
“張嘴!”她的聲音瞬間變得冰冷而威嚴,不容置疑。
陳大哥被打得臉偏向一邊,臉頰迅速紅腫起來,他眼神中的最後一點光彩似乎也熄滅了。我看到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然後……竟然真的慢慢地、順從地張開了嘴。
他好像……已經被徹底征服了,摧毀了。
那隻白色的棉襪,被楊雪見一點一點地、塞進了陳大哥的口中。
“這下就不乖了,尤其是新狗狗~”她像是在點評,語氣輕鬆,“這是要受到懲罰的~”
說罷,她拿起那兩隻剛脫下來的、還帶著她腳溫的運動鞋,一隻放在了眼神狂熱的陳鋒頭頂,另一隻,則緩緩地、帶著羞辱意味地,放在了眼神徹底空洞、如同提線木偶般的陳大哥頭頂。
“堅持住,不要掉下來噢——”她笑著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啪。
視頻到此,驟然完結,屏幕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我坐在電腦前,彷彿也被抽乾了所有力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整個過程看得我頭皮發麻,呼吸不暢。
一種難以言喻的冰冷和恐懼,順著脊椎慢慢爬升。這根本不是遊戲。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冷酷無比的精神閹割和徹底征服。而我,無意中,成為了這場恐怖秀的……見證者。
敲門聲再次響起,節奏緩慢而沉重,帶著一種猶豫不決。
我心裡一緊,透過貓眼看去——是陳大哥。他已經換下了那身可笑的西裝,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夾克,但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精氣神,佝僂著背,臉上是濃得化不開的沮喪和茫然。
我趕緊打開門:“大哥,快進
來。”
他默默地走進來,甚至沒有抬頭看我,徑直走到客廳沙發旁,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般跌坐進去,雙手捂住臉,久久沒有說話。
我給他倒了杯熱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房間裡只剩下他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抬起頭,眼睛佈滿了血絲,眼神空洞地看著我,聲音沙啞得厲害:“兄弟……我……”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帶著顫抖的嘆息,“我也不知道……我當時……怎麼就……那樣了……”
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與往日豪爽判若兩人的怯懦樣子,我心裡一陣酸楚和感慨。那個在酒桌上談笑風生、遇到麻煩總能找到門路解決的熱心腸大哥,彷彿被徹底打碎了。
“她……走了嗎?”我輕聲問,儘量避免刺激到他。
“嗯……”他低低地應了一聲,眼神飄忽,似乎不敢與我對視。
“走了就好,”我試圖安慰他,並給出建議,“大哥,別往心裡去。這事兒……就當是個噩夢,過去了。實在不行……等你緩一緩,想辦法給陳鋒轉個學,換個環境,離那個女孩遠點,時間長了,或許就能淡忘了。”
我小心翼翼地避開所有關於他下跪受辱的具體細節,只模糊地歸為“這事兒”。
但陳大哥顯然還深陷在那個情境裡無法自拔。他猛地抓住自己的頭髮,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聲音裡充滿了痛苦和自我懷疑:“不是……兄弟……我不是說小鋒……我是說我……我……”他抬起頭,眼睛裡充滿了血絲和一種近乎恐懼的困惑,“我當時……怎麼就鬼迷心竅了?!她……她就是個黃毛丫頭啊!她那樣侮辱小鋒……我怎麼就……就聽了她的話……就……就跪下了?!我還……我還……把她襪子含在嘴裡……還被她扇耳光……我為什麼不能跳起來打她……”
他說不下去了,那些難以啟齒的細節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他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我他媽當時是怎麼了?!就像……就像中了邪一樣!她讓我做什麼……我……我好像就沒辦法反抗……甚至……甚至覺得她說的有點道理……?”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對自己的陌生和恐懼:“她問我她好看嗎……我就覺得她好看……她問我為什麼小鋒會那樣……我就順著她的話說……她讓我玩‘遊戲’……我……我他媽就真的……”
陳大哥的聲音帶上了哭腔,一箇中年男人此刻脆弱得像個迷路的孩子:“兄弟,你告訴我……我是不是瘋了?我是不是有什麼毛病了?我怎麼就那麼……那麼賤呢?!”
他抓住我的胳膊,手指冰涼,帶著無法控制的顫抖:“她那時候的眼神……說話的語氣……明明就是在耍我……在羞辱我……我心裡知道!我他媽都知道!可為什麼……為什麼我的身體就不聽使喚?!為什麼我就……就照做了?!”
他猛地鬆開我,雙手再次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發出壓抑不住的、破碎的嗚咽聲。
“她就像……能看穿我所有的弱點……知道我最怕什麼……最在乎什麼……”他的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充滿了絕望,“她拿小鋒的前程戳我的心窩子……我……我就垮了……她打我……罵我……我反而……反而覺得……好像還有點享受……”
看著陳大哥這
副徹底被擊垮、陷入自我懷疑和恐懼的樣子,我心裡那點“不想再管”的念頭又被一種同為男人的不忍和焦躁壓了過去。他語無倫次地剖析自己那短暫卻致命的失控,這根本不是簡單的意志力薄弱或者好色,那半個小時裡發生的,是一場精準而殘酷的心理摧毀。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冷靜而現實:“大哥,”我苦笑一下,試圖用更具體的東西敲醒他,“你現在這樣……等嫂子回來,你怎麼跟她交代?她常年在外,回來看到你和小鋒都……都變成這樣,她會怎麼想?她肯定覺得你們父子倆都有大問題了!這個家還要不要了?”
提到妻子和家庭,陳大哥的身體明顯震了一下,眼神裡恢復了一絲清明,但隨即被更深的痛苦和惶恐淹沒。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我趁熱打鐵,點出更現實的威脅:“還有你的事業!大哥,你想想,那女生……她今天能把你……把你弄成這樣,她手裡會不會已經拍了照片?甚至錄了視頻?萬一……我是說萬一,她哪天不高興,或者單純覺得好玩,把這些東西往外一扔……匿名發到你合作方郵箱,或者乾脆發到網上……你們全家可就真的毀了!到時候就不是丟面子的問題了!”
“嘶——”陳大哥倒吸一口冷氣,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沙發套,手背上青筋暴起。顯然,這個可能性讓他感到了徹骨的寒意。社會性死亡和事業崩塌的風險,遠比單純的個人屈辱更具衝擊力。
“我……我也不知道怎麼了……”他抱著頭,聲音裡充滿了懊惱和後怕,“兄弟,不瞞你說,我這些年做生意,應酬場上見過的漂亮女人也不少,逢場作戲不是沒有,但‘英雄難過美人關’這種昏頭事,還真從來沒有過!可今天……今天那丫頭……她……她好像不一樣……”
他眼神閃爍,似乎在回憶那種被操控的感覺,身體微微發抖:“我現在……說實話……有點怕她了。她看著清純可愛,人畜無害,可那眼神……那說話的方式……就像能鑽進你腦子裡一樣……”
他抬起頭,無助地看著我:“報警?或者找學校?怎麼說?說我和我兒子被一個高中生弄得跪地頂鞋塞襪子?這……這讓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以後還怎麼見人?這事太他媽匪夷所思了,說出去誰信?只怕別人都會覺得是我們父子倆心理變態!”
他重重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充滿了無力感:“兄弟,你幫哥想想,現在……現在我到底該怎麼辦?我……我真是有點亂了方寸了……”
他最後一句,幾乎帶上了懇求的意味。一個曾經看起來無所不能、熱情豪爽的生意人,此刻在一個比他小十幾歲的鄰居面前,露出了最脆弱和不知所措的一面。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沉重而焦灼的寂靜。窗外的天色漸漸暗淡下來,清明時節的傍晚,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陰鬱和涼意,透過窗戶滲入屋內,籠罩著兩個同樣感到棘手和不安的男人。
我正全神貫注地聽著陳大哥痛苦而迷茫的傾訴,試圖幫他理清思緒,甚至沒注意到門口的細微動靜。
直到那扇因為陳大哥進來時心神恍惚而未曾關嚴的門,被無聲地推開更大一些。
我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只見楊雪見姿態優雅地邁步走了進來,臉上依舊掛著那副青春無
害、甚至帶著點親切可人意味的微笑。她仍是來時穿著,赤腳拖鞋,彷彿只是串門來到鄰居家。
然而,她的右手卻輕鬆地牽著一條……亮閃閃的金屬狗鏈!
而狗鏈的另一端,連接著的根本不是狗!
是陳鋒!
他像犬隻一樣四肢著地,脖子上套著一個黑色的皮質項圈,項圈上的金屬環連接著那根冰冷的鏈子,鏈子的握柄正握在楊雪見白皙的手中。更令人駭然的是,陳鋒的頭上,竟然套著一條明顯是女式的、帶有蕾絲邊的白色內褲,像一頂荒謬絕倫的帽子,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寫滿狂熱和卑微的眼睛。他的嘴裡,依舊鼓鼓囊囊地塞著白色的短襪。
楊雪見就這樣,像牽著一條真正的寵物犬,落落大方、甚至帶著點悠閒地走進了我的客廳!彷彿這裡是她自家的後花園!
我猛地倒吸一口冷氣,整個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這超現實的一幕。
旁邊的陳大哥更是如遭雷擊,身體劇烈地一抖,臉色瞬間從慘白變成死灰,嘴唇哆嗦著,手指著門口,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有無法抑制的恐懼和羞恥讓他渾身微微發抖。
楊雪見彷彿完全沒有看到我們驚駭欲絕的表情,她的目光輕飄飄地掃過僵硬的陳大哥,最後落在我身上,語氣輕鬆得如同在問“吃了嗎”:“叔叔,你們聊得怎麼樣啦?我過來看看~”她歪著頭,笑容甜美。
“楊……楊雪見!”陳大哥終於從巨大的震驚中擠出一絲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你……你不是回去了嗎?!”
“是呀~本來是回去了呢。”楊雪見眨了眨大眼睛,語氣帶著點撒嬌般的無奈,她輕輕晃了晃手中的狗鏈,鏈子發出輕微的碰撞聲,跪趴在地上的陳鋒隨之晃動了一下,“可是你們的小鋒捨不得我走呀~又是給我發消息,又是打電話的,哭得可傷心了。說什麼……‘主人別走’、‘狗狗想要主人的賞賜’……哎,我心軟嘛,就回來再看看他咯~”
她說得如此自然,如此理直氣壯,彷彿這一切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我被這匪夷所思的景象和對話搞得目瞪口呆,心臟狂跳,血液彷彿都衝到了頭頂,又瞬間冰冷下去。大腦在瘋狂運轉,試圖理解這徹底失控的局面,並尋找應對的方法,但所有的思維都像陷入了泥沼,一片混亂。報警?呵斥?強行趕人?面對一個牽著“人犬”登堂入室、卻笑得人畜無害的女孩,我竟然一時之間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楊雪見牽著她的“寵物”,一步步走向客廳中央,臉上掛著甜美而無害的笑容,彷彿她帶來的不是一場驚世駭俗的羞辱表演,而是一次尋常的鄰里串門。那雙拖鞋啪嗒啪嗒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客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沉重得讓人窒息。
我身旁的陳大哥,身體顫抖得越來越厲害,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眼神渙散,呼吸急促,眼看就要再次崩潰。我甚至能感覺到他胳膊上傳來的、幾乎要痙攣的僵硬。
絕不能讓他再跪下去!我腦子裡只剩下這個念頭。我猛地踏前一步,用身體稍稍擋在陳大哥前面,強壓下心頭的震驚和恐懼,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而堅決,對著楊雪見說道:“同學,
這是我家。我沒有邀請你來,請你現在立刻出去!”
我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有些突兀,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楊雪聞聲,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反而顯得更加“通情達理”,她輕輕點了點頭,語氣依舊輕柔悅耳:“好的呢,鄰居哥哥,我明白的。”她說著,目光卻越過我,落在了我身後瑟瑟發抖的陳大哥身上,“不過呢,我這次過來,主要是想邀請陳叔叔去我家玩的呀。”
她晃了晃手中的狗鏈,陳鋒順從地跟著晃動了一下。“你看,我都應邀來叔叔家做過客了,叔叔雖然沒有請我吃飯,禮尚往來,叔叔不妨……和小鋒一起,去我家坐坐?我家王阿姨做西餐的手藝可是很棒的哦。”
她發出邀請的語氣天真又熱情,彷彿真的是在邀請鄰居去品嚐美食。
“哥哥你要是願意的話,也可以一起來呀?”她最後才像是想起我似的,對我補充了一句,眼神裡閃爍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光芒。
“我……我去……”一個微弱、乾澀、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聲音從我身後響起。
是陳大哥!他眼神空洞,彷彿靈魂已經被抽走,只剩下軀殼在本能地回應著那個女孩的指令。他這副樣子,一旦進了那個女孩的家門,後果不堪設想!
看著他這副徹底被擊垮、任人宰割的模樣,再想起這三年來他對我種種熱情的幫助。
一股熱血猛地衝上我的頭頂。我豈能眼睜睜看著他和他兒子就這樣被這個詭異的女孩拖進更深的深淵?龍潭虎穴又如何?至少……至少我得跟去看看!至少……我不能讓他一個人面對!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慢慢抬起頭,迎上楊雪見那雙看似清澈、實則深不見底的眼睛,用盡可能平穩的聲音說道:“好。我也去。”
6.奢華的牢籠聽到我也同意去,楊雪見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彷彿只是組織了一次再普通不過的聚餐。她輕快地點點頭:“沒關係呀,多個人多雙筷子的事情嘛,熱鬧~”
說著,她竟然真的拿出手機,熟練地撥了個號碼,語氣輕鬆地對著電話那頭吩咐道:“喂,王阿姨?嗯,是我。今天家裡有幾個客人要來吃飯,你安排一下西餐吧。對,三位客人。嗯……其中有一位……emm……特殊客人,口味你看著辦就好。”
她打電話的語氣自然得體,就像任何一個讓家裡保姆準備宴客的女孩一樣,但“特殊客人”那幾個字,卻像冰錐一樣刺入耳膜,讓人不寒而慄。
掛斷電話,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隻揉成一團的白色棉襪——正是之前塞進陳大哥嘴裡的那一隻——她用手指拎著,笑吟吟地遞向依舊渾身發抖、不敢抬頭的陳大哥:“叔叔,這是剛才給你的那隻哦~你……還需要嗎?”
這個動作和問話充滿了極致的羞辱和戲弄!我胃裡一陣翻騰,怒火瞬間衝了上來,不等陳大哥有任何反應,猛地伸手一把攔開,聲音因為憤怒而提高了八度:“不要!你拿走!”
楊雪見被我打斷,也不生氣,只是歪頭笑了笑,彷彿覺得我的反應很有趣。她收回手,目光轉向依舊四肢著地、頭上套著她內褲、嘴裡塞著另一隻襪子的陳鋒。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那個小崽子看到她的目光,竟然像是得到了什麼信號,主動地、急切地張開了嘴
——儘管他的嘴裡已經被一隻襪子塞得滿滿當當!
楊雪見輕笑一聲,動作輕巧地將手裡那隻原本要遞給陳大哥的襪子,也一點點、強行塞進了陳鋒已經不堪重負的嘴裡!
這下,陳鋒的兩腮被徹底撐得鼓脹起來,幾乎要變形,口水無法控制地從嘴角溢出,順著下巴滴落在地板上。他呼吸變得極其困難,發出“嗬嗬”的嗚咽聲,眼神卻依舊充滿了狂熱的渴望和順從。
“你……!”我看著這簡直非人的一幕,忍無可忍地斥道,“你這樣讓他怎麼出門見人?!你太過分了!”
楊雪見聞言,露出一副“哎呀我怎麼沒想到”的恍然大悟表情,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對哦!這樣確實不太好見人呢~”
她說著俯下身,動作輕柔地摘下了套在陳鋒頭上的那條女性內褲,隨手塞回自己口袋。陳鋒的頭髮被弄得凌亂不堪,臉上滿是口水和不正常的紅暈。
接著,她又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一個嶄新的、印著可愛卡通圖案的醫用口罩,仔細地給陳鋒戴上,遮住了他那塞滿襪子、不堪入目的嘴。
“好啦~”她滿意地拍拍手,彷彿完成了一件精美的藝術品,“這樣就沒人看出來啦~小狗狗,起來走吧?你的鏈條主人就不給你摘了哈,要乖乖的哦~”
她拽了拽狗鏈,陳鋒掙扎著,四肢發軟地試圖站起來,但因為嘴裡塞滿東西呼吸不暢和長時間的跪爬,動作踉蹌而狼狽。
楊雪見不再看他,轉而對我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微笑,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週末去哪玩:“我家的司機就在樓下等著呢。我家也不遠,很快就到哦,鄰居哥哥。”
她說著,率先轉身,牽著那條連接著陳鋒脖子上項圈的鏈子,像牽著一條真正的寵物狗,向門口走去。“好狗狗,先陪我去換鞋。”
我看著眼前這詭異到極致的一幕:一個青春靚麗的女孩,牽著一個戴著口罩、脖子上戴著項圈和狗鏈、步履蹣跚的高中男生;旁邊是失魂落魄、如同行屍走肉般的父親。
而我,明知前方可能是更深的地獄,卻不得不跟上去。
楊雪見步履輕快地走在最前面,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手中那根連接著陳鋒脖頸的亮閃閃狗鏈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她偶爾會故意扯動一下鏈子,引得身後踉蹌跟隨著的陳鋒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既像嗚咽又像興奮的悶哼。從背後看去,這場景扭曲得彷彿只是一對年輕情侶間某種出格但無傷大雅的情趣遊戲。我和陳大哥沉默地跟在後面,腳步沉重。電梯下行時,逼仄的空間裡只有鏈條輕微的摩擦聲和陳鋒粗重困難的呼吸聲。我側頭看了看陳大哥,他眼神依舊有些空洞,臉色灰敗,彷彿靈魂還未完全歸位。我暗暗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遞給他一個“穩住,有我”的眼神。
陳大哥的手冰涼,但在我的握力下,他微微顫抖了一下,渙散的目光艱難地聚焦,回望了我一眼,那眼神裡混雜著感激、屈辱、恐懼,以及一絲被強行喚起的、微弱的光彩。他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
“叮——”電梯到達地下停車場。
門一打開,一輛線條流暢、漆面鋥亮的黑色奔馳S680就靜靜地停在正對電梯口的位置上,像一頭蟄伏的奢華猛獸。車身光可鑑人,反射著停車場冰冷的燈光。一位身材高大、穿著合體黑色西裝、戴著白手套的司機
站在車的副駕位,面容冷峻,眼神專業而毫無波瀾,彷彿對眼前這詭異至極的一幕視若無睹。他利落地拉開車門,微微躬身,聲音平穩無波:“小姐,請。”
楊雪見對他甜甜一笑:“謝謝張叔叔~”然後像是牽寵物一樣,輕輕拽了拽鏈子,讓行動不便的陳鋒先勉強爬鑽進寬敞的後座,自己才優雅地俯身坐進了副駕駛位。
我和陳大哥對視一眼,硬著頭皮,也彎腰從另一邊坐進了後排。陳鋒蜷縮在靠窗的位置,口罩下的呼吸聲沉重而溼濡,身體因為激動或窒息微微發抖,狂熱的眼睛卻死死盯著前排楊雪見的背影。陳大哥坐在中間,儘量離兒子遠一些,身體僵硬,目視前方,不敢亂看。我坐在另一側,感覺空氣都變得粘稠而窒息。
車輛平穩啟動,靜謐無聲地駛出停車場,匯入午後的車流。
車內異常安靜,只有高級音響裡流淌出的、被調到很低音量的輕音樂,以及陳鋒壓抑不住的粗重呼吸。
忽然,前排的楊雪見輕輕地哼唱起來,是周杰倫的《稻香》,調子輕快而陽光。她一邊哼著歌,一邊似乎無意識地用手指卷著垂到胸前的狗鏈玩,偶爾輕輕扯動一下。
每一次鏈子的輕微扯動,後排的陳鋒都會像被電流擊中一樣,身體猛地一顫,喉嚨裡發出更加興奮的嗚咽聲,努力向前蹭著,彷彿渴望更多的“關注”。
陷入狂熱卑微的扭曲激情中的兒子,沉浸在巨大恥辱和恐懼中沉默如磐的父親。我感覺自己正被這兩種極端情緒撕扯著。車窗外是繁華依舊的城市街景,車流如織,行人匆匆,一切如常。而車內,卻是一個正在駛向未知深淵的、令人脊背發涼的異常世界。
這輛豪華轎車,此刻就像一個移動的囚籠,載著我們,平穩地駛向那個女孩口中的“家”。
二十分鐘後,轎車駛入城市新中心一個鬧中取靜的新建高檔小區。小區圍牆高聳,戒備森嚴,甚至能看到頂端纏繞的尖銳鐵絲網,上面還掛著“危險有電,請勿靠近”的標識,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氣息。車輛經過第一道門禁,自動掃描車牌和通行證後放行。駛向地下車庫入口時,第二道更嚴密的門禁前,兩名身著筆挺制服的年輕保安上前,抬手示意停車。一名保安上前,語氣禮貌但帶著審視:“抱歉,楊女士,這幾位客人有完成出入登記嗎……?”楊雪見似乎早有預料,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她從車窗探出半張臉,對著保安甜甜一笑,同時遞出一張純黑色的卡片。保安接過,在手持閘機上一刷。
“滴——業主卡。”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兩名保安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恭敬,甚至帶上了幾分諂媚,立刻躬身低頭,連聲道:“抱歉打擾您了!歡迎您回家!”欄杆迅速升起,車輛暢通無阻地駛入光線略顯昏暗的地下車庫。
車庫內部空間極大,規劃整齊,停著的無一不是豪車。車輛最終在一個獨立入戶的電梯門前停下。
楊雪見率先下車,將陳鋒帶了出來。我和陳大哥也默默地跟上。
電梯內部裝修奢華,空間寬敞。楊雪見拿出手機,在感應區刷了一下,電梯面板上“16”樓的按鈕自動亮起。她甜甜地笑著,“歡迎大家到我家做客”
電梯高速上行,幾乎感覺不到噪音和震動。“叮——”電梯門平滑地向兩側打開。
然而,門打
開的瞬間,映入眼簾的景象再次讓我頭皮一炸——電梯門外,並非是幾戶封閉的入戶防盜門,而一個極其寬敞、裝修奢華的入戶空間。而就在這空間的正中央,對著電梯門的方向,竟然齊刷刷地跪著三個人!
兩名穿著黑色家政服、年紀約莫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完全匍匐在地,額頭緊貼地面;中間一位穿著白色家政服、年紀稍長的婦女,則是直挺挺地跪著,雙手交疊放在身前,深深低下頭。
三人動作整齊劃一,在電梯門開的瞬間,以無比恭敬、甚至帶著虔誠的語氣齊聲喊道:“恭迎小姐回家!”
這聲音在空曠的入戶廳裡迴盪,帶著一種令人極度不適的儀式感和奴性。
楊雪見卻彷彿早已習慣,甚至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像只歡快的小鹿般蹦跳著走出電梯,隨口道:“王阿姨,張叔叔李叔叔辛苦啦~”
她徑直走到旁邊一張長凳上坐下。那兩名原本匍匐在地的男服務員,立刻以膝蓋當腳,迅速而無聲地爬到她面前,再次俯下身,將額頭抵在她穿著運動鞋前的地面上,用自己的頭頂,充當了她的腳墊。這是什麼服務!有錢人的世界都是這樣的嗎?我完全震驚了。
楊雪見極其自然地將雙腳抬起,分別踩在了兩人的頭頂上,兩人反手固定女生的運動鞋,楊雪見一抬腳,那玉足便從運動鞋中脫出,旁邊跪著的女服務員立刻上前,詢問,“小姐,您的襪子呢?”又回頭看了一眼小鋒,似乎明白了,“是否需要奴婢給您清理玉足?”楊雪搖搖頭:“有客人呢,省了吧。”女服務員旋即從旁邊嘴裡叼著一雙毛茸茸的、印著可愛卡通圖案的拖鞋,恭敬地遞到她手邊。
楊雪見接過拖鞋,穿好起身,拉了拉鍊子,對幾乎要因缺氧和激動而暈厥的陳鋒說:“小狗狗,帶你看看主人的家噢~”牽著他繞過屏風,走向屋內深處。
我被這接連衝擊視網膜的景象搞得胃裡翻江倒海,幾乎無法思考。我強迫自己移開目光,不再去看那三個依舊保持著卑微姿勢的服務員,環視四周,試圖用觀察環境來分散那令人窒息的不適感。
這無疑是我見過最頂級的豪宅配置。獨立入戶電梯直接通到家門口,電梯口鋪設著柔軟的米黃色長絨地毯,一直延伸到玄關深處。玄關盡頭是一面精緻的米白色鏤空屏風,隔絕了直接望向客廳的視線。房屋的層高明顯高於普通住宅,顯得格外開闊大氣。整體的裝修風格是溫馨的奶油風,但各項裝飾都透著奢華,用料和細節處處彰顯著驚人的財富,色調以白色、米色、原木為主,看似低調,但每一處線條、每一件擺件都透著一股“昂貴”的氣息。
但是,這極致的奢華和品味,卻因為那套“回家儀式”和無處不在的、扭曲的尊卑關係,而蒙上了一層冰冷、怪誕、令人極度不安的色彩。這個地方,漂亮得像個樣板間,卻也冰冷得像一座精心打造的牢籠。
接上文我強壓下心頭的翻騰,回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陳大哥。他臉色依舊蒼白,眼神躲閃,似乎被剛才那套“迎賓儀式”徹底震懾住了,腳步都有些虛浮。我暗暗用力拉了他胳膊一把,迅速湊到他耳邊,用極低的聲音急促耳語道:撐住!大丈夫能屈能伸,但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關鍵時刻,腦子得清醒,把持住自己!”
陳大哥的身
體猛地一僵,像是被我的話刺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裡掙扎著,終於勉強凝聚起一點微弱的光,極其艱難地對我點了點頭。
這時,一名男保姆已經跪行著來到我們面前,雙手捧上兩雙嶄新的白色鞋套,態度恭敬得近乎卑微。我趕緊接過來,“您趕緊起來……我們不用這樣……”。那男保姆回應到,“貴客勿怪,小姐在家時,我們是不能站起身的。”我張張嘴,只得沉默地接過鞋套,套在自己的鞋外。那質地柔軟厚實的鞋套,踩在腳下的地毯上,幾乎沒有任何聲音。繞過那面精緻的屏風,我們正式走進了客廳。
楊雪見已經舒舒服服地坐在了客廳中央一張巨大的、看起來就柔軟無比的沙發裡。她脫掉了卡通拖鞋,蜷縮著雙腿,像個放學回家放鬆的小女孩。看到我們進來,她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伸出手優雅地對我們示意了一下旁邊的沙發:“陳叔叔,鄰居哥哥,隨便坐呀,別客氣~就當是自己家。”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快速而仔細地掃視整個空間。
這客廳的格局和裝修,與門外那套令人不適的“禮儀”形成了極其諷刺的對比。整體是當下流行的溫馨奶油風,大量的米白、淺灰和原木色系,柔軟的地毯、蓬鬆的抱枕、線條圓潤的傢俱,營造出一種十分舒適和放鬆的氛圍。地板、傢俱、掛畫、各個小擺件、都精緻而高雅,顯然經過頂級設計師的精心規劃。房屋動靜分區極其明確,我們剛經過的玄關和客廳由那面屏風巧妙隔開,既保證了隱私,又不完全阻斷空間感。客廳的側面是整面的巨大落地玻璃窗,外面連接著一個寬敞的露臺,露臺上可以毫無遮擋地俯瞰遠處的公園綠地、繁忙的馬路以及蜿蜒的江景,視野極其開闊。此刻江風正徐徐吹入室內,帶著清新的空氣,令人心曠神怡。
客廳的另一吃側面則是餐廳,擺放著一張足以容納至少八人的長條形餐桌,椅子的設計同樣簡約而高級。餐廳旁邊也是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繁華的城市天際線,車水馬龍,霓虹初上,充滿了現代都市的活力。廚房應當是隱藏在餐廳旁的隱形門後,設計得滴水不漏。
客廳的一端盡頭,是一個100英寸的大電視,電視的背後是客用洗手間。另一端,則是另一扇隱藏門,可能通往臥室等個人私密區域。
僅僅是客餐廳及露臺的面積,目測就遠超過一百平米,十分開闊。整套房子的面積,估計在三百平米以上,甚至更大。牆面上少見開關,更多的是智能屏幕,每一個細節,從燈光設計到五金件的選擇,從牆面的肌理到沙發的面料,都透露出驚人的財富和極高的審美品位。
這不禁讓人暗暗讚歎,房屋主人的手筆,以及設計師的技術和品味,確實達到了極高的水準。
剛在沙發上坐下,女保姆便端著一個盤子膝行過來,給我和大哥端上兩杯茶,並向女生點頭。楊雪見開心道,“午餐時間咯,可以開飯啦!”
7.哲學問題研討精緻的白玉長桌上,銀質餐具在柔和的燈光下泛著冷光。分盤制的西餐擺放得一絲不苟,五分熟的牛排煎得恰到好處,沙拉翠綠新鮮,一切都符合高級餐廳的標準,除了……用餐的環境和人物。
我和陳大哥坐在餐桌的一側,脊背僵硬。楊雪見獨自坐在我們
對面的主位,姿態優雅地拿起刀叉,彷彿這只是一場普通的家宴。而陳鋒,則像一隻寵物犬一樣,跪在她腳邊的地毯上,他的餐盤——同樣盛放著牛排和沙拉——被直接放在了她腳前的地面上。她脫下的卡通拖鞋隨意地撇在一旁,赤著的雙腳輕輕晃動著,纖細的腳踝上,鬆鬆地套著連接陳鋒項圈的那條金屬狗鏈。
兩名男保姆如同雕塑般,無聲地跪在餐廳兩側的角落,低著頭,彷彿不存在。
席間只有刀叉輕微碰撞瓷盤的聲音,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最終還是楊雪見打破了沉默,她放下刀叉,用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語氣帶著一種與她年齡不符的、故作老成的無奈,目光在我和陳大哥之間流轉:“叔叔,鄰居哥哥,說真的……我也不想搞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她微微蹙起眉頭,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煩惱,“可是,我的世界……它本來就是這樣子的呀。”
她開始用一種帶著點抱怨的口吻敘述,彷彿在傾訴煩惱:“從小我就不太愛跟別人一起玩,覺得他們……挺沒意思的。可我爸媽非要逼著我參加各種活動,說什麼要‘貼近群眾’,體驗生活。連學校,都給我安排的是最普通的公立學校。”她聳聳肩,彷彿這是一種巨大的犧牲。
然後她的目光落到腳邊的陳鋒身上,語氣變得有些複雜:“小鋒同學他……這麼崇拜我……哎……我一開始真的只是配合他想用這些特別離譜的事情嚇退他,讓他覺得這事很變態,自己就放棄了。可誰能想到……”她攤了攤手,一臉的無辜和不解,“他反而越來越起勁,越享受,根本停不下來。”
她看向臉色鐵青、手指微微發抖的陳大哥,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推心置腹”的誠懇,雖然話裡的內容極其刺耳:“叔叔,我說句不好聽的,您別介意……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如果不是碰巧在同一所學校,像小鋒這種家庭條件,這輩子可能都沒什麼機會能跟我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我又何苦……非要來找你們的麻煩呢?”
如果不是親眼目睹了她之前那些操控人心的手段和極度羞辱人的行為,單聽這番話,雖然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優越感,但邏輯上似乎……也並非完全站不住腳,甚至能讓人產生一絲“她也有苦衷”的錯覺。
但我親眼所見的一切,讓我無法被這套說辭迷惑。我強壓著怒火,儘量讓聲音保持平穩,但指責的意味已然明確:“就算你有你的理由,但這不能為你肆意踐踏別人尊嚴的行為辯解!你對你家的這些保姆,讓他們像奴隸一樣在家裡爬行,不允許起身,有一點基本的尊重嗎?你對小鋒,明明是在利用他年輕心智不成熟,對他進行精神控制和虐待!你這根本不是想讓他知難而退,你是在享受這種絕對的控制感!”
我的聲音在空曠的餐廳裡顯得有些響亮,角落裡的兩個男服務員身體似乎幾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但依舊保持著跪姿,紋絲不動。
楊雪見聽著我的指責,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但沒有立刻反駁。她低下頭,目光落在腳邊似乎無法用餐的陳鋒身上,彷彿剛剛才發現似的,用一種略帶嗔怪的語氣說道:“哎呀,小鋒你個小笨蛋~才想起來你還含著我的襪子,這怎麼吃飯呀?快吐出來吧,真是的~”
陳鋒如蒙大赦,連忙
手忙腳亂地扯下口罩,將嘴裡那兩團早已被口水浸透的白色襪子掏了出來,貪婪地大口呼吸,然後才迫不及待地低頭去啃盤子裡的牛排。做完這件小事,楊雪見才緩緩抬起頭,重新看向我。她的眼神裡沒有了剛才那種故作的天真和無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審視。
她輕輕歪了歪頭,聲音依舊清脆,卻多了一層冰冷的質感:“鄰居哥哥……你好凶噢。我一個小女生,有點害怕呢。”她停頓了一下,餐廳裡安靜得可怕,只有陳鋒狼吞虎嚥的細微聲響。然後,她輕輕地、一字一頓地拋出了一個沉重的問題:“鄰居哥哥,你相信……‘人人生而平等’這句話嗎?”
她輕飄飄拋出的這個問題,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間在我腦海裡激起了巨大的、混亂的漣漪。
人人生而平等?
這幾乎是一個被寫進無數憲法和人權宣言的、不容置疑的政治正確和道德基石。但在眼前這個極致奢華、卻又充斥著赤裸裸的尊卑與奴役的環境裡,由這個剛剛完成了一場精神閹割表演的女孩問出,顯得無比荒謬和諷刺。
我張了張嘴,本能地想說出那個標準答案“當然”,但話到嘴邊,卻被這巨大的現實反差堵了回去,一時竟怔在原地,不知該如何作答。這個看似簡單的問題,在此情此景下,變得無比複雜和沉重。
就在我語塞的瞬間,旁邊一直沉默壓抑的陳大哥,卻突然開口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被生活打磨過的疲憊和清醒:“不信。”他回答得乾脆利落,甚至沒有看我,目光低垂著,盯著面前精美的餐盤,“姑娘,我做生意這麼多年,起起落落,見過太多事了。哪有什麼真正的平等?有的人天生就在天上,有的人一輩子在泥裡打滾,受盡委屈和不公,這才是現實。”
他的直言不諱,反而讓楊雪見臉上再次綻放出那種天真爛漫、彷彿找到知音般的笑容:“是啊,叔叔你看得真明白~”她語調輕快,彷彿在討論天氣,“我們的社會當然要朝著‘人人平等’那個美好的方向努力嘛,但至少現在……還遠遠不是呀。”
她拿起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繼續用她那好聽的嗓音,說著冷酷的現實:“很多人,生來就揹著一生都解決不了的負擔,房貸、車貸、父母的病、孩子的學費……像一座座大山,早就把他們的腰壓彎了,哪裡還談什麼尊嚴和選擇?”她說著,目光似有似無地掃過我和陳大哥。
“而很多人呢,”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輕鬆,“生來就一輩子衣食無憂,世間萬物對他們都是友好和慷慨的。每天的煩惱就是如何找尋快樂。”
她忽然將目光轉向我,笑容甜美,問題卻像刀子一樣鋒利:“鄰居哥哥,我冒昧問一下哦,你每個月……能掙多少錢呢?辛辛苦苦上班,除掉房租房貸吃喝,能存下一萬塊嗎?差不多了吧?”
我喉嚨發緊,無法回答。
她並不需要我的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語氣帶著一種天真的炫耀:“可是你知道嗎?我家的王阿姨、張叔叔、李叔叔,哦,還有剛才開車的司機李叔叔,他們每個月到手的工資,都在四萬以上哦。”
這個數字讓我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們身上穿的,都是幾萬以上的衣服,他們的護膝,都是專門定製的。他們的父母,都在市裡最好的醫院看
病,全程VIP通道,專家會診。他們的孩子,都在市裡最好的國際學校上學——嗯,說實話,比我讀的那個破公立學校好多了。”她聳聳肩,“要不然,你以為他們為什麼願意留在這裡,‘自願’做這些事呢?”
她突然轉過頭,看向依舊跪在餐廳角落的那兩名男服務員,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笑意問道:“張叔叔,李叔叔,你們說,是不是呀?是我強迫你們的嗎?”
那兩名中年男服務員像是被電擊了一樣,身體猛地一顫,幾乎是以撲倒的速度,飛快地用膝蓋“走”到楊雪見的腳邊,開始瘋狂地磕頭,額頭撞擊著柔軟的地毯,發出沉悶的“咚咚”聲,聲音裡充滿了驚恐和絕對的順從:“小姐!請您千萬不要這樣說!折煞我們了!”“我們不是為了工資報酬,是為了想要伺候小姐!”“我們都是自願的!能伺候小姐是我們天大的福分!”“我們是小姐最忠實的奴僕!生生世世都是!”
他們的反應激烈到近乎癲狂,彷彿楊雪見那句“是不是強迫”的問話,是什麼致命的指控。
楊雪見看著腳下磕頭如搗蒜的兩人,嘆了口氣,語氣裡竟然真的流露出一點煩惱,她對我們攤攤手,像個被家長誤解的小女孩:“你看,我真的沒有逼他們吧?其實我爸媽可討厭我這樣了,他們知道我家裡是這種情況之後,都不太願意來了……本來他們也忙得很。就算來了,也要說我,說我不尊重人,沒有平等觀念……”她撇撇嘴,露出一絲委屈,“可是他們又說不過我呀,我覺得我做得沒錯嘛。”
她頓了頓,聲音稍微壓低了一些,臉上那點委屈變成了某種看似理性的擔憂:“再說了,鄰居哥哥,你想想,要是我真的對他們太‘客氣’,太‘平等’了,沒有一點規矩和敬畏……你說,會不會哪天就像新聞裡那些縱火案、弒主案一樣,我就莫名其妙地沒了?我這也是為了自保,沒辦法呀~”
她用最無辜的表情和語氣,論證著最冷酷的馭人之術和等級制度的“必要性”,並將它包裝成一種無奈的、甚至是明智的“自保”策略。旁邊的兩個男保姆正在發抖,彷彿兩條害怕被主人遺棄的狗。
這一刻,我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和甜美的笑容,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連窗外吹來的江風,都變得刺骨冰冷。
楊雪見那番混合著天真與冷酷、炫耀與“自保”邏輯的話語,像一盆冰水,澆滅了我心中殘存的怒火,只留下一種深深的、粘稠的無力感。
我和陳大哥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茫然和……一絲被殘酷現實擊中的頹喪。我們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反駁或質疑在此刻都顯得如此蒼白和可笑。
是啊。
她說的,難道不就是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嗎?只不過,她以一種極端到令人不適的方式,將它赤裸裸地展現在了我們面前。
我想到今天早上,領導一個電話,就能讓我在假期裡焦頭爛額地處理緊急工作,“好的領導,我馬上辦。”不敢有半分怨言。我的那點“尚可”的工資,是用時間和服從換來的。
我想到樓下那些風雨無阻的快遞員和外賣小哥,在烈日下奔波,皮膚曬得黝黑脫皮,為了一個好評不敢有絲毫怠慢,他們一個月累死累活,又能掙到多少?可能還不及這屋裡任何一個保姆零頭
,這些“高級”保姆的福利他們更是想都不敢想。眼前這兩個被稱為“張叔叔”、“李叔叔”的男人,他們穿著體面的制服,住在恐怕下輩子都買不起的頂級豪宅裡,拿著遠超普通白領、甚至堪比高級經理人的月薪,他們的家人享受著最頂級的醫療和教育資源……他們需要付出的代價,似乎僅僅是……拋開那虛無縹緲的“尊嚴”,跪下當狗,充當腳墊,討好主人……捫心自問,這樣的“工作”,這樣的“交易”,真的沒有人願意做嗎?恐怕有太多在生活的重壓下喘不過氣的人,會咬著牙、流著淚,甚至搶著來做。尊嚴?在真金白銀和實實在在的家庭保障面前,對很多人來說,或許是第一個可以被捨棄的東西。
楊雪見看著我們啞口無言的樣子,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彷彿證明了她的“世界觀”是正確的。她不再理會我們,拿起刀叉,開始慢條斯理地切割盤中的牛排,動作優雅,吃相斯文。
跪在她腳邊的陳鋒,依舊像得到莫大恩賜一般,狼吞虎嚥地吃著放在地上的食物,發出輕微的咀嚼聲。
那兩名男服務員已經重新退回到角落,恢復了雕塑般的跪姿,彷彿剛才那場表忠心的狂熱戲碼從未發生。
奢華的吊燈灑下溫暖的光暈,照亮著精美的餐具、昂貴的食物、溫馨的裝潢,以及這其樂融融表象下,令人骨髓發冷的、赤裸裸的尊卑秩序和人性交易。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
至少,這個女孩所掌控和代表的這一小片“世界”,就是這樣。而我們,剛剛窺見了它冰山一角的兩隻“螻蟻”,除了感到震驚、不適和深深的無力之外,似乎什麼也做不了。
餐廳裡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只有銀叉偶爾劃過骨瓷盤的細微聲響。楊雪見姿態優雅地享用著午餐,忽然,她像是發現什麼似的微微蹙眉,低頭看著自己赤著的雙腳,用一種撒嬌般的、近乎自語的語氣嘟囔道:“哎呀……今天急著回來,沒穿襪子就直接套了鞋,好像有點味道了呢……”她說著,目光瞥向腳邊正埋頭吞嚥食物的陳鋒,語氣裡帶上一點嬌嗔的責怪,“都怪你這個小笨蛋,非要吃著我襪子,現在你得負責給我處理乾淨。”
話音未落,她竟猛地抬起一隻白皙纖巧的腳,毫不猶豫地、徑直踩進了陳鋒面前那隻盛放著翠綠沙拉和粘稠醬汁的餐盤裡!
蔬菜葉子被踩得塌陷,醬汁瞬間裹滿了她的腳背和腳底,一片狼藉。
幾乎在她腳落下的瞬間,陳鋒就像被啟動了開關的機器,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而興奮的嗚咽,立刻低下頭,不顧一切地伸出舌頭,對著女生的腳趾狂熱地舔舐起來!拴在他脖頸上的鐵鏈因他急促的動作而嘩啦作響,在安靜的餐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楊雪見低頭看著他賣力的樣子,微笑著輕聲問:“什麼味道呀?好吃嗎?”
陳鋒猛地抬起頭,臉上沾著醬汁和口水,眼神卻狂熱得像在仰望神明,大聲回答:“主人的玉足好香好好聞!太美味了!感謝主人賞賜!”
得到這個回答,楊雪見臉上的笑意更深,甚至帶上一絲頑劣。她竟突然將那隻沾滿沙拉醬、溼滑黏膩的腳,猛地向前一伸,直接插進了陳鋒因喊話而張開的嘴裡!
並且,開始以一種緩慢而帶有侮辱性節奏,一進一出地抽插起來。
與此同時,她抬
起頭,目光越過這不堪入目的一幕,直直地看向對面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劇烈顫抖的陳大哥,語氣輕飄飄的,卻像淬了毒的針:“叔叔,你看,生活有時候就像一場強姦,既然沒法反抗,不如就學著享受咯?你看,小鋒他就很懂這個道理嘛。”
她又低下頭,對著被她用腳肆意侵犯口腔、只能發出痛苦嗚咽和乾嘔聲的陳鋒,柔聲問:“舒服嗎?我的小狗狗?”
陳鋒的喉嚨口腔正在被少女玉足無情侵犯,無法言語,只能發出痛苦的乾嘔和窒息般的嗚咽,身體劇烈顫抖,眼淚和口水不受控制地混合著醬汁流下,卻絲毫不敢反抗,反而用雙手卑微地捧住她的腳踝,彷彿在迎接聖物。
她就在一個男生的親生父親面前,用最極致、侮辱人的方式,踐踏著他兒子的身體和尊嚴。他兒子卻沒有一絲反抗的意圖和行為,在用著極盡卑微的方式討好著施暴者。而那位父親,雙手死死攥著餐桌邊緣,指節攥得發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眶瞪得幾乎裂開,但卻像是被無形的枷鎖牢牢捆住,無法動彈,無法言語,也無法做出任何抵抗。
就在這令人極度不適的聲響中,楊雪見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痛苦嗚咽的兒子,落在了對面臉色死灰、渾身僵硬的陳大哥臉上。她的語氣忽然變得關切而誠懇,彷彿真心在為對方打算:“叔叔,你看你現在做生意多辛苦呀。現在經濟形勢不好,聽說好多項目都被各級機關、各個單位拖欠各類款項,應收賬款十分難收,好多小公司都被拖垮了,壓力一定特別大吧?”
她的話像淬毒的針,精準刺中陳大哥最深的焦慮。他的嘴唇哆嗦著,無法反駁。
她微微前傾身體,聲音壓低,帶著惡魔般的誘惑,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角落裡跪著的、拿著高薪的保姆:“叔叔,你喜歡……上午我們玩的……那個‘遊戲’嗎?”她輕輕晃動了一下正在陳鋒嘴裡動作的腳,狗鏈發出清脆的聲響,“其實……挺解壓的,對不對?”
“要不……你也試試?只要你願意……像張叔叔李叔叔他們一樣‘懂事’……你和阿姨往後的生活,會輕鬆很多很多噢~”
她頓了頓,目光瞥了一眼腳下因窒息和痛苦而翻起白眼、卻依舊不敢掙扎的兒子,輕飄飄地補上了最後一擊,也是最狠的一擊:“至於小鋒嘛……您想想,他就算拼死拼活,考上了好大學,讀完了本科碩士博士……十年光陰過去……出來又能掙多少錢呢?一個月兩三萬不錯了吧?還得看人臉色,辛苦一輩子,可能……還不如現在這樣,幸福得呢。”
“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呀,叔叔?”
她用最天真無邪的表情和最溫柔的語氣,描繪著一條通往徹底奴役卻可換取巨大物質利益的“捷徑”,並將一個父親對兒子未來的所有期望和努力,貶低得一文不值。腳下,她兒子的嗚咽和掙扎,成了這場“說服”最殘忍、也最有效的背景音。
8.真正的目標陳大哥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紅,他死死攥著手中的刀叉,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呼吸變得無比粗重。他的內心顯然正經歷著前所未有的劇烈掙扎和崩塌。
一邊是作為男人和父親殘存的、搖搖欲墜的尊嚴與底線;另一邊是觸手可及的、足以解決他所有現實困境的巨大誘惑
,以及兒子那看似已然無望、甚至被貶低得毫無價值的“正常未來”。
惡魔的低語,在此刻顯得如此“合理”和“誘人”。
看著陳大哥劇烈顫抖的背影,他死死低下的頭顱,我心中警鈴大作。剛想站起身,做最後的勸阻,哪怕顯得徒勞——但就在這一瞬間,一股冰冷的戰慄猛地竄過我的脊背,讓我即將抬起的身體又重重地坐了回去。
不對!
這一切……太不對了!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我混亂的思緒,讓我瞬間如墜冰窟,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後背。
她明明已經徹底搞定了陳鋒,這個對她死心塌地、甘願為奴的兒子。
她也幾乎快要完全擊垮並收服陳大哥,這個陷入絕境、意志瀕臨崩潰的父親。
她已經輕鬆取得了完全的、壓倒性的勝利。她完全可以將這對父子牢牢掌控在手中,關起門來慢慢調教,神不知鬼不覺。
為什麼?
為什麼陳大哥在第一次受辱後,會馬上來找我傾訴?
為什麼他會主動向我這個外人揭開如此駭人、如此羞恥的家醜?
為什麼她“同意”並“配合”了這場漏洞百出的“商務談判”,最後甚至讓我來所謂的做個見證?
為什麼在她又能在我家裡“恰好”出現,並邀請我們所有人來到她這個守衛森嚴、與世隔絕的巢穴?
這一切的步驟,環環相扣,看似巧合,卻精準得可怕!
有沒有一種可能……
她從一開始的目標,就不僅僅是陳鋒,甚至不完全是陳大哥?
她的真正目標……
是我?!
我飛快地回憶所有細節:陳大哥最初來找我時的崩潰、監控裡她遊刃有餘的表演、她對我“鄰居哥哥”的稱呼、她主動邀請我也來她家……甚至剛才,她還在用高薪和現實誘惑陳大哥時,刻意地將我也包含了進去!
她是在一步步地讓我目睹這一切,讓我從震驚、憤怒到無力,最後……讓我自己走進這個精心打造的、無處可逃的黃金囚籠!
她想幹什麼?像馴服陳鋒一樣馴服我?像控制那些保姆一樣控制我?不,現在必須立刻脫身!
我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目光急速遊移,心跳如擂鼓,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而此刻,楊雪見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異常沉默和略顯蒼白的臉色。她停止了用腳逗弄陳鋒,慢慢將溼漉漉的腳收了回來,順手將幾張餐巾丟到陳鋒面前,陳鋒心領神會,立馬將白皙的玉足抱起來,慢慢為她擦拭起來。她抬起頭,那雙清澈卻深不見底的眼睛,帶著一絲玩味和探究,緩緩轉向了我。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難以察覺的弧度。
“鄰居哥哥,”她輕聲開口,聲音依舊甜美,卻像毒蛇吐信,“你的臉色好像不太好哦……是哪裡不舒服嗎?”
我幾乎是逃離般地猛地站起身,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打破了餐廳裡那種令人窒息的粘稠氛圍。
“抱歉,失陪一下。”我的聲音有些乾澀,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不敢再看陳大哥,也不敢再看那個笑得像天使、行事如惡魔的女孩。
我需要空間!我需要時間!腦子現在一團亂麻,恐懼、憤怒、荒謬感、還有那該死的被窺視、被設計的感覺交織在一起,幾乎要炸開。我必須立刻冷靜下來!
不能再把注意力放在陳大哥身上了,他自己已經深陷泥潭,我救不了他
,甚至可能被他拖下去。我不能步他的後塵,絕不能在幾十分鐘內就像他一樣被輕鬆捕獲,精神徹底瓦解。
我TM才不要當這個高中小女生的狗!絕不!
我轉向離我最近的那個依舊跪在角落的男保姆,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只是內急:“請問,洗手間在哪?”
他低著頭,伸手指向客廳另一端那個電視背後:“先生,在那邊。”
“謝謝。”我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邁開大步,快速穿過寬敞的客廳,閃身進了洗手間,反手“咔噠”一聲輕響,將門鎖上。
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狂跳得像是要衝出胸腔。安全了……暫時安全了……
這是一個相當大的洗手間,乾溼分區,延續了外面裝修風格,乾淨整潔得一絲不苟,甚至帶著點消毒水的淡淡氣味,顯然是傭人日常打掃和維護的。洗手間內少見各項個人用品,一切都顯得簡潔而功能化。一個白色的智能馬桶,一個寬敞的洗手檯,鏡櫃,以及……一個看起來就很舒適豪華的大浴缸,蓮蓬頭和五金件都是金光閃閃的現代智能款式,透著高端精緻的質感。
我擰開水龍頭,將冰冷的自來水狠狠地潑在臉上,試圖澆滅那從心底裡冒出來的寒意和躁動。水很涼,刺激著皮膚,讓我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點點。
我抬起頭,看著鏡子裡那個臉色蒼白、眼神裡帶著驚惶和不安的男人。這是我嗎?那個仗義執言的男子漢?
不,不能這樣!
我強迫自己冷靜,走到馬桶邊,放下蓋子,一屁股坐了上去,雙手插進頭髮裡,開始瘋狂地思考。
我猜,等我從這裡出去的時候,外面的陳大哥……極可能已經和他兒子一樣,徹底淪陷了。那個女孩的手段太可怕了,她精準地打擊人性的弱點,用巨大的利益和扭曲的“安全感”作為誘餌,幾乎無人能擋。
她顯然已經盯上我了。為什麼?我有什麼特別的?普通的家境,普通的工作,普通的長相……難道就因為我是鄰居,目睹了這一切,所以她要把我也拖下水,以確保絕對的控制和保密?還是有什麼更深的原因?
但當務之急,是如何脫身……以及……如何堅守心理防線!
打電話報警求救?警察會相信嗎?他們會因為一個“可能存在的非法拘禁和精神控制”的模糊報警,就來闖這種頂級豪宅嗎?更何況,那些服務員甚至陳大哥父子,很可能會眾口一詞地證明一切“自願”!
那外援呢?我馬上拿出手機,飛快打字,發送給死黨:“我現在在XX小區X單元16樓,如果一個小時後沒再聯繫你,請你立刻報警並來找我!不是開玩笑,情況非常緊急,切記切記!”
然而,當我按下發送鍵時,屏幕上方那個熟悉的信號圖標,卻顯示著一個無情的“×”——沒有信號!連不上任何網絡!我心中一沉,嘗試撥打緊急電話,聽筒裡也只有一片忙音。這個房間,可能是這整棟樓,採取了極強的信號屏蔽措施!我被徹底隔絕了。
這個鬼地方,安保嚴密得像鐵桶一樣。我來時的路記得很清楚,獨立電梯需要權限,敵眾我寡,硬闖是絕對不可能的。
裝病?突然腹痛難忍需要立刻去醫院?這個藉口似乎可行,但她會信嗎?她會輕易放我走嗎?
一個個方案被提出又被否決,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我知道我不能在這裡待太久,否則會引起她的懷疑。
但我突然意識到,楊雪見所依仗的,是精準的心理操控、巨大的利益誘惑和對人性弱點的極致利用,她是極其驕傲的,不到萬不得已,一定不會使用暴力手段。
那麼,我的防線,也只需建立在心理層面。關鍵在於——堅守內心!
不管出去看到什麼景象,不管她說什麼,做什麼,拋出怎樣的誘惑或施加怎樣的壓力,我都必須保持絕對的冷靜和清醒!絕不能被她帶入她的節奏和邏輯裡!絕不能產生任何動搖!
把她的一切行為,都看作是表演!
把她的一切話語,都看作是試探和誘惑!
把她的一切威脅,都看作是紙老虎!
我不斷在心裡給自己做著建設:我不是陳大哥,我沒有陷入生意困境;我也不是陳鋒,我沒有那種扭曲的崇拜心理。我只是一個誤入歧途的旁觀者,我的目標是安全離開,僅此而已!
對!保持平常心!把她當成一個比較難纏的、心理有點問題的客戶來應對!不激怒,不屈服,不合作,尋找一切可能的機會,表達離開的意願!
想到這裡,我混亂的心緒終於稍微安定了一些。雖然前路依然兇險,但至少我有了一個核心的應對策略。
我站起身,最後用冷水衝了把臉,看著鏡中那個眼神重新凝聚起一絲決絕的自己。
是時候去面對那個……精心為我準備的那臺大戲了。
我深吸一口氣,擰開門鎖,拉開了洗手間的門,鼓起所有殘存的勇氣,邁步走了出去。
儘管已經在心裡預演了最壞的場景,給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但親眼看到客廳裡的景象時,我的呼吸還是猛地一窒,胃部條件反射般地抽搐起來,差點將剛才勉強吃下的東西嘔出來。
只見客廳中央,陳大哥和他的兒子陳鋒,全身赤裸,一絲不掛,如同被剝去了所有尊嚴和外殼,再次並排跪在了那個女孩面前的地毯上!他們的身體因為羞恥和寒冷微微發抖,皮膚暴露在空氣中,顯得異常脆弱和不堪。陳鋒胯下的陽具高高挺起,勁頭十足,而陳大哥的陽具,竟也逐漸挺拔起來。
楊雪見就站在他們面前,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純淨無邪的微笑,彷彿眼前只是兩尊無關緊要的雕塑。她抬起手,動作輕巧而富有節奏感,左右開弓——啪~!
清脆的耳光扇在陳大哥臉上。
啪~!
又一記耳光扇在陳鋒臉上。
啪~!
再次回到陳大哥臉上。
……
她像是一個天真的小女生在進行某種隨意的拍打遊戲,左邊一下,右邊一下,手臂揮動幅度不大,但力道卻不輕,帶著絕對的侮辱和支配意味。
扇完數十下,她微微俯下身,聲音細聲細氣,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關切”,問道:“舒服嗎,叔叔?你感覺……還好嗎?”
陳大哥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眼淚無聲地從他通紅的臉頰滑落,混合著屈辱、痛苦和一種已然崩潰的麻木。他甚至不敢抬手去擦,只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一種破碎的、近乎哽咽的聲音:“謝……謝主人賞賜……”
這一幕,毫無遮掩地、赤裸裸地發生在我面前,衝擊力遠比透過監控屏幕觀看要強烈百倍!我知道,這絕對是衝著我來的。這是最後的攤牌,也是最赤裸的示威和考驗。她已經不需要任何掩飾和鋪墊了。
我不需要問為什麼,不需要憤怒
,甚至不需要感到噁心。我只需要——守住!
一股冰冷的怒火,反而奇異地讓我徹底冷靜了下來。所有的恐懼和慌亂,在這一刻被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所取代。
小妞兒,放馬過來吧。爺倒要看看,你這套玩弄人心的把戲,到底有多大本事。常言道,無欲則剛。我心理健康,家庭幸福,對你的價碼沒有需求,對你的世界沒有嚮往,對你的威脅並不畏懼!
我默默咬了咬牙,壓下所有翻騰的情緒,維持著臉上的平靜,努力控制自己不再看那對赤裸跪著的父子以及那個微笑的惡魔。
我只是徑直走回餐桌旁,拉開我之前坐的那張椅子,重新坐了下去,目光低垂,盯著面前早已冷掉的餐盤,彷彿那裡面有什麼極其吸引人的東西。
我用沉默和無視,築起了第一道防線。
9 殺雞儆猴我刻意低垂著眼簾,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冰冷的餐盤上,用盡全力屏蔽掉客廳中央那令人極度不適的聲響和畫面,彷彿自己只是一個置身事外的、冷漠的食客。
我能感覺到楊雪見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帶著一種審視和玩味。但她並沒有因為我刻意無視她精心導演的這場“大戲”而流露出任何不滿或生氣。
她只是輕輕地、似乎有些無聊地嘆了口氣,然後從跪著的兩人面前站起身,像一隻慵懶的貓,腳步輕盈地走回客廳那張巨大的奶油色沙發旁,舒舒服服地躺倒了下去,找了個最愜意的姿勢蜷縮起來。
幾乎在她躺下的瞬間,陳大哥和陳鋒就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立刻保持著赤裸跪姿,用膝蓋“走”了過去,卑微地匍匐在沙發前,仰頭望著她,如同等待主人下一步指令的忠犬。
楊雪見慵懶地抬起兩隻腳,懸在半空,赤足白皙,腳趾圓潤,與她剛剛施加的暴行形成詭異對比。她甚至沒有低頭看他們,只是隨意地、如同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吐出一個字:“舔。”
這個字像是有魔力一般。
陳大哥和陳鋒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如同真正的狗一樣,爭先恐後地湊上前,一人捧起她的一隻腳,伸出舌頭,無比虔誠而又帶著一種扭曲的狂熱,開始舔舐起來!發出細微而溼濡的聲響。
空氣中瀰漫開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屈辱與臣服的詭異氛圍。
楊雪見似乎很享受腳底傳來的觸感,她微微眯起眼睛,過了一會兒,才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用一種帶著戲謔和考較的語氣,輕聲問道:“味道怎麼樣呀,叔叔?左腳剛剛已經被小鋒清理乾淨了哦~右腳嘛,我可是特意……留給你的哦?”
她刻意拖長了“特意”兩個字,彷彿這是一種莫大的恩賜。
捧著那隻“被特意留下”的右腳的陳大哥,身體猛地一僵,舔舐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抬起頭,臉上混雜著極致的羞恥和一種被迫迎合的掙扎,他似乎在飛速地思考,搜腸刮肚地想要找出合適的詞語來回應這份“恩典”。
沉默了幾秒鐘,他終於從喉嚨深處,擠出一種乾澀而諂媚的、連他自己可能都覺得噁心的聲音:“主人的……玉足……實在是……太、太棒了……”
他想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編出了這句拙劣的恭維話,說完之後,整張臉都因為強烈的自我厭惡和屈辱而漲得通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楊雪聞聞言,發出了一聲輕快的、如同銀鈴般的笑
聲,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笑話。她滿意地用被舔舐的腳趾輕輕蹭了蹭陳大哥的臉頰。
“叔叔真會說話~”
她的目光,卻若有若無地,再次飄向了依舊僵坐在餐桌旁、死死盯著餐盤、對這一切充耳不聞的我。
我強迫自己拿起冰冷的刀叉,切下一塊早已涼透的牛排,機械地送入口中。肉質乾硬,味同嚼蠟。耳邊不斷傳來客廳地毯上那令人極度不適的、溼濡的舔舐聲和偶爾壓抑的嗚咽,像魔音灌耳,不斷衝擊著我緊繃的神經。
終於,我再也無法忍受這詭異而壓抑的氛圍。
我猛地放下刀叉,站起身,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而堅定,目光直視著躺在沙發上的楊雪見:“楊同學,感謝你的款待。我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就不多打擾了,先告辭了。”
說完,我微微點頭示意,轉身就朝著入戶電梯的方向走去。我必須立刻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哎呀~”楊雪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依舊帶著那種甜膩的、彷彿撒嬌般的語調,“鄰居哥哥怎麼吃了頓飯就要走呀?是不是我哪裡招待不周了?再多玩一會兒嘛~”
她的語氣聽起來輕鬆愉快,甚至帶著點委屈。
然而,就在她話音剛落的瞬間——“啪!”
一記極其清脆響亮的耳光聲猛地炸響!
我下意識地頓住腳步,猛地回頭。
只見楊雪見不知何時已經坐起了身,臉上的甜美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厲色!她剛才甩出的那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正捧著她右腳舔舐的陳大哥臉上!
力道之大,讓陳大哥的頭猛地偏向一邊,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個清晰的紅印。
“賤狗!”她的聲音尖利刺耳,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怒意和鄙夷,“你咬到我了!沒用的東西!”
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和狠辣,與她之前表現出來的形象形成了極其恐怖的反差!
陳大哥被打得懵在原地,捂著臉,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不知所措,連嗚咽都忘了發出。連他旁邊的陳鋒也嚇得停止了動作,僵在原地,瑟瑟發抖。
整個客廳的空氣彷彿瞬間凍結了。
楊雪見打完人,卻看都沒看陳大哥一眼,彷彿只是隨手拍打了一隻不聽話的寵物。她緩緩轉向陳鋒:“讓你停了嗎?”陳鋒立馬恐慌得連連磕頭:“主人……恕罪!”瘋狂的舔舐聲繼續傳來,楊雪見那冰冷而凌厲的目光,如同兩把淬毒的匕首,猛地轉向了我,牢牢地將我釘在原地。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手心裡瞬間佈滿了冷汗。我知道,最直接的衝突,已經無可避免地到來了。
面對楊雪見那驟然變臉、毫不掩飾的冰冷怒意和赤裸裸的威脅,我的心跳如擂鼓,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強迫自己穩住呼吸,臉上努力維持著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甚至刻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般的謙卑。我搖了搖頭,避開她的視線,看著光潔的地板,用盡可能平穩語氣說道:“楊同學,這種……‘戲份’,我確實不太愛看。家裡真的還有急事需要處理,就不多打擾了。”
我微微躬身,做出告辭的姿態,語氣更加客氣:“感謝款待,請你慢慢‘享用’。我們這種人……確實不配再跟您多交流了,就不在這裡礙眼了。”
這番話,是我在電光石火間能想到的唯一策略,繼續留在這個完全由她掌控的
巢穴裡,每多一秒都危險一分,夜長夢多。好漢不吃眼前虧,硬碰硬絕對討不了好去,陳大哥的事回頭再說,當前略微認慫,感覺跑路才是正道!
我說完這番話,沒有再看她,也沒有看地上那對赤裸跪著的父子,轉身再次朝著電梯門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感覺沉重無比,彷彿走在刀尖上,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極致,警惕著身後可能發生的任何動靜。
我感覺到她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般釘在我的背上,帶著審視,或許還有一絲被“冒犯”的惱怒。
楊雪見沉默良久,最後終於說道:“那好吧,客人要走也不便強留,張叔叔,請你送下客人。”那句“那好吧”一出,我緊繃的心絃猛地一鬆,終於能逃脫魔窟了!她果然還是維持著她那套的自願、體面的表面遊戲規則!
我立刻轉身,對著沙發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語氣盡可能保持恭敬和疏離,生怕再得罪她:“謝謝您的理解,打擾了。”
不敢有絲毫停留,我立刻跟上男保姆,快步走向那部象徵著自由的獨立入戶電梯。每一步都感覺離解脫更近了一步。
來到光可鑑人的電梯門前,我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按下了下樓按鈕。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電梯門毫無反應,指示燈依舊黯淡無光。
我的心猛地一沉,不死心地又連按了幾下,甚至嘗試去扒那冰冷光滑的門縫——紋絲不動。
“怎麼回事?”我強作鎮定,轉頭看向身旁垂手侍立的男服務員,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焦急。
男服務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如同戴著一張麻木的面具,他微微躬身,用那種訓練有素的、毫無波瀾的語氣回答道:“非常抱歉,先生。電梯似乎出現了臨時故障。我馬上聯繫物業工程部緊急維修,請您稍等片刻,到客廳再小坐一下,應該很快就能處理好。”
故障?偏偏在這種時候?我根本不信!
“還有其他出口嗎?”我急切地追問,目光掃向四周,“房間,肯定有消防通道或者安全出口吧?”
男服務員的聲音依舊平穩得令人絕望:“有的,先生。但家政人員使用的專用電梯和樓梯入口,設置在廚房後勤區,僅供內部人員使用,也需要人臉識別、家政卡等權限。至於公共消防通道的安全出口……”他頓了頓,目光似乎不易察覺地瞟了一眼客廳深處,“……在小姐主臥室套房的那一側。作為客人,您恐怕不方便進入。還是請您稍等片刻,電梯很快就能修復。”
所有的退路都被輕描淡寫地、卻又無比精準地堵死了!我瞬間明白了!這根本不是什麼意外故障!這是她早就準備好的後手!她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放我離開?那句“那好吧”根本就是貓捉老鼠的戲弄!
就在這時,那個如同夢魘般甜美又冰冷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從客廳沙發那邊遠遠地飄了過來,清晰地鑽入我的耳朵:“鄰居哥哥~你就這麼怕我嗎?”
聲音裡充滿了無辜和委屈,彷彿我的急於離開深深傷害了她。
“我又不會吃了你~”她拖長了語調,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親暱,“電梯壞了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嘛……再來這邊坐一下嘛,陪我聊聊天,等修好了再走也不遲呀~”
我的血液彷彿在這一瞬間凍結了。
剛才那短暫的鬆懈和希望,被徹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
更深沉的、落入陷阱的冰冷絕望。
我緩緩轉過身,走進客廳深處。楊雪見依舊慵懶地躺在沙發上,正愜意地晃了晃腳尖,時不時用腳或撫摸或陳大哥父子臉頰和下體,而陳大哥父子,只能赤裸地跪在她面前,如同兩座沉默而恥辱的雕像。
她臉上掛著天真無邪的笑容,但那雙眼睛裡,卻閃爍著貓捉老鼠般的、冰冷而愉悅的光芒。
我以為的脫身,不過是她允許我走到籠子門口看了一眼。
遊戲,可能才剛剛開始。
接上文我僵硬地坐回到沙發上,感覺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客廳裡瀰漫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混合著屈辱、狂熱和絕對支配的詭異氛圍。
楊雪見拿起遙控器,打開了對面牆上的巨型電視屏幕,裡面播放著無關緊要的綜藝節目,嘈雜的笑聲與眼前的景象形成了荒誕的對比。她似乎很享受這種“日常”與“異常”交織的感覺。
她低下頭,用腳尖輕輕蹭了蹭陳大哥的臉頰,聲音帶著一種天真的好奇,彷彿只是在問一個普通的問題:“叔叔,你現在是什麼感覺呀?會覺得……羞恥和不好意思嗎?尤其是在你的鄰居……這位鄰居哥哥面前?”
陳大哥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但他沒有抬頭,反而更緊地含住了她的腳趾,聲音含糊不清,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寒的虔誠和麻木:“主人……我……我感到特別……幸福……可以拋開外界所有的壓力和煩惱……在您的庇佑下……在您的腳下……才是我最好……最好的歸宿……”
“哦?”楊雪見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但她並不打算放過他,繼續用那種輕柔卻殘忍的語氣追問,“那……你的太太呢?她以後怎麼辦呀?”
陳大哥幾乎沒有猶豫,彷彿這個答案早已在他被摧毀的腦海裡排練了無數遍:“主人……我會……我會好好勸她……勸她接受這個事實的……能侍奉主人……是我們……天大的福分……”
聽到這句話,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將一個無辜的妻子也拖入這深淵?這簡直……
楊雪見似乎注意到了我緊繃的神色,她轉過頭,對我露出一個極其“寬容”的微笑,語氣輕飄飄地說:“沒關係啦~這位客人好像不太喜歡我養‘狗狗’呢~”她刻意強調了“狗狗”兩個字,“隨意咯,強扭的瓜不甜嘛~”
她那種將人徹底物化、並且彷彿施予了莫大恩惠般的語氣,讓我心中的怒火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幾乎要壓制不住。
就在這時,我的目光瞥見那個被稱為“王阿姨”的女保姆,她正默不作聲地、動作麻利地收拾著散落在地上的衣物——那是陳大哥和陳鋒剛才被脫下的所有衣服、褲子、甚至內褲襪子。她將它們一件件疊好,用一個黑色塑料袋,像是裝垃圾一樣準備拿走。
這一幕,刺穿了我最後緊繃的神經!這是最原始、最徹底的人格剝奪和羞辱!這意味著他們連最後一點遮羞布和迴歸正常的可能性都被強行斬斷了!
“你要把他們衣服收到哪去?!”我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再也無法抑制的怒火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嘶啞尖銳,在空曠的客廳裡炸響!
那女服務員被我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嚇了一跳,抱著衣服,茫然無措地回頭看著我。
楊雪見似乎對我的爆發毫
不意外,她甚至輕笑了一聲,彷彿覺得我的憤怒很有趣。她歪著頭,用那種理所當然的、帶著點無奈的語氣解釋道:“鄰居哥哥,你這麼大反應幹嘛呀?你見過哪家的‘狗狗’……是需要穿衣服的呢?”她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他們留著這些也沒用啦,佔地方。我家有專門的衣服給他們穿哦~”
她輕描淡寫地將人的基本尊嚴踐踏在地,並稱之為“沒用”。
隨後,她的目光轉向那個呆立的女保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聲音陡然變得冰冷而威嚴:“王阿姨,我的話……你是沒聽見?還需要重複嗎?”
就這麼輕飄飄的一句問話!那女保姆如同被高壓電擊中,身體猛地一顫,臉上瞬間血色盡失!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將懷裡的衣服胡亂扔在一旁,開始瘋狂地磕頭,同時用盡全力狠狠扇自己耳光!
“啪!啪!啪!”清脆的耳光聲在客廳裡迴盪,比電視裡的笑聲更加刺耳。
“小姐恕罪!奴婢錯了!奴婢該死!奴婢馬上就去辦!馬上就把這些東西拿去丟掉!求小姐息怒!求小姐息怒!”她一邊打一邊哭喊,聲音裡充滿了最原始的恐懼,彷彿慢上一秒就會遭受滅頂之災。楊雪見沒有再看她,只是輕輕哼了一聲。而女保姆馬上手忙腳亂地重新抱起那堆衣服,繼續膝行著爬向廚房方向,彷彿身後有厲鬼索命。
楊雪見這才滿意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我,臉上又恢復了那種甜美無害的笑容,彷彿剛才那個瞬間變臉、用一句話就讓人自我折磨的惡魔只是我的幻覺。
而我,站在原地,渾身冰冷,剛剛爆發的怒火被這赤裸裸的權力展示和殘酷壓制瞬間澆滅,只剩下無盡的寒意和深深的無力感。
我的憤怒,在她絕對的控制力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蒼白。
她甚至不需要親自動手,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能讓其他人自我懲罰,來完成她的意志。這是笑傲江湖裡面的任盈盈嗎?只要看了任盈盈一眼的人就被髮配,被刺瞎眼睛?這個女人……是真正的魔鬼。
第三章 理性之死
10 鏡頭的重量客廳裡令人窒息的氣氛,因為女服務員王阿姨連滾帶爬的退場而暫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只有電視裡綜藝節目的喧鬧背景音,更加反襯出此地的冰冷和異常。
楊雪見似乎對剛才那場小小的“懲戒”效果很滿意,她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目光在依舊赤裸跪伏在地的陳大哥父子身上流轉,最後,落在了臉色蒼白、僵立在原地的我身上。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帶著些許興奮的弧度,彷彿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嗯……”她用手指輕輕點著下巴,作思考狀,然後用一種宣佈驚喜般的輕快語氣說道:“今天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呢~叔叔和小鋒終於找到了他們真正的歸宿,這麼有意義的時刻,怎麼能不留個紀念呢?”
她的目光鎖定我,笑容甜美卻不容拒絕:“鄰居哥哥,看你好像挺無聊的,不如……你來幫我們拍個視頻吧?就當是……一個小小的‘儀式’的見證?記錄下這溫馨的一刻嘛~”
我的頭皮瞬間炸開!一股惡寒從腳底直衝頭頂!
讓我……來拍攝?!記錄這對父子徹底喪失人格、向她宣誓效忠的過程?!
“不!我拒絕!”我想都沒想,脫口而出,聲音因為強烈的抗拒和惡
心而變得尖銳,“這種事……我絕對不做!”
讓我成為這種邪惡行徑的幫兇和記錄者?這比直接羞辱我更讓我無法接受!
楊雪見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些,但並沒有生氣,只是用一種略帶遺憾和不解的眼神看著我:“為什麼呢?只是拍個視頻而已呀,很簡單的事情。你看,張叔叔李叔叔王阿姨他們都要忙……這裡就你最合適了嘛。”
她的語氣聽起來甚至有點委屈,彷彿我的拒絕是多麼不通情達理。
但我知道,這根本不是商量。
我緊緊閉著嘴,身體因為憤怒和恐懼而微微發抖,倔強地站在原地,不肯動彈。
氣氛一下子變得緊繃起來。
楊雪見沒有再催促我,只是靜靜地看著我,那雙清澈的眼睛彷彿能看穿我所有的抵抗。她甚至沒有威脅我,也沒有讓角落裡那兩個男服務員動手。
她只是……等待著。用一種絕對的、掌控一切的耐心,等待著我的屈服。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如同酷刑。我能感覺到陳大哥和陳鋒投來的、混雜著麻木和一絲詭異期待的目光,能感覺到角落裡那兩個男保姆如同實質般的注視壓力。
冷汗再次浸溼了我的後背。我知道,我的抵抗毫無意義,甚至可能招致更不可預測的後果。在這裡,我沒有說不的權利。
最終,在那巨大而無形的壓力下,我的頭彷彿有了自己的意志,極其緩慢地、顫抖地點了一下。
角落裡的一名男保姆立刻無聲地膝行上前,將一臺早已準備好的、看起來就非常專業的黑色攝像機,恭敬地遞到了我的手中。相機沉甸甸的,像一塊冰涼的烙鐵,燙得我幾乎要把它扔出去。
但我沒有。我只是死死地攥著它,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我的拒絕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顆小石子,甚至沒能激起一絲漣漪,就被那深不見底的掌控力徹底吞沒。在楊雪見那看似無辜卻不容置疑的目光注視下,我最終還是被迫接過了那臺沉甸甸的攝像機,冰冷的金屬外殼硌著我的手心,彷彿握著一塊來自地獄的烙鐵。
楊雪見的臉上重新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彷彿我的屈服是她預料之中、且理所當然的事情。
“真好~那就開始準備吧?”她愉快地宣佈,調整了一下坐姿,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跪著的父子,見我“順從”地拿起了攝像機,臉上露出了更加明媚和興奮的笑容,彷彿一個即將進行一場重要過家家遊戲的小女孩。“那我們現在開始佈置會場吧!”她拍手笑道,語氣輕快,“要正式一點哦!”
她甚至沒有親自指揮,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兩名男保姆立刻如同接收到最高指令的機器人,迅速而無聲地行動起來。
他們的動作麻利且訓練有素,顯然對這類“任務”早已習以為常。
他們搬出了一張造型別致、線條流暢的單人沙發椅。椅子是奶油白色的,包裹著看起來就極其柔軟的天鵝絨材質,椅背很高,帶著一點現代簡約的王座風格,竟然與整個客廳溫馨的奶油風裝修奇妙地融合在一起,卻又隱隱透出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感。
接著,他們拿出更多的東西:兩條看起來嶄新、卻明顯是女式的、帶有精緻蕾絲邊的內褲——顏色一黑一白。
一雙柔軟白色女式棉襪,但底部卻微微發黃,顯然是穿過的。
以及兩條看起來更結實、更顯眼的銀色金屬
項圈和與之匹配的、稍粗一些的金屬狗鏈,與之前拴著陳鋒的那條細鏈不同,顯得更加“正式”。
所有這些物品,都被他們小心翼翼地、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態度,擺放在“王座”前方不遠處的柔軟地毯上,彷彿那是什麼神聖的祭品或儀仗。
而在這期間,楊雪見自己則赤著腳,蹦蹦跳跳地跑向了客廳另一端的隱藏門後,那應該是她的臥室區域。不一會,女保姆也回來了,她帶著兩個男保姆膝行至陳家父子面前,摘下陳鋒的項圈,開始竊竊私語起來,似乎在交代儀式內容。
過了一會兒,當楊雪見再次出現時,我的呼吸幾乎再次停滯,我的下體竟然可恥的有了生理反應。
她換下了一身休閒裝,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極其挑逗的粉紅色比基尼!纖細的帶子,少得可憐的布料,將她青春而已經開始發育的身材大膽地展現出來,充滿了某種禁忌的、不協調的誘惑。她的頭上,戴著一頂極其精緻、閃閃發光的鍍金王冠!王冠的設計繁複而華麗,上面鑲嵌著閃爍的水晶,在燈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她依然赤著腳,白皙的腳丫踩在昂貴的地毯上。
這身裝扮——性感的比基尼、象徵純潔與高貴的公主王冠、以及赤裸的雙足——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極度詭異、混亂、卻又具有強烈視覺衝擊力和象徵意義的形象。她既是天真無邪的“公主”,又是散發著性誘惑的“女神”,同時,還是掌控一切的“女王”。
她微笑著,一步步走向那張為她準備的“王座”,然後優雅地轉身,坐了下去,雙腿交疊,將那頂王冠微微扶正。
她俯視著腳下依舊赤裸跪伏、不敢抬頭的陳大哥父子,又抬眼看了看被迫舉著攝像機、臉色慘白的我,臉上露出了一個混合著天真、誘惑和絕對權威的滿意笑容。
“好啦~”她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興奮的顫抖,“觀眾就位,‘演員’就位,攝影師也就位……那麼,我們的‘小儀式’……現在開始吧?”
“鏡頭要對準哦,要拍得好看一點~”她甚至不忘對我叮囑一句,語氣輕鬆得像是在拍家庭旅遊錄像。
我被迫舉起了沉重的攝像機,冰冷的取景器貼緊我的眼眶,彷彿一個黑色的囚籠,將我的視線與這個世界隔離開來,只留下框柱的那一小片——那片即將上演最荒誕、最恐怖戲碼的舞臺。
而我的手,正被迫記錄下這一切,屈辱、憤怒、噁心和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幾乎將我淹沒。我知道,從按下錄製鍵的那一刻起,某些東西將徹底改變。地獄的大門,即將在我的鏡頭前正式打開。
冰冷的攝像機彷彿重若千鈞,壓得我手臂痠痛,更壓得我喘不過氣。取景器裡,那個頭戴鍍金王冠、身著粉色比基尼、赤腳坐在奶油白色“王座”上的少女,如同一個從詭異童話裡走出的黑暗女王,正用期待的目光注視著腳下匍匐的“祭品”。透過鏡頭,我看到楊雪見美麗、優雅而威嚴地端坐著,陳大哥和陳鋒赤裸著、卑微地匍匐在她腳下,眼神狂熱而空洞,這個裝修奢華、溫馨如樣板間的客廳,變成了一個舉行黑暗儀式的祭壇。
她沒有親自主持,只是微微揚了揚下巴。
一直恭敬跪立在“王座”旁的女保姆立刻往前膝行一步,她的臉上依舊殘留著剛才自我掌摑後的紅痕和恐懼,但聲音
卻努力維持著一種刻板的、如同司儀般的莊重:“儀式,現在開始!”
王阿姨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迴盪。跪在地上的陳大哥和陳鋒如同接收到指令,立刻開始朝著“王座”方向,用額頭重重地磕擊地毯,發出沉悶的“咚咚”聲,伴隨著含糊不清、卻充滿哀求的嗚咽:“求主人收留!”
“狗狗求主人收留!”
“求您了!”
“……”
楊雪見臉上露出一絲高傲的表情,她抬起腳,用腳尖分別點了點父子二人的頭頂,故作姿態地嘲弄道:“你們想當我的狗狗嗎?我對狗狗的要求很高的哦?叔叔小鋒,你們還是快起來吧!這樣多不好呀!”
父子二人沒有退縮,磕頭磕得更響,哭得更加“情真意切”,彷彿被主人收下是天大的恩賜。眼淚和鼻涕混合在一起,蹭在昂貴的地毯上。
“求主人!”
“我們是賤狗!我們不配給主人當狗!”
“求主人不要拋棄我們!沒有主人我們活不下去啊!”
陳鋒甚至哭嚎著去親吻她踩過地面的腳底。
楊雪見似乎終於被他們的“誠意”打動,臉上露出了“無奈”而又“慈悲”的笑容,她慢慢說道,“那好吧,既然你們如此懇求,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你們吧”,隨後拿起之前準備好的那兩條蕾絲內褲和兩隻棉襪,“這都是主人貼身物品,現在賞賜給你們~”她先將那條白色的蕾絲內褲,像授予勳章一樣,戴在了陳鋒的頭上,內褲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包括那寫滿狂熱的眼睛。
接著,將那條黑色的,同樣戴在了陳大哥的頭上。
然後,她將兩隻穿過的棉襪,分別塞進了父子二人還在哭求的嘴裡,徹底堵住了他們的聲音。
“加冕項圈!”女保姆在一旁叫到。
楊雪見從“王座”上站起身,赤腳走到二人面前,親自拿起那兩條更粗的皮質項圈。她先為陳鋒戴上,扣緊,金屬扣發出清脆的“咔噠”聲。然後,再為陳大哥戴上。
接著,她將兩條狗鏈的握柄,牢牢抓在自己白皙的手中,輕輕一拽。
父子二人立刻順從地被拉拽著,仰起頭,戴著內褲頭套、塞著襪子的嘴裡發出含糊的嗚咽,眼神裡充滿了被“正式認可”的激動和幸福。
“宣讀守則!”
女保姆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張精美的硬卡紙,上面似乎還印著漂亮的花體字。她用毫無感情的聲音,大聲宣讀:“奴隸守則,第一條:絕對服從!主人的任何命令,必須立刻、無條件執行,不得有任何遲疑或疑問!”
“第二條:主動取悅!需時刻思考如何讓主人開心,主動獻上一切,包括身體、尊嚴乃至生命!”
“第三條:完全拋棄自我!從此刻起,你們不再擁有獨立人格,所思所想所言所行,皆為主人的延伸和所有物!你們的過去、現在、未來,皆屬於主人!”
每宣讀一條,王座下的父子二人就用力地磕一次頭,喉嚨裡發出表示認同和接受的嗚咽聲。
“儀式最後一項,主人賜名!”
王阿姨宣佈完,恭敬地退到一旁。楊雪見坐在王座上,赤腳輕輕踩著腳下新戴項圈的“人犬”,歪著頭,作沉思狀,彷彿在為什麼心愛的寵物起名字。
“嗯……既然跟了我,以前的名字就不能再用啦~得給你們取個新名字才行……”她用手指點著下巴,目光在腳下父子二人身上流轉,似乎覺得很有趣。
她思考了
片刻,忽然抬起頭,將目光投向我,臉上露出一個“求助”般的甜美笑容:“鄰居哥哥~”她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討論給新寵物起名字,“你說……我該給他們起個什麼新名字好呢?總不能還叫‘叔叔’和‘小鋒’吧?那樣多生分呀~鄰居哥哥,你好像挺有文化的~要不……你給他們取兩個好聽點的名字?”她的語氣天真又期待,彷彿只是在玩一個有趣的遊戲。
我猛地一顫,攝像機差點脫手。讓我來取名?!給這對被摧殘至此的父子取一個象徵奴役的新名字?!這比讓我拍攝更讓我感到窒息和罪惡!這是要將我也拖下水,成為他們精神死亡的“共犯”!
我的嘴唇哆嗦著,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拼命地、幅度極小地搖頭,眼神裡充滿了哀求和拒絕。
楊雪見看著我窘迫恐懼的樣子,似乎覺得更好玩了,她輕笑一聲:“哎呀,看來鄰居哥哥也想不出來呢~真沒辦法,那還是我自己來吧~”
她重新低下頭,看著腳下匍匐的兩人,眼神裡閃爍著殘酷的靈感。她故意沉吟了很長時間,享受著這種掌控一切的快感。
終於,她像是終於想到了絕妙的名字,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用清脆悅耳的聲音宣佈:“這樣吧~叔叔你呢,”她用腳尖點了點陳大哥,“以後你就叫——‘尿壺’。”然後,她的腳尖移到陳鋒面前:“小鋒呢,舌頭的技術很好,以後就叫——‘廁紙’吧。”
這兩個名字粗俗、下流,充滿了極致的侮辱和物化,彷彿他們不是人,甚至連狗都不如,只是兩件功能性的、骯髒的器具。
這兩個名字一出,連旁邊一直麻木跪著的男女保姆,身體似乎都幾不可查地微微震動了一下。
跪在地上的陳大哥,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身體劇烈地一顫,彷彿被無形的鞭子狠狠抽打,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破碎的嗚咽,將頭更深地埋了下去,肩膀劇烈抖動。這兩個字,像最後的烙印,徹底釘死了他作為“人”的棺材板。
而陳鋒,卻在短暫的愣怔後,臉上浮現出一種扭曲的感激和狂熱,竟然更加用力地磕頭,喉嚨裡發出表示接受和歡欣的嗚咽聲。
楊雪見低下頭,笑眯眯地看著腳下因這兩個名字而劇烈反應的父子二人,用那種徵求同意般的、體貼入微的語氣問道:“怎麼樣?我取的名字好不好呀?要是不喜歡的話……我們可以再改哦~小鋒好像還挺滿意的,叔叔你有其他意見嗎?”
她的語氣越是“溫柔”、“民主”,內含的殘忍就越是令人髮指!
“好……好……謝謝主人賜名……”
“喜……喜歡……尿壺喜歡……”
陳大哥被迫“喜歡”這強加給他的、代表終極羞辱的標籤。
楊雪見滿意地笑了,彷彿完成了一件極具創意又充滿愛心的事情。
“真好~那就這麼定啦!以後你們就有新名字啦!尿壺~廁紙~要記住哦!”她愉快地宣佈,輕輕拽了拽手裡的狗鏈,滿意地拍拍手,彷彿完成了一件大事,“‘尿壺’和‘廁紙’,這就是你們以後唯一的名字!誰要是再敢用以前的舊名字,或者記不住自己的新身份……”她頓了頓,聲音突然冷下來,“後果……會非常嚴重哦~記住了嗎?!”
“記……記住了……主人……”兩人顫抖著、哽咽著回答。
儀式終於完成
了。
這最後一項,如同最終的封印,徹底完成了從“人”到“物”的轉變儀式。她不僅佔有了他們的身體和意志,甚至剝奪了他們作為人最基本的符號——名字。
而我,透過冰冷的取景器,記錄下了這命名的全過程,感覺自己也在某種程度上參與了這場精神處刑,成為了這個精神刑場的劊子手。
11.精神處刑那套荒誕而恐怖的流程終於走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混合著虛假莊嚴與徹底屈從的詭異氣氛。楊雪見似乎心滿意足,她慵懶地靠回她的“王座”,手裡把玩著那兩條象徵絕對所有權的新狗鏈。
她微微蹙起秀氣的眉頭,像是忽然感到些許不適,用一種略帶撒嬌和抱怨的語氣,自言自語般地輕聲說道:“哎呀……剛剛喝了太多水了……現在有點想去洗手間呢……”她晃了晃赤著的腳,“可是又剛坐下,有點不想動……有沒有人能幫我一下……”
這話聽起來就像任何一個嬌氣女孩普通的抱怨。
然而,跪在她腳下、頭上戴著白色蕾絲內褲、嘴裡塞著襪子的陳鋒,卻像是接收到了某種神聖的指令,猛地激動起來!他無法清晰說話,只能從喉嚨深處發出急切的嗚咽,同時拼命地再次用額頭撞擊地毯,發出“咚咚”的悶響,含混不清地嘶喊:“請主人……賞賜聖水!”
我瞬間想起了陳大哥之前給我看的那段視頻——在洗手間裡,楊雪見站著,而陳鋒跪著……對著她的下體張開嘴……然後……!
我明白了!她根本不是真的不想動!她是在索要……不,是在誘導他們主動要求那個最極致的羞辱!
果然,楊雪見彷彿才注意到陳鋒的激動,她低下頭,用腳尖輕輕碰了碰他,語氣帶著一絲“寵溺”:“嗯?哦……你是想說……那個?廁紙很積極嘛~不錯哦~”
然後,她將目光轉向了旁邊同樣裝扮、一直沉默顫抖著的陳大哥。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和善”甚至帶著點“依賴”的笑容,聲音甜得發膩:“尿壺~你說呢?”她用起了這兩個極具侮辱性的新稱謂,眼神裡閃爍著光,“人家真的有點不想走路嘛~而且……廁紙已經接收過主人的洗禮了,另外……似乎和名字有所不搭?尿壺的話……這樣正好和名字相符了噢~豈不是……物盡其用?”
她把問題拋給了陳大哥!這個剛剛在儀式上被命名為“尿壺”、發誓“絕對服從”、“主動取悅”、“完全拋棄自我”的新晉“奴隸”!
“不……不要……”我聽到自己喉嚨裡發出微弱而乾澀的聲音,我想大聲斥責她,想阻止這即將發生的最不堪的一幕!但我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扼住,微弱得連自己都聽不清。巨大的無力感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怖攫住了我,讓我渾身僵硬。
在我的鏡頭注視下,陳大哥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如同秋風中的落葉。我能看到他頭上戴著的黑色蕾絲內褲中的眼睛,淚水如同決堤般洶湧而出,混合著巨大的屈辱、掙扎和……最終崩潰的絕望。他被這個新名字和它所代表的終極功能徹底擊垮了。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頭,儘管被內褲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那扭曲的表情和崩潰的哭聲依舊穿透了布料,他像是用盡了生命中最後的力氣,朝著王座上的女生,瘋狂地磕頭哭喊,聲音嘶啞破碎,充滿
了最徹底的臣服和乞求:“主人!主人!求求您!賞賜給尿壺!賞賜給尿壺聖水!”
“求求主人!這是尿壺的福分!是天大的恩賜!”
“賞給我吧主人!尿壺願意!尿壺願意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彷彿這不是乞求被侮辱,而是在乞求救贖,並徹底認同了自己作為“容器”的“價值”。
這一幕,遠比任何暴力脅迫更加令人震撼和……絕望。這是靈魂的自我獻祭,是尊嚴的徹底焚燒。
我舉著攝像機的手僵硬無比,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憤怒、噁心、同情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種冰冷的、近乎麻木的荒謬感。
看著一個曾經熱情豪爽、在社會上努力打拼的中年男人,此刻像條真正的狗一樣,哭著乞求一個少女使用他作為“尿壺”……
我突然之間,竟然產生了一個極其可怕且扭曲的念頭:也許……這樣……真的挺好?
至少,他再也不用為生意發愁,為房貸焦慮,為兒子的前途擔憂了。他抱住了一條粗得不可思議的大腿,獲得了他曾經夢寐以求的輕鬆和保障,甚至實現了作為“器具”的價值。雖然代價是……作為人、一個男人的一切。
有錢真的能使鬼推磨,甚至……能讓人心甘情願地變成鬼驅使的磨,並以此為榮,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
我這個念頭一出,自己都嚇了一跳,一股寒意從心底深處冒出。我竟然……開始理解,甚至有點……認同了?
這個認知,比眼前正在發生的任何事,都讓我感到恐懼。
楊雪見看著腳下徹底崩潰、苦苦哀求並認同了自己新名字和功能的陳大哥,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極其滿意和愉悅的笑容,彷彿欣賞著一件完美藝術品的最終點睛之筆。
“好吧~”她像是勉為其難地答應了臣民的懇求,“既然‘尿壺’這麼誠懇地請求了……那就……賜給你吧。”
楊雪見站起身,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看向我。她臉上那屬於黑暗女王的威嚴和愉悅尚未褪去,混合著少女的容顏,形成一種驚心動魄的詭異美感。
她的目光落在我手中那臺依舊運轉的專業攝像機上,又瞥了一眼我慘白的臉色,忽然嫣然一笑,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聊家常:“對了,鄰居哥哥~”她歪著頭,王冠上的水晶閃爍刺眼,“你……應該不缺錢吧?我看你房子車子也都有啦~”
這個問題來得突兀又刁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準地抵在了我此刻最脆弱的神經上!她是在試探,還是在嘲諷?或者是在為接下來的“邀請”做鋪墊?
我心臟猛地一縮,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拼命地搖頭,舌頭像是打了結,聲音乾澀得厲害:“不缺!不缺!我一點都不缺錢!”
我必須立刻、堅決地表明這一點!絕不能讓她覺得我有任何可以被物質誘惑的弱點!
說完這話,我強迫自己定下神來,內心瘋狂地默唸著那句古老的格言,不斷告誡自己:我要那麼多錢幹什麼?我現在的房子夠住,車子夠開,工作穩定,生活無憂。我最大的煩惱頂天就是找個合適的對象結婚生子。錢多了,拿不住,也守不住,更不想用眼前這種方式去“拿”!
我的反應似乎讓楊雪見覺得很有趣,她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晃了晃手中的狗鏈,語氣輕鬆地下達了新的指令:“那好吧~那鄰居哥哥就
繼續好好錄視頻吧?這麼有紀念意義的時刻,可不能錯過哦~”她的目光轉向渾身顫抖、哭泣哀求的陳大哥,笑容變得更加深邃,“尿壺,這可是你的第一次侍奉呢,是不是……特別有意義?要好好表現哦~”
我的心再次沉入谷底。她還是要繼續!她就是要讓我親眼見證、親手記錄這最不堪入目的一幕!
而我,在她那看似無害卻不容置疑的目光注視下,在她所營造的這座無法逃脫的黃金囚籠裡,竟然像是被催眠了一般,迷迷糊糊地、機械地……重新舉起了沉重的攝像機。
就在這時,楊雪見突然眼睛一亮,彷彿想到了一個絕妙的“好主意”,她拍手笑道:“啊!客廳有地毯,一會弄髒了不好洗哦,還要麻煩王阿姨的……”她語氣雀躍,像是在規劃一場有趣的遊戲,“那就在餐廳吧!瓷磚好清掃!”
她竟然打算就在這用餐的地方,對陳大哥進行最後的精神處刑!
說罷,她根本不給我們任何反應的時間,牽著鏈子,將陳大哥拽到了餐廳中央光潔的瓷磚地上。然後,她竟然真的開始實施她的計劃——她緩緩地、毫無羞恥地,當著所有人的面,將她那粉色比基尼的下半部分褪至膝蓋處,徹底露出了少女最私密的領域。少女最私密、最寶貴的領域,就這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燈光下,暴露在鏡頭前,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裡,神秘的三角地帶,沒有任何絨毛,只有兩片般粉嫩的陰唇半開半閉,宛如欲放而又未放的花蕾,好不誘人。她卻那樣大大方方的站著,如同一個展示自己所有物的女神,或者說……惡魔。
陳大哥,就赤裸地跪在她的正前方,仰著頭,臉上淚水縱橫,表情因為極致的屈辱和一種扭曲的期待而完全變形。
楊雪見伸出手,先是輕輕摘掉了他頭上那條已經被淚水浸溼的黑色蕾絲內褲,扔在一旁。然後,又用手指,將他嘴裡那隻塞了許久、沾滿口水的棉襪,一點點勾了出來。
就在那溼漉漉的襪子即將完全離開陳大哥嘴巴的瞬間,楊雪見的動作卻停住了。她捏著襪子的一端,看著上面明顯被唾液浸透的痕跡,眉頭微微蹙起,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完美的地方。
“哎呀~溼噠噠的,看著真不舒服~”她語氣帶著點嫌棄,隨即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命令口吻對陳大哥說,“尿壺,你把它嚼完了,把裡面水吸乾點再吐出來,快點。”
陳大哥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極致的痛苦和掙扎,但僅僅是一閃而過。他幾乎是立刻順從地低下頭,含住那團還帶著他自己口水的襪子,用力地咀嚼、吸吮起來,發出令人極度不適的嘖嘖聲。一分鐘後,他抬起頭,將那團被“處理”過的、依舊溼潤但不再滴水的襪子,吐在了楊雪見攤開的手掌上。
楊雪見滿意地點點頭,隨手將襪子丟到一邊,然後像是突然來了興致,歪著頭,用天真好奇的語氣問道:“尿壺,剛才的味道……怎麼樣呀?好吃嗎?”
陳大哥的臉頰肌肉抽搐著,他死死閉上眼睛,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破碎的、卻異常清晰的字:“……好……好吃……謝謝……主人……”
這個回答,徹底碾碎了他作為人的最後一點尊嚴。
楊雪見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滿意和愉悅的笑容:“那尿壺要開始發揮作
用啦~”
就在陳大哥仰著頭,張著嘴,淚水混合著屈辱和一絲被徹底摧毀後的麻木期待,準備迎接那終極的羞辱時——楊雪見卻突然併攏了雙腿。
這個動作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低下頭,看著腳下如同待宰羔羊般的陳大哥,臉上那抹愉悅和掌控一切的殘忍稍稍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故作困擾和……“體貼”?
她微微蹙起眉頭,用手輕輕撫摸陳大哥的臉頰,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猶豫和“不忍”:“叔叔……”她輕聲說,彷彿在進行最後的確認,“你……真的是自願的嗎?這樣……好像有點太過分了呢……”
她甚至用上了過分這個詞,也沒有使用尿壺這個侮辱性的稱謂!彷彿剛才主導這一切、將人逼至絕境的不是她一樣!
陳大哥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這句話刺痛了最後一點殘存的感知。更多的眼淚洶湧而出,他幾乎是泣不成聲,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破碎的心臟裡硬擠出來的,緩慢而沉重,用盡了他生命中最後的氣力:“不……不……不……”他彷彿在否定一切,又彷彿在哀求不要停止,“這……這是主人的……恩典……是……尿壺求來的……”
“可是……”楊雪見臉上的“困擾”更深了,她甚至輕輕跺了跺腳,像個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小女孩,“不行呢~我也沒有什麼聖水呀,怎麼滿足你呢~”
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極其“通情達理”,甚至帶著點“尊重”:“而且,讓叔叔您這樣一個在外面叱吒風雲、有頭有臉的人物,就這樣跪著,張著嘴……接我一個小女生的……那個……尿尿……還要被你的鄰居拍下來……”她搖了搖頭,王冠在水晶燈下反射著冰冷的光,“這實在是太不禮貌了,也太……不體面了。傳出去對叔叔你的名聲多不好呀。”
她竟然在此時此地,提到了禮貌、體面和名聲!這番話說得如此“真誠”,如此“為人著想”,簡直是對人類理智和情感的極致嘲諷!
這番“體貼”的話語,像最後一把重錘,徹底砸碎了陳大哥早已千瘡百孔的靈魂外殼。他彷彿聽到了自己內心某種東西徹底斷裂的聲音。
他不再哭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寂的、徹底放棄一切的麻木。他抬起頭,臉上是一種空洞到極致的平靜,聲音也變得異常清晰,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彷彿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是尿壺太賤了。”
“是我……尿壺……請求主人……在我嘴裡尿尿。”
“是我……請求兄弟……拍視頻記錄下來。”
“這都是尿壺自願的……請主人……成全。”
“尿壺請主人……用主人的聖水……盛滿尿壺……”
他終於主動地、清晰地將所有羞辱的標籤貼在自己身上,將施暴者的責任攬到自己懷中,只為乞求那份被定義為“恩典”的終極踐踏。
這一刻,那個曾經熱情豪爽的好鄰居陳大哥,已經徹底死了。活著的,只是一具名為“尿壺”的空殼。
楊雪見聽著這番“懺悔”和“請求”,臉上終於露出了徹底滿意和愉悅的笑容,彷彿終於完成了最後一道工序,一件完美的“作品”就此誕生。
“這樣啊……”她彷彿終於被說服了,無奈地嘆了口氣,“那……好吧~既然是你苦苦哀求的……”
她緩緩重新張開了雙腿,目光掃向我手機的鏡頭,笑容甜
美如毒藥:“鄰居哥哥,可要……拍清楚一點哦~這可是……叔叔‘自願’的珍貴記錄呢~”
我的手臂如同灌了鉛,又像是被無形的絲線操控著,劇烈地顫抖著,卻依舊被迫舉起了相機。冰冷的屏幕,像一扇通往地獄的窗口,牢牢框住了眼前這足以摧毀任何人三觀的景象。
鏡頭裡,楊雪見赤裸著下體,高傲地站著,微微踮起腳尖,調整著姿勢,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天真、殘忍和絕對掌控的驕傲神情。她甚至微微揚起下巴,如同一個正在接受加冕的女王。
而在她的正下方,陳大哥——一個曾經意氣風發的中年男人——全身赤裸,卑微地跪在昂貴的地板上,仰著頭,張著嘴,眼神空洞得如同兩個漆黑的窟窿,直直地對著少女最私密的領域。他放棄了所有掙扎,甚至放棄了哭泣,像一尊被抽空了靈魂的、等待最終獻祭的雕像。
“對~這個角度~這樣拍~”楊雪見甚至還分心指揮著我的拍攝,她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扭曲的“專業”和“體貼”,“小心一點哦,鏡頭往下一點……對,不要拍到叔叔的臉了哦~這樣傳出去對他多不好呀,我們要保護他的隱私嘛~”
她用最“善良”的語氣,說著最惡毒的話,將這場極致的公開羞辱,包裝成一場“保護隱私”的表演。
我胃裡翻江倒海,喉嚨被巨大的噁心感堵住,幾乎無法呼吸。我只能像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機械地、麻木地遵從著她的指令,將鏡頭微微下壓,避開了陳大哥那張徹底失去生氣的臉,聚焦於那荒誕而恐怖的核心區域。
然後……
開始了。
細小的水流聲,在極度安靜的、只有電視背景噪音的餐廳裡,微弱地響起。
透過取景器,我看到一股金黃色的液體,從少女的美麗隱私部位中,劃出一道小小的弧線,精準地落入了下方那張開的、等待著“恩賜”的嘴裡。
陳大哥的身體似乎本能地僵硬了一下,喉結艱難地滾動著,發出極其輕微的、被動的吞嚥聲。他沒有躲閃,沒有抗拒,甚至……閉上了眼睛,彷彿在承受,又像是在“享受”這最終的、徹底的征服和佔有。
楊雪見微微調整著姿勢,確保“恩賜”準確無誤。她臉上洋溢著一種純粹的、近乎孩童般的愉悅和滿足感,彷彿這並不是在踐踏一個人的靈魂,而是在完成一件有趣的藝術創作,或者餵養一隻心愛的寵物。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無限拉長。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而煎熬。
水流聲持續著。
我舉著手機的手指冰冷而麻木,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情緒——憤怒、噁心、同情、恐懼——似乎都在這超現實的、極度衝擊性的景象前被徹底蒸發殆盡了,只剩下一種近乎真空的死寂和荒謬感。
那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在我的感知裡,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在眼前緩慢地、殘酷地崩塌。每一毫秒都像一把鈍刀,在反覆切割著我的神經和認知。
終於,那微弱的水流聲停止了。
楊雪見輕輕跺了跺腳,彷彿只是完成了一次再普通不過的排洩。她低下頭,看著腳下依舊跪著、嘴裡含著她的“恩賜”、眼神徹底空洞的陳大哥,臉上露出了一個混合著嫌惡、戲謔和滿足的、極其複雜的笑容。
她用一種彷彿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的、帶著點害羞和嗔怪的語氣
說道:“哎呀~叔叔~你想要的東西……給你了哦~”她輕輕踢了踢他的下巴,“你好變態呀~竟然真的想喝人家的尿啦~說出去都沒人信呢~我都不好意思了啦~”
她將最極致的羞辱行為,輕描淡寫地歸結為對方的“變態”和“自願”,將自己完美地摘除出去,彷彿她只是一個無奈的、被“請求”的施予者。
然後,她的目光轉向旁邊一直跪著、同樣赤裸、頭上戴著白色蕾絲內褲、目睹了全過程的陳鋒,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失望”和“責備”:“廁紙~你看看尿壺~真是一點都不懂事呢~”她撅了撅嘴,“工作都沒做完,還要主人來提醒~廁紙的工作是什麼來著~”
“工作”這個詞,像是一道最終的指令,瞬間點燃了陳鋒!
他像是被通了高壓電,喉嚨裡發出一聲嘶啞的、非人的嚎叫,猛地掙脫了某種束縛,竟像瘋了一樣,四肢著地,瘋狂地跪爬到楊雪見的胯下,不顧一切地伸出舌頭,開始狂熱地、貪婪地舔舐起來!發出令人極度不適的、溼濡而急促的聲響!
他在“清理”現場,他在“完成”他父親未盡的“工作”!
靡靡之音在極度安靜的房間裡迴盪,混合著電視裡綜藝節目虛假的笑聲,構成了一幅足以讓任何正常人精神崩潰的、地獄般的畫卷。
我再也無法忍受,猛地轉開視線,胃裡翻江倒海,幾乎要將五臟六腑都嘔出來。我的目光慌亂地掃視,最終落在了離我最近的那個男保姆身上。
我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用眼神瘋狂地向他傳遞著求救的信號——驚恐、不解、哀求……快做點什麼!阻止這瘋狂的一切!
然而,當我看向他時,我的心徹底沉入了冰窖。
那個男保姆,身體跪得筆直,雙手恭敬地交疊在身前,標準得如同商場裡的模特。但他的眼神……他的眼神空洞得如同玻璃珠子,沒有任何焦點,平視著前方的空氣,彷彿眼前發生的這駭人聽聞、挑戰人性極限的一幕,不過是每日都在重複的、最尋常不過的家務瑣事。
他甚至沒有眨眼,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就像一臺被拔掉了電源的機器人,徹底關閉了所有感知和反應系統。
他不是沒看見。
他是被訓練得……不能看見。
徹底的絕望和寒意,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我。最後一絲微弱的希望之火,熄滅了。
在這個精心打造的、奢華的金色牢籠裡,唯一的規則,就是那個女生的意志。所有的正常和良知,都被徹底隔絕在外。
而我,是這裡唯一一個還在為此感到痛苦和恐懼的“異類”。
我站在那裡,渾身冰冷,聽著那令人作嘔的舔舐聲,感覺自己正在被無形的力量一點點拖入深淵,連掙扎的力氣都消失了。
這時楊雪見輕輕跺了跺腳,像是完成了什麼日常小事,臉上帶著輕鬆愉快的笑容,她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慵懶而滿足的輕哼,似乎對陳鋒那狂熱而卑微的“服務”頗為受用。她微微低頭,目光掃過地板上一攤不慎濺落的、在燈光下反射出微弱金黃色的液體,眉頭輕輕蹙起,語氣瞬間從剛才的滿足轉為一種嬌滴滴的、帶著嗔怪的責備:“哎呀~地上漏了一些呢~尿壺~你剛才真是不乖哦~沒有好好接住呢~”
她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將“失誤”的責任完全歸咎於下方那個已經靈魂
出竅的男人。
緊接著,她臉上的嬌嗔瞬間消失,語氣猛地一轉,聲音陡然變得冰冷、銳利,不帶一絲情感,如同淬了冰的刀刃,狠狠地劈開空氣:“舔乾淨。”
這三個字,冷酷、乾脆、不容置疑,帶著一種絕對的命令和威壓,讓人瞬間汗毛倒豎,不寒而慄。
這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砸落在陳大哥和陳鋒的頭上。
我依然僵硬地舉著攝像機,大腦一片空白,甚至忘了她之前“不要拍臉”的指令,鏡頭不由自主地對準了他們。
透過冰冷的屏幕,我看到了此生最為恐怖、最令人作嘔的景象——陳大哥和陳鋒,這對赤裸的父子,如同兩隻在沙漠中瀕臨渴死、終於發現了水源的野狗,猛地撲倒在地!他們爭先恐後地、瘋狂地伸出舌頭,用盡全力地、貪婪地舔舐著地板上的微不足道的、散發著腥臊氣味的尿液!
他們的動作急切而卑微,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如同動物般的嗚咽和喘息聲,彷彿那不是汙穢的排洩物,而是什麼瓊漿玉液、救命甘泉!
鏡頭清晰地捕捉到了他們扭曲的面容——陳大哥臉上那徹底崩潰後的麻木與機械,陳鋒眼中那病態的狂熱與獻祭般的虔誠……
空氣中,那股難以言喻的腥臊氣味,混合著香氛的味道,變得更加濃郁,無孔不入地鑽入我的鼻腔,直衝大腦!
視覺和嗅覺的雙重衝擊,像一柄巨大的鐵錘,狠狠地、徹底地砸碎了我最後緊繃的神經防線。
這聲音和那瀰漫在空氣中的腥臊氣味,像一把把鈍刀,反覆切割著我最後殘存的理智。
然而,就在這令人作嘔的“清理”工作進行到一半時,楊雪見似乎又改變了主意。
她看著腳下那兩個幾乎要將臉埋進地板上、瘋狂舔舐的“人犬”,微微蹙起了眉頭,彷彿覺得他們的動作不夠“優雅”,或者……僅僅是覺得這樣不夠“有趣”了。
“好了~”她輕輕晃了晃腳踝,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和不耐煩,“停。”
簡單的一個字,卻如同不可違抗的律令。陳大哥和陳鋒的動作瞬間僵住,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保持著匍匐舔舐的可悲姿態,不敢再有絲毫動彈,只有身體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楊雪見低頭審視著地板上那片沾滿汙漬的區域,以及那兩個臉上沾滿汙漬、眼神空洞或狂熱的男人,她像是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處理”方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用舔了~”她輕描淡寫地宣佈,彷彿剛才下令“舔乾淨”的不是她。
“就這樣吧~”她用腳尖分別點了點陳大哥和陳鋒的後腦勺,下達了新的、更加侮辱性的指令:“把臉貼上去。”
“貼緊一點哦~”
“乖乖等著……讓它自己風乾。”
這個命令,比讓他們舔舐更加折磨人!舔舐至少還有“完成工作”的虛假目標,而將臉貼在冰冷的、浸透著自己乞求來的、主人的排洩物的地板上,被動地等待其自然風乾……這純粹是延長羞辱時間、加深精神折磨的酷刑!
陳大哥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破碎的嗚咽,彷彿最後一點作為人的感知還在掙扎。但他沒有反抗,甚至沒有猶豫,如同最聽話的機器,緩緩地、順從地將自己那張佈滿淚痕和屈辱的臉,緊緊地、貼合在了那灘溼漉漉的汙漬上。
陳鋒則似乎更加“進入狀態”,他
幾乎是用一種迫不及待的、虔誠的姿態,將整張臉埋了進去,甚至還微微蹭了蹭,彷彿在感受“恩賜”的餘溫。
兩人就以這種極其屈辱、極其扭曲的姿勢,一動不動地匍匐在楊雪見的腳下,像兩尊被獻祭的、沾滿了汙穢的羔羊。
時間彷彿再次凝固。
視覺和嗅覺的雙重衝擊,像一柄巨大的鐵錘,狠狠地、徹底地砸碎了我最後緊繃的神經防線。
我再也無法承受。
一股無法抑制的、強烈的噁心感和眩暈感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我的眼前猛地一黑,耳朵裡嗡嗡作響,整個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手中的攝像機“啪嗒”一聲滑落,砸在柔軟的地毯上,幸好也未曾摔壞,但那紅色的錄製指示燈,依舊在固執地、冷漠地閃爍著,記錄著這人間地獄的最終景象。
我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到了冰冷的餐桌邊緣,胃部劇烈地痙攣收縮,我猛地彎下腰,對著光潔如鏡的地板——“嘔——!”
我終於徹底崩潰,劇烈地乾嘔起來,眼淚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湧出,卻什麼也吐不出來,只有膽汁的苦澀灼燒著我的喉嚨和靈魂。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不僅僅是對陳大哥父子,也是對我自己。
我所認知的世界,我所堅守的底線,在這一刻,被徹底摧毀,碾碎成泥。
我,也快要……崩潰了。
但楊雪見只是轉過頭,對我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彷彿剛剛分享了一個有趣秘密的笑容:“好啦~鄰居哥哥,拍完了嗎?你要小心點哦,這個相機摔壞了你賠不起的哦~不過看在你這麼乖的份上我也不會和你計較噠~視頻記得要好好保存哦~這可是很重要的紀念品呢~”
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我,成了這場地獄演出唯一的、沉默的記錄者。
12.暴力征服餐廳瀰漫著死寂和那股難以言喻的腥臊味,楊雪見似乎玩膩了,慵懶地走回客廳的“王座”上,赤腳隨意地翹起二郎腿,目光專注地看著電視裡無聊的綜藝節目,完全無視那兩個將臉埋在汙穢中等待風乾的“人犬”,彷彿他們只是不存在的裝飾品。
我的大腦因為過度衝擊而一片麻木,視線漫無目的地遊移,最終……卻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那個始作俑者——楊雪見——的身上。
她戴著那頂閃亮的王冠,青春的胴體在奢華客廳的燈光下,白皙得有些晃眼。因為年齡和優渥生活,她的身體已經發育得相當良好,曲線玲瓏,帶著少女特有的青澀與一種初綻的、禁忌的誘惑。尤其是她此刻毫不遮掩、大大方方展露在所有人面前的下身……
我的目光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想要移開,但一種混亂的、我自己都無法理解的生理反應,卻讓我僵住了。
我已經三十出頭,卻還是單身。職場壓力、生活成本、高不成低不就……種種原因讓我空窗了許久。身體裡積壓的荷爾蒙和原始的慾望,像一頭被囚禁太久的野獸。
此刻,在這極致的混亂、恐懼、噁心和荒謬感中,在目睹瞭如此多摧毀三觀的景象後,我的大腦似乎已經超載宕機,而身體最原始、最本能的反應,卻在這種詭異的真空狀態下,被意外地、罪惡地觸發了!
我竟然……可恥地有了反應!
血液不受控制地向下腹湧去,某種熟悉的、久違的燥熱感開始升騰。我甚至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和前女友在一起時那些親密溫存
的時刻,那些柔軟觸感和熾熱喘息……
不!
停下!
我在心裡瘋狂地嘶吼!唾棄著自己!痛恨著自己!
我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對這樣一個惡魔?!在這樣一種場景下?!在她剛剛做出了那些事情之後?!
這種生理反應帶來的強烈背德感和自我厭惡,甚至比剛才目睹一切時更加讓我恐懼!這是一種對自我掌控力的徹底喪失!是精神防線即將全面崩潰的可怕前兆!
如果連我的身體都會背叛我的意志,對她產生這種荒謬的反應,那我還有什麼可以堅守?!
巨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了我,我猛地夾緊雙腿,下意識地彎下腰,試圖掩飾這該死的、不合時宜的生理變化,臉頰因為極度的羞恥和自我痛恨而燒得滾燙。
我的異常似乎引起了楊雪見的注意。
她的目光從電視屏幕上移開,緩緩轉向我。當她看到我滿臉通紅、眼神躲閃、身體不自然地彎曲、一副窘迫不堪的模樣時,她先是微微一愣,隨即,那雙清澈的眼睛裡,瞬間閃過了一絲瞭然和……極其濃厚的興趣。
她彷彿發現了什麼比那對父子更有趣的新玩具。
她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帶著一絲戲謔和探究的笑容。她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我,目光尤其在我尷尬遮掩的下半身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個產生慾望的男人,而是在欣賞一件物品出現了意想不到的有趣反應。
“鄰居哥哥……”她終於開口,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玩味,“你的臉……好紅哦~是哪裡不舒服嗎?”
“還是說……”她微微前傾身體,王冠下的眼睛閃爍著惡毒而好奇的光芒,“你也想……像叔叔他們一樣……‘涼快’一下?”
我正沉浸在那種突如其來的、令人極度羞恥和自我厭惡的生理反應與恐慌中,臉頰燒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拼命想要掩飾身體的尷尬和心靈的震顫。
楊雪見的問題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我趕緊撥浪鼓一樣搖頭。
她似乎暫時放過了我這個“新發現”,注意力又轉回了她的“主要作品”上。她臉上帶著滿意的微笑,朝我伸出手,語氣輕鬆得像是在索要一件再普通不過的東西:“來,鄰居哥哥,把你拍的東西給我看看~讓我檢查一下你的攝影技術怎麼樣。”
我的大腦還處於一片混亂,幾乎是下意識地、機械地服從了命令。我默默地彎腰,撿起地上那部還在錄製中的相機,遞到了她的手中。手指接觸的瞬間,我甚至能感覺到她指尖冰涼的觸感,讓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楊雪見接過設備,先是熟練地停止了錄製,然後興致勃勃地開始回放視頻。她看得非常仔細,尤其是陳大哥張嘴接尿的那一段,以及後來父子二人像瘋狗一樣趴在地上舔舐的畫面。她邊看邊點頭,臉上洋溢著一種創作者欣賞自己傑作般的愉悅笑容。
“拍得還挺清楚的嘛~”她點評道,語氣甚至帶著點讚許。
然後,她做了一個極其殘忍的舉動。她拿著手機,走到依舊將臉緊貼在地毯汙漬上的陳大哥面前,蹲下身,將屏幕幾乎懟到他的眼前,用那種天真無邪的語氣問道:“叔叔,你要不要也看看呀?你看你剛才的樣子~”
陳大哥的身體猛地一僵,極其緩慢地、艱難地抬起頭。
臉上沾滿了溼漉漉的汙漬和地毯的纖維,眼神空洞得如同深淵。當他看到屏幕裡自己那張著嘴、等待“恩賜”的扭曲面容時,他的瞳孔似乎收縮了一下,隨即,更多的淚水無聲地從那空洞的眼眶中湧出,混合著臉上的汙穢,蜿蜒而下。
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呆呆地看了幾秒,然後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又或許是無法承受這最後的打擊,猛地重新將臉埋了回去,甚至埋得更深,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楊雪見似乎覺得很有趣,輕笑了一聲,走回客廳。
突然,她毫無徵兆地轉向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帶著責備的神情。
“鄰居哥哥~”她的聲音冷了下來,“你有點……不乖哦?”
我心中一凜,還沒明白過來。
“我是不是告訴過你~”她一步步向我走近,語氣越來越冷,“拍後面洗禮視頻的時候……小心一點……不要拍到他們的臉了?”
我張了張嘴,下意識的羞愧和想要道歉的念頭剛剛升起:“我……我不是故……”
話還沒說出一半!
毫無預警地!
她猛地抬手!
一道快如閃電的殘影掠過!
“啪——!!!”
一記極其沉重、狠辣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臉上!
力道之大,遠超之前扇陳大哥他們的任何一下!我甚至聽到了自己頸椎骨頭錯位的輕微“咔噠”聲!眼前瞬間金星亂冒,耳朵裡嗡鳴一片,半邊臉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燙過,火辣辣地劇痛起來!
天旋地轉!
我完全被打懵了,身體失去平衡,踉蹌著向後退去。
然而,更可怕的命令接踵而至,聲音尖銳而冰冷,如同鋼針刺入我的鼓膜:“跪下!”
這兩個字彷彿帶著某種不容抗拒的魔力,或者說,是我那已經被連續衝擊和此刻劇痛打垮的意志,再也無法組織起任何抵抗。
我的雙腿一軟,完全不聽使喚,“砰”的一聲沉悶巨響!雙膝重重地砸在了冰冷堅硬的地板上!劇烈的疼痛從膝蓋骨傳來,但我卻彷彿感覺不到,整個大腦都是一片空白和轟鳴。
我跪下了。
我就這樣……跪在了她的面前。
楊雪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上露出了輕蔑而滿意的笑容,那笑容在她青春靚麗的臉上,顯得無比猙獰。
她沒有任何停頓,再次揚起手——“啪!啪!啪!啪!啪!”
狂風暴雨般的耳光如同冰雹般密集地落在我的臉上!左右開弓,毫不留情!我根本來不及反應,也無法躲閃,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突如其來的、劇烈的羞辱和疼痛!
我的臉迅速腫脹起來,嘴角似乎嚐到了鹹腥的血味,視線開始模糊,大腦像一團被瘋狂攪拌的漿糊,所有的思維、所有的堅持、所有的恐懼和噁心,都被這純粹的、暴力的疼痛打得粉碎!
“叫!”她一邊打,一邊厲聲命令道,聲音冰冷刺骨。
我的意志徹底崩潰了。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告訴我,反抗只會招致更可怕的後果。活下去,哪怕卑微地活下去……
從我被劇痛和恐懼淹沒的喉嚨深處,擠出了一個破碎的、顫抖的、連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聲音:“主……主人……”
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卻耗盡了我所有的力氣。
我停止了掙扎,或者說,我已經沒有力氣再掙扎了。我癱跪在地上,臉腫得像豬頭,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響,嘴裡全
是血沫的味道。
我屈服了。
在絕對的暴力、羞辱和掌控面前,我那點可憐的“無欲則剛”,顯得如此可笑,不堪一擊。
楊雪見終於停下了手,微微喘著氣,看著腳下如同爛泥般跪著的我,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滿足的、如同征服了最難馴服獵物的笑容。
她伸出手,用冰涼的指尖,輕輕抬起我被打得紅腫不堪的下巴。
“這才乖嘛~”她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甜膩的語調,彷彿剛才施暴的是另一個人,“早這麼聽話,不就不用受苦了嘛~”
她略微彎腰,從我兜裡掏出我的手機,用我的面部解鎖了屏幕,那條帶著紅色感嘆號的求救信息赫然在目——「消息發送失敗」。她手指隨意划動,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輕蔑的、如同看著螻蟻徒勞掙扎般的冷笑。
“小東西,”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冰涼的嘲弄,手指幾乎要戳到屏幕上那個刺眼的紅色標誌,“用這種辦法……有用嗎?”
我跪在地上,臉頰依舊火辣辣地疼,耳朵裡的嗡鳴還未完全散去。看著她捏著我的手機,如同捏著我最後一點可笑的希望,然後隨手將它扔在一旁的沙發上,我的內心已經一片死寂的麻木。反抗?掙扎?所有的念頭都被那頓狂風暴雨般的耳光和此刻絕對的武力壓制打得粉碎。
“磕頭”
命令再次傳來,簡單,直接,不容置疑。
我已經無法思考,無法反抗。身體像是被輸入了程序的機器,機械地、一下一下地,將額頭撞向冰冷光滑的瓷磚地面。
砰。
砰。
砰。
沉悶的聲響在空曠的餐廳裡迴盪,每一下都伴隨著巨大的屈辱感衝擊著我殘存的意識。一個三十歲的成年男人,一個自詡有房有車、生活安穩的男人,此刻正跪在一個十幾歲的高中女生面前,因為被她扇了幾個耳光,就馴服地磕頭認罪。
荒謬嗎?可怕嗎?但這就是正在發生的事實。我不知道我在想什麼,或許我根本什麼都沒想,大腦為了保護自己已經切斷了所有情感和思考,只剩下一個最原始的認知:我無法與她對抗。她太可怕了。跪在她面前磕頭,似乎……只是現在唯一該做、也只能做的事情。
突然——一隻冰涼、柔軟的赤腳,猛地踩在了我的後腦勺上!巨大的壓力傳來,強迫我的臉緊緊貼在了冰冷的地磚上,鼻子被壓扁,呼吸瞬間變得困難。
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冰冷而充滿了被冒犯的怒意:“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兇我。”
“你算個什麼東西?今天已經兇了我好幾次了?”
“你配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嗎?!”
每一句質問,都伴隨著她腳上施加的力道,彷彿要將我的頭踩進地磚裡。她是在發洩,也是在享受這最終征服的快感。
我無力回答,也無法動彈,只能像一塊砧板上的肉,任她踐踏。
她似乎享受夠了這種絕對掌控的感覺,腳上的力道微微一鬆,然後用腳尖靈巧地勾起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仰視著她。
她岔開雙腿,就站在我的面前,那個剛剛完成排洩、甚至還帶著些許溼氣的地方,毫無遮掩地對著我的臉。
“鑽。”
一個字。一個簡單到極致,卻蘊含著極致羞辱的命令。
我看著她,看著那青春卻邪惡的容顏,看著那如同深淵般的眼睛。我知道,任何遲疑都會招致更可怕的後果。
屈辱嗎?卑微嗎?
是的。
但此刻
,這些情緒似乎都變得很遙遠。
我唯一的念頭變得異常清晰和簡單:今天是絕對跑不掉了。只能忍受。用這暫時的、極致的屈辱,換取一個儘快離開的機會。只要讓我回家,之後我絕不再招惹她,離她遠遠的!
抱著這最後一點卑微的期望,我閉上了眼睛,屈從地、卑微地俯下身,手腳並用,像一條真正的狗,從她美麗卻可怕的下身下方,緩緩地爬了過去。
混合著空氣中尚未散盡的腥臊味,以及頭頂上方傳來的、她輕蔑的注視,構成了我此生最恥辱的經歷。
我艱難地從她胯下爬過,冰冷的瓷磚硌著膝蓋和手掌,每一秒都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空氣中那令人作嘔的腥臊氣味無孔不入,提醒著我剛剛經歷的極致羞辱。
楊雪見似乎對我這“懂事”的表現還算滿意,她沒有再立刻施加懲罰,而是像一位真正的女王結束了一場小小的娛樂,赤著腳,重新地坐回了那張奶油白色的“王座”上。
我僵在原地,不知所措,巨大的恐懼和茫然籠罩著我。
然而,她的目光輕飄飄地掃了過來,雖然沒有說話,但那眼神裡的意味再清楚不過——過來。
我還能有什麼選擇?
我只能學著陳家父子那令我之前作嘔的樣子,四肢著地,用最卑微的姿勢,來到她的王座前,然後模仿著他們的姿態,恭敬地、將額頭緊貼在地毯上,跪伏在那裡。
我只期望,我這馴服的姿態,能讓她稍微滿意一點,不要再注意到我,不要再給我更多的“關注”和“恩賜”。我只想變成空氣,變成背景,熬到離開的那一刻。
然而,我的祈禱顯然是徒勞的。
她慵懶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不耐煩和理所當然:“脫光。”
我的心猛地一沉,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了!最害怕的事情,還是來了!
“街上的野狗……”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極致的輕蔑,“有穿衣服的嗎?”
這句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碎了我最後一點可憐的遮羞布。我全身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牙齒咯咯作響。我抬起頭,看向她,眼神裡充滿了哀求和最後的掙扎。
但迎上的,只是她那雙冰冷、毫無波瀾、甚至帶著一絲玩味期待的眼睛。我立刻想起了陳大哥脫下衣服時那絕望麻木的樣子,想起了他此刻正赤裸著將臉埋在尿液中的景象……
反抗?只會招致更可怕的後果。
我的雙手開始顫抖,指尖冰涼。巨大的恐懼和壓力壓倒了一切羞恥和尊嚴。
我如同一個被操控的木偶,手指僵硬地、緩慢地,開始解自己上衣的扣子。一顆,兩顆……手指笨拙得不聽使喚。最終,襯衫被脫下,扔在了一旁,上身暴露在空氣中,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接著是褲子,皮帶扣發出輕微的聲響,拉鍊被拉開……褲子褪下,堆在腳踝。
最後……是內褲。
我的手指在這裡停頓了,最後的、薄薄的屏障。我的呼吸變得無比急促,巨大的羞恥感幾乎要將我淹沒。
“嗯?。”王座上的聲音催促道,帶著一絲不悅。
我閉上眼睛,猛地將最後一塊遮羞布褪下!
全身徹底赤裸。冰冷的空氣包裹住皮膚,帶來一陣戰慄。
而更讓我感到無比羞恥和恐懼的是——我那不爭氣的下身,竟然……竟然依舊因為之前那混亂的刺激和極度的恐懼,高高地翹起著,顯得異常突
兀和可笑!
我也不知道它為何在此刻如此“興奮”,這該死的生理反應完全背叛了我的意志,像是在瘋狂地嘲笑著我此刻的處境和即將到來的命運!
我恨不得立刻找條地縫鑽進去,或者用手擋住這該死的恥辱!但我不敢動,只能僵硬地跪在那裡,任由這荒謬而羞恥的景象暴露在王座上那個惡魔的注視下。
楊雪見的目光果然落在了那裡,她似乎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意味不明的輕笑。那笑聲裡聽不出是厭惡、是好奇,還是……覺得有趣。
她似乎對我這副徹底馴服的模樣還算滿意,只是慵懶地揮了揮手,對著空氣般吩咐道:“王阿姨,收拾一下。”
那個剛剛才因為“失誤”而瘋狂自扇耳光的女保姆,立刻如同接收到最高指令的幽靈,無聲而迅速地出現在我身旁。她看都沒看我一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機械地、熟練地彎腰,撿起我散落在地上的襯衫、褲子、內褲……甚至包括我的襪子和鞋子,將它們一件件疊好,裝起來。
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她,將我所有的衣物,我與社會身份連接的最後一點象徵,全部收走。這一次,我既不能出聲阻止,也無法用任何行動反抗。巨大的無力感和一種詭異的麻木感籠罩了我,彷彿被收走的不是衣服,而是我早已被剝離的尊嚴。
12.母狗的誕生楊雪見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她歪著頭,用手支著下巴,忽然又恢復了那種甜美可愛的語氣,彷彿在跟好朋友抱怨:“鄰居哥哥~你今天,真的讓我很不爽呢~”她撅起嘴,像是在撒嬌。
但這句話聽在我耳裡,卻比任何威脅都更加可怕!我知道,這種“可愛”的背後,是隨時可以再次降臨的、毫不留情的暴力。
“本來嘛~”她拖長了語調,彷彿在思考,“看你這麼‘特別’,還想給你準備一個更大、更正式的儀式呢,就像叔叔他們那樣,多有意思呀~”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來!更大的儀式?那意味著更多、更花樣百出的羞辱!光是想象就讓我不寒而慄!
“不過現在嘛……”她撇撇嘴,語氣裡帶著一絲掃興,“算了~看你也沒什麼勁了,反正儀式的內容,你在旁邊也都看清楚了吧?”
我僵硬地點點頭,喉嚨發乾。
“那就直接……最後一步吧~”她笑眯眯地宣佈,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省點時間~”
最後一步?我瞬間想起了儀式流程——賜予項圈,還有……賜名!
完了!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徹底麻木。我知道,一旦被冠上那個名字,某種精神上的烙印就將被打下,我就真的……再也難以回頭了。
“你想……求主人給你個怎樣的賜名呢?”她身體微微前傾,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彷彿在等待我主動獻上最後的祭品。
我知道,現在任何猶豫、任何反抗,都會被她視為挑釁,只會招致更可怕的羞辱和懲罰。主動順從,或許……或許能稍微好過一點?至少能少受點皮肉之苦?
這個念頭如同毒草般在我絕望的心裡滋生。我咬了咬牙,從喉嚨深處擠出破碎而卑微的聲音:“求……求主人賜名……主人賜什麼……我都喜歡……都感恩……”
我和陳家父子幾乎一樣表現,屈辱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被我死死忍住。
楊雪見卻很享受這種“賜予”的
感覺,她裝模作樣地思考起來,手指輕輕點著嘴唇:“emmmm……”她上下打量著我赤裸的、因為恐懼和羞恥而微微顫抖的身體,目光尤其在我那依舊尷尬的部位停留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譏誚。
“扭扭捏捏、裝模作樣……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倒像個小女生似的……”她歪著頭,彷彿得出了結論,隨即開心地拍了拍手,像是想到了一個絕妙的名字:“那就叫——‘母狗’好了!”
“母狗”!
這兩個字像帶著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我的靈魂上!它不僅意味著奴役,更帶著極致的性別羞辱!她是在嘲笑我剛才那該死的生理反應,是在徹底否定我作為男性的身份!
她為自己這個“創意”感到非常滿意,笑得花枝亂顫:“對!就叫母狗!很適合你嘛~又貼切,又……嗯……獨特?哈哈哈~”
我跪在地上,如同被雷劈中,全身冰冷,連最後一點掙扎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母狗”!
“母狗”!
這兩個字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帶著冰錐般的寒意和倒刺般的羞辱,狠狠扎進我的耳膜,穿透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理防線,直抵靈魂最深處!
我身體猛地一僵,隨即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如同秋風中最脆弱的一片枯葉。冷汗瞬間浸透了我赤裸的皮膚,不是因為寒冷,而是源於極致的恐懼和巨大的屈辱感!
她怎麼能這樣?!
她怎麼能用這麼惡毒、這麼下賤的名字來稱呼我?!這不僅僅是奴役,這是要將我作為男性的最後一點根基都徹底刨斷、踩碎!是比對待陳大哥他們更加殘忍的精神閹割!
一股強烈的、想要反抗的衝動猛地衝上頭頂!我想立刻跳起來,抓起我的衣服,不顧一切地衝向門口,哪怕撞得頭破血流也要逃離這個魔窟!
但是……
我的雙腿像灌滿了鉛,沉重得無法抬起。我的手臂軟綿綿的,提不起一絲力氣。剛才那頓耳光,已經徹底摧毀了我所有的勇氣和反抗意志。我就像一隻被徹底嚇破了膽的兔子,面對捕食者,連逃跑的本能都喪失了。
巨大的絕望和委屈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我強行維持的麻木。我再也控制不住,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嗚咽,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混合著臉上的紅腫和冷汗,洶湧而出。我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泣起來,身體因為哭泣而劇烈起伏。
我知道,硬抗和沉默只會招致更可怕的後果。乞求……或許……或許是現在唯一的辦法了?用最卑微的姿態,乞求一絲憐憫?
這個念頭讓我感到無比的羞恥,但求生的本能,或者是,避免更可怕事發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我猛地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王座上那個如同惡魔般的少女,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破碎不堪的、夾雜著劇烈抽泣的哀嚎:“主……主人……求求您……求求您……”我語無倫次,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不要……不要這樣羞辱我好嗎……?”
我一邊哭求,一邊瘋狂地磕頭,額頭撞擊著柔軟的地毯,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是主人永遠的賤狗……我一輩子都是您的狗……下輩子……下輩子也是!我什麼都願意做……求您了……”
為了增加“說服力”,我甚至模仿著陳鋒最狂熱時的樣子,主動匍匐上前,用我被淚水打溼的臉,卑微地、討好地蹭著楊雪見那隻踩過
無數羞辱、卻依舊雪白纖巧的玉足。皮膚接觸的瞬間,我感受到她腳上冰涼的溫度和細膩的觸感,這讓我感到無比的噁心和自我厭惡,但我卻不敢停下。
接著,我做出了連自己都無法相信的動作——我伸出了舌頭,像一條真正的狗一樣,開始舔舐她的腳背。舌尖傳來微鹹的汗味和地毯極細微的纖維感,巨大的屈辱感讓我幾乎要再次嘔吐出來,但我強迫自己繼續,一下,又一下……
“我是賤狗……我是您最忠實的賤狗……”我一邊舔,一邊含糊不清地哭求著,眼淚滴落在她的腳背上,“但是求主人……給我條活路……不要叫那個名字……求您了……”
我將自己所能想到的最卑微、最馴服的姿態和語言,全都獻了上去,只期望能用這極致的屈從,換取她收回那最惡毒的“賜名”,換取一點點……哪怕只是一點點,作為“公狗”而不是“母狗”的、可憐巴巴的“尊嚴”。這是我最後能做的、絕望的掙扎——用最馴服的姿態發出最絕望的乞求,只盼望著她能收回那如同毒刺般的“母狗”之名。
楊雪見低頭看著腳下如同爛泥般的我,臉上露出了十分滿意的神情。她笑嘻嘻的,用那種哄小孩般的、卻又帶著冰冷殘忍的語氣說道:“哎呀~小狗狗不要哭了嘛~哭得主人都有點心疼了呢~”她的指尖輕輕劃過我紅腫的臉頰,帶來一陣刺痛和戰慄,“你剛剛不是自己說的嘛~‘主人賜什麼,我都喜歡,都感恩’~怎麼現在又變卦了呢?”
她的語氣一開始還帶著點玩笑,但越說到後面,聲音就越冷,如同寒流掠過,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
我全身一僵,舔舐的動作停了下來,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我知道,我的乞求不僅沒用,反而可能觸怒她。
果然,她話鋒一轉,語氣又變得“寬容”起來,但內容卻更加令人絕望:“不過呢~”她歪著頭,打量著我淚流滿面、卑微舔腳的樣子,“現在母狗的樣子……主人倒是很喜歡呢~”
她刻意加重了“母狗”兩個字的讀音,像是在反覆強調和鞏固這個烙印。
“主人一喜歡起來嘛~”她拖長了語調,聲音裡帶著一種施捨般的誘惑,“就會有恩典和賞賜哦~”
我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她。她臉上那種似笑非笑、彷彿掌握一切、又能隨意決定我命運的表情,讓我感到了極大的恐懼。我明白了,任何反抗和乞求都是徒勞,只會讓她玩得更開心,讓我更痛苦。
或許……陳鋒就是這樣一步步過來的?
或許……就像那個女保姆宣讀的《奴隸守則》第三條:完全拋棄自我?
是啊……只要拋棄那個叫做“自我”的東西,只要不再把自己當成一個有尊嚴、有獨立意志的“人”,而是徹底認同這個“母狗”的身份,那麼……所有的羞恥、困惑、痛苦,是不是就會消失?
畢竟……看看這屋子裡的人吧。除了王座上的那個惡魔,還有誰能站著呢?陳大哥、陳鋒、那些保姆……不都是跪著的嗎?就連剛剛進來的我,不也跪下了嗎?
跪著……好像……也挺好?至少不用再捱打,不用再恐懼,不用再進行無謂的鬥爭,甚至……還能得到“賞賜”?
這個念頭如同最黑暗的蠱毒,在我徹底崩潰的心裡迅速蔓延滋生。為了逃避眼前巨大的痛苦和恐懼,我的大腦開始主
動尋求扭曲的合理化。
最終,我聽到自己用一種近乎麻木的、卻異常清晰的的聲音,說出了這輩子最無法理解、最背叛自己的話:“母狗……明白了。”
“母狗……感謝主人賜名!”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我彷彿感覺到靈魂深處有什麼東西,“咔嚓”一聲,徹底斷裂了。一種詭異的、冰冷的平靜感,開始取代之前的恐懼和屈辱。
楊雪見聽到我的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極其開心、極其響亮的哈哈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充滿了勝利的喜悅和征服的快感。
“哈哈哈哈哈!好!好!真是條乖母狗!”她笑得前仰後合,王冠都微微歪斜,“你現在是主人最喜歡的狗狗啦~比他們都有趣!”
她止住笑,臉上帶著一種施恩般的表情,宣佈道:“主人說話算話~最喜歡的乖母狗,要有賞賜!”
她說著,對角落裡的一個男服務員示意了一下。那個服務員立刻膝行上前,手裡捧著一個東西——那是一個項圈!相比陳大哥他們那種普通的金屬項圈,而是一個……看起來更精緻,甚至鑲嵌著一些細小閃亮水鑽的、女性化的項圈!項圈上連接著的鏈子也更細,更亮。
“來~給你戴上~”楊雪見親手拿起那個項圈,冰涼的皮質和水鑽貼上了我的脖頸,“咔噠”一聲輕響,釦環鎖死。
從此,我似乎脫胎換骨一般,獲得了新生……
13.特別的恩賜楊雪見臉上洋溢著一種賜予了莫大恩惠的得意笑容。她輕輕拽了拽連接項圈的細鏈,發出清脆的聲響。
“走吧,乖母狗~主人帶你去領賞賜~”她站起身,赤腳踩在地毯上,牽著我脖子上的鏈子,就像牽著一條真正的寵物狗。
她沒有走向客廳中央,而是牽著我來到了客廳一側那面我之前注意到的、帶有隱藏式把手的牆壁前。她伸手在某處輕輕一按,一扇與牆面完美融合的隱藏門無聲地滑開,露出了後面一個不小的空間。
這裡像是一個小型的休息廳或者私密會客室,裝修風格與外間一致,同樣奢華溫馨,擺放著舒適的沙發和茶几。但她的目標不是這裡,而是旁邊另一扇門。
她推開那扇門,瞬間,一個極其寬敞、堪稱酒店總統套房級別的衛生間映入眼簾。巨大的圓形按摩浴缸、金色的五金件、光可鑑人的大理石牆面和地面、以及各種我認不出的智能衛浴設備,無不彰顯著極致的奢華。
然而,這極致的奢華,此刻卻即將成為我新一輪噩夢的背景。
楊雪見牽著我走到馬桶邊——那甚至不是一個普通的馬桶,而是一個造型宛如藝術品的智能潔具。她鬆開鏈子,優雅地坐了上去,然後很自然地將兩隻赤腳踩在了……我的背上。
“墊好。”她隨口吩咐道,彷彿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我只能順從地跪伏在馬桶前,低下頭,用我的頭頂和背部,充當她墊腳的“踏凳”。冰冷的瓷磚硌著我的膝蓋,她腳底的細微汗溼透過我的皮膚傳來,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屈辱感。
然後,我聽到了聲音。
一細微的、噼裡啪啦、不容錯辨的聲音。
儘管這個超大的衛生間裡點著昂貴的香氛,試圖掩蓋一切不雅,但很快,一股難以形容的、屬於人類排洩物特有的惡臭,還是頑固地、無法抑制地在空氣中瀰漫開來,無情地鑽入我的鼻腔,衝擊著我早已脆
弱不堪的神經。
我的胃部再次劇烈抽搐起來,但我強行忍住了乾嘔的慾望。我知道,任何不適的表現,都可能招致懲罰。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
終於,我聽到了智能馬桶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然後是強勁的沖水聲。水流旋轉著帶走了汙穢,但空氣中的氣味卻並未立刻散去。
楊雪見舒服的嘆了口氣,但並沒有立刻起身,用一種慵懶的、彷彿在討論今天天氣般的語氣,緩緩地說道:“好啦~乖母狗,主人的賞賜時間到咯~”
我的心猛地一緊,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同冰水般澆遍全身。
她繼續用那種天真又殘忍的語調說道:“這次的賞賜嘛~可是特別為你準備的哦!”她甚至帶著點小得意,“就是獎勵乖母狗……把主人剛才出恭的地方,舔乾淨哦~”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我甚至無法思考!
這……這比讓我喝尿還要惡劣千百倍!這是最極致、最骯髒、最踐踏人格的羞辱!
她彷彿沒看到我瞬間煞白的臉色和僵直的身體,還在興致勃勃地補充,語氣裡充滿了施恩般的優越感:“這可是他們求都求不來的大恩典呢!只有最乖、最得主人歡心的狗狗,才有資格為主人做這種‘清潔’工作哦~”
“來吧~”她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彷彿在為我提供方便,語氣輕快得像是在邀請我品嚐美食,“這可是主人……特意給你留的‘賞賜’呢~我的乖母狗~快接受你的榮譽吧!”
她的話語,像是最惡毒的魔咒,將我最後一點殘存的意識都拖入了無底的黑暗深淵。
項圈的皮革冰冷地貼著我的喉嚨。
空氣中瀰漫的惡臭無孔不入。
她期待而殘忍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我知道,我沒有任何選擇。
“母狗……”我的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謝主人……賞賜……”
我顫抖著,如同走向刑場般,緩緩地……抬起了頭……如同被無形的線操控著。空氣中那股難以言喻的惡臭變得更加濃郁,幾乎令人窒息。奢華衛生間裡溫暖的燈光、光潔的大理石牆面、以及那些昂貴的香氛,都與正在發生的這一切形成了最荒誕、最恐怖的對比。
楊雪見為了更方便我的“工作”,站起了身,轉身了過來,將她那剛剛完成排洩的部位,毫無遮掩地、直接地對著我的臉。
那是一片與我之前被迫爬過時看到的、完全不同的景象。近距離的視覺衝擊和氣味衝擊,讓我眼前一陣發黑,胃裡翻江倒海,幾乎要立刻嘔吐出來。但我死死咬住了牙關,我知道,如果我吐出來,後果將不堪設想。
我沒有時間猶豫,也沒有資格猶豫。
我猛地伸出舌頭……顫抖地、瘋狂地、不顧一切地舔舐上去!
觸感……難以形容。溼潤,溫熱,帶著細微的褶皺,和一種……無法用任何語言描述的、混合著極致汙穢與極致親密的氣息和味道。
我瘋狂地舔舐著,如同最飢餓的幼獸,又如同最虔誠的清道夫,用舌頭一遍又一遍地、毫無遺漏地刮過每一寸褶皺,試圖執行那“舔乾淨”的命令。喉嚨裡發出嗚咽般的、窒息的聲音。
唾液、殘留的汙物、淚水……一切混合在一起,混亂不堪。那種混合著清潔液殘留、人體自然分泌物以及最原始排洩物氣味的複雜感受,像一場海嘯,瞬間摧毀了我所有的
感官和認知。
我的大腦為了保護自己,似乎徹底切斷了與身體的某些連接。
楊雪見身體微微緊繃了一下,或許是因為那粗糙舌苔的觸感,或許是因為別的。但她沒有動,依舊維持著姿勢,如同一座沉默的、接受朝拜的聖壇。
我變得像一個只有基礎程序的機器,機械地、重複地執行著“舔舐”這個動作。沒有思考,沒有情緒,只有麻木的動作。
時間似乎再次失去了意義。
也許過了幾分鐘,也許過了幾小時。
頭頂上方,傳來了楊雪見慵懶而帶著些許戲謔的問話,彷彿只是在品嚐一道新奇的甜品:“怎麼樣呀~乖母狗~?是什麼味道呀~?”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惡趣味的期待,等著我的反應。
我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味道?
這個世界還有什麼“味道”可言嗎?
但我的嘴巴,卻彷彿有了自己的意志,或者說,被那個名為“母狗”的新程序所控制。它用一種近乎諂媚的、麻木的語調,下意識地奉承道:“是……是香香的……很好吃……”
“噗嗤——”楊雪聞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她彎下腰,用指尖輕輕戳了戳我的額頭,語氣帶著一種戲謔的“糾正”:“小笨蛋母狗~你舌頭壞掉啦?這可是主人剛剛拉屎的地方耶~是拉屎的屁眼耶~怎麼可能香香的嘛~”她既溫柔又粗俗得說道,彷彿在教導一個無知的孩子,“再好好說一次~到底是什麼味道呀~?”
我被她問得啞口無言,大腦一片空白。香的不對,難道要說臭嗎?那豈不是在指責主人?恐懼瞬間攫住了我。
我絞盡腦汁,在極度的恐懼和討好主人的本能驅使下,終於擠出了一個扭曲到極致的答案,聲音卑微而顫抖:“因……因為……那是主人……聖潔的排洩口……”我幾乎是在榨乾自己最後一點思考能力,“所以……所以母狗覺得……好吃……”
我頓了頓,彷彿福至心靈,又補充了一句自認為絕妙的奉承,試圖將羞辱轉化為“榮耀”:“而且……母狗……母狗天生就改不了吃屎……能吃到主人的……是母狗天大的福分……所以好吃!”
這句話說出來的瞬間,連我自己都感到一種靈魂出竅般的荒謬和噁心。但我只能這麼說,我必須這麼說!
楊雪見聽到我這個極度扭曲又極力奉承的回答,再度一愣,隨即爆發出了更加響亮和愉悅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好!說得好!乖母狗真會說話!”她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聖潔的排洩口’……‘母狗改不了吃屎’……哈哈哈!你真是太有趣了!不枉主人這麼疼你~”
她滿意地拍了拍我的頭,就像獎勵一條真正完成了高難度指令的寵物狗。
“好啦~賞賜結束~”她輕鬆地說道,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日常的洗漱,“表現不錯~以後要繼續保持這麼‘會說話’哦~”
楊雪見那銀鈴般的、卻帶著刺骨寒意的笑聲在奢華的衛生間裡迴盪,她似乎對我那句極度扭曲的奉承——“母狗改不了吃屎”——感到無比的滿意和有趣。
突然,她止住笑,牽著鏈子,好像又想到了什麼,低下頭用那雙清澈見底卻又深不見底的眼睛看著我,臉上帶著一種天真又殘忍的好奇表情,彷彿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新遊戲點子。
“嗯~?”她拖長了語調,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討論一個
新玩具,“原來乖母狗心裡……是這麼想的呀?‘改不了吃屎’……”
她微微俯身,湊近我的臉,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種蠱惑般的、卻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親暱:“那……乖母狗是不是心裡其實……特別嚮往……想吃主人的……大便呀?”
轟——!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我腦海裡炸開!我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了,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頭頂!恐慌如同巨浪般瞬間將我淹沒!
吃……吃大便?!
這比剛才的舔舐還要惡劣、還要恐怖千百倍!這是徹底的、非人的、將最後一點作為生物的尊嚴都徹底踐踏進糞坑裡的行為!
我絕對不要!死也不要!
巨大的恐懼讓我幾乎要尖叫出來,但我死死咬住了嘴唇,把尖叫嚥了回去。我知道,任何直接的拒絕和反抗,都只會激起她更強的“興趣”和更可怕的懲罰!
我猛地低下頭,不再看她那可怕的眼睛,開始瘋狂地、用盡全力地磕頭!額頭重重地撞擊在冰冷堅硬的大理石地磚上,發出“咚咚”的悶響,疼痛感傳來,卻讓我稍微清醒了一點。
我一邊磕頭,一邊用帶著哭腔的、極度卑微和諂媚的聲音,語無倫次地哀嚎道:“主人!主人!母狗不敢!母狗不配!母狗怎麼配吃主人的聖物!”
“母狗……母狗心裡是嚮往……嚮往得要死……能吃到主人的恩賜是母狗做夢都不敢想的天大福分!”
“但是……但是母狗太下賤了!太骯髒了!母狗的嘴巴不配玷汙主人的聖物啊!”
“求主人……求主人千萬不要賞賜給母狗……母狗不配……真的不配啊!”
我拼命地貶低自己,將“嚮往”和“不配”這兩個完全矛盾的概念強行扭曲在一起,用極致的自我羞辱來包裹那顆瘋狂吶喊“不要!絕對不要!”的心。我期望用這種自輕自賤到泥土裡的方式,讓她覺得“賞賜”給我是一種“浪費”,從而放棄這個可怕的念頭。
我磕頭磕得頭暈眼花,額頭上可能已經紅腫甚至破皮,但我不敢停下。
楊雪見看著我這副恐慌到極致、拼命自辱以求饒恕的樣子,臉上的表情從好奇慢慢變成了一種……似乎覺得很有趣的玩味。
她靜靜地看了我幾秒鐘,任由我像搗蒜一樣磕頭,然後才輕輕地、用腳尖碰了碰我的肩膀。
“好啦好啦~”她的語氣忽然變得“寬容”起來,甚至帶著一絲“安撫”,“乖母狗不要怕嘛~看你嚇的~”
她蹲下身,用手輕輕摸了摸我被磕得生疼的額頭,動作竟然顯得有些“溫柔”,但她的眼神卻依舊冰冷而戲謔。
“母狗這麼乖~這麼懂事~主人怎麼會捨得……現在就讓你吃那種東西呢?”她笑眯眯地說,刻意強調了“現在”這兩個字,彷彿那只是一個被推遲的、未來的“賞賜”。
“暫時不會啦~”她像是在做一個保證,但這個保證卻讓我更加不寒而慄,“主人還要好好疼你呢~放心吧~”
暫時……不會……
這個詞像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了我的頭頂。我知道,這根本不是結束,只是一個危險的、暫時的休止符。這個念頭,可能會在未來的任何時候,被她再次提起,成為新的折磨我的工具。
但至少……眼下……似乎……躲過去了?
我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被冷汗浸透,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和巨大的屈辱感交織在一起,讓我幾乎要暈厥過去。
我忽然覺得,能暫時“只”當一個戴著項圈、被牽著走的、給主人磕頭舔腳的“母狗”,似乎……已經是一種“恩典”了。
這種念頭的產生,讓我感到一種比死亡更冷的絕望。
第四章 閃回與沉淪
14 人體蜈蚣楊雪見牽著鏈子,正準備帶我走出這個充滿噩夢氣味的衛生間,腳步卻忽然一頓,像是又想到了什麼絕妙的“好玩”主意。她轉過頭,臉上洋溢著那種混合著天真與殘忍的、令我恐懼的笑容。
“對了~”她眼睛彎成月牙,語氣輕快,“既然乖母狗這麼喜歡主人‘聖潔排洩口’的味道,覺得那麼‘好吃’……”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欣賞著我瞬間再次繃緊的身體和恐懼的眼神。
但就在這時,她忽然微微蹙了下眉頭,目光落在我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明顯嫌棄的表情。
“哎呀~不行~”她撅起嘴,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完美的地方,“剛才又哭又磕頭的,臉上髒兮兮的,嘴巴里估計也都是剛才的味兒……這樣怎麼配一直貼著主人呢?”
她的話像針一樣刺入我的耳朵!
她……她的那個地方……竟然嫌棄我的嘴和臉髒?!
一股難以形容的、極其荒謬的羞恥感瞬間席捲了我,讓我感到無地自容!我甚至覺得自己比那剛剛排洩過的地方還要汙穢不堪!
“王阿姨!”她揚聲叫道。
那個女服務員立刻如同幽靈般無聲地出現在門口,手裡竟然已經準備好了一條幹淨的溼毛巾和一杯清水,彷彿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幕。
“把它(指我)的嘴和臉擦乾淨點~”楊雪見隨口吩咐道,就像是在讓人擦拭一件即將被使用的物品。
王阿姨面無表情地上前,用溼毛巾粗暴地擦拭我的臉,擦掉眼淚、汗水和額頭上可能滲出的細微血絲。然後,她將水杯遞到我嘴邊,命令道:“漱口。”
我麻木地照做,用清水反覆漱口,試圖沖淡嘴裡那可怕的味道和屈辱感。整個過程,我都感覺自己像一件正在被清潔的工具,沒有任何尊嚴可言。
“好了啦~”楊雪見似乎滿意了,這才重新提起剛才被打斷的“好玩”主意,笑嘻嘻地宣佈:“現在乾淨了~那乖母狗你就一直貼著主人的屁眼——不對……是‘聖潔排洩口’,跟主人走吧~這樣你就能一直聞到喜歡的味道啦~”
我如遭雷擊,但剛剛經歷的“清潔”程序,彷彿已經將我最後一點反抗的念頭也徹底格式化掉了。
她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然後慢慢地、一步一步地,開始向衛生間門外走去。手中鏈子傳來的輕微拉力,和她那不容置疑的目光,都在催促著我。
我只能……照做。
我極其艱難地、屈辱地俯下身,將我那剛剛被“清潔”過的臉……緩緩湊近……然後……緊緊地貼了上去。
觸感、溫度、以及那無法完全散去的、混合著香氛和排洩物殘留的複雜氣味,再次包裹了我的整個感官世界。我的鼻子和嘴巴幾乎完全埋了進去,呼吸變得極其困難。
她走得很慢,似乎很享受這個過程。
我不得不跟隨著她的步伐,像一個連體嬰,又像一個畸形的掛件,以一種人體蜈蚣的形式,用自己的臉緊緊貼著她的臀部,踉蹌地、卑微地移動著。為了保持平衡,也為了“取悅”她以避
免更多的懲罰,我甚至時不時地主動伸出舌頭,機械地、麻木地舔舐一下,喉嚨裡發出連自己都感到噁心的、含糊的嗚咽聲。
從衛生間到客廳的短短几步路,在此刻變得無比漫長。每一秒都是煎熬,每一次移動都伴隨著巨大的羞恥感。
然而,那個扭曲的念頭再次浮現:把臉藏起來……好像……也不壞?就這樣貼著,至少沒人能看到我的表情了……
我甚至更緊地貼了上去。
楊雪見似乎對我這“順從”的表現非常滿意,她腳步依舊緩慢,如同女王巡視她的領地。
我們就這樣,以這種極其不堪的姿勢,一步一步地,挪出了衛生間,重新回到了那片燈光溫暖、卻如同魔窟般的客廳。
而我的臉,依舊緊緊藏在她的身後,彷彿這樣就可以逃避一切。
忽然,她停下了腳步。我聽到她輕快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驗收成果般的滿意:“嗯~差不多幹了哦~”她像是在欣賞一件作品,“尿壺和廁紙……起來讓我看看~”
我立刻明白了——她是在叫依舊將臉緊貼在地毯汙漬上的陳家父子!他們臉上和地毯上的尿液,經過這段時間,終於風乾了!
我聽到一陣窸窣的、艱難的動作聲,伴隨著壓抑的喘息。可以想象,陳大哥和陳鋒是如何僵硬地、麻木地抬起頭,臉上恐怕還帶著地毯的壓痕和殘留的汙漬,等待著主人的“檢閱”。
然而,就在我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邊的動靜吸引,並且因為自己此刻的姿勢可能暫時不會被他們清晰看到而感到一絲可悲的“慶幸”時——異變陡生!
我緊貼著的、那片柔軟的區域,毫無徵兆地、猛地張開了!
緊接著——噗一聲悠長而清晰的、氣體釋放的聲音,幾乎是零距離地、直接在我耳邊炸響!
一股極其濃烈、溫熱、帶著體內消化物發酵後特有酸腐惡臭的氣體,如同實質般的衝擊波,猛地、毫無緩衝地、直接噴湧而出,狠狠地衝撞在我剛剛被“清潔”過的臉上!
這股臭氣是如此濃烈,如此突然,如此近距離!它瞬間灌入了我的鼻腔,甚至試圖鑽入我的嘴巴和眼睛!那味道比之前衛生間裡的任何氣味都要原始、都要粗暴、都要令人作嘔!
“呃——!!!”
我完全無法控制地發出了一聲被悶住的、極其痛苦的乾嘔!整個身體劇烈地痙攣起來,眼淚瞬間被逼了出來!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可怕的氣味和觸感在瘋狂肆虐!那突如其來、近距離的臭氣衝擊,讓我瞬間大腦空白,身體本能地劇烈痙攣後縮,如同被滾水燙到一般。劇烈的噁心感和眩暈感幾乎將我吞噬。
這是一種遠超之前所有羞辱的、帶著突發性和強烈生理衝擊的終極踐踏!它甚至不是“賞賜”,而更像是一種隨意的、戲弄的、甚至帶著點惡作劇的“排洩”,而我的臉,就是最直接的承受面!
楊雪見似乎感覺到了我劇烈的反應和痙攣,她非但沒有絲毫歉意,反而發出了銀鈴般歡快的、惡作劇得逞的大笑:“哈哈哈~哎呀~不好意思呀乖母狗~”她笑得渾身發抖,“主人突然想放屁嘛~沒忍住~反正你那麼喜歡主人的味道~這個小驚喜也送給你啦~哈哈哈~”
她笑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彷彿剛才那一下只是無心之失,或者是一個極其有趣的玩笑。
就在這生理性的極度不適稍稍緩和的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更加冰冷的恐懼猛地攫住了我的心臟——她並沒有命令我停止!
我剛才因為驚嚇和噁心而後縮的動作……算不算是……擅自違背了她的命令?!
這個念頭帶來的恐懼,甚至壓過了那依舊縈繞在鼻腔和口腔裡的可怕惡臭!
懲罰!更可怕的懲罰!像之前那頓耳光,或者……或者像她剛才笑著威脅的“吃大便”……這些念頭像毒蛇一樣瞬間纏緊了我的神經!
不!絕不能給她任何懲罰我的藉口!
某種本能以一種近乎條件反射的速度操控了我的身體。
我甚至來不及多想,也顧不得那令人作嘔的氣味和剛剛被“轟炸”過的觸感,幾乎是驚慌失措地、主動地再次將我的臉猛地重新貼了回去!甚至比之前貼得更緊、更用力!彷彿想要用這種方式來彌補剛才那片刻的“脫離”和“不敬”!
不僅如此,在極致的恐懼驅使下,我甚至開始更加賣力地、帶著一種討好的、贖罪般的急切,伸出舌頭,快速地、頻繁地舔舐起來!喉嚨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近似嗚咽又似哀求的聲音,彷彿在說:“母狗錯了!母狗不敢躲!母狗很喜歡!母狗再也不敢了!”
我在用這種極致卑微和主動的“服務”,來祈求她的寬恕,來證明我的“順從”和“有用”,來試圖避免那想象中會更恐怖的懲罰。
我的舌頭機械地運動著,大腦卻一片混亂的恐懼。那惡臭依舊存在,每一次舔舐都像是在品嚐毒藥,但我卻不敢停下,甚至不敢流露出絲毫的厭惡和勉強。
楊雪見似乎感覺到了我這從劇烈抗拒到極度討好的一百八十度轉變,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了更加歡暢和得意的大笑:“哈哈哈~哎呀呀~乖母狗這是怎麼了?這麼著急?看來是真的超級喜歡主人的味道呢~連屁都這麼喜歡~”她故意曲解著我的恐懼,享受著這絕對掌控的快感,“好好好~知道你乖啦~不用這麼著急表忠心嘛~”
她的話語裡帶著戲謔和滿足,似乎對我這驚慌失措的討好行為非常受用。
而我,聽到她語氣中的愉悅,心裡那根緊繃的弦才稍微鬆弛了一點點……似乎……暫時……安全了?
我繼續著那令人作嘔的“服務”,心裡只剩下一個卑微的念頭:不要罰我……只要不罰我……怎樣都行……
而我,依舊保持著那個屈辱的姿勢,臉深深埋著,全身都在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眼淚混合著那可怕的臭氣,糊滿了我的臉。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毒氣,帶來新一輪的噁心和眩暈。
我知道,我最後一點作為人的感覺,就在這噗的一聲和隨之而來的惡臭中,被徹底摧毀了。
連屁眼……都可以隨意地、玩笑般地……對我進行如此的羞辱……
我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呢?
徹底的麻木,混合著那無處不在的惡臭,將我最後一點意識也徹底淹沒了。
楊雪見似乎對我那從驚恐到極度討好的急劇轉變感到無比滿意,她享受了一會兒我賣力而卑微的“服務”,終於大發慈悲般地輕輕拍了拍我的頭。
“好啦好啦~乖母狗~知道你最喜歡主人了~”她的語氣帶著施恩般的愉悅,“不用一直貼著啦~起來吧~”
我如蒙大赦,卻又不敢立刻離開,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確認著她的表情,直到她微微點頭,我才敢緩緩直起身子,但依
舊保持著跪姿,低著頭,不敢與任何人對視。臉上和口腔裡那可怕的觸感和氣味依舊殘留著,提醒著我剛才經歷的一切。
她牽著我們三個脖子上的鏈子,像牽著三隻真正的寵物,走到了客廳中央。她優雅地坐回她那奶油白色的“王座”,而我們三個則並排赤裸地跪在她的面前,如同等待檢閱的士兵,只不過我們是被剝奪了一切尊嚴的“奴隸”。
陳大哥眼神空洞,臉上還帶著地毯壓出的紅痕和乾涸的淚跡,彷彿靈魂早已抽離。陳鋒則依舊帶著一種病態的狂熱和崇拜,眼神灼灼地盯著楊雪見。而我,低著頭,渾身寫滿了剛剛經歷終極羞辱後的麻木和驚懼。
楊雪見目光在我們三人身上逡巡,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滿足的、如同收藏家欣賞珍貴藏品的笑容。
“真乖~你們三個今天都很乖哦~”她聲音輕快,“這麼有紀念意義的時刻,一定要拍照留念一下才行呢~”
拍照?!我的心猛地一沉!還要留下影像的證據?!
不等我們有任何反應,她已經對旁邊的王阿姨示意了一下。王阿姨立刻無聲地取來一支黑色的粗頭記號筆,恭敬地遞給她。
楊雪見接過記號筆,站起身,走到我們面前。
她先來到陳大哥面前,彎下腰,用筆尖抵在他的額頭上。陳大哥身體一顫,卻沒有躲閃。她歪著頭,像是在思考,然後認真地、一筆一劃地在他臉上寫下了幾個大字:【楊雪見的尿壺】寫完後,她欣賞了一下自己的“書法”,滿意地點點頭。
接著,她走到陳鋒面前。陳鋒甚至主動仰起臉,眼神裡充滿了期待。她笑了笑,同樣在他臉上寫道:【楊雪見的廁紙】陳鋒彷彿得到了莫大的榮耀,激動得身體微微發抖。
最後,她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緊張得心臟狂跳,呼吸幾乎停止。她會在我臉上寫什麼?那個我最恐懼的稱呼?還是別的什麼?
冰涼的筆尖觸碰到我的額頭,我忍不住閉上了眼睛,身體僵硬。
我感覺到筆尖在我皮膚上移動,寫下一個個令我屈辱的字符。我無法看到全部,但能隱約感覺到筆畫很多。
她寫完了,後退一步,似乎很滿意自己的作品。
巨大的羞恥感如同海嘯般再次將我淹沒!難道寫的是“楊雪見的母狗”?!這是將我最不堪、最隱私的羞辱,直接標註在了我的臉上!
我的臉頰瞬間燒得滾燙,恨不得立刻死去。
“好啦~完美~”楊雪見開心地拍手,對王阿姨吩咐道,“來,給我們拍張合影~要把他們臉上的字都拍清楚哦~”
王阿姨拿起相機,調整角度。楊雪見坐回她的王座,翹起二郎腿,赤腳隨意擺動,手裡牽著連接我們三人項圈的鏈條,臉上洋溢著燦爛而邪惡的笑容,如同一個驕傲的小女王和她最得意的戰利品。
我們三個則赤裸著、臉上帶著侮辱性的文字、如同牲畜般跪在她腳下。
閃光燈刺眼地亮起。
“咔嚓——”
一聲輕響,攝影作品完成了。
這張凝聚了我們所有屈辱和絕望的影像,就此定格。它將成為楊雪見眾多“收藏品”中的一件,也成為懸在我們頭頂、永遠無法擺脫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楊雪見接過女保姆遞過的相機,滿意的微笑,隨後相機被輕輕放在我們面前,讓大家能欣賞這一作品。
只見我的額頭上,赫然寫著兩個大字——【母狗】而在
我的兩邊臉頰上,還分別補充寫著更小的字:左臉:【愛吃屎】右臉:【愛舔屁眼】連起來就是——【母狗愛吃屎愛舔屁眼】轟!這比楊雪見的母狗更為羞恥!
我,看著相機屏幕,內心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我知道,有些東西,一旦被記錄,就再也無法抹去了。
15.突如其來的鴻門宴?
不多久,楊雪見臉上的興奮和殘忍似乎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意興闌珊的表情,就像一個孩子對玩膩了的玩具失去了興趣。她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好啦~玩夠了~”她對著空氣般吩咐道,“把東西都收了吧。”
角落裡的男服務員立刻無聲地上前,動作麻利地將那張奶油白色的“王座”沙發椅搬回了隱藏儲物櫃,彷彿它從未出現過。其他一些的物品也被迅速清理乾淨。
楊雪見自己則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赤著腳,裸露著下身,慢悠悠地走進了客廳另一端的隱藏門後,那是私密區域。
我們三個——我、陳大哥、陳鋒——依舊赤裸地跪在原地,臉上帶著未乾的墨跡和屈辱的印記,項圈和狗鏈也還在脖子上,茫然無措,不敢動彈,彷彿被主人遺忘在角落的玩具。
過了十來分鐘,隱藏門再次打開。
楊雪見走了出來。
她換下了那身粉色比基尼和公主王冠,重新穿上了一開始那套青春靚麗的休閒運動裝,白色短襪和乾淨的運動鞋也穿回了腳上。頭髮重新紮成了利落的高馬尾,臉上帶著輕鬆自然的微笑,整個人看起來陽光活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漂亮可人的高中女生,彷彿剛才那個黑暗女王般的惡魔只是我們的一場集體幻覺。
她蹦蹦跳跳地走到客廳沙發邊,很自然地坐了下來,拿起一個抱枕抱在懷裡,甚至拿起遙控器換了個電視臺。
我們三個跪在地上的人,面面相覷,完全無法理解這突如其來的轉變。
就在這時,她像是才注意到我們還跪著一樣,轉過頭來看向我們,臉上露出一個略帶歉意和“不好意思”的笑容,語氣也變得正常而輕快,甚至帶著點鄰家妹妹般的體貼:“哎呀~叔叔、小鋒、還有鄰居哥哥~你們怎麼還跪著呀?快起來快起來!”
她說著,甚至還對我們招了招手,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今天真是不好意思啦~”她吐了吐舌頭,像個惡作劇後被抓住的小女孩,“把你們也玩得夠慘的~我都有點過意不去了呢~”
她的話說得如此自然,如此“通情達理”,反而讓我們更加不知所措,彷彿如果我們繼續沉浸在剛才的屈辱中,倒是我們小題大做了。
“這樣吧~”她一拍手,做出了決定,語氣熱情洋溢,“為了表示我的歉意~晚上我請客!咱們出去吃好吃的!就去附近千達商場那家河底撈火鍋怎麼樣?”
她看了一眼牆上造型別致的時鐘:“現在時間也差不多啦~你們快起來,去把衣服穿好,我們準備出發吧!”
她說得是那麼理所當然,彷彿我們只是進行了一場稍微有點“過火”的遊戲,而現在遊戲結束,大家該收拾收拾,一起出去聚餐了。
穿好衣服?出發?吃火鍋?
這幾個詞像天方夜譚一樣砸進我的耳朵裡。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體,脖子上的項圈,臉上恐怕還寫著“母狗愛吃屎愛舔屁眼”的字樣……這個樣子,怎麼“穿好衣
服”?怎麼“出發”?怎麼去“吃火鍋”?
陳大哥依舊眼神空洞,彷彿沒聽見。陳鋒則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看看楊雪見,又看看自己赤裸的身體。
楊雪見見我們沒動,眨了眨大眼睛,彷彿恍然大悟:“哦!對了!”
她再次招呼道:“王阿姨~把他們原來的衣服拿出來吧~哦,還有,打盆溫水來,讓他們把臉擦乾淨~這樣出門可不行~”
女保姆立刻端著溫水盆和毛巾出現,同時,另一個男保姆也拿著我們之前被收走的、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走了過來,放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快點的呀~”楊雪見催促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少女的嬌嗔,“再磨蹭位置要等好久呢!那家河底撈可火了!”
這一切轉變得太快,太詭異,太超現實。
我麻木地看著毛巾和溫水,看著那疊熟悉的衣服,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笑得人畜無害的青春美少女……
巨大的荒謬感包裹著我。
難道……真的……結束了?
就像一場噩夢醒來?
但我脖子上項圈的冰冷觸感,臉上記號筆的摩擦感,以及口腔鼻腔裡似乎還未散盡的惡臭,都在清晰地告訴我——那不是夢。
那現在這又是什麼?
是新一輪的遊戲?
還是她真的……玩膩了?
我完全無法理解,只能像一具被輸入了新指令的木偶,和其他兩人一樣,機械地、沉默地,用溫水擦掉臉上侮辱性的字跡,然後一件件地、穿上自己原本的衣服。
當熟悉的布料再次包裹住身體時,我卻沒有感到絲毫的溫暖和安全,只覺得那像是一層虛假的偽裝。
我們三人穿好衣服,低著頭站在原地,項圈和狗鏈依然戴在脖子上,隱藏在衣領下,如同無法擺脫的烙印。
楊雪見滿意地站起身,拍了拍手:“好啦~這才對嘛!走吧走吧!”
她就像個迫不及待要去聚餐的普通女孩,率先向門口走去。
而我們三個,互相看了一眼,眼神裡充滿了茫然、恐懼和一絲極其微弱的、不敢置信的……希望?
我們只能默默地、步履蹣跚地跟在她身後,如同三個剛剛從地獄歸來、卻還帶著滿身地獄氣息的幽靈,準備去往……鴻門宴?
站在玄關處,我們三人穿著原本的衣服,卻依舊如同穿著無形的囚服,低垂著頭,不敢直視對方,更不敢看走在前面的楊雪見。脖子上的項圈和狗鏈隱藏在衣領下,但那份冰冷的觸感和重量卻無比清晰,時刻提醒著我們剛剛經歷的一切。
楊雪見似乎才注意到這一點,她轉過身,臉上露出一個“哎呀我忘了”的可愛表情。
“你看我~差點忘了這個~”她笑著走上前,先是來到陳鋒面前,伸手熟練地解開了他項圈上的扣環,將那恥辱的象徵取了下來。陳鋒的身體微微抖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脖子,眼神有些茫然。
接著是陳大哥。當項圈被取下時,他空洞的眼神似乎波動了一下,極其緩慢地抬起手,撫摸著自己脖頸上可能被勒出的紅痕,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最後,她走到我面前。我緊張得屏住呼吸,感受著她冰涼的手指觸碰到我頸後的皮膚,摸索著釦環。
“咔噠”一聲輕響。
項圈被解開了。
她隨手將這三條項圈和鏈子像扔垃圾一樣丟給了旁邊的男保姆,然後笑嘻嘻地說:“出門可不能戴著這些呢~會被人當成變態
的啦~”
她的話輕飄飄的,卻像針一樣紮在我們心上。我們剛剛不就是徹頭徹尾的變態嗎?
做完這一切,她心情似乎更好了,哼著歌,率先通過玄關,走向那部獨立的入戶電梯。
這一次,電梯毫無障礙,應聲而開,內部光潔如新,彷彿之前那場“故障”從未發生過。我們沉默地跟著她走進電梯,密閉的空間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電梯下行,直達地下車庫。那輛黑色的奔馳S680早已靜靜地等候在那裡,穿著西裝的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
我們再次坐進了這輛豪華的車內。我們三再次默默坐在後排,似乎離她遠一點能稍微安全一點。
車輛平穩地駛出車庫,匯入傍晚的城市車流。窗外華燈初上,霓虹閃爍,行人匆匆,一切充滿了鮮活的生活氣息,與我們車內死寂壓抑的氛圍格格不入。
楊雪見似乎徹底切換回了“活潑高中女生”模式,她興致勃勃地側過身,跟後排陳鋒聊起了天。
“小鋒~聽說你們班這次月考數學挺難的?最後那道大題你做出來沒?”
“對了對了,下個月校慶晚會,你們班出什麼節目呀?”
“哈哈~我記得上次體育課,你們班男生打籃球,你是不是還被隔壁班那個誰給蓋帽了呀?”
她聊的都是學校裡最普通不過的趣事,語氣輕鬆自然,笑聲清脆悅耳。
陳鋒一開始顯得非常拘謹和猶豫,回答問題磕磕巴巴,眼神躲閃,似乎無法將眼前這個巧笑倩兮的同學與剛才那個黑暗女王聯繫起來。但漸漸地,在楊雪見那極具感染力的笑容和引導下,他好像也慢慢被帶入了那種“正常”的氛圍裡,話開始多了起來,甚至偶爾還能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幾聲,彷彿真的只是和心儀的女神同學放學後一起去聚餐。
看著前排那“相談甚歡”的景象,我和陳大哥坐在後排,心情卻沉重得像壓了一塊巨石。
我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的陳大哥,他依舊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雙手緊緊攥著膝蓋,身體微微發抖。他顯然根本無法像他兒子那樣“融入”這詭異的“正常化”。
而我,也同樣無法放鬆。脖子雖然沒有了項圈,但那種被束縛的感覺依然清晰。臉上雖然擦掉了字跡,但那種被書寫羞辱的灼燒感仍在。每一次呼吸,都彷彿還能隱約聞到那可怕的惡臭。楊雪見每一聲輕笑,都讓我感到不寒而慄,不知道這“正常”的表象之下,是否隱藏著新的陷阱或突然的變臉。
這輛豪車就像一個移動的囚籠,載著我們從一個具象的地獄,駛向一個未知的、或許更加考驗人心的、名為“日常”的煉獄。
火鍋店的熱鬧和喧囂,就在前方等待著我們。我努力思考,我們,真的能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進去,吃一頓“正常”的火鍋嗎?
不一會,奔馳S680平穩地停在了千達商場的地下停車場,這是市裡面極其繁華熱鬧的商圈。
我們四人下了車。楊雪見很自然地走在最前面,蹦蹦跳跳,青春活力十足,彷彿真的是和同學朋友一起來聚餐。陳鋒跟在她身邊,雖然眼神深處還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恍惚,但表面上已經能和楊雪見有說有笑。我和陳大哥則默默地跟在後面,步履沉重,像是兩個誤入歡快場合的幽靈。
通過電梯,進入熱鬧的商圈,人聲鼎沸,走進火鍋
店內,熱鬧喧囂的氣氛撲面而來。火鍋沸騰的咕嘟聲、食客們的談笑聲、服務員熱情的招呼聲、還有瀰漫在空氣中的濃郁火鍋香味……這一切都屬於那個正常、鮮活的世界,與我們剛剛脫離的那個金色地獄形成了無比強烈的反差,讓我產生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和眩暈感。
服務員將我們引到一個卡座。楊雪見很自然地坐在了主位,陳鋒坐在她旁邊,我和陳大哥坐在了對面。
點菜、調料、鍋底上來……一切流程都別無二致。楊雪見甚至興致勃勃地調了好幾碗不同的蘸料,熱情地分給我們。
然而,面對眼前翻滾的火鍋鍋底和琳琅滿目的菜品,我和陳大哥卻幾乎沒有任何胃口。我的胃裡像是塞了一團冰冷的石頭,喉嚨發緊,看著那鮮嫩的肉片和翠綠的蔬菜,腦海裡卻不合時宜地閃過一些可怕的畫面和氣味,一陣陣的反胃感不斷湧上。陳大哥更是臉色蒼白,拿著筷子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幾乎沒動過幾下筷子。
相反,陳鋒似乎真的“餓”了,或者說,他似乎真的成功將自己代入了“和校花同學開心聚餐”的角色中,吃得不少,臉上甚至恢復了一些血色。
而楊雪見,則完全不顧“女神”形象,大口吃著涮肉和蝦滑,辣得鼻尖冒汗,嘴唇通紅,卻顯得更加生動可愛。她依然主要和陳鋒聊天,話題從天南地北的校園趣事,切換到了電子遊戲。
“哎小鋒,你最近還玩LOL嗎?今年S賽你看好哪支隊伍啊?”
“我偶爾玩兩把DOTA呢,不過打得很不好,老是送人頭~話說最近TI決賽,bme聖劍劍聖砍爆對面美杜莎,極限逆轉黑鷹,敗者組一穿四奪冠,實在是太刺激了~哈哈哈!”
她聊得眉飛色舞,對遊戲術語和賽事如數家珍,完全就是一個熱愛遊戲的普通少女。
這至少表面其樂融融的聚餐氛圍,讓我和陳大哥顯得更加格格不入,如同兩個局外人。
終於,吃得差不多了,桌上的菜品也所剩無幾。服務員送來了果盤和薄荷糖。
楊雪見用餐巾擦了擦嘴,喝了一口酸梅湯,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了一些,目光轉向了我和對面的陳大哥。那目光依舊清澈,卻多了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
她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放緩,用一種聽起來十分“誠懇”和“仗義”的語氣說道:“陳叔叔,鄰居哥哥,”她依次看向我們,“今天呢……確實是玩得有點過火了,我再次跟你們道個歉哈。”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語氣變得像個小大人:“我知道,你們呢,可能最近都有些難處。陳叔叔生意上的事情,我多少聽說一點。鄰居哥哥你嘛……雖然說不缺錢,但一個人在大城市打拼,壓力肯定也不小。”
我和陳大哥的心都提了起來,不知道她突然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所以呢,”她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種與她年齡不符的、彷彿能掌控一切的自信,“我就一句話:以後要是真遇到什麼過不去的坎兒,有什麼困難,別硬扛著,叫我一聲就是啦~能幫的,我肯定會幫你們的。”
這話聽起來像是雪中送炭的善意,但從她嘴裡說出來,卻只讓我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她的“幫助”,代價是什麼?我們剛才已經用最慘痛的方式體驗過了。
然後,她像是隨口提起般,補充了一句:“反正我過幾個月就要出國
啦~手續都辦得差不多了~應該隨便水水課程,很快就回來~”
她拿起一顆薄荷糖,剝開糖紙,丟進嘴裡。
“不過嘛……到時候回來還不知道會去哪兒呢~可能直接去我爸公司實習?也可能去別的城市玩玩?說不準的~”
她的話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只是分享一個未來的小計劃。
但聽在我卻如同驚雷,突然想起來,她確實很快就要走了?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場噩夢似乎……有一個明確的、並不遙遠的結束期限?意味著我們或許……有可能……在她離開後,重新獲得某種程度的“自由”?
但這個“可能”的背後,又是否隱藏著別的含義?這是安撫?是威脅?還是又一個捉摸不定的遊戲?
我和陳大哥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困惑、一絲渺茫的希望、以及更深的警惕。
我只能慢慢地、極其謹慎地、含糊地回應道:“……好。”
“謝謝……楊同學。”
我們完全猜不透,她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這頓以極端羞辱開始,以詭異“正常”和模糊承諾結束的海底撈火鍋,就在這種無比複雜和壓抑的氣氛中,似乎就要落下帷幕。
吃完薄荷糖,楊雪見用餐巾擦了擦手,拿起手機,很快就完成了結賬。整個過程自然流暢,彷彿只是日常生活中最普通的一頓飯,她站起身,對我們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我去一下洗手間哦~你們稍等一下~”
她步伐輕快地走出火鍋店,我們三人留在座位上,沉默籠罩著我們。陳鋒似乎還沉浸在剛才“愉快”的聊天氛圍裡,臉上帶著一絲意猶未盡和淡淡的悵然若失。而我和陳大哥則依舊心事重重,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般的疲憊和深深的迷茫,但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過了一會兒,楊雪見回來了。她手裡多了一個小小的、印著某個奢侈品logo的紙袋,看起來像是剛買了個什麼小物件。
她徑直走到我面前,將紙袋遞給了我,臉上帶著那種鄰家妹妹般的、毫無攻擊性的笑容:“鄰居哥哥~”她的聲音清脆悅耳,“我一會就直接回家啦~這個送給你~”
我愣住了,下意識地接過紙袋,入手很輕。
“你回家再打開看看吧~算是個小紀念品~”她眨了眨眼睛,語氣神秘又帶著點俏皮。
然後,她轉向陳大哥和陳鋒,語氣同樣熱情:“叔叔,小鋒,還有鄰居哥哥,我已經讓李叔叔幫你們叫好車了,應該很快就到,送你們回去~今天謝謝你們來陪我玩哦~歡迎下次再來我家做客~”
她的語氣是那麼自然,那麼真誠,彷彿我們真的是受邀去她家愉快地玩耍了一天,而不是經歷了一場身心俱毀的恐怖噩夢。
這時,那個西裝男又走了進來,恭敬地低聲對她說車已經備好了。楊雪見對我們揮了揮手,說了聲“拜拜~”,跟著司機離開了火鍋店,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口的人群中。
我們三人站在原地,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