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M皇子修仙錄》 2026.9.19第103章

《抖M皇子修仙錄》 2026.9.19第103章

作者:卡咪卡咪龜

第1章

大淵王朝紫苑深處,殘陽斜照,將一池靜水染作碎金。

七皇子李承痛獨坐池畔,素白的身影幾乎要融進暮色裡。風過無聲,唯有衣袂偶爾拂動,驚不起半分漣漪。

“殿下,時辰不早了……該回宮用膳了。”

侍立許久的宮女終於輕聲開口。

那聲音裡帶著敬畏,卻又藏著一絲極難察覺的憐憫。

誰人不知,七皇子李承痛雖生得一副清俊容顏,卻是皇族中遠近聞名的“廢材”。內力修行與他無緣,病弱之軀連最粗淺的煉體都承受不住,更從不涉足朝政。在這勢利的深宮,他像個透明的影子,無人依附,也無人看重。

若李承痛此刻能窺見宮女心中所想,怕是要啞然失笑。

他的處境再如何不堪,也是在與那些權傾朝野的重臣、備受矚目的龍子鳳孫相較。這諾大的皇宮,何時輪得到一個仰人鼻息的小宮女來可憐了?

紫檀木門被輕輕推開,一縷淡雅的香燭氣息迎面而來。

李承痛腳步微頓,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放鬆。他步入內室,閤眼深深吸了一口氣,那氣息清而不冷,幽而不過,悄然撫平他眉間倦意。

這香,他素來喜愛。每每聞之,便如有人以素手輕撫他緊繃的神經。

“殿下。”

一道輕柔嗓音自身側響起。名喚螢雪的宮女正垂首奉上一盞茶湯,年紀不過二八,舉止卻沉穩得體。

李承痛接過藥湯,仰首一飲而盡,藥味微苦,回甘卻綿長。他擱下茶盞,唇角漾開一抹真實的笑意:“螢雪一日不飲你這安神湯,吾便覺渾身不適,心神難安。”

螢雪微微垂首,頰邊泛起一抹淺淡的紅暈:“殿下是太過勞神了。朝堂之事紛擾,您更該靜心休養,有些事……交給可信之人便是。”

“你說得是。”李承痛頷首,語氣中透出幾分依賴,“吾不是早已聽你之言,將封地諸事皆託付給皇姐打理了麼?”

“長公主殿下待您真心,又聰慧果決,勢力亦足可倚仗。聽她的,總不會錯的。”

李承痛深以為然,皇姐李承瓔不僅手段高明、胸懷寬廣,待他更是少有地真誠,在這詭譎的宮闈之中,早日依附於她,不失為一著明棋。

而螢雪這常伴他左右的貼身宮女,不僅精通藥理,一手安神湯替他穩住多少輾轉難眠的夜;更難得的是她總能在他心緒滯澀時,溫言軟語開解他的鬱悶。

如此之人,教他如何不信任?

“好了,螢雪,你先退下吧,吾有些乏了。”

“是,殿下。可需要奴婢在旁侍候?”

“不必了。”李承痛聲音輕緩,目光掠過少女低垂的眉眼與微微俯身時勾勒出的柔婉嬌軀,心底泛起一絲漣漪,又被他悄然按捺下去。

“讓奴婢為您更衣吧。”螢雪並未立即退下,反而輕步上前,纖指微抬,為他解下外袍。

“殿下,這件衣裳沾了塵,容奴婢為您洗淨可好?”

“不必麻煩,這些雜事交由洗衣房便是。”

“殿下,”螢雪抬眸一笑,眼中水光輕漾,“貼身之事,本就該由奴婢親自打理才對。”

她笑靨如花,那抹甜意如春水漾波,竟讓李承痛一時怔然,忘了推拒。

“…好,依你。”

螢雪捧著那件外袍,步履輕緩地回到自己房中。

門在身後合攏,她臉上那抹溫順的笑意悄然褪去,眼底浮起一絲審慎的光。

她之所以執意親自清洗這件衣裳

,是因為早在李承痛踏入殿門時,她便已留意到他衣袋邊緣不自然地鼓起,隱約是書冊的形狀。

她必須知道那是什麼。

畢竟,監視七皇子的一舉一動,儘可能多地蒐集情報,是長公主交予她的隱秘職責。

指間觸及書封,是一本看似尋常的《史子集》。然而當她翻開內頁,瞳孔卻驟然一縮。

哪裡是什麼聖賢文章!入目竟是密密匝匝的春宮秘戲圖,其間還夾雜著幾首豔詩。

更令她心驚的是,畫中內容迥異於尋常,竟著重描繪女子以纖足踐踏、懲戒男子的場景。旁附的詩文更是辭藻露骨,字裡行間滿溢著對女子玉足的迷戀和自輕自賤之意。

此事必須儘快稟報公主。

府殿內,燭影搖曳。

“殿下,奴婢今日在七皇子那兒…有所收穫。”

座上女子一襲墨色宮裝,如瀑青絲垂落肩頭,她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枚玉珏,聞言懶懶抬眼:“哦?又是哪位大臣送了不該送的東西,還是他私下抱怨了哪位兄弟?”

螢雪輕輕搖頭,聲音壓低了幾分:“並非如此…是更私密,也更有趣的東西。”她上前一步,“奴婢在他的衣物中,發現了一卷畫冊與手稿。”

“春宮圖麼?”李承瓔眉梢微挑,唇邊漾起一絲玩味,“我那皇弟年歲漸長,有些風月遐思,倒也不足為奇。”

“若只是尋常春宮,奴婢萬萬不敢驚動殿下。”螢雪聲音壓得極低,“可那畫中所繪……盡是女子以蓮足踐踏、懲戒男子之景。文中詞句更是直白露骨,字裡行間滿是對女子足履的……痴迷眷戀。”

“哦你確定?”

“千真萬確。畫中男子姿態卑微如塵,更有詩句寫道……”她略一停頓,清晰念出,“‘願為階下塵,承卿履底香’。那筆跡,奴婢反覆比對過,確是七皇子親筆無疑。”

“好……好得很!”李承瓔倏然輕笑,“本宮只當他是個被藥掏空身子的廢物,卻沒料到內裡竟是這般不堪,這還真是,天助我也。”

“奴婢日常所用香燭,七皇子早已依賴甚深,如今非此香不能入眠,必配以安神湯方得安寧。”

“那便讓這香……再多些功效吧。”

“下次調配時,摻入少許‘引情散’,份量務必要輕不要被他察覺。”

“奴婢明白殿下是想在他心神恍惚,慾念萌動之時加以引導。”

“不錯。”她唇角微揚,眸光幽深,“待藥性漸起,最容易沉溺於那些齷齪幻想時,你要不經意地……讓他多瞧見你的腳。”

螢雪眼波微動,垂首應道:“奴婢明白。”

“倒也不必過於刻意。”

“許是俯身拾物時羅襪半褪,或是裙裾搖曳間繡鞋微露最要緊是姿態自然,不著痕跡,你要仔細留意他每一個眼神變化。”

“奴婢懂了。”螢雪唇畔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若七皇子殿下對此流露出異常關注,便可坐實這癖好。屆時……奴婢自有分寸,定能進一步拿捏他的心神。”

第2章

三日後。

螢雪端著新配的薰香,步履輕盈地走入七皇子的書房。鎏金香爐中青煙嫋嫋,與窗外漸垂的夜幕交織成一片朦朧。

“殿下,這是新調的安神香,能助您寧心靜氣。”

李承痛端坐案前,俊美的面容在燭光下更顯蒼白。他微微頷首,聲音帶著幾分虛弱:“有勞你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她的一舉一動。

螢雪心知,香中那味“引

情散”已開始悄然發作。

她佯作未覺,俯身安置香爐時,裙裾似不經意般被纖指勾起一寸,碧色繡鞋倏然微現。

就在這一剎那,她敏銳地察覺到:李承痛的呼吸驀地一滯,原本渙散的目光驟然收緊,死死鎖在她微露的足尖上。

“殿下?”螢雪故作不解,輕輕放下裙襬。

李承痛猛地回神,蒼白的頰邊泛起一絲不自然的薄紅。“無妨……你先退下吧。”他聲音微澀,目光閃避。

螢雪恭敬斂衽,施禮告退。行至門前,她足尖在門檻上似是而非地輕輕一絆這一次,裙裾揚起的幅度恰巧多了半分,不僅露出那碧色繡鞋,更隱約透出一截被素白羅襪輕裹的足踝。

螢雪離去後,書房內重歸寂靜,唯餘那縷幽香嫋嫋不散。

李承痛抬手輕拍面頰,眼底浮起一絲自嘲。他竟對著個小宮女的足踝失了心神……當真是愈發不堪了。

不過轉念間,那抹碧色繡鞋與素白羅襪的影子又在心頭一晃。既是如此,不如尋個時機睡了這丫頭來。終究是個皇子,要了這個宮女也不算逾矩她應當……也不會覺得委屈罷?

“七皇子確有反應。”螢雪垂首稟報,“經此一試,他再看奴婢的眼神已然不同……羞慚中藏著渴求,閃躲裡又帶著糾纏。”

“真是意外之喜。”李承瓔指尖輕敲案几,唇邊笑意漸深,“本還打算借藥力與暗示慢慢蝕他心志,誰料他自己竟有這般癖好……倒省了我們不少功夫。”

“殿下,接下來我們該如何……”

“既然他自甘卑賤我們便成全他。”

“從明日起,你在他面前不必再以往那般謙卑,他既迷戀女子足下的威嚴,你便讓他見識見識,何為真正的居高臨下。”

螢雪微微一頓,隨即垂首:“奴婢……明白了。”

“還有,近日……皇弟與太子,似乎走得有些過近了。”

她緩緩轉身,目光如淬了冰的銀針,無聲地刺向伏跪於地的螢雪。

“這些瑣事,你要早些處置乾淨……總不必本宮,次次都來提點吧?”

“奴婢明白。”

“殿下放心……此事,絕不會再勞您費心。”

連日的薰香依舊在殿中縈繞,他抬眸,望向正在整理書案的螢雪。她手持卷冊,目光卻怔怔地落在虛空處,連他注視良久都未曾發覺。

那張素來溫婉含笑的臉上,此刻卻籠著一層淡淡的愁緒,連斟茶時,動作都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遲緩。

“螢雪。”他輕聲喚道。

她猛然回神,眼底閃過一絲來不及掩飾的慌亂:“殿下有何吩咐?”

李承痛放下手中的書卷,目光溫和地落在她身上,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切。

“你近幾日總是神思不屬,愁容難展……可是遇上了什麼難處?”

“若有……可有什麼,是吾能幫得上忙的?”

“殿下恕罪。”螢雪口中請罪,姿態卻無多少惶恐,只垂眸道,“奴婢只是……想起一事,心中難安。”

“何事?”

螢雪欲言又止,最終似下定決心,低聲道:“前日,奴婢去尚衣局為您取新制的秋袍,無意間聽見……聽見兩個東宮內侍在角落閒談。”她話語微頓,觀察著他的神色。

“他們言及殿下您,說您……是‘藥罐裡泡出來的廢物’,整日沉無用畫冊,實乃皇室之恥。還說、還說……”

“還說什麼!”李承痛臉色已然鐵青,手指緊緊攥住袖口。

“說太子殿下曾言,若

非看在長公主面上,早將您這等有損天家顏面之人,送去皇陵……靜養餘生。”

“李承恆!”李承痛猛地一拍桌案,胸口劇烈起伏,蒼白的臉上因暴怒泛起不正常的紅潮。

他多年來謹小慎微,不爭不搶,竟仍被如此輕賤折辱!

“殿下息怒!”螢雪適時上前,纖手輕撫他的後背,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與忠誠,“奴婢本不敢多言,但見殿下受此大辱……殿下,您不覺得這一切都太過巧合了嗎?為何您私藏之物,東宮那邊會知曉得如此清楚?”

李承痛身形猛地一僵。

是了,那些他深藏的秘密,太子如何得知?除非……東宮早已在他身邊佈下眼線,時刻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等等……不對。

李承痛揉著額角的手指驀地一頓,一股寒意毫無徵兆地攀上脊背。

若問這深宮之中,還有誰對他的一切起居習慣、私下舉動都瞭如指掌除了螢雪,還能有誰?

難道……是她?

不……不可能。

螢雪自幼便伴他左右,在這涼薄的宮闈之中,若連她都不可信,他還能相信誰?

“螢雪。”

“今日之言,出你之口,入吾之耳,勿要讓第三人知道。”

“奴婢明白。”螢雪柔順應下,眼底卻掠過一絲得計的光芒。

“殿下,且莫再思慮這些煩憂事了。”螢雪適時上前,素手輕執墨錠。

“讓奴婢為您研墨吧。”

“……好。”李承痛低應一聲,似要將那些紛亂的猜忌與不安一同驅散。

若能擁有傲視一切的力量,該有多好。

可這具身軀,經脈滯澀,連最粗淺的內力都無法凝聚,終年與湯藥為伴。

至於修仙?

大淵皇室子弟,自降生之日起,便被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門中人種下“鎖靈咒”。

美其名曰隔絕凡塵俗念,保皇室安寧,實則不過是斷絕皇族問道長生之路,永生永世,只能在這凡塵俗世中,做那籠中之鳥,池中之鱗。

就在李承痛神思恍惚之際,一聲輕微的響動打斷了他的思緒。

“奴婢失儀了。”

只見螢雪正對著方才研磨時濺上墨點的繡鞋輕蹙眉頭。她側身坐在一旁的矮凳上,取出絹帕細細擦拭,奈何墨跡已滲入錦緞,暈開一片烏痕。

幾番嘗試未果,她竟纖指微勾,輕輕褪下了那隻繡鞋一雙素白羅襪嚴密包裹的纖足,就這麼毫無遮掩地展露出來。

從李承痛的角度望去,那足踝的弧度、微微繃起的足背曲線,皆一覽無餘。

李承痛手中的書卷幾不可察地一顫。

螢雪卻恍若未覺,只輕嘆一聲:“這墨跡,怕是擦不淨了。”她忽然抬眸,目光盈盈望向李承痛,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與懇求:“殿下……可否勞您幫奴婢一個忙?將梨木架子上那雙備用的繡鞋取來。”

這無疑是一次極為大膽的試探,讓堂堂皇子為宮女取鞋,是何等僭越!

若非她早已清楚李承痛的秉性,是斷然不敢這般做的。

“唉,真拿你沒辦法。”李承痛低聲抱怨著,語氣裡卻聽不出多少責備。他起身取來那雙潔白的繡鞋,動作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當他俯身將鞋輕放在她腳邊時,螢雪清晰地看見,他低垂的額角已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呼吸也略顯紊亂。

“殿下……待奴婢真是體貼。”她聲音輕柔,並不急於穿鞋,足尖反而若有似無地輕輕晃了晃。

“只是這雙鞋,總覺得有

些緊,走得久了,便難受得緊。”

李承痛的視線牢牢鎖在那微微晃動的雙足上,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螢雪懂得見好就收,她不再多言,從容地俯身將鞋穿好,隨即盈盈起身,行禮告退。

“殿下若沒有其他吩咐,奴婢便先退下了。”

“嗯……你也早些休息。”李承痛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目光仍有些遊離。

螢雪的腳步聲漸遠,書房內重歸寂靜。

李承痛獨自立在原地,面頰泛著不自然的潮紅。方才螢雪褪下繡鞋、羅襪微露的模樣,在他腦中揮之不去。

那一刻,他幾乎想要俯身靠近,將臉埋入那素白羅襪包裹的足間,深深呼吸。

他目光遊移,倏地定格在角落那雙被她換下、忘了帶走的舊繡鞋,正靜靜躺在矮凳旁。

鬼使神差地,他拾起了那隻繡鞋。

“只是……只是想……”他喃喃自語,試圖為自己這不堪的行徑尋找一個藉口,聲音卻戛然而止。

下一刻,他已將繡鞋貼近鼻尖。一股混合著淡淡體香與織物氣息的味道湧入鼻腔,這彷彿是一個禁忌的開關,連日來被引情散催發的、強行壓抑的慾望瞬間決堤。

這還不夠。

他失控般地伸出舌尖,輕輕舔舐過鞋尖那抹已乾的墨痕,動作間充滿了褻瀆與迷戀。另一隻手則不由自主地探向身下,伴隨著身體的微微晃動。

若此刻被螢雪看見他這般捧著她的舊鞋,如痴如醉地嗅聞舔舐,一邊做著如此不堪之事她定會用最鄙夷的目光,將他最後一絲尊嚴徹底碾碎吧。

第3章

“殿下,”

“奴婢的腳踝有些痠疼,可否勞煩您……替奴婢揉按片刻?”

“……好。”

李承痛心中實則並無多少抗拒。只是那點屬於皇子的威嚴,仍讓他一時難以全然放下姿態,聲音輕得幾不可聞。

螢雪抿唇一笑,步履輕盈地走向他平日讀書時常坐的那張紫檀木椅,安然坐下。

纖指微動,熟練地褪去那雙碧色繡鞋,一雙白皙纖柔的玉足便毫無遮掩地展露在他眼前。

好一雙玲瓏玉足,肌骨勻亭,白皙勝雪。

李承痛幾乎看得痴了,目光如同被鎖住一般。他依言上前,半跪於椅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捧住那微涼的足踝,指尖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輕輕揉按起來。

“殿下今日……心緒似乎不寧啊?”螢雪閉著眼,嗓音裡帶著幾分慵懶的鼻音“怎麼,如今親手把玩著奴婢的小腳,痴了神?”

李承痛動作一頓,指尖微微僵硬。

“今日…太子確實在父皇面前,以兄長姿態教導了我幾句為臣為弟之道。”

螢雪足尖在他掌心輕輕一蹭,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繼續。”

李承痛立刻順從地重新揉按起來,指腹感受著那細膩肌膚下微涼的觸感。

“皇兄他…總覺得我難當大任。”

“太子殿下自是英明,”螢雪的聲音輕柔似羽,卻字字清晰,“他需要的,是唯唯諾諾的臣弟,而非英明神武、能威脅他地位的兄弟。”

她微微前傾,聲音壓低:“您若真顯露出一絲能威脅他的苗頭,他打壓的手段……只會更狠。”

李承痛苦笑一聲,手下動作卻不曾停:“也是。我本就性格柔弱,資質愚鈍,難當大任…想來也威脅不到他什麼,他應當…不會對我如何。”

他話音裡帶著自棄的麻木,彷彿早已接受了這既定的命運。

“其實承認自己

渴望被支配,渴望從這紛擾的責任中解脫,又有何不可?

“太子要殿下您的臣服,公主殿下可給予庇護。”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起頭,問出了那個盤旋已久的問題:“螢雪,你……是李承瓔的人嗎?”

螢雪聞言,並未直接回答,只是掩唇輕笑,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嗔怪:“哎呀,殿下,您畢竟是公主殿下的皇弟,直呼其名諱,可有些失禮了呢。”

這近乎默認的回答,讓李承痛心頭劇震。先前雖早有猜測,可當事實如此赤裸地擺在眼前,依舊讓他心神俱蕩。

就在他怔忪之際,螢雪卻悠然抬起纖足,將那微溫的足底輕輕貼上了他的臉頰,帶著些許力道,緩緩刮蹭著。

“殿下揉腳的功夫尚可,”她俯視著他,聲音裡帶著一種全新的、居高臨下的慵懶,“奴婢……便這般回報您,可好?”

李承痛再也抑制不住,忘情地親吻起來。

“呵呵……”

“殿下果然……被這樣對待,就會如此開心嗎?”頭頂傳來螢雪帶著笑意的輕語“說起來……公主殿下似乎也對您很感興趣呢。要不哪日,奴婢為您討要一件她穿過的襪子來,讓殿下您……好好嗅聞品味?”

“啊……可、可她是我皇姐……”

“此舉……豈不有違人倫……”

儘管內心因這提議而悸動,他口中卻仍本能地抗拒著。

“哦?是嗎?”螢雪俯下身,指尖輕輕抬起他的下巴,目光如絲,直直看進他閃爍不定的眼底,“在奴婢面前,殿下無需為了那點可憐的顏面而口是心非哦。”

她微微一笑,語氣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支配感:“一雙襪子而已,就當作是……殿下您向公主表示臣服的……小小獎勵吧。”

皇姐……要我做什麼?”他終於問出了這句話,聲音裡帶著認命般的疲憊。

“殿下放心,並不需要你去做多麼危險艱難的事情。你呢,只需要繼續做你的七皇子就好,就像你一直以來做的那樣。”

“只是,在必要的場合,比如朝會、飲宴,或者……當父皇問起你對某些朝政、某些人的看法時,你需要按公主殿下的要求,說些必要的話。很簡單,對不對?”

李承痛沉默著。他當然明白這必要的話意味著什麼。那將是構陷忠良的讒言,是攻擊太子的暗箭,是攪亂朝局的禍根。

李承瓔要把他變成一枚聽話的棋子,一個在明處替她發聲的傀儡。他彷彿已經看到,那些因他一句話而可能家破人亡的官員,那些投向他的鄙夷和仇恨的目光。

“殿下,您可要想清楚,要繼續保有你現在窩囊但還算安穩的日子?公主殿下能給你的,遠比你想象的要多,當然她能收回的,也一樣。”

“……我明白了。”

“我會……按皇姐說的做。”

他不再推拒,那揉按著玉足的手掌,溫度卻悄然升高了幾分。

“不過話說回來……殿下這般忍著,想來也甚是辛苦吧?”她語速放緩“若是……殿下想要疏解一番,大可告訴奴婢。憋的太久,於身子可不好。”

“奴婢……會好好照顧您的下體的。”

“只是不知……殿下是喜歡用嘴,用小穴……”

“還是……用這雙腳呢?”

李承痛呼吸微亂,目光在她唇瓣與雙足間遊移片刻。

“螢雪,你年紀尚不算大…小穴什麼的,就先算了吧。”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更沉:“我選…你的…嘴巴

好了。”

“……啊?”螢雪臉上瞬間浮現出毫不掩飾的驚疑。

“奴婢還以為…殿下會毫不猶豫選擇腳呢。”

隨即,她眼波一轉,垂下頭,語氣帶著一絲為難的羞怯:“只是…奴婢今日起身匆忙,尚未仔細漱口…恐怕會唐突了殿下。還是…腳好了。”

不等李承痛再開口,她便自作主張地替他做了決定。

下一刻,她伸出手,指尖靈活地解開了他的衣褲,露出早已挺立的肉棒。

那隻微熱的玉足輕輕貼上他的下體。

“硬的……像石頭一樣呢。”她低聲輕笑,足尖若即若離地輕點。

此刻他無比清晰地感受到眼前少女那足底肌膚的細膩紋理,柔嫩卻帶著些許力道,恰到好處地包裹住他的肉棒。

她足趾靈巧地收攏、輕蹭,另一隻腳的腳掌則沿著他的根部緩緩上下滑動,每一次摩擦都激起一陣難以抑制的酥麻。

“……啊!”

螢雪適時放緩了足尖的動作“怎麼樣,殿下…想要了吧?”

“若想要…便在心裡好好起誓,從此好好臣服於公主殿下。”

“這樣的話…”她足尖的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地撩撥著他的性慾,“您這些…不便為外人道的變態性慾,奴婢定會好好滿足的。”

話音未落,她雙足併攏,驟然加快了節奏,如同最後的衝鋒,密集地上下抽動起來。

李承痛身體劇烈顫抖,最終在一陣難以自持的痙攣中,熾熱的體液噴湧而出,盡數灑落在她白皙的足背之上。

螢雪微微蹙眉,瞥了一眼自己足背上的狼藉,語氣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惡:“唉,這樣…還真是有點噁心呢。”

“殿下,麻煩您清理乾淨吧。”

“好…實在抱歉,螢雪,下次我會注意的。”李承痛低聲道,語氣裡竟帶著一絲討好。他幾乎是順從地俯身,正準備用舌尖去舔舐她足背上的汙濁。

卻見螢雪足尖輕輕一縮,靈活地避開了他的接觸。

“殿下,”她聲音裡帶著一絲戲謔的糾正,“讓您清理,可不是讓您舔腳呢。”

說完,她目光轉向地上那雙被她隨意褪下的素白羅襪,用眼神示意。

李承痛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他默默拾起那雙還帶著她體溫和體香的襪子,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誠地,將她玉足上的每一處黏膩擦拭乾淨。

螢雪垂眸,看著眼前那雙已被弄髒的襪子,眉頭皺得更深了些:“嘖,黏糊糊的…真是噁心吶。”

“就再麻煩殿下,替奴婢把它們洗乾淨吧。”

“好…這是應該的。”李承痛臉上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將那團柔軟的織物緊緊攥在手中。

第4章

“吱呀”一聲,房門竟被毫無預兆地推開了!

一道穿著鵝黃色宮裝的嬌小身影立在門外,約莫十三四歲的年紀,面容尚帶稚氣,一雙杏眼中卻閃爍著與年齡不符的玩味與狡黠。

“皇兄,”

你這癖好……倒真是獨特。大白天的,關起門來玩這等遊戲?”

看清來人,螢雪眼中瞬間掠過一絲驚惶,但她迅速壓下,立刻躬身行禮,聲音竭力維持平穩:“奴婢……見過明慧公主。”

來人正是李承痛的八皇妹,深得父皇寵愛的明慧公主李承樂。

“樂兒!”李承痛又驚又怒,狼狽地拉扯衣袍,試圖掩蓋一切,聲音因羞憤而顫抖,“沒人教過你,進門前要先通傳嗎?!”

李承樂卻毫不在意地踱步進來,俏皮一笑:“通傳?若

是規規矩矩地通傳了,還怎能看到皇兄您……這般真實的姿態呢?”

說罷,她目光微轉瞥了螢雪一眼。

無需多言,螢雪立刻會意,低垂著頭,步履匆匆地退了出去,並將房門輕輕掩上。

“皇兄,你也太不小心了。若是讓父皇瞧見你玩這等遊戲,怕是又要訓斥你了呢。”

“樂兒!休得胡言!方才……方才只是”

只是什麼?”李承樂轉過身,歪著頭,那雙清澈的杏眼裡滿是戲謔,“只是皇兄在體恤下人,親自為她按摩足踝,按得……太過忘我,以至於衣衫不整?”

“我只是好奇,若父皇知道,他那位看似溫順柔弱、與世無爭的七皇子,私下裡不僅有收集春宮畫冊、撰寫淫詞豔曲的癖好,更是沉迷於……褻玩宮女的雙足,甚至到了白日宣淫、穢亂宮闈的地步,父皇會作何感想?”

“你!你做的也比我強不了多少”李承痛臉色帶著一絲不敢表露的怒氣。

“嗯~對啊皇兄,”李承樂非但不惱,反而嫣然一笑,彷彿聽到了極有趣的提議,“那下次……你也來嚐嚐樂兒的腳如何?我也很想知道,你和小海的舌頭,誰的舔起來更舒服一些呢。”

“混賬!說的什麼渾話!”李承痛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試圖拾起一絲兄長的威嚴厲聲訓斥,“你我可是兄妹!”

“兄妹又如何?”

“這宮牆裡,哪分什麼清濁?皇兄方才不也正享受著這般羞人的樂趣麼?”

“還是說……皇兄只敢對宮女放肆,在真正的天家貴女面前,就膽怯了?”

“皇兄剛才的提議,改日等皇兄心情好了,別忘了來我宮裡,嚐嚐樂兒的腳。我也很想知道,被皇兄這樣……侍奉,是什麼滋味。”

她說得如此自然,彷彿在討論一件再普通不過的玩鬧。

“好了,樂兒不打擾皇兄休息了。”李承樂翩然轉身,走向門口,門再次被關上。

書房內重歸寂靜,比之前更加死寂。

李承痛獨自坐在那裡,許久未曾動彈。

·······················次日晚。

“殿下。”

螢雪步入室內,表面恭敬地行禮後說道。

“公主殿下想知道,明日陛下召見太子時,太子將呈遞一份關於北境軍務的奏摺。其中的內容對公主殿下至關重要,就勞煩殿下您...打探清楚了。”

“不...這不行。”李承痛在心中暗忖。

北境軍是守衛邊疆的重要力量,肩負著抵禦北方蠻族入侵的重任。無論那份奏摺內容為何,都必定是極其重要的軍事機密。稍有差池,便是通敵叛國的死罪!

見李承痛沉默不語,螢雪只是靜靜地、冷冷地注視著他,那目光如同冬日寒冰,刺穿了他最後一絲猶豫。

李承痛顫抖著,雙膝終於觸地。

“我...我去做。”

螢雪嘴角浮現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她沒有讓李承痛立即起身,而是任由他保持著這副卑微的姿態。

“很好,殿下果然識時務。”

說完,她取出一雙黑色羅襪,隨手扔到李承痛面前。

“這是上次答應給殿下的獎賞。公主殿下不久前換下的。”

“是...皇弟萬分感謝。”他急忙將羅襪捧起,近乎虔誠地置於頭頂,以示臣服與膜拜。

目睹此景,螢雪眼中的鄙夷又深了一分。一個連自己慾望都守不住的廢物,除了乖乖充當公主殿下的棋子,難道還有第二條路可走

麼?

“記住,明日巳時,陛下會在御書房召見太子。你需要在太子離開後立刻求見,藉口...就說要請教經義。”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奏摺上的內容必須看清上面的每一個字。”

李承痛跪在地上,冷汗已經浸溼了內衫。

“螢雪...這太危險了...”他顫抖著聲音,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危險?”螢雪輕笑一聲,緩步走到他面前,俯視著他,“殿下莫非忘了,您已經是公主殿下的人了,公主殿下的命令還是不要忤逆的好。”

“我明白了...”

“我會做到的...”

“明日之事若成,公主殿下不會虧待您的。”螢雪最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誘惑,“或許...下次帶給您的,就不只是一雙羅襪了。”

“哦,對了,可要趁著這雙襪子還帶著公主殿下的體溫,儘快享用呢。”螢雪臨走前嘲弄道。

門被合上,室內重歸寂靜。李承痛仍跪坐在地,手中那雙黑色羅襪彷彿烙鐵般滾燙。他下意識地將它湊近鼻尖,一股混合著昂貴薰香與女性氣息的味道瞬間充盈鼻腔。

“不行…此事絕不能做!”

北境軍務關乎國本,一旦洩露,後果不堪設想。那賣國的罪名,豈是他承擔得起的?長公主與太子爭權,為何要讓他來做這刀尖上行走的替死鬼?

一個大膽的念頭瘋狂滋生。

“不如…投奔太子!”

是了,與其做李承瓔手中隨時可棄的棋子,不如向太子坦白一切。太子雖與他並不親近,但終究是名正言順的儲君,或許…或許會念在兄弟之情,給他一條生路?

第5章

次日夜晚。

李承痛蜷縮在寢殿深處,一整天未曾踏出房門半步。他反覆思量,卻終究沒能鼓起邁向太子東宮的勇氣。

“吱呀——”

門被猛地推開。螢雪站在門外,眼中再無平日的溫順,只剩下刀刃般的冷厲。

“殿下,”

“昨日答應好的事,為何不做?”

她一步步走近,裙襬掃過地面。

“難道…是對公主殿下有什麼不滿?”

李承痛渾身一顫,慌忙跪直身子:“不、不…臣弟怎敢對皇姐有意見!”

“那又是為何?”螢雪在他面前站定,垂眸俯視著他瑟瑟發抖的模樣,“太子今日在陛下面前獨奏兩刻鐘,而您,我們尊貴的七殿下,卻在此處當了一整日的縮頭烏龜。”

她彎下腰,指尖幾乎觸到他的鼻尖,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誅心:“還是說…您覺得,太子會比公主更寬容您?”

李承痛臉色煞白,牙關止不住地打顫。

“只是…只是…”

“好了,別說這些沒用的了。”螢雪冷聲打斷他的支吾,眼中最後一絲耐心也已耗盡,“跟奴婢走吧,公主殿下要見您。”

不待李承痛回應,她便轉身引路,步伐決絕。李承痛只得踉蹌跟上。

然而,他們並未前往公主日常所處的殿宇,反而一路向下,最終停在一處陰森的地牢入口。濃重的鐵鏽與黴腐氣味撲面而來,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螢雪?我們不是去見皇姐嗎?來……來這種地方做什麼?”

螢雪沒有回頭,側臉在昏暗光線下勾勒出一絲冰冷的弧度。

地牢深處,李承瓔端坐在一張簡樸的木椅上,一身黑色宮裝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皇弟,”她聲音不高,“你似乎……忘了本宮的命令了。”

李承痛雙腿一

軟,險些跪倒在地,卻被身後的螢雪牢牢架住胳膊。

“殿下“站穩了。”

一旁陰影裡忽然傳來鎖鏈拖曳的刺耳聲響。

一個戴著鐵面具的身影,正艱難而迅速地匍匐爬來,直至螢雪腳邊。他彷彿沒有尊嚴的牲畜,急切地用嘴唇去貼蹭她的鞋面,發出含糊而用力的吸吮聲。

李承痛定睛看去,那囚徒渾身佈滿新舊交疊的傷痕,鐵面具緊緊扣合,只露出那雙空洞絕望的眼睛,以及一張不斷蠕動的嘴。

螢雪垂眸,不屑地輕哼一聲,足尖微微上挑,將鞋底更多的汙穢顯露出來。

那鐵面囚徒立刻如同得到恩賜般,更加賣力地親吻、試圖用嘴唇將每一粒灰塵都清理乾淨。

“嘖,”螢雪語帶嫌惡,“看來沒了舌頭以後,連清理鞋子都費勁了呢。”

李承瓔此時輕聲開口:“哦?對他很好奇嗎?”

她略一抬手,螢雪便會意,用腳尖挑起了那鐵面具的下緣,儘管大部分面容被遮擋,但那雙曾意氣風發的眉眼、嘴唇……

李承痛如遭雷擊,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那是……六皇兄,李承傷!

三年前因急症暴斃,早已葬入皇陵的六皇子……竟然沒有死!而是被李承瓔如同牲畜般,囚禁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之中!

“承傷以前…也很不聽話。”

“自以為有點小聰明,就敢在父皇面前賣弄,甚至…想擋本宮的路。”

“所以你看,”

“不聽話的皇子,就算曾經再得寵,最終也會像這樣…戴著面具,連自己的名字都不配擁有,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做一條連求死都是奢望的狗。”

李承痛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殿下。”螢雪的聲音在一旁平靜地響起。她不知何時已取來一根烏黑油亮的皮鞭,雙手奉至他面前。

“公主殿下讓您來的目的,便是要您…親自管教一下這個不聽話的畜生。”

“好讓您徹底明白,忤逆者…該當何等下場。”

李承痛盯著遞到眼前的鞭子,渾身發抖,向後瑟縮。

“不…皇姐…我…我不能…我…”

“拿起它。”

李承瓔的聲音不高,卻比地牢的寒氣更刺骨。

螢雪將手中的鞭子又往前遞了半分,幾乎抵到李承痛胸前。

“殿下,”

您是想要和他一樣,也留在這裡嗎?”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李承痛,顫抖著手接過那根冰冷的皮鞭。

在李承瓔毫無溫度的注視下,他咬緊牙關,朝著那蜷縮的身影揮出了軟弱無力的一鞭。

“沒吃飯嗎?”李承瓔斥責道不等李承痛反應,螢雪已利落地奪回鞭子。

“殿下,讓奴婢給您演示一下。”

話音未落,她手腕猛地一抖,烏黑的長鞭如同毒蛇般撕裂空氣,狠狠抽在那具枯瘦的身體上。

“啪!”

皮開肉綻的悶響在地牢中迴盪。

由於李承傷的舌頭早已被割去,他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無法發出,只能從喉嚨深處擠出破碎而痛苦的嗚咽。

··························回到寢殿的李承痛枯坐在床沿,夜色深沉,他卻毫無睡意。

地牢裡的景象在他腦中反覆上演。

不能再留下了。

這個念頭前所未有地清晰起來。留在這吃人的宮闈裡,今日是六皇兄,明日就會是他李承痛!太子與皇姐的權鬥如同巨大的磨盤,再不脫身,遲早會被碾得屍骨無存。

什麼皇子尊榮,什麼權力富貴

,都比不上活著重要。這爛攤子,他一絲一毫都不想再沾染!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他迅速換上一身毫不起眼的內侍服飾,將一些銀票和幾件細軟貼身藏好。藉著夜色,穿過熟悉又陌生的宮道,利用記憶中那些被廢棄的宮苑與巡邏的間隙,一步步挪向宮牆的邊緣。

在一處年久失修的排水暗渠前,他最後回望了一眼那片居住了他十幾年的瓊樓玉宇,隨後毫不猶豫地矮身鑽入。

當他帶著滿身汙穢從城牆另一端爬出,混入最早一批離城的農戶隊伍。

他深吸了一口宮牆外自由的、帶著塵囂的空氣,轉身匯入人流,向著遠離都城的方向,頭也不回地走去。

第6章

城西陋巷深處,幾個彪形大漢正不懷好意地圍住一對祖孫。老婦人將嚇得發抖的小孫女緊緊護在身後。

“老東西,撞碎了小爺祖傳的花瓶,拿你這孫女抵債便饒了你!”為首刀疤臉獰笑著伸手去拽女孩。

大爺明鑑,這花瓶…這花瓶是自己掉下來的…”老婦人聲音發顫,試圖辯解。

“嗯?”為首的花臂漢子臉色一沉。

“我說是你打碎的,就是你打碎的。”他環視四周,同夥們立即會意地附和起來。

李承痛隱在巷口陰影裡,拳頭攥得發白。光天化日強搶民女,這等惡行令他胸中翻湧著久違的怒意。可如今他自身難保,又能如何?

“住手!”

清冽女聲破空而來,眾人轉頭,只見個少女立在巷口。她約莫二八年華,此刻柳眉倒豎,眸中含怒。

大漢們見來者是個孤身少女,頓時鬨笑起來。

“哪來的小娘子?學人打抱不平?”他猥瑣的目光掃過少女纖細的腰身,“不如跟爺回去快活快活!”

那少女甚至未多看巷中一眼,素手輕揚間,凜冽寒氣驟然而生。方才還氣焰囂張的刀疤臉壯漢,瞬息化作一尊眉眼驚恐的冰雕。

“滾。”少女只冷冷吐出一字。

餘下幾個漢子臉上的嘲弄瞬間凝固,轉為徹骨驚懼,連滾帶爬地逃出巷子,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待那對千恩萬謝的祖孫相攜走遠,她倏然轉頭,目光如電射向巷口陰影:“出來。鬼鬼祟祟的,在看什麼?”

李承痛不再猶豫,猛地從藏身處衝出。他並非行走,而是直直撲跪在地,因力道過猛,幾乎是在粗礪的地面上滑跪至少女面前。

“在下李承痛,拜見仙師!”他伏低身子,聲音因激動而顫抖,“自幼心生嚮往,只恨仙路無門!今日得見仙師風采,懇請仙師收我為徒!”

少女見他態度卑微恭敬,周身也無靈力波動,警惕之心稍減,屬於修仙者的那份優越感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她故作淡然地瞥了他一眼:“哦?想拜師?我寒月宮規矩森嚴,從不收錄男弟子,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人各有命,安分做個凡人,也未必是壞事。”

李承痛臉上適時地浮現出失落與不甘,他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極低:“小子不敢覬覦貴宗神功秘法……只是”

“只是自幼病弱纏身,聽聞仙家功法玄妙,哪怕是最粗淺的法門,或也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他言辭懇切,帶著走投無路的期盼:“不知仙子……可否慈悲,賞賜一些不入流的基礎法訣?小子願傾盡所有,報答仙子恩德!”

少女眸光微動,指尖靈光在李承痛腕間流轉片刻,忽然凝滯

。

“先天九竅全開...”她喃喃低語,眼底掠過驚瀾。這等天賦即便在修仙界也屬難遇,只可惜沒有測靈石,無法探明其根骨等階。

她收斂心緒,見對方忐忑模樣,故意蹙眉嘆息:“你的資質...”

李承痛面色霎時蒼白:“仙子,可是小子沒有靈竅?”

“倒也不是。”

“看你誠心求道,我這裡確有一門功法,但修煉過程痛楚非常,頗為艱辛,需大毅力者方可修煉,你若願意我可傳你入門篇。”

李承痛將額頭深深抵在冰冷的地面上,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謝仙子傳道之恩!小子萬死不辭!”

他毫不猶豫地解下腰間那枚溫潤靈玉,雙手奉上,作為最卑微的獻禮。

少女滿意地掂了掂靈玉,唇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她享受眼前這個俊美少年的卑微討好的姿態。

隨即取出一枚泛著幽藍光暈的玉簡,指尖輕點。霎時間,無數玄奧符文如星河倒灌,直入李承痛識海。

“此乃《寒月仙法》,曾是我寒月宮至高秘法。”她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可惜三千年來再無弟子能練成,留在宮中也是蒙塵,倒不如賜予你們這些外人試試機緣。”

李承痛垂首斂目,心底一片清明。原來如此是部無人能修的殘訣,難怪會這般輕易外傳。

直到此刻,李承痛才敢稍稍抬頭,認真端詳眼前這位仙子的模樣,只見她身著杏黃短衫,藕粉裙襬隨風輕揚,足踏一雙粉色繡鞋,隱約露出潔白的羅襪邊沿。

“還未請教仙子大名?小子李承痛。”

“我叫顧清歡。”少女隨口答道,指尖把玩著那枚靈玉。

“清歡…”李承痛細細品味著這兩個字,由衷讚道:“洗淨鉛華,人間至味。仙子的名諱當真風雅動聽。”

顧清歡被他這般鄭重其事的模樣逗得唇角微揚:“好啦,我此次下山是奉師門之命辦事。你若是暫無去處,不妨暫且跟在我身邊,修行上若有疑問,我倒可以點撥你一二。”

“好,好!”李承痛連聲應道“承痛自是萬分願意!”

································當晚,客棧內。

李承痛盤膝坐在床榻上,依照玉簡中的法訣緩緩運轉周天。一絲絲冰寒刺骨的靈力開始在他經脈中游走,所過之處如萬千冰針穿刺,連骨骼都彷彿凝結了一層寒霜。

劇烈的痛楚讓他幾乎想要放棄,他咬緊牙關,硬生生承受著這非人的折磨,直至三個時辰後,才力竭癱軟。

“呼——”

他大口喘息著,汗水早已凝結成冰碴。

當他下意識抬起顫抖的雙手時,整個人卻猛地愣住眼前竟浮現出一行行清晰的字跡:【目標】李承痛【修為】納元境初期【狀態】輕微凍傷,神魂疲憊【情緒】震驚,茫然【根骨】聖品【功法】《寒奴伴月功》【體質】九劫仙魔體(已初步解封部分神通)【神通】靈視(洞察本質-窺見真實)【備註】警告:此功法具極寒特性,且蘊含為他人作嫁衣的奉獻本質。長期修煉將淪為修煉上階功法者的靈力爐鼎,建議立即停止修煉!】龐大的信息流在李承痛腦海中翻湧,令他一時心神劇震。

“該死……被騙了。”他心底發寒,隨即化為一聲自嘲,“也是,那般玄妙的仙法,怎會輕易傳給外人?”

如今性命已懸於他人之手,眼下,唯有隱忍,

方有一線生機。

清晨,客棧走廊。

“吱呀——”

顧清歡推開門,便見李承痛已靜候在門外,手中捧著還冒著熱氣的早點。

“顧仙子,早安。”

“嗯,早安。”她略感意外,“你小子,起得倒早。”

“聽聞城東這家的糕點風味獨特,承痛特意早些去排隊,望合仙子口味。”他躬身將早點遞上,姿態恭敬無比。

“有心了。”顧清歡滿意地點點頭,正欲接過,神識下意識掃過李承痛,動作卻猛地一頓。

“你……一晚上就踏入納元境了?!”她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驚詫。

她清晰地記得,自己當初為完成引靈入體,踏入納元初期,足足耗費了六十三日,而眼前這人,竟只用了一夜?

驚詫之餘,一股竊喜在她心底蔓延開來,這爐鼎的資質,遠超她的想象!

“皆是仙子所賜功法玄妙。”李承痛低頭,掩去眸中思緒。

“嗯,勤加修煉,莫要懈怠。”顧清歡迅速恢復淡然,心中冷笑,“傻小子,就好好為我做嫁衣吧。若非本仙子,你此生都與仙路無緣,如今收取些‘利息’,也是理所應當。”

她接過尚溫熱的糕點,瞥了一眼恭敬垂首的李承痛。

“待他修煉至靈核境,便可徹底採補,助我突破瓶頸。在此之前,留在身邊端茶送水伺候著,倒也算個懂事的僕役。”

李承痛垂首侍立,目光似是不經意地從顧清歡身上掠過。

【目標】顧清歡【修為】納元境後期【狀態】靈息平和,略帶慵懶【情緒】驚喜,愉悅,暗含優越【根骨】凡品【功法】《寒月本源經》【備註】寒月宮外門弟子。心思活絡卻難掩淺薄,慣於在弱者面前尋找優越感,對你抱有施捨者心態,隱有鄙夷。

看著靈視反饋的信息,李承痛心底明朗。原來這位高高在上的仙子,也不過是仙門中最普通的那一類人。

“納元境後期麼……”他在心中默唸,“還算同在起步之境。”

既然境界相差不遠,似乎也並非不可逾越。

不過眼下處境懸殊,除非生死關頭,他絕不敢輕舉妄動。想到自己剛掙脫皇姐與太子的權鬥漩渦,轉眼又落入這般受制於人的境地,心頭不由泛起幾分苦澀。

不過……

至少,這條仙路,總算被他踏出了第一步。比起從前那個在深宮中任人擺佈的病弱皇子,如今的自己,也算有了幾分自保之力

第7章

顧仙子,今日可有什麼吩咐?”

“咳咳,今日確有一事。”顧清歡輕捋秀髮,“這落霞谷深處生有一株霜霧靈蕖,正值花期。你隨我同去採摘。”

“謹遵仙子吩咐。”

隨後顧清歡,僱了輛青篷馬車,待二人坐定,車輪轆轆啟程。

李承痛望著窗外掠過的樹影,終是忍不住問道:“仙子,我們既是修仙之人,為何不施展法術前往?這般乘車,與凡人何異?”

“蠢貨!”顧清歡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你當御空法器與遁術是路邊的野草麼?你我如今不過納元境,這點靈力,連維持最簡單的御風術都撐不過半柱香。”

“待你凝結靈核後,屆時才能自在遨遊天地,現在嘛……老老實實坐車吧。”

“仙子可否給小人講述一下這修行了境界呢”

顧清歡聞言,唇角微揚,流露出一絲果然是個沒見過世面的神情。

“也罷,既然你誠心請教,本仙子便為你解惑。”她帶著幾分矜傲開口:

“修行第一境,名為納元境,此乃道基之始,需引靈氣入體,沿經脈運轉周天。待靈力自成循環,與肉身渾然一體,方算圓滿。”

她見李承痛聽得專注,語氣更添了幾分自得:“待靈氣積蓄至巔峰,便會在丹田凝聚一枚靈核,踏入靈核境。到了這個境界,才算真正登堂入室,堪稱仙門中流砥柱。”

說到此處,她微微昂首:“不妨告訴你,本仙子如今已是納元后期,距凝聚靈核不過一步之遙。此次下山遊歷,正是為了尋覓機緣,一舉突破。”

李承痛適時流露出驚歎之色,語氣懇切:"仙子天資卓絕,即便在仙門之中,如您這般年紀便有如此修為的,恐怕也是鳳毛麟角了。

顧清歡唇角微揚,顯然很受用這番奉承。

"修行第三境,名為神藏境。

靈核圓滿後,修士需探尋體內七大寶藏。

每開啟一藏,便能解放一分生命本源力之藏,肉身力量大幅度提升精之藏,氣血如龍,斷肢亦可瞬間續接氣之藏,與天地共鳴,吐納間即可吸收海量靈氣神之藏,神識凝練,一念可觀萬里魂之藏,觸及靈魂本質,施展魂術,肉身潰滅亦可奪舍重生心之藏,明心見性,心魔難侵待道之藏開啟,七藏歸一她話音微頓,眸中泛起嚮往:"便能照見覺醒自身獨一無二的本命神通。

李承痛心底暗自思湧。

本命神通...自己這雙靈視,莫非就是?可這不該是神藏境後才能覺醒的麼?

正思忖間,小腿忽然被什麼輕輕碰了碰。卻見顧清歡慵懶地倚著車壁,繡鞋不知何時已褪下半截,裸露出纖巧足踝。

“現在想神藏境對你來說太遠了。”她嗓音裡帶著漫不經心的優越感,“來給本仙子捏捏腳。”

李承痛垂首掩去眸中異色:“顧仙子一路辛苦。小人略通按壓手法,願為仙子解乏。”

“那你便試試。”

他依言捧起那雙玉足,指尖輕捻襪口,緩緩褪下白襪,一雙白皙嬌嫩的小腳便露了出來,指尖在足底穴位不輕不重地揉按。羊脂般的肌膚在掌中微涼。

“仙子感覺如何?近日天候寒涼,還需仔細保暖,莫要受了寒氣才是。”

顧清歡愜意地眯起眼:“算你還有些用處。能碰到本仙子的腳,已是你的福分了。”

“...是。”李承痛低聲應著,耳根竟真的泛起薄紅。

顧清歡輕笑一聲,足尖在他掌心微微一動:“怎麼,還害羞了不成?無妨,日後你會漸漸習慣的。”

“是…小人只是,太過欣喜。”李承痛低垂著眼簾,指尖仍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力道。他稍作停頓,似是隨口問道:“仙子,我曾偶然在些殘卷中讀到,似乎有些修士…生來便具特殊體質?”

“哦?你倒有些見識。”

“確有天眷之人,身懷神體。這類人往往在納元境便會提前覺醒神通,堪稱天道寵兒。”

“每一位神體擁有者,只要不中途夭折…皆註定踏入法則境。”

“不過法則境,那等境界太過虛無縹緲,連我也知之甚少。如今寒月宮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神藏境圓滿。”

話音未落,她卻敏銳地察覺到李承痛呼吸微亂,原本專注按摩的指尖也稍顯凝滯。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他衣袍下襬,頓時瞭然。

“怎麼?”她足尖故意在他腕間蹭了蹭,語帶戲謔,“才碰碰腳就這般把持不住興奮起來?真是沒出息。”

雖這般說著,顧清歡

眼底卻掠過一絲隱秘的得意。

畢竟以她的姿容氣質,尋常男子便是得了她一雙舊襪都要如獲至寶,此刻這般親密接觸,這傻小子失態倒也情有可原。

落霞谷深處,白霧纏繞在山澗之間。

馬車緩緩停駐,顧清歡纖指一揚,一道湛藍靈符疾射而出,懸停半空微微震顫,她閉目凝神。

“霜霧靈蕖就在左近。”她睜眼望向霧氣最濃處,眉頭微蹙,“不過…有隻納元境後期的寒玉蛛守著,真是麻煩。”

言罷,她翻手取出一枚刻滿符文的青銅鈴鐺,隨手拋給李承痛。

“你去將它引開,搖響鈴鐺往南邊跑,半個時辰後再折返。”

寒玉蛛與她境界相仿,她自然不願與同階妖獸以命相搏,這誘敵的險差,便落到了李承痛這個在她眼裡如同奴僕一般的身上。

“仙子…此去兇險,小子孤身一人,只怕…有去無回。”他聲音發澀,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

“怎麼?怕了?”

“不…不是!”他急忙抬頭,扯出個勉強的笑,“只是小人修為低下,恐難以勝任,若是誤了仙子採藥的大事。”

納元境後期的妖獸,稍有不慎便是屍骨無存,這女人輕描淡寫一句話,就要他用性命去賭。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在山谷間迴盪。

顧清歡出手極快,纖纖玉手攜著靈力,狠狠扇在李承痛臉上,火辣辣的痛感瞬間炸開,他整個人被這股巨力帶得踉蹌幾步,臉頰迅速紅腫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顧清歡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居高臨下。

“你是什麼東西,也配與我討價還價?”她嗓音淬冷,“難道要本仙子親自去與那同階妖獸搏命?”

“記住你的身份,我並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命令你,使喚你。”

感受到臉頰火辣辣的痛感,李承痛閉了閉眼。

他知道了,此行已無可推拒。

“仙子息怒,是小人糊塗,小人知錯,小人這就去,定將那隻畜生引開,絕不會耽誤仙子採藥。”

李承痛攥緊那枚鈴鐺,轉身沒入濃霧之中,他小心地靠近寒玉蛛的巢穴,在看清那隻足有磨盤大小、周身泛著玉石冷光的妖獸時,心頭一緊,他猛地搖響鈴鐺!

“叮鈴——!”

清脆的聲響在山谷迴盪。寒玉蛛八隻複眼瞬間鎖定了他,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帶著刺骨寒氣撲殺而來。

李承痛轉身便跑,將體內微薄的靈力盡數灌注雙腿,沿著崎嶇的南麓亡命奔逃。

鈴鐺聲不絕於耳,寒玉蛛緊追不捨,噴吐的蛛絲帶著凜冽寒意,幾次擦著他的身軀掠過,將草木凍結。

他憑藉靈視勉強預判著攻擊軌跡,在林木間狼狽躲閃,衣衫被荊棘劃破,身上添了數道血痕,體內靈力更是迅速消耗。

另一邊,顧清歡感知到寒玉蛛被引走,唇角微揚,身形輕盈地掠向那株籠罩在寒霧中的靈植。

她小心翼翼地將其連根採下,然而,當她指尖觸碰到花瓣時,臉色驟然一變。

“不對…這不是霜霧靈蕖!”她仔細辨認,這靈植雖外形極為相似,卻少了那縷核心的月華精氣,“只是伴生的寒霧草!”

她耗費一張珍貴探查靈符,竟得了個寂寞!顧清歡心頭火起,俏臉含霜。

此時,李承痛已險象環生,他被迫到一處斷崖邊,寒玉蛛猙獰的口器近在咫尺!千鈞一髮之際,眼中淡金光芒一閃,靈視竟自發運轉到極致他清晰地看到了寒玉蛛

頭部一處微小的能量裂隙!

求生的本能讓他孤注一擲,調動僅存的靈力,將手中的鈴鐺法器,狠狠擲向那處裂隙!

“噗嗤!”

法器精準命中!寒玉蛛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動作一滯,李承痛趁機翻身滾下斷崖,落入下方湍急的河流中,瞬間被沖走。

第8章

半個時辰後,李承痛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與顧清歡約定的匯合點。

只見顧清歡俏臉含霜,眉宇間帶著些許的慍怒,顯然已等候多時。李承痛心中雖疑,仍快步上前,依禮跪坐在地。

“仙子,幸不辱命。”聲音帶著明顯的虛弱,“那妖獸已被引開……只是,仙子賜下的法器,小人在奔逃途中不慎遺失了。”

“什麼?!”顧清歡瞳孔一縮,聲音陡然拔高,“我的誘妖鈴?!”

怒意瞬間沖垮了她最後的剋制。

“廢物!沒用的東西!”她抬腳狠狠踹在李承痛肩頭,將他踢得一個踉蹌,“靈植沒采到,白白浪費我一張探靈符,現在連法器都丟了!”

不解氣般,她又接連數腳踹下,重重落在他的腰腹、背脊。李承痛蜷縮著身體,默默承受著雨點般的踢打。

顧清歡胸中的鬱氣如同翻湧的岩漿,急需找到一個宣洩的出口。她當然知道,認錯靈植、浪費靈符,歸根結底是她自己判斷失誤,而那法器的丟失?

一個初入納元境的修士,能在納元境後期的妖獸爪下撿回一條命,已實屬不易,過程中丟失一件法器實在算不上什麼過錯。

但那又如何?

李承痛只是一個修煉了奴功的下位者而已,是她的私有物,一個任憑她驅使、打罵的奴隸爐鼎罷了。

爐鼎,不就是在主人需要時,用來承載一切的嗎?

自己的怨氣需要抒發,他不承受,難道要她自己忍著嗎?

想到這裡,她踹向李承痛小腹的腳尖,又加重了三分力道。

似是覺得不太解氣,隨後顧清歡垂眸瞥了眼地上那株被錯認的寒霧草,她抬起繡鞋,毫不留情地碾了上去。

細軟的草葉在鞋底發出細微的碎裂聲,汁液混著鞋底的灰塵緩緩滲出,很快便被鞋底碾作一灘汙濁的草泥。

李承痛伏在地上,心中雖充滿疑慮,卻不敢表露分毫。

“仙子,小人知錯,弄丟了仙子重要的法器……請仙子重罰。”

他的額頭緊緊貼著地面,等待著接下來的怒火。

然而,傳來的卻是顧清歡一聲漫不經心的輕笑:“罷了,起來吧。本仙子還沒那麼小氣,一件中品法器而已。”

她的語氣雖是輕描淡寫,但一件中品法器價值五千下品靈石,對她而言絕非小數目。

顧清歡瞥了眼地上那灘被碾碎的寒霧草,唇角掠過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

“你此番雖有過失,但孤身引開納元境後期妖獸,也算盡了力。”她繡鞋尖輕輕點了點那團草泥,“這便賞給你了。”

李承痛毫不猶豫地叩首:“謝仙子賞賜!”

他俯身捧起那團混雜著泥土與冰碴的草糜,毫不猶豫地送入口中。草木的清香早已被塵土味掩蓋,粗糙的砂石硌在齒間,但他咀嚼的動作沒有半分遲疑。

“鞋底這些也別浪費了。”顧清歡慵懶地抬起左足,繡鞋底還沾著些許草屑與泥漬,“舔乾淨。”

“是。”

他立即俯身,溫順地捧住那隻繡鞋,仔細將鞋底每一道紋路里的殘渣舔舐乾淨。

回到馬車後,見顧清歡神色稍霽,李承痛才試探

著輕聲問道:“仙子,方才採藥……可是遇到了什麼意外?”

顧清歡眉頭倏地蹙起,這小子當真是沒眼力見,她才剛壓下的煩悶,又被這一句話勾了起來。

"近日修煉耗費心神,不小心將寒霧草錯認成霜霧靈蕖。

"都怪小的平日不曾用心研習靈草知識。若我能多為仙子分憂,也不至於讓仙子白跑這一趟。

見他如此識趣地將過錯攬到自己身上,顧清歡眉間喜色又增添了一分。

"倒也不必如此自責。

"你初入修仙界,這些繁雜的靈植知識本就陌生。往後跟在我身邊,慢慢學著便是。

"不過顧清歡話鋒一轉,"既然你主動請罪,便罰你跪著抄錄《百草鑑》三百遍。三日後我要檢查。

"小人領罰。定當用心研習,日後絕不讓仙子為這等瑣事勞神。

"算你懂事。顧清歡滿意地頷首,忽然想起什麼,"說起來,方才你是如何從寒玉蛛爪下脫身的?

"全仗仙子洪福。李承痛將早已備好的說辭娓娓道來。

"小人被追至斷崖,不得已跳入河中,僥倖順流脫身。

"那妖獸在岸畔嘶鳴許久,終究未敢入水。

顧清歡輕嗤:"寒玉蛛性喜陰寒,自然畏水。倒是讓你誤打誤撞撿回條命。她說著取出一枚丹藥拋過去,"賞你的,免得傳出去說我寒月宮苛待下人。

"謝仙子賞賜!李承痛雙手接過。

李承痛突然悶哼一聲,只覺周身靈力如沸水般翻湧,經脈中彷彿有無數冰針遊走,噬骨之痛瞬間席捲全身。

“仙…仙子,我這是……”

顧清歡垂眸看著他痛苦蜷縮的模樣:“別慌,這是方才那株寒霧草的藥力發作了。”

見他疼得跪伏在地,額角青筋暴起,她語氣愈發輕柔:“沒想到你吸收得這般快……看來你的體質,比我想象的還要契合寒屬性靈物呢,怪不得你當時一夜間便踏入納元境。”

“仙、仙子……好痛……”李承痛蜷縮在地,“骨頭……骨頭像被生生撕裂開……”

她垂眸望著他痛得扭曲的側臉,唇角勾起一抹倨傲的笑。

“算你這幾日還算乖巧”她的聲音清泠又裹著施捨意味。

“今日便賞你一縷本源月華,既能解你蝕骨之痛,也能助你感悟功法,湊個進階的機緣。”

話音落時,顧清歡已俯身,慢條斯理地褪去腳上的繡鞋,又將襯在裡面的白襪輕輕褪下。

瑩白的足踝露在空氣中,足底還沾著點點細密的汗珠,是她方才煉化靈氣時,不經意沁出的薄汗。

她抬足,將那隻沾著汗珠的腳,輕輕懸在李承痛的臉側。

李承痛鼻尖先嗅到一縷冷香,只看那懸在眼前的瑩白足底,以及上面晶瑩的汗珠。

他伸出舌尖,緊緊含住那沾著汗珠的足底,貪婪地吮吸起來每一滴汗液都像是救命的甘霖,被他細細捲入口中。

汗液剛滑過舌尖,一股暖意順著經脈飛速遊走,原本在四肢百骸裡橫衝直撞、幾乎要將他骨頭碾碎的劇痛,竟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

“仙子,小的這是……”

李承痛臉上還殘留著痛楚褪去後的恍惚,他抬眸望向顧清歡,眼底滿是困惑。

方才那撕裂筋骨的劇痛,可不過是輕輕舔舐了她足底的汗珠,痛楚便如潮水般退得乾乾淨淨,讓他實在摸不著頭緒。

“很奇怪麼?”她嗓音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

“本仙子修煉的是《寒月本源經》,早已淬鍊周身。

我的唾液、汗液,乃至尿液這類體液,對旁人或許無用,但對你體內的《寒奴伴月功》而言,卻是如甘霖般的存在,可以輕鬆化解你修煉時的反噬之痛”

李承痛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方才顧清歡說的本源月華,竟是她的腳汗。

李承痛臉色恰到好處地流露出震驚與茫然:“仙…仙子,小的修煉的,不是您賜下的《寒月仙法》嗎?這《寒奴伴月功》是……”

“蠢材。”

顧清歡輕笑出聲,指尖勾起他散落的一縷黑髮,語氣裡帶著貓戲老鼠般的愉悅:“哪有什麼《寒月仙法》,不過是本仙子隨口編來戲弄你罷了。”

“《寒奴伴月功》嘛……不過是我寒月宮雜役修煉的奴功,修行進階時噬骨疼痛,唯有我等修煉《寒月本源經》之人的體液可解。”

“待你辛苦修至靈核境,我只需運轉功法,便能將你一身修為盡數採補吸收掉……如何?是不是很想撕了本仙子呢?”

她緊緊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中捕捉些許怒火,卻只看到他一臉欣喜。

李承痛抬起臉,眼中竟漾開一抹依賴:"仙子,這般說來...小的此生都要依附於您,再也離不開了?

他嘴角微微上揚,竟透出歡欣之色。

"自然,但你...當真不怨?

"怎會怨呢?

"若無仙子垂憐,承痛此生不過井底之蛙,哪能修煉仙家法門。莫說受制於您,便是沒有這功法約束,能常伴仙子左右,做一輩子奴僕賤婢已是天大的福分。

"倒是個通透的。顧清歡唇角終於綻出真切笑意,這般沒骨氣的奉承若是放在道侶的角度,自是令人鄙夷不會多看,但作為奴才嘛還是十分不錯的...她垂眸打量他俊秀的眉眼與馴順的姿態,養這樣一條會搖尾乞憐的忠犬,倒也不壞。

而李承痛微微看向她。

【目標】顧清歡【年齡】十六【修為】納元境後期【狀態】靈力充盈【情緒】愉悅,滿足,鄙夷【功法】《寒月本源經》【根骨】凡品【備註】寒月宮外門弟子,掌控欲得到滿足的優越感,對你產生初步的馴養心態,對你甘為奴僕的態度感到滿意,正享受完全掌控你的快感。

但馬上李承痛周身靈力再度紊亂,經脈中寒意肆虐。他臉色蒼白地望向顧清歡:"仙子...又發作了顧清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髮梢:"本仙子可沒這麼多腳汗給你解痛。她瞥見榻邊換下的素白羅襪,"不過這襪子上還沾著些許汗漬,賞你了。

話音未落,李承痛已撲跪著拾起羅襪,近乎虔誠地將棉布襪底緊緊覆在口鼻之上,他閉目劇烈呼吸,貪婪汲取著織物上殘留的鹹溼氣息,直到體內翻湧的痛苦漸漸平復。

顧清歡斜倚在軟墊上,饒有興致望著他沉醉其中的模樣。

一道淺藍色光暈自李承痛周身浮現,如水波般緩緩流轉。

這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純淨氣息【目標】李承痛【年齡】十七【修為】納元境中期【狀態】經脈因快速突破而隱現負荷,氣息略浮【情緒】滿足,警惕【根骨】聖品【體質】九劫仙魔體【神通】靈視【備註】憑藉九劫仙魔體強行煉化寒霧草精華,修為躍升,但肉身暫時難以完全承受暴漲的靈力。

而方才還饒有興致欣賞李承痛大口吮吸她襪子的顧清歡,此刻霍然起身,眸中寫滿不可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

她自己當年

從納元初期突破至中期,足足耗費了兩年零三個月。即便有寒霧草的藥力,也絕無可能在兩日之內連續破境!

“就算是靈品根骨…也不該如此逆天…”

“他…究竟是什麼根骨?!”

第9章

顧清歡眼底的驚愕隨後平復,她輕撫袖擺,語氣恢復了往常的高傲:"李承痛,看來這幾日...你倒顯出幾分微末天賦。

"全賴仙子點撥!李承痛立即高聲應和,嗓音裡浸滿諂媚的感激,"若非仙子垂憐,小的早被寒氣噬盡心脈,化作一具屍體!仙子於小人...實有再造之恩!

顧清歡滿意地微微頷首,掩住眸中流轉的優越感,她顯然極為享受這種被人全然仰望的姿態。

“嗯,你明白便好。”她語調輕緩,帶著施恩般的意味,“待此事了結,你便隨我回宗門吧,散修終究是野路子,我寒月宮乃名門大宗,自有你的前程。”

李承痛適時地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問道:“可是仙子…您之前不是說,小的既修煉了《寒奴伴月功》,本就需長久侍奉在您身邊嗎?”

“蠢貨!”顧清歡輕嗤一聲,帶著幾分戲謔,“侍奉在我身邊,自然是以貼身奴僕的身份嗎,而我此刻所言,是引薦你入我寒月宮山門,從雜役弟子做起。”

她刻意頓了頓,欣賞著他臉上即將浮現的驚喜,才繼續道:“雖說地位依舊卑微,但終究是仙門弟子,屆時有規整的功法傳承,有靈核境前輩親自指點,自是有你的前途?”

“此乃念在你心誠,否則,寒月宮的山門,又豈是尋常阿貓阿狗能進的?”

李承痛眼中瞬間迸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聲音都因激動而顫抖:“仙…仙子!您說的是真的嗎?!您不是曾說過寒月宮不收男性子嗎?小人真的可以……”

“行了。”顧清歡不耐地揮袖打斷,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施恩般的淡然,“宗門自有規矩。對外來的男性弟子,要求自是嚴格些,需得……心無旁騖,方能盡心侍奉。”

說到此處,她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晦暗。

她自然隱去了最關鍵的部分,寒月宮確收男徒,卻終生只能止步於雜役,修為至靈核境便是盡頭,一身苦修得來的靈力,遲早要成為宗門女弟子們的資糧,名義上是弟子,實則與奴僕無異,連宮中那些天賦不濟的女雜役,都對他們不屑一顧。

而最殘酷的,是那條由宮主親定的、絕無轉圜的鐵律:所有男性雜役弟子,入門便須淨身成為一個閹人。

這,才是她隨口中需心無旁騖,只有斬去陽根才能斷絕性慾之念,踏踏心心為宗門女弟子的修為更上一層樓而發光發熱。

················································時光荏苒,一月轉瞬即逝。

崎嶇山道上,李承痛步履沉重地跟在三位身姿窈窕的女修身後。他背上壓著遠超一人份的負重——藥鋤、靈植匣與數個鼓鼓囊囊的行囊。

“李承痛,你既得了顧師妹傳授功法,這些時日的修煉想必也小有成效了吧?”

為首的趙師姐嗓音裡帶著漫不經心的傲慢,“這些採集工具與我們的行囊,你便一併拿著吧。”吩咐得理所當然。

對她們這些納元境修士而言,僅有的一方儲物袋空間逼仄,日常用度尚且捉襟見肘,此刻,李承痛這般“得力”的雜役,正

是派上用場的時候。

李承痛連忙擠出討好的笑容,躬身應道:"是,多謝趙仙子信任,小的定當盡力。

顧清歡淡淡瞥了他一眼,對他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早已習以為常。一旁的孫師妹則掩口輕笑,眼中滿是看戲般的戲謔。

原本顧清歡已打算帶李承痛返回寒月宮,不料途中巧遇兩位師姐妹,便結伴同行。這兩位師姐妹不久前在一處背陰山壁下,發現了個隱秘的洞穴入口,其中隱隱有靈氣逸散,斷定必有寶物。只是擔心獨自探索遭遇不測,這才尋人結伴前來。

【目標】趙靈玉【年齡】二十四歲【修為】納元境後期【狀態】靈力充盈【情緒】傲慢中帶著隱秘的嫉妒(對顧清歡能擁有優質爐鼎)【根骨】凡品【備註】為人刻薄,盛氣凌人,知曉《寒奴伴月功》底細,雖從顧清歡口中知你天賦異稟卻更覺愉悅,越是天才的爐鼎,踐踏起來越有快感。

【目標】孫渺渺【年齡】十五歲【修為】納元境初期【狀態】靈力虛浮(根基不穩)【情緒】諂媚(對趙靈玉),輕蔑(對李承痛)帶著躍躍欲試的殘忍【根骨】凡品【備註】典型的應聲蟲,通過欺凌弱者獲取扭曲的優越感,正盤算著如何幫趙師姐好好調教這個新玩具。

剎那間,二女的信息如流水般湧入李承痛的雙眼。

然而更引他注目的,是她們出眾的容貌,這寒月宮莫非專收美貌弟子?

顧清歡自是清麗脫俗,而這位趙師姐亦是豔麗,她眉形細長如柳葉刀般上挑,丹鳳眼尾自帶三分凌厲,飽滿的朱唇習慣性地微抿著,透出幾分刻薄,卻難掩其姝色。

旁邊的孫渺渺則生得一張瑩潤圓臉,杏眼滴溜溜轉個不停,笑起來兩頰泛起甜甜梨渦,任誰初見都會覺得這是個天真爛漫的小師妹。

當真是朱唇玉面,蛇蠍心腸啊。

日頭漸漸西斜,趙靈玉停下腳步,有些不耐地蹙起她那精心描畫過的細眉:“時候不早了,先在此處歇息片刻,用了飯食在出發。”

孫渺渺立刻殷勤地應和:“趙師姐說得是,這山路崎嶇,確實該補充些體力了。”她說著,目光卻意有所指地瞟向李承痛背上那幾個沉重的包裹。

顧清歡淡淡頷首,尋了處平整的青石坐下,姿態優雅地整理著裙襬。

李承痛在三位女修的注視下獨自忙碌著,他半跪在地,將從行囊中取出的銅鍋架好,指尖凝出一縷微弱的冰靈力注入鍋底這是《寒奴伴月功》最粗淺的運用,卻引得孫渺渺拍手嬌笑:"快看呀,顧師姐的爐鼎還會用寒冰降溫食材呢!

趙靈玉斜倚在青石上,丹鳳眼漫不經心掃過正在處理妖獸肉的李承痛:"片要薄如蟬翼,這是用食的最基本需求,若是厚了半分,今天晚上就不許用食了。

顧清歡正對水鏡整理鬢角,漫不經心道:"這靈谷粥的火候也要照注意文火慢煨才行李承痛在四面襲來的指令中沉默輾轉,額前碎髮被汗水浸溼,切肉時更要分神控制鍋下的溫度。

不久後在李承痛的一番忙碌下飯食被端入青石上,趙靈玉執起玉箸,漫不經心撥弄著盤中靈筍,眼尾掃過李承痛碗中清可見底的米粥和些許青菜,唇角勾起一抹譏誚:“嘖,就吃這個?顧師妹,你這爐鼎未免太過寒酸。傳出去,旁人還以為我們寒月宮連下人都苛待。”

顧清歡執湯匙的手微微一頓,垂眸淡淡道

:“趙師姐說笑了。修行之人本當清心寡慾,豈能耽於口腹之慾。”

李承痛立即躬身:“顧仙子教誨的是。能侍奉三位仙子已是天大的福分,小人不敢再有他求。”

孫渺渺正啃著的靈果嗤笑一聲,隨手將吃剩的半個果子往地上一扔:"諾,賞你的。可別說我們虧待了你。

他俯身拾起那沾著塵土的半枚靈果,指尖拂過果肉上清晰的齒痕,連沾染的泥灰都未擦拭,便面不改色地送入口中。粗糙的沙礫在齒間硌硌作響,他咀嚼得格外認真,彷彿正在品嚐什麼仙珍佳餚。

孫渺渺先是怔住,隨即爆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圓臉上滿是發現新奇玩物的興奮:"趙師姐你看,他連泥都吃了,比靈獸園的靈犬還聽話呢!連泥帶土都咽得這般香!

趙靈玉慢條斯理地拭了拭唇角 "顧師妹,你這爐鼎確實教得不錯。語氣裡帶著居高臨下的讚許,彷彿在評價一件馴熟了的器物。

"能得趙師姐一句誇讚,是他的造化。

孫渺渺玩心未消,手腕突然一揚,將手中的木筷如投壺般射向李承痛面門!

李承痛精準地張口銜住飛來的木筷,竹筷磕在齒間發出清脆聲響,他依然保持著跪坐的姿勢。

"噗——"孫渺渺掩唇輕笑,嗓音甜膩如蜜,"諸位師姐快看,這奴才連用膳的器具都省了。她歪著頭打量李承痛,"莫非你還真把自己當只會搖尾乞憐的野犬了?

“方才聽見孫仙子誇我比靈犬還乖順……小人便想著,總要學得像些才是。”

孫渺渺不屑的開口:“你這奴才倒會順杆爬!”

"仔細瞧瞧,這筷上...可還沾著孫師妹唇上的胭脂呢。木筷的尖端,露出一抹嫣紅,"倒是便宜你了好好嚐嚐仙子的滋味。

孫渺渺聞言掩唇嬌笑:"趙師姐真壞!不過她眨著天真的大眼睛看向李承痛,"能沾到本仙子的口脂,確實是你幾世修來的福分~"

李承痛頓了頓,朝著筷尖那點嫣紅,緩緩探出舌尖。當舌面觸碰到微涼的烏木時,胭脂的甜香與女子清淺的唾液氣息同時漫入口中。他像品嚐珍饈般反覆舔舐筷身,絳色胭脂漸漸染上舌苔。

“真是條好狗!”孫渺渺笑道。

用完餐後,天也暗了,三人圍坐在旁欣賞著月色閒聊著。

孫渺渺把玩著髮梢,忽然歪頭笑道:"趙師姐,你說這李承痛...將來會不會真混出些名堂?

"就他?趙靈玉丹鳳眼裡滿是輕蔑,"一個修煉《寒奴伴月功》的雜役爐鼎,能僥倖突破靈核境便是祖墳冒青煙了。終究是上不得檯面的東西,永遠只能做個伺候人的奴才罷了。

顧清歡語氣有些莫名:"倒也未必。此子...天賦確實異於常人。她眼前又浮現他兩日破境的駭人速度。

孫渺渺湊近顧清歡,眨著天真的大眼睛:"顧師姐,你該不會真對他抱有期待吧?他再如何天賦異稟,也不過是我們修煉之餘的消遣罷了。

"自然。

"他終究是我的所有物。能走到哪一步...自然要看我的心情。

第10章

夜色漸深,四人來到那處背陰的山壁前。一道狹窄的裂縫中逸散出精純的靈氣,隱約可見內部幽深曲折。

“你在前面探路。”顧清歡語氣不容置疑。

李承痛默默提起一盞風燈,率先踏入洞穴初極狹小,進去後復行數十步,洞穴豁然開朗,竟是一處巨大的天然溶洞。

鐘乳石如

林,在燈光下折射出瑰麗光彩,中央一汪靈潭波光粼粼,潭邊生長著幾株熒光點點的奇異花草。

“凝玉花!還有寒潭幽蓮!”孫渺渺驚喜叫道,這些靈植遠比預想的珍貴。

“小心。”顧清歡剛出聲提醒,然而為時已晚,孫渺渺已迫不及待地衝向潭邊。

“嘩啦——!”

平靜的潭水猛然炸開,一道巨大的黑影裹挾著腥風撲出!那是一條渾身覆蓋著漆黑鱗片的巨蟒,豎瞳猩紅,頭頂已微微鼓起,顯然已有化蛟之勢,散發的威壓赫然達到了靈核境!

“是黑水玄蛇!快退!”趙靈玉臉色驟變,厲聲喝道。

三女雖是正宗仙門弟子,但畢竟只是納元境,面對靈核境的妖獸,頓時陷入險境。趙靈玉的飛劍斬在鱗片上只濺起一串火星顧清歡的霜結術法也只能略微遲緩其行動,玄蛇巨尾一掃,勁風呼嘯,眼看躲避不及的孫渺渺就要香消玉殞!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沉默跟在後面的李承痛動了!他體內靈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周身氣息暴漲,猛地將孫渺渺推開,自己則被蛇尾餘波掃中,悶哼一聲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巖壁上,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玄蛇被激怒,注意力完全轉向李承痛,張開血盆大口噬咬而來!

“畜生!”

李承痛看似狼狽,眼中卻閃過一絲冷靜,憑藉靈視神通,他早已洞察到玄蛇七寸處有一片逆鱗顏色稍淺,是其弱點!

他看似慌亂地就地一滾,險之又險地避開撕咬,同時手中悄然扣住了一把飛刃,將全身殘餘靈力灌注其中,猛地擲向那片逆鱗!

“噗嗤!”

蘊含精純寒氣的飛入刃,精準沒入逆鱗縫隙!極寒之氣瞬間爆發,玄蛇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動作驟然僵硬,周身覆蓋上一層白霜,雖未斃命,但氣息驟降,行動變得無比遲緩。

“趁現在!”李承痛嘶聲喊道。

三女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紛紛施展最強手段,劍光、冰霜、符籙盡數落在行動遲緩的玄蛇身上,終於將其重創。玄蛇哀嚎一聲,拖著殘軀潛入深潭,消失不見。

危機解除,溶洞內一時寂靜。

三女驚魂未定,衣衫都有些凌亂,氣息紊亂。剛才一番激戰,靈力消耗巨大,且都受了些輕傷,此刻鬆懈下來,只覺得渾身發軟,連站立都有些困難。

洞穴內水汽氤氳,巖壁上凝結的露珠汙泥不斷滴落,顯然是不宜坐下調息。

顧清歡與趙靈玉各自尋了處稍乾燥的石塊坐下,雖不免沾溼裙裾,卻尚可忍受。

唯獨孫渺渺蹙眉打量著泥濘的地面,提著裙襬躊躇片刻,目光最終落向正倚著巖壁平復氣息的李承痛。

"李承痛,過來趴下。

他垂下眼瞼,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厲色,默默走到孫渺渺面前,然後四肢著地,穩穩地趴伏下去,以脊背構築了一個臨時的座椅。

孫渺渺側身坐下,繡鞋不經意間碾過他撐地的指節,閉目凝神再未多看他一眼。

對於先前在蛇口救下她的李承痛,顯得是如此薄情。

兩個時辰在寂靜中流逝,三女周身靈力逐漸恢復。

顧清歡率先起身:"該離開了,那畜生若恢復些許,恐會捲土重來。

"早該走了!孫渺渺立即附和。

"這地方又髒又臭,多待片刻都難受。

趙靈玉微微頷首,無人願在這危機四伏的汙濁洞穴久留。

三人正要舉步,卻見李承痛仍怔立在原地。

孫渺渺不耐地挑眉:"你還愣著做什麼?

"回仙子,"李承痛垂首應道,"小人似乎落了件東西。

"方才不尋,此刻倒來耽誤工夫?孫渺渺話音未落,忽憶起這兩個時辰他始終跪伏在地充當座椅,哪得半分空閒。

她輕哼一聲:"速去速回,莫要讓我們久候。說罷便隨另外兩女先行向洞外走去。

待腳步聲遠去,李承痛眼底驟然泛起淡金微光。

靈視無聲運轉,洞中萬物氣機盡收眼底就在方才孫渺渺座下那片淤泥深處,正隱隱透出一縷極隱蔽的赤金靈光!

他俯身撥開汙濁,指尖觸到一塊溫潤異物。待取出細看,竟是半截鏽跡斑斑的青銅殘片,其上銘文雖已模糊,卻仍能感受到其中蘊藏的凜冽殺伐之氣。這分明是某件古寶的碎片,雖殘破不堪,但若能催動其中威能……

他小心地將殘片納入懷中,連忙追趕上三女的步伐。

三女離開洞穴後,很快來到附近一座小城的客棧。

"什麼?你說沒房間了?孫渺渺俏臉含霜,語氣不悅。

掌櫃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擦著汗連連告罪:"實在對不住三位姑娘,這幾日往來客商多,小店最後兩間上房剛被訂下……

"你可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孫渺渺正要亮明身份,卻被顧清歡輕輕攔住。

"孫師妹,"顧清歡微微搖頭,"修行之人不該仗勢欺人。我們另尋他處便是。

趙靈玉雖未開口,但緊抿的唇線已顯出不悅。

就在掌櫃躬身賠笑時,始終靜立後方的李承痛緩步上前。

"掌櫃的,"他指尖輕彈,一道金光掠過櫃檯,"接著。

掌櫃下意識接住令牌。當看清上面鐫刻的龍紋和淵字時,他雙手猛地一顫,險些將令牌摔落。

"這…這是……!他臉色煞白,冷汗瞬間浸溼後襟。身為商人,他豈會不識皇家信物?只是萬萬沒想到,在這邊陲小城,竟會遇上手持大淵皇室令牌的人!

“貴客恕罪!小人這就把最好的上房收拾出來!”掌櫃的額頭緊貼地面,語無倫次地喊道,“那院子一直空著,日日有人打掃,絕不敢怠慢!”

李承痛卻已收回令牌,退後半步垂首而立,彷彿剛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三雙美目齊刷刷聚焦在李承痛身上。

孫渺渺最先按捺不住,扯住他衣袖低聲道:“你給那掌櫃看了什麼?他怎的怕成那樣?”

“凡俗商賈如此失態,你先前是官家出身吧。”

“不過是...家傳的舊物。祖上曾與皇室有些淵源,沒想到這令牌在民間還能唬人...”

他話音未落,掌櫃已連滾爬爬地捧來串黃銅鑰匙:“小院已備好!三間上房都換了新的錦褥,另備了熱水和小菜...”

“三間?”趙靈玉突然打斷,“我們四人,為何備三間?”

掌櫃的腰彎得更低了,偷眼覷向李承痛:“這位公子自然住主屋,三位仙子...”

“他住柴房。”

“帶路。”

四人進入屋內,趙靈玉慵懶地倚在鋪著錦墊的圈椅上,指尖漫不經心地叩著扶手:"顧師妹,你這爐鼎倒有幾分用處。今日若非他,孫師妹怕是要吃大虧。

孫渺渺立即接口,語氣輕快:"是啊是啊,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呢!還幫我們帶回來這麼多靈植。

顧清歡靜坐一旁,垂眸輕吹著茶盞中浮沉的嫩葉,並未作聲。

"有功當賞,有過須罰。

"渺渺,你說該如何賞他?

孫渺渺像是得了許可,雀躍地轉向李承痛,率先脫下雲絲繡鞋,露出一直白皙小巧,指甲剪得圓潤整齊的玉足,她輕輕將腳放在裡承痛面前。

腳背弓起優美弧線,趾尖因為微微用力而泛起淡淡的粉紅。

"喏,賞你的。親吻我的腳底,這是對你今日勇武的嘉獎趙靈玉輕笑:"就想出這般賞賜?

"師姐~"孫渺渺嘟起嘴,"身子其他部位豈是他能碰的?至於靈石靈植……她聲音低下去,帶著嬌蠻的理直氣壯,"人家也捨不得呀。

顧清歡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孫師妹這般清麗佳人,願讓他觸及玉足,已是天大的恩賜。

"就是!孫渺渺立即附和。

"除了我爹爹,還沒哪個男子見過我裸足的模樣呢。她揚起下巴,語氣帶著施捨般的驕縱,"今日是念在你立功的份上,才破例賞你這殊榮。

李承痛目光炙熱的看著近在咫尺的玉足,能聞到一絲淡淡的,混合了藥草清香的味道,小心翼翼的舔舐在孫渺渺的足底腳心傳來的溫熱,溼潤觸感,讓孫渺渺忍不住輕輕一顫,發出一聲似癢似嘲的輕笑。

‘‘嘻嘻...... 好癢...... 你倒是挺熟練’’李承痛沒有停止,他的動作細緻而專注,從腳踝到足弓,再到腳掌,每一寸肌膚都被他的舌尖仔細清掃過。

足上微鹹的汗味,細膩皮膚的觸感,令李承痛沉浸其中,雖然孫渺渺脾氣差了些,但長相確實可愛,真要說竟和他皇妹李承樂十分相像。

"既然要賞,不如玩個有趣的。趙靈玉指尖凝出三枚冰珠,分別射向孫渺渺的足心、足弓與踝骨,"讓他用舌尖接住冰珠融化的汗水接不住一滴,便抽十鞭。

孫渺渺眼睛一亮,足尖微微繃緊,瑩白肌膚在冰珠映襯下更顯剔透:"還是趙師姐會玩!

李承痛垂眸望著那三枚緩緩融化的冰珠,水痕正沿著少女足腕的曲線蜿蜒而下。

第一滴水珠自足腕滑落時,他偏頭銜住,舌尖觸及肌膚的瞬間,將沾染著汗水的溼意咽入喉中。

李承痛這才明瞭,這些冰珠竟是趙靈玉將身體的汗水凝結的。

孫渺渺足趾猛然蜷緊,第二滴水珠堪堪懸在踝骨,他仰頭迎上,鼻尖擦過微涼的足跟,將那點鹹澀捲入唇齒。

最後一滴融水正從足心墜落在地面時。

趙靈玉的鞭梢無風自動。

卻見他喉結滾動,以近乎褻瀆的姿態吮上足底,將最後溼痕盡數捲入舌尖。

可惜了,今日這鞭子倒是抽不成了。

"師姐想抽便抽唄。孫渺渺滿不在乎地晃著腳尖。

"能挨您的鞭子,他說不定心裡正歡喜著呢

第11章

"顧師姐,今日時辰不早了,不如就讓他留在我房裡侍奉吧?

"人家忽然想練習符法,正好缺個活畫紙呢。

顧清歡目光復雜,在孫渺渺與垂首而立的李承痛之間掃過,終是淡淡頷首:"既如此,你便好好侍奉孫師妹。"。

待顧清歡與趙靈玉的腳步聲消失在廊外,房門輕合,屋內只剩二人。孫渺渺慢條斯理地點了點冰涼的地面:"脫去上衣,背對著我。

李承痛沉默地解開衣帶,外衫滑落,露出線條分明的脊背。他依言跪坐轉身,將毫無防備的後背朝向少女。

孫渺渺興致勃勃地取出符筆蘸取了冰藍色的靈墨,冰涼的筆尖懸在他背脊上方,輕聲笑道:"若畫得好了,賞你陪我賞一夜的月;若畫得不好

……

"便罰你舔乾淨我鞋底的塵泥。

隨後筆尖落在了李承痛的皮膚上,他確實在練習符文,最初幾個是基礎的凝水符,冰針符的紋路。

筆尖劃過皮膚,帶來了輕微的癢感與刺疼,混合著靈墨滲入肌膚的冰涼,讓李承痛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戰慄。

“別動。”

孫渺渺聲音驟冷,話音未落,執筆的右手順勢一揚——“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李承痛臉上,將他所有細微的顫動都打得靜止下來。

見他果真僵住不動,連呼吸都屏住,孫渺渺這才轉怒為喜,唇角勾起一抹得意,低聲嘟囔道:“哼…看來趙師姐說得沒錯,這奴才啊,就是得多打多罰,才學得會規矩。”

筆尖重新落下,這一次,他的背脊如一塊冰冷的磐石,再無半分顫動。

然而孫渺渺的耐心和符道天賦都極為有限。畫了不過三個符文,她就覺得有些無趣了,符筆下的線條開始變得隨意和扭曲。

“哎呀,這線條畫歪。”她抱怨著,但沒有想著如何修正,而是直接用筆胡亂塗抹掉,在李承痛身上留下一團難看的墨漬。

接著她開始隨心所欲地塗畫,一會畫上一隻歪歪扭扭的烏龜,一會畫上幾朵不成形的雲彩。

孫渺渺玩得興起,眼中惡意更甚。她直接在李承痛的脊背上畫出了一個被鎖鏈纏繞的“奴”字,又在一旁狠狠添上個碩大的“賤”字。

“噗嗤——”孫渺渺擱下筆看著眼前的傑作,得意的笑了起來,對自己的創意十分滿意。

“孫仙子可是今日練習頗有進益?如此開懷。”聽到孫渺渺笑的如此開心李承痛忍不住開口詢問。

孫渺渺將手中的符筆一扔命令道:好了,今日到此為止。記住這符文不許擦掉,若讓我發現褪了色,唯你是問。

"現在去,打盆熱水來,要剛好燙手的那種,本仙子要泡泡腳。

‘'是小的馬上去。'’ 李承痛躬身退下。

不多時,他便端出一盆冒著騰騰熱氣的溫水回來,水中還飄著幾片帶有淡淡清香的寧神草葉。

他將水盆輕輕放在孫渺渺腳邊。

“愣著幹什麼?還不伺候本仙子脫鞋襪?”孫渺渺伸出腳,語氣理所當然。

李承痛目光微凝,這才注意到,方才明明已被褪下的鞋襪,此刻竟又完好地穿回了她的腳上。

這是在做什麼?是刻意折辱,要他在脫一次?

“是,孫仙子。”

李承痛跪坐在地板上,動作輕柔的捧起了孫渺渺一隻腳,他小心翼翼的脫下鞋襪,將她的雙足輕輕浸入溫熱的水中,孫渺渺眯起眼睛舒服地謂嘆一聲,足趾在熱水腫微微蜷縮。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她腳邊、正認真為她洗腳的李承痛,一種優越感油然而生。

“李承痛,你說,人和人的命,怎麼就不一樣呢?”

李承痛頭也不抬,恭敬地回答:‘‘孫仙子乃是天之嬌女,仙道中人,小的不過螻蟻,豈敢與仙子相提並論’’“算你還有自知之明。”孫渺渺輕笑,“你在未入仙途前,也是一個官宦之家吧,說起來若是先前,見到你我可能還要磕頭呢”

“至於現在嘛,雖然修煉天賦不高,但好歹也是正經的外們弟子,而你現在嘛不過只能在我寒月宮當個雜役弟子。”

“就只能像現在這樣,一輩子伺候人,當個低賤的奴僕”,能給我們洗腳,都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了,知道嗎?”

“小的

明白,能伺候仙子您,小的心中唯有感恩。”李承痛低著頭,重複著那套近乎麻木的謙卑之詞。

他的順從和卑微,極大滿足了孫渺渺的虛榮心。

“不過先前你舔我的腳的時候,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眼眸深處那點笑意,根本藏不住。”

看到他瞬間繃緊的面容,孫渺渺更加得意,繼續說道:“放心好了,在咱們寒月宮,像你這樣的男性雜役弟子,日常就是伺候侍奉我們這些正式弟子,平日捱打捱罵都是常態,端茶遞水、揉肩捶腿、舔鞋吻腳那是本分。

我們這些仙子師姐若是一個不開心了,呵,各種懲罰可是花樣百出,他們的日子嘛……可謂是悽慘至極。”

她的語調輕快,彷彿在描述什麼有趣的事情。

“不過嘛——”她話鋒一轉,眼神帶著赤裸裸的審視和鄙夷,盯著李承痛,“對你這種……骨子裡就是戀足的媚腳狂來說,這裡,恐怕不是悲慘地獄,反而是……幸福的天堂吧?”

“被強迫親近心中渴望卻不敢褻瀆的仙子們的玉足,將屈辱扭曲成快感,在懲罰中享受歡愉,這大概是你這種男人來說極致的享受”

李承痛見自己的心思被戳破了,一時竟無話可說。

過了一會兒,孫渺渺覺得泡得差不多了,便抬起腳。李承痛立即拿起旁邊準備好的柔軟棉布,為她將玉足上的水珠擦拭乾淨。

孫渺渺舒服的伸了個懶腰,用腳尖踢了踢木盆邊緣,命令道;這些寧神葉,雖然靈力散了七八,但也好歹也是靈植,賞給你了。

將洗腳水裡的東西賞給人吃,這已是極致的羞辱,但對面前的男人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多謝仙子賞賜”隨即伸手將水中那幾片溼漉漉、軟塌塌的寧神葉撈起來,直接塞進嘴裡,咀嚼了幾下便吞嚥下去。

“哈哈哈‧‧‧‧‧你‧‧‧‧‧你還真吃的這麼開心啊!真好玩!”

笑了一陣,她似乎覺得還不太夠盡心,玩心大起,她指著盆中還散發著餘溫和淡淡清香的洗腳水。

‘‘既然你怎麼感恩,做事又這麼忠心,那盆水也別浪費了,裡面可融合了我的仙氣和寧神葉的藥力呢。來,把它也喝了吧,一滴都不許剩哦。”

李承痛跪在盆邊,看著盆中微微盪漾、倒映著自己模糊面容的洗腳水。水面上還漂浮著些許從她足上脫落的細微皮屑和未曾完全溶解的靈液。

隨後,咕咚‧‧‧‧‧咕咚‧‧‧‧‧安靜的房間裡,響起了清晰的吞嚥聲,很快混合著少女足息、靈液的洗腳水,一口一口地嚥下。

終於盆中的水見了底。

孫渺渺忽然傾身,聲音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玩味:"李承痛,你覺得…顧師姐待你如何?

李承痛動作微滯,心下詫異她為何突然問起這個,面上仍恭敬答道:"顧仙子對小的恩重如山。

"恩重如山?孫渺渺嗤笑一聲"是指讓你當人肉誘餌探路,還是賜你那本《寒奴伴月功》?

"修煉了這些時日,那功法是什麼貨色,你真看不出來?

"小的不敢妄測仙子心意。他垂首,聲音平穩無波,"仙子們如何對待小的,都是應當的。

"呵…孫渺渺湊近他耳畔,溫熱氣息拂過他耳廓,嗓音甜得發膩"本仙子就欣賞你這副懂事聽話的模樣。

"跟著她有什麼好?不如…跟了我。

"做我孫渺渺一個人的爐鼎奴隸,我修的功法雖也需爐鼎輔助,卻絕不

會像其他師姐那般…肆意糟踐自己爐鼎根基。

孫渺渺的嗓音壓得更低,帶著蜜糖般的蠱惑:“只要你乖乖聽話,把我伺候舒服了‧‧‧‧‧我不僅可以讓你少受皮肉之苦"還能給你些特別的獎勵哦,比如真正靈丹的邊角料,而不是洗腳水裡的爛葉子"又或者……在我心情極好的時候,允許你……親吻這裡說著她指了指自己的飽滿的唇珠。

"跟著顧師姐可最多就親親她的鞋襪足底了自然,孫渺渺從未想過真讓一個爐鼎觸碰自己的嘴唇,莫說嘴唇,便是臉頰也絕無可能。

一個爐鼎奴隸,也配奢望此等殊榮?

此刻的許諾,不過是看中了他天賦極高、相貌俊美,又馴順得恰到好處。

簡直是上天為她這資質平庸之人量身打造的完美爐鼎。這般“高品質奴隸”,既然送到眼前,豈有放過的道理?

“孫仙子……您此言當真?可是顧仙子那邊該如何解釋?”

孫渺渺不屑的擺手,顧清歡那邊我自有說法,她難道還會為一個爐鼎奴隸和我翻臉不成她心底的鄙夷更濃,這奴才,竟真敢對親吻一事心存妄想?你也配?

在她預想中,此刻的李承痛本該惶恐地額頭貼地,涕零泣告小人只配親吻仙子的足底"。那才是爐鼎該有的覺悟,若他真這般作態,她或許還會施捨幾分懂事的讚許。

看來...往後得好好磨磨他的痴心妄想。,對主子的有了不該逾越的幻想可不行,哪怕是自己提出來的。

“怎麼樣?跟了我,你至少可以在寒月宮活得稍微像個人一點,這對你來說是很不錯吧”

李承痛拱手道,“孫仙子的厚愛,小的感激不盡,但顧仙子於小人有授法之恩,小的雖卑賤,也知忠義二字,若就此背棄顧仙子,恐道心難安,也辜負了孫仙子您的看重”

孫渺渺惱怒的看了他一眼“哼!不識抬舉!”

“你一個爐鼎奴隸也配談論道心二字,簡直貽笑大方了。”孫渺渺譏諷道。

“你既然願意跟著顧清歡,那就隨你,以後可莫要後悔!”

孫渺渺胸脯起伏,猛地背過身去,纖指直指門外:“滾出去!”

李承痛依言垂首退出,輕輕掩上房門。

此時,顧清歡靜立在廊柱的陰影裡,屋內方才的對話,一字不落,清晰無比地傳入她耳中。

當孫渺渺妄圖撬走她的所有物時,她心中只有冰冷的怒意。然而,李承痛那番授法之恩、忠義二字的回絕,卻像一顆投入冰湖的石子,在她素來平靜的心湖中,漾開了一圈連她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漣漪。

這爐鼎……

她不由得想起先前洞穴之中,他毫不猶豫推開孫渺渺,以自身硬撼黑水玄蛇的決絕背影。那時她只覺是爐鼎奴隸應有的本分,此刻再品,卻似乎……有了一絲不同。

他竟真願為了我,捨命相護,甚至拒絕這般誘惑?

一絲極淡、極陌生的情緒,如同初春破冰的涓流,悄然浸潤著她冰封的心防。

那並非信任,更像是一種……超出預期的滿意,乃至一絲微不可察的憐愛。

第12章

屋內,燭火搖曳。

李承痛垂首而立,目光所及是顧清歡輕握著茶杯的纖指。他剛從孫渺渺處退出不過數步,便被等候在外的顧清歡攔下,帶到了她的房間。

“坐下吧。”她指了指對面的梨花木椅。

“啊?仙子,小的怎敢與您平坐……”

“坐下。”

“……是。”

李承痛依言坐下,姿態依舊恭敬,心中卻飛速盤算著此番召見的意圖。

顧清歡輕輕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落在李承痛身上:“李承痛,上次與你提及入寒月宮一事,有些事情,未曾言明。”

“仙子請講。”

“那我便告訴你,”

“不過,聽完之後,是去是留,由你自己抉擇。”

顧清歡聲音依舊清冷,卻比平日少了幾分居高臨下,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鄭重。

"寒月宮自古只收女弟子,宮規森嚴,男子若想入宮,唯有一條路,成為雜役弟子。

"這些你已知曉。

"然而這雜役弟子,名義上是弟子,實與奴隸無異。你所修的《寒奴伴月功》,正是雜役專屬功法。修煉此功者,意味著,你此生修煉的靈力皆需供養我們的靈力爐鼎。

"更有宮規鐵律:男性雜役,須淨身成閹人,方可常駐宮內。

"淨身?閹割?

李承痛腦中轟然作響,平日卑躬屈膝就算了,如今竟要他淪為不男不女的奴僕?

顧清歡將李承痛臉上一閃而過的錯愕與驚懼盡收眼底,心頭莫名一緊,語速不自覺地加快:“你莫要覺得是我在害你,今日與你坦言,已是我心善。你可知宮中其他師姐師妹的手段?”

“若她們瞧上哪個順眼的男子,直接哄騙回去,屆時便由不得你們選擇,強行成為雜役弟子,後被採補殆盡,那才叫真正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至少…至少我給了你選擇的機會,也與你說清了利害。”

見李承痛臉色蒼白依舊沉默,她聲線忽地低了下去,帶著些許難以啟齒的滯澀:“而且…李承痛,你與那些雜役不同。”

“我允諾你,若你心甘情願隨我回去,成了我的雜役…我至多在突破靈核境時借你靈力一用,平日絕不會像旁人那般,將你當作隨意汲取的器具,榨乾你的修為。”

說到此處,一抹紅暈悄然漫上她玉白的臉頰:“我修的《寒月本源經》…本就需守身如玉,保持元陰,你即便為我淨身之後…我也不會讓其他男子近身。”

顧清歡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茶盞邊緣,聲音裡透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勸誘:"況且...若你將來能踏入神藏境,便可重塑殘缺之身。以你的天賦,這並非虛妄。

她說完這番話,目光靜靜落在他身上,眼底藏著若有似無的期待。

李承痛抬起頭"承蒙仙子坦言相告。小的...確實願終生追隨仙子左右。

"但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殘缺之辱,實在...實在令小子夙夜難安。

顧清歡眼底浮現一絲失望。

"也罷。

"人各有志。

"既然你意已決,那便……隨你吧顧清歡轉過身去,望著窗外沉寂的街道,只留給李承痛一個清冷的背影。

屋內陷入一片微妙的寂靜,空氣彷彿凝滯。

良久,就在李承痛以為這場對話已然結束,準備悄然退去時,顧清歡的聲音再度響起:"你獨自行走在外,《寒奴伴月功》的反噬…未必能承受。尤其在突破關頭,若無我宮中弟子的氣息壓制,那噬心之苦…足以令人痛不欲生。

她說著,纖手微抬,一個玉盒出現在桌案上。

盒身貼著一張靈符,正散發著縷縷寒氣,李承痛憑藉靈視,認出那是用於極致保鮮的元陰鎖氣符。

"這裡面…是我的一些貼身衣物、羅襪,還有…封存好的體液。

她頓了頓,語氣恢復了些許平

靜:"你修煉時若寒煞失控,便取出。其上殘留的氣息,應當能助你壓制一二,減輕些痛苦。

李承痛雙手接過那方觸手冰涼的玉盒。

接著,她又取出一隻羽毛呈淡藍色、眼神靈動的小巧靈鳥,僅有巴掌大小。

"這是冰翎雀,一種低階傳訊靈鳥。認主後能循著氣息尋到我。

她指尖輕撫過雀鳥的羽毛"若你…改變主意,可隨時聯繫我。

最後,她將一柄散發著微弱寒光的短劍遞來,劍身如秋水,隱有霜紋流動。

"這霜痕',雖是下品法器,卻是我早年所用舊器,意義非凡。

她目光在劍柄刻著的細密符文上停留一瞬,強調道:"先說好,只是借你。日後…是要還的。

李承痛鄭重接過短劍。一柄真正的飛劍法器,對納元境散修而言已是至寶。他未曾料到,顧清歡竟會慷慨至此。

李承痛對著顧清歡的背影深深一揖:"仙子贈物之恩,承痛永世不忘。

說完,他將霜痕的劍鞘抽出放在桌案上。

顧清歡沒有回頭,只是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輕輕擺了擺手。

【目標】顧清歡【年齡】十六【修為】納元境後期【狀態】靈力流轉滯澀(因心緒波動)【情緒】失望,悵然,夾雜著一絲被拒絕的羞惱【根骨】凡品【功法】《寒月本源經》【備註】因你拒絕成為她的專屬爐鼎的提議而心生失落,但仍欣賞其天賦與心性,對你產生微妙佔有慾,不願其落入其他同門手中,此刻正陷入強行控制你與放任自流的矛盾權衡中。

李承痛不再多言,悄然退出房間,輕輕合上房門。

馬上走!通過靈視看到顧清歡現在是處於強行控制和讓他自由的想法中徘徊,在不走可能就走不了了。

在門扉完全閉合的前一刻,他看見顧清歡依然站在原地,月光為她單薄的肩頭披上了一層清冷的銀紗,竟顯出幾分罕見的孤寂。

他走在路上,指尖拂過那柄名為霜痕的短劍。劍身傳來的寒意與他修煉的冰屬性靈力隱隱共鳴。

另外一隻手摩挲著冰翎雀柔軟的羽毛,小傢伙親暱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而此刻,獨自佇立房中的顧清歡,終於緩緩轉過身來。她望著方才李承痛站立的位置,眸中情緒複雜難明。

她不喜與外物牽絆過深,今日卻為這個本該只是爐鼎的男子,屢屢破例。

或許……正是他表面卑微之內的那份忠義,讓自己終究狠不下心吧。

··················次日破曉,當趙靈玉與孫渺渺發現李承痛已不見蹤影,客棧內頓時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跑了?好個忘恩負義的東西!顧師妹,你養的那條狗,膽子倒是不小!”

她心中慍怒,不僅因李承痛的逃脫,更因一種被卑賤之物忤逆的羞辱感,李承痛能夠成為她們的奴才,應該感恩萬分才對。

孫渺渺更是氣得跺腳,俏臉漲紅:“他竟敢…竟敢就這麼跑了?!我還沒玩夠呢!”

她想起昨夜自己屈尊降貴的招攬竟被如此踐踏,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惱衝上心頭,“早知如此,昨晚就該打斷他的腿,把他扔進寒月功宮的便桶裡好好懲處!”

兩女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一直沉默的顧清歡。

顧清歡靜立窗邊,望著李承痛昨夜離去的方向,面容平靜無波。

“一個爐鼎罷了,跑了便跑了。”

“莫非兩位師姐覺得,我顧清歡離了一個爐鼎,便不

成事了?”

趙靈玉冷哼一聲:“自然不是。只是這奴才竟敢戲耍我等,若讓旁人知曉,寒月宮顏面何存?”

“師姐多慮了。”

“一個無足輕重的雜役,生死去留,何人會在意?”

她指尖摩挲著昨日李承痛離開前,放在桌案上的劍鞘,那是李承痛昨夜恭敬接過霜痕時,特意悄然留下的。

劍鞘還殘留著他運轉功法時特有的寒意,鞘面新刻的文字正微微發燙。

"仙子珍重,後會有期。

第13章

茂密竹林中。

凌竹玥踉蹌扶住青竹,雙腿早已灌鉛般沉重,最難忍的是雙腳,鞋襪早在亡命奔逃中失落,嬌嫩腳底被碎石枯枝劃得血肉模糊。

“呵呵…凌侄女,別白費力氣了。”

陰惻惻的笑聲自林深處逼近,枯葉被踩碎的聲響如同催命符。

“交出青玉參,尚可留你全屍。”

凌竹玥猛然轉身,五指死死扣住劍柄,當看清來者面容時,她眼底迸出淬冰的寒芒:“劉蟒!我爹待你如手足,讓坐上你副館主之位”

“你竟勾結外賊!”

被喚作劉蟒的中年男子緩步向前,他撫過腰間刀柄,露出偽善的嘆惋:“懷璧其罪啊…侄女要怪,就怪令尊偏要把青玉參,交給你身上。”

就在此時,竹林深處傳來密集的腳步聲,淅淅瀝瀝的人影從四面圍攏而來,竟有五六十人之眾,為首的是個三十歲上下的精悍男子,他不耐煩地擺手:"和她廢什麼話?拿下之後,自有千百種法子讓她開口。

話音未落,一道清越的男聲自竹梢傳來:"光天化日之下,行這等奪寶殺人之事,還是對一位姑娘……嘖嘖,實在難看。

"誰?!劉蟒厲聲喝道,刀鋒霍然出鞘,"裝神弄鬼,滾出來!

寒光乍現。

那道原本還在數百米外竹梢上的身影,竟如鬼魅般倏忽而至。

衣袂翻飛間,李承痛已負手立在凌竹玥身前,掃視眾人的目光裡帶著三分譏誚。

【目標】凌竹玥【年齡】十八【修為】後天武者(初期)【狀態】內力枯竭,雙足失血,右肩胛骨碎裂【情緒】絕望、求生欲強烈【根骨】靈品【功法】《碎巖手》【備註】懷有重要寶物青玉參遭人覬覦,性格外柔內剛,在絕境中仍保持清醒判斷,此刻將你視為唯一求生希望。

李承痛靈視微動,少女的狀況已瞭然於心。

他的目光細細掃過她狼狽卻不失清麗的形貌,青綠長衫已被枝椏劃破幾處,烏黑濃密的青絲束成兩個略顯鬆散的髮髻,餘下的長髮散落,帶著幾分凌亂的美感。

最終,他的視線定格在她那雙沾染了汙泥與血漬的玉足上,足型玲瓏秀氣,腳踝纖細,此刻卻因奔走而佈滿細碎傷口,讓李承痛心中好一陣憐惜。

“她,我保了。”

“現在滾,可活。”

“你——!”為首男子勃然變色,卻生生壓住怒火。想起對方方才那神鬼莫測的身法,他心頭明白這等速度,若非後天巔峰武者,便是專精身法之輩,無論哪種都不宜硬碰。

他強擠出一絲笑意,拱手道:“閣下,敢問這位姑娘是您的舊識?”

“不是。”李承痛目光掃過眾人,“但我保了。滾。”

男子臉上最後一絲笑意徹底僵住,他自問已給足對方面子,豈料此人竟如此狂妄!

劉蟒湊近男子耳邊低語:"老弟,青玉參事關重大,絕不能就此罷休。

"此子確實不簡單,不宜硬碰男子沉吟片刻

,目光掃過身後黑壓壓的屬下,突然厲聲道:"你們上!

"是!

數十名持刀壯漢應聲暴起,如潮水般向竹林中央的二人湧去。

李承痛袖中突然迸發出湛藍光華,無數道細如牛毛的冰針向著四面八方迸射而出。

"啊!

衝在最前的七八人突然僵在原地,皮膚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白霜。不過呼吸之間,竟已化作姿態各異的冰雕。

後面的人嚇得連連後退,驚恐地望著那個負手而立的白衣少年。

倖存的武者們早已嚇破了膽,不知是誰先跪倒在地,緊接著便響起一片磕頭聲:"仙長饒命!仙長饒命!

李承痛目光掠過癱軟在地的劉蟒二人,指尖輕抬。

兩道霜氣破空而去,精準貫穿他們的眉心,冰錐帶出的血珠尚未落地,便在半空凝成玉石般的冰粒。

"滾。

一個字便讓眾人連滾帶爬地潰散,連同伴的屍首都顧不得收拾。

竹林重歸寂靜。李承痛凝視著自己的指尖。

這就是掌控生死的力量?難怪那些皇宮裡的先天宗師,個個眼高於頂,一臉傲然。

凌竹玥望著那群潰逃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不快,隨即便化作盈盈秋水,對著身前的少年鄭重一禮:"多謝仙長救命之恩,小女子凌竹玥感恩不盡。

"舉手之勞。李承痛再度俯身,從懷中取出一隻羊脂玉瓶。他垂眸將淡青藥膏倒在掌心,用指尖蘸取些許,竟單膝觸地,托起她沾著泥汙的玉足,小心翼翼地將藥膏點在綻開的傷口上。

微涼的指尖掠過灼痛的傷處,輕柔得如同春風拂過花瓣。凌竹玥從未被男子如此觸碰過雙足,羞得連耳尖都泛起海棠色,足趾不自覺地微微蜷縮。

她偷眼打量著他專注的側顏,長睫在月光下投出細密陰影。這般溫柔的療傷姿態,與方才彈指間取人性命的冷厲判若兩人。

"還能走嗎?

凌竹玥試探性地伸了伸腳,隨即蹙起秀眉,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吃痛的神情。

李承痛背對著她微微俯身:"上來吧。

少女臉頰微紅,輕輕趴在他的脊背,感受到身後傳來的溫熱體溫,李承痛身形如鴻雁般掠過竹林,朝著遠處城鎮的方向疾馳而去。

"仙長大恩,竹玥不知該如何報答。

"還未請教仙長名姓?

"李承痛。不必稱我仙長。

"是,李公子。她乖巧改口"您為何要救我這素不相識之人?

"救人需要理由麼?他們太弱,我恰好隨手而已。

"也是凌竹玥將下巴輕靠在他肩頭,"畢竟對李公子這樣的修仙者來說,對付後天武者不過是舉手之間。

"倒是你,為何會被這些武者追殺?

少女眸光驟然黯淡:"家父是青雲城振威武館館主,前些時日偶然得了株青玉參,此物對武者凝練內力大有裨益,市價可達三萬兩白銀。

她聲音漸漸發顫,"此事原本只有家父、副館主劉蟒與我知道,沒想到那賊人竟勾結外敵,為這株靈藥害了我父親性命最後幾個字化作哽咽,溫熱的淚珠無聲浸入他肩頭的衣料。

第14章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正於林間疾馳的李承痛身形一頓,穩穩停在一處溪流邊。

“怎麼了,李公子?”凌竹玥伏在他背上,疑惑地問道。

“沒什麼。”

“你腳上的藥膏,此刻應當乾透了吧?”

“啊?”凌竹玥一時語塞,完全跟不上這跳躍的思路。危機剛過,他怎會突然關心起她腳上藥

膏這等細微小事?

“應…應該差不多了吧。”她雖不明所以,還是下意識地回答了一句。

得到答覆,李承痛便小心地將她從背上放下,讓她坐在溪邊一塊平整的青石上。

李承痛端詳著她足底的傷處:"藥力已滲入肌理,但還差最後一步,我需以靈力引導,方能催發全部藥效。

不等凌竹玥回應,他已俯下身,溼熱柔軟的觸感包裹住她的足跟!

"啊!凌竹玥大腦一片空白。他,他竟然用舌頭在舔她的腳!

"李公子您……她慌忙縮腿,卻被溫熱掌心穩穩托住足弓。

"修士唾液蘊含本源靈力。

"輔以此藥,可令傷口瞬息癒合。

這番說辭漏洞百出,可礙於眼前的少年是一位深不可測的修仙者,凌竹玥生生嚥下質疑,而且……足底傳來的清涼慰藉正順著經脈蔓延,讓她也不想要質疑。

凌竹玥瞥見腳底沾染的泥漬,耳根微熱:"竹玥的足底還沾染著汙泥,怎敢委屈公子…便是療傷也該先洗淨才是。

"凌姑娘果然心細。李承痛從善如流地退開半步。

她將雙足浸入溪流,溪水激得傷口微微刺痛,正是這絲痛楚,反而勾起了方才被舔舐時那股奇異的舒適。

溫軟舌尖掠過傷處像帶著魔力的暖流,從腳底直竄四肢百骸。

怎麼…怎麼會懷念起那種羞人的觸碰?

她慌忙掬起冷水拍在發燙的臉頰,卻壓不住心底瘋長的妄念:若是…可以一直能被李公子舔腳就好了……

不行,我在想什麼,李公子是堂堂的修仙者,我竟然幻想他以後可以像個奴才一樣侍奉我的腳。

就在凌竹玥尚未回神之際,李承痛已單膝觸地,不由分說地托起她剛洗淨的玉足。水珠順著白皙肌膚滾落,將玲瓏足弓襯得愈發晶瑩,珍珠般的足趾微微蜷縮,唯有底部的鮮紅劃痕破壞著這份完美。

溫熱的舌尖輕掠過纖細腳踝,沿著足背細膩的肌膚一路遊移,最終停在那道傷痕處輕輕舔舐。

"嗯……凌竹玥猝不及防地逸出輕吟。

原本火辣的痛感竟化作細密舒暢,理智告訴她實在太羞恥了,身體卻誠實地沉溺於這悖德的撫慰。

眼前這超乎想象的場景,讓凌竹玥徹底懵了。

一位高高在上的仙長,此刻正單膝觸地,用舌尖極其細緻地舔舐著她足上的傷口。

這早已超出了治療的範疇……

這姿態,這專注的神情,倒更像是一個卑微的奴僕在虔誠地侍奉他的主人。

“莫非……他對我有了男女之情?”

凌竹玥對自己的容貌向來很有自信,在青雲城也不乏追求者。她下意識地如此推測。

“是了,定是如此!”她彷彿找到了合理的解釋,“他定是心儀於我,又怕直接表露唐突了我,才用這種……怪異的方式親近?”

這個念頭讓她心緒複雜,既有幾分被強者傾慕的隱秘虛榮,又因這過於奇特的表達方式而感到無所適從。

然而,李承痛接下來的舉動,瞬間擊碎了她剛剛建立的理解。

他舔舐完傷口,並未鬆開她的腳,反而……依舊捧在掌心,指尖無意識地、帶著一種近乎迷戀的流連,輕輕摩挲著她的足弓與腳踝。

那眼神,專注得可怕,與其說是男女之慾的熾熱,反而更像是在……欣賞、把玩一件獨一無二的藏品。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他迷戀的……難道不是我的臉,也不是我這個人,而是我的腳?

”

她的目光,驚疑不定地落在了自己被他捧在掌中的雙足上。

"李公子,可是小女子的腳……合了您的眼緣?

李承痛沉默片刻"我孃親當年為重病的我,曾赤足三步一叩首登上寒山祈福,她的腳凍得通紅,滿是傷痕。

"自那日後,見女子纖足,便總會想起那份不顧一切的守護,並非是有輕薄之心。

他這番慌話說得情真意切,連自己都要信了兩分。

凌竹玥聞言輕笑,足趾如貝瓣般微微蜷起:"原來李公子先前救我,不是路見不平而是見足起意"咳咳…自然不是。李承痛偏過頭去,"即便是個陌生男子,我亦會出手。

這話倒有七分真,剛成為修仙者不久,他本就存了尋些武者試試身手的心思。

"沒想到李公子這般人物,心裡還藏著如此柔軟的故事。

"那往後我的腳就交給您守護了,可不能再讓它受傷了哦。

“自然。有我在,凡俗武者無人能傷你分毫。”

次日,青雲城。

凌竹玥與李承痛一前一後,踏入了振威武館的大門。

凌竹玥的心情複雜難言,離家多日,歷經生死,此刻歸來,看到熟悉的景象,鼻尖不禁一酸。

但身邊李承痛這個強大的修仙者存在,又讓她有了幾分底氣。

李承痛則依舊是那副溫潤平靜的模樣,目光淡淡掃過略顯破敗的庭院,他的視線,最終若有若無地落回了前方凌竹玥的身上,尤其是她匆匆行走的步伐上。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如銀鈴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師姐!”

聲音未落,一道嬌小的青色身影從側廊飛快地竄出,直撲向凌竹玥。

她一把抱住凌竹玥的胳膊,圓圓的臉蛋上滿是激動與依賴,眼眶瞬間就紅了:“師姐!你終於回來了!你沒事吧?我都快擔心死了!”

“妙兒。”凌竹玥見到這個自己最疼愛的小師妹,冰冷的心終於湧上一絲暖意,柔聲安撫道,“我沒事,讓你擔心了。”

然而,蘇妙悠的情緒來得快,觀察力更快。

幾乎在抱住凌竹玥的下一秒,她那看似天真的大眼睛就飛快地瞥向了靜立一旁的李承痛。

目光在他俊美非凡的容顏和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錦袍上一掃而過,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好奇。

隨即,她敏銳地注意到,師姐的姿態有些不自然,不僅僅是疲憊,更像是一種在面對此人時下意識的緊繃。

蘇妙悠立刻鬆開了凌竹玥,微微仰頭看著李承痛,聲音甜脆:“師姐,這位好看的公子是……?”

凌竹玥連忙介紹:“這位是李承痛李公子,此番多虧李公子出手相助,我才能平安歸來,李公子,這位是我的師妹,蘇妙悠。”

李承痛聞言微微頷首:“蘇姑娘。”

他的目光落在蘇妙悠身上,靈視無聲啟動:【目標】蘇妙悠【年齡】十四【修為】無【狀態】健康,警覺【情緒】驚喜,擔憂【根骨】凡品【備註】對陌生來客你的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排斥,對目標(凌竹玥)抱有強烈保護欲。

蘇妙悠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甜甜的笑容:“原來是李公子!多謝你救了我師姐!武館上下都感激不盡!”

她嘴上說著感激的話,但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裡,審視的光芒並未消退。

就在這時,一陣微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

凌竹玥下意識地微微活動了一下站得有些發酸的腳踝,這個細微的動作幾乎無人能察。

然而李承痛的目光,幾乎是本能地隨著她裙襬的微動,向下輕瞥了一瞬。

蘇妙悠的笑容,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清晰地看到了李承痛那短暫到可以忽略不計的一瞥,以及那眼神中一閃而過的的專注。

這絕不是一個正常男人看一個美麗女子時該有的眼神!

李承痛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迅速抬眸,恢復了溫潤如玉的君子模樣。

蘇妙悠心中警鈴大作,但臉上笑容卻愈發甜美無害。她上前親暱地再次挽住凌竹玥的手臂,巧妙地用半個身子隔在了凌竹玥與李承痛之間,語氣輕快地說:“師姐,你一路辛苦,腳肯定疼了吧?我屋裡還有上次特意給你調的、能緩解疲勞的藥油,我去給你拿!”

說著,她也不等凌竹玥回答,便對李承痛福了一禮:“李公子,失陪一下哦!”

然後,她便拉著還有些懵懂的凌竹玥,腳步輕快地向內院走去。

轉身的剎那,蘇妙悠臉上那天真無邪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與她年齡極不相符的凝重與憂慮。

蘇妙悠幾乎是半推半搡地將凌竹玥拉進了房間,反手就閂上了門。

“妙兒,你做什麼?”凌竹玥被小師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茫然。

蘇妙悠卻不答,先是緊張地湊到門縫邊朝外看了看,確認無人跟來,這才轉過身,背靠著房門。

“師姐!那個李公子,他不對勁!”

“莫要胡說,李公子是我的恩人,他……”

“什麼恩人!”

“我看見了!他偷偷看你的腳!那眼神……根本不像個正人君子!倒像是……像是街口那些盯著姑娘家看的無賴,不,比那還怪,冷冰冰的,又好像很熱切,說不清,反正不對勁!”

凌竹玥的指尖微微一顫。她何嘗不知李承痛異於常人的愛好。

“妙兒,你多心了。”凌竹玥偏過頭,避開師妹灼灼的目光,“李公子他……身份特殊,或許只是……關心我的傷勢。”這理由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

“關心傷勢要偷偷摸摸的看腳踝嗎?”

“師姐,你莫要被他那張臉和救命之恩騙了!我看他就是個登徒子,假裝好人接近你!”

凌竹玥看著小師妹因氣憤和擔憂而漲紅的臉,心中又是溫暖又是酸楚。

她深吸一口氣,拉著蘇妙在床邊坐下,語氣沉重:“妙兒,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她頓了頓,艱難地開口:“李公子……他並非凡人,而是……修仙之人。”

“修仙……?”蘇妙悠愣住了,這個詞對她而言,遙遠得如同戲文裡的傳說。

“嗯。”凌竹玥點點頭,“正因如此,他的一些行為,我等凡人無法以常理度之。他救我,或許另有所圖,但無論如何,他擁有我們無法抗衡的力量。”

結合凌竹玥的話,蘇妙悠的小腦袋飛速運轉:修仙者?我看是騙術更高明?師姐一定是被他迷惑了!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留下來!必須把他趕走!

她表面一副乖巧的樣子"師姐說的是,妙悠明白了。那便…暫且讓李公子在此安頓吧。

“武館出事的消息傳開後,其他師兄弟……都走了。如今這振威武館,只剩下你、我和柳師姐三人了。”蘇妙悠聲音帶著一點顫聲回道,似是在轉移話題。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凌竹玥猛地站起身“都……都走了?王師兄、張師兄他們……怎麼可以……”

此時想起了師

兄們追求討好她時的甜言蜜語,現在遇上事了,跑得比誰都快。

一直以來,武館是她的家,師兄弟是她的家人,這一刻,家,真的散了。

房間內,油燈如豆,將兩個少女的身影投在牆上。

蘇妙悠的房內,還坐著一位與她年紀相仿的姑娘。那少女一身素淨白衣,容貌不算絕色,卻自帶一股我見猶憐的溫婉氣質,此刻正不安地絞著衣角。

"師姐已經被那個登徒子迷了心竅,現在只能靠我們了,依依。

被喚作依依的少女怯生生抬頭,睫毛輕顫:"可是妙兒…我怕師姐知道了會生氣。再說,我們…我們能有什麼辦法?

蘇妙悠臉上露出一絲小狐狸般的狡黠,壓低聲音說出了她的計劃:“等晚上他睡著了,我把我的一隻襪子偷偷塞到他包裹裡!明天一早,我們就當眾說他偷了我的貼身衣物,是個下流無恥的淫賊!到時候,看他還有什麼臉面賴在這裡,讓他滾出這裡,順理成章!”

柳依依聞言,聲音細弱:“妙、妙兒……這……這能行嗎?”

“李公子看起來不像那樣的人,萬一……萬一是我們誤會了,師姐一定會非常非常生氣的……我、我不想看到你和師姐起爭執……”

蘇妙悠更加來勁,哼了一聲:“誤會?我才沒誤會!依依你就是太善良了,看不出壞人的真面目!師姐就是被他騙了!我們必須揭穿他!”

柳依依微微蹙眉,彷彿在努力思考,然後怯怯地說道:“可是……妙兒,如果你的襪子……不小心放錯了地方,或者被他提前發現了,他反咬一口怎麼辦?我們……我們得有個人幫你看著點才穩妥呀……”

“對哦!”蘇妙一拍手,“你得幫我望風!要是有什麼動靜,你就學貓叫!”

柳依依輕輕點頭,一副為了姐妹情誼不得不硬著頭皮上的模樣:“好……好吧,為了師姐,我……我陪你。”

“可是,妙兒,就算計劃成功了,李公子被我們趕走了……外面的人會不會說師姐忘恩負義,趕走救命恩人?對師姐和武館的名聲會不會……”

蘇妙悠的小臉氣得鼓鼓的:“都是那個壞人的錯!他就不該來!只要他滾了,誰還敢說師姐壞話,我第一個不答應!”

柳依依看著蘇妙悠義憤填膺的樣子,輕聲鼓勵道:“嗯!妙兒你最勇敢了……一定要小心呀。”

然而在她眼眸深處,卻飛快地掠過一絲冰不屑。

去吧,蘇妙悠這個蠢丫頭去鬧吧,鬧得越大越好若失敗了,吃苦頭的也是你蘇妙悠。

到時候師姐追問起來,我可是‘好好勸過’你的呢。

她再次輕輕拉住蘇妙悠的衣袖:“妙兒,要不…我們再想想別的法子?我總覺得這樣太冒險了,而且感覺李公子不是那種人……”

“怎麼依依你也被他迷惑了!連這麼好的計策都聽不進去了!不行,我得自己來!為了師姐,為了武館,我一定要把這個道貌岸然的傢伙趕出去!”

她的“襪子計謀”,已然在心底下定了決心。

第15章

夜色漸沉,萬籟俱寂。

振威武館沉浸在一片深沉的睡夢中,街道偶有巡夜人的梆子聲偶爾劃破寂靜。

一道嬌小的黑影,如夜行的靈貓,悄無聲息地潛至李承痛所居的房屋外,正是蘇妙悠,她緊張地屏住呼吸,側耳貼在冰涼的門板上,仔細聆聽。

門內,只有均勻悠長的呼吸聲傳來,顯示裡面的人已

然熟睡。

她心下稍安,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掏出一團蜷縮在一起的布狀物,那是她平日練功穿了數日,早已被汗水浸透、味道相當醇厚濃郁的練功襪。

“哼,登徒子,讓你偷看師姐的腳看!明天就讓你身敗名裂!”她在心中恨恨道。

想到明日當眾從李承痛的行囊中揪出這罪證,他百口莫辯、狼狽不堪的模樣,蘇妙悠幾乎要笑出聲來。

她下意識地將襪子湊近鼻尖,輕輕一嗅,一股汗酸的濃烈氣味直衝鼻腔。

“咳…真夠勁!”她嫌棄地皺緊小臉,“正好,配他那齷齪的心思!”

她不再猶豫,纖手輕輕推開一道門縫,般溜了進去。

客房內,李承痛正仰臥在床榻上,發出均勻深沉的呼吸聲。連日的奔波,即便以他修士的體質和特殊的九劫仙魔體,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憊,納元境的修為太低了,未能完全脫離凡人肉身的桎梏。

蘇妙悠輕巧如貓般走到桌邊,她小心翼翼地解開李承痛放在桌上的行囊,將那團練功襪迅速塞入衣物夾層,再將一切恢復原狀。

完成這一切,她迅速悄聲退出了房間。

直到踏出院落,置身於清冷的夜風中,蘇妙悠才終於允許嘴角那抹壓抑已久的壞笑綻放開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與暢快。

她的腦海中,已然開始模擬明日的場景:李承痛在眾目睽睽下面紅耳赤、百口莫辯的窘迫;師姐凌竹玥由震驚轉為失望,最終被憤怒淹沒,親手將這個“偽君子”逐出武館……

想到此處,她幾乎要哼出歡快的小調,心滿意足地朝著自己的房間溜去。

蘇妙悠離去約莫半個時辰,床榻上的李承痛緩緩睜開了眼。

他雖只是納元境,堪堪踏入修行門檻,神識卻遠比尋常人強大。即便只休息一個時辰,再睜眼時,眸光已是一片清明,不見半分疲累。

他坐起身,視線掠過房中,最終停在桌案一角那個不起眼的包裹上,布袱之間,竟漏出了一道縫隙。

他走近,解開繫帶。

包裹中靜靜躺著一雙女子襪履,材質柔軟,卻帶著清晰的穿著痕跡,褶皺處彷彿還殘留著某種未散的體溫與氣息。

李承痛指尖微頓,眼底掠過一絲極深的波動。

這是……

凌竹玥?

是她先前悄然放入的?她先前知道他那些不為人知的癖好,又對他情愫暗藏……所以才會這般大膽,藏進他的行囊之中。

李承痛只覺心跳如鼓,拈起那雙襪子,湊近鼻端。

少女清甜的體香交織著汗意,這氣息絲絲縷縷,勾得他神魂俱蕩。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尖,輕輕一觸。

那微鹹的觸感讓他想起,先前他親吻上凌竹玥的玉足時,也是這般滋味……而今這襪子上的氣息,竟比當日更濃烈數分。

再難自持。

他解了腰間束縛,掏出自己的肉棒,將那羅襪緊緊攥在掌心,闔目便是她含羞的眉眼。

“玥兒……玥兒……”

一聲聲壓抑的低喚中,對著襪子開始釋放起來。

晨光熹微,前廳裡的氣氛有些沉悶,許是因武館驟逢大變。

凌竹玥正與李承痛低聲交談,李承痛神色溫和,靜靜聆聽著。

就在這時,蘇妙悠腳步匆匆地從後院進來,秀眉微蹙,臉上寫滿了困惑,一雙明眸四下張望,彷彿在急切地尋找什麼。

“咦?奇怪,真是奇怪了……”她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東張西望。

凌竹玥的談話被打斷,她抬起頭,

看向自己這個古靈精怪的師妹,問道:“妙兒,怎麼了?是丟了什麼東西嗎?”

“師姐!”蘇妙悠立刻湊上前,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與委屈,“我昨天忘記洗的練功襪,就放在晾衣處那雙白色的,不見了!”

她特意強調著襪子的特徵和顏色,目光不經意地瞥了一眼李承痛。

凌竹玥聞言,覺得有些小題大做,安撫道:“許是被風吹走了,或是你記錯了地方。一雙襪子而已,丟了再買便是。”

蘇妙悠用力搖頭:"不是的師姐!我裡裡外外都找遍了,偏偏就丟了這一雙,別的都在,這實在太奇怪了!

她忽然轉向李承痛,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用一種混合著委屈與控訴的語調怯生生道:"李、李公子...我知道這話很冒昧。但...但武館這兩日沒有別的外人,就只有您"昨日我的襪子還好端端的,怎麼您一來就不見了?而且...而且我昨日傍晚,分明看見您在後院晾衣處附近徘徊來著"您...您是不是看見我的襪子了?

李承痛神色平靜:"蘇姑娘何出此言?李某再不堪,也不至於行此等鼠竊之事。

"是不是鼠竊,搜過便知!蘇妙悠立即揚聲反駁,轉而拉住凌竹玥的衣袖急道:"師姐!若李公子當真清白,讓我搜檢一番豈不正好還他公道?

凌竹玥看著師妹通紅的眼眶,又望向神色自若的李承痛。某個瞬間,她腦中閃過先前溪邊他舔舐自己雙足的畫面。

難道...不。

她立即掐滅這縷猜疑,李公子或許確有特殊癖好,但行事光明,救我於危難,若真有所求,大可直言,何須做這等偷偷摸摸,猥瑣下作的行徑?

更何況以他的修為相貌,若真開口,多少女子會主動示好?何至於偷個小丫頭的襪子?

"妙兒休得胡鬧!凌竹玥拂袖震開師妹的手,"李公子於我恩同再造,豈容你肆意汙衊?不過丟雙襪子,也值得這般興師動眾?

她轉身對李承痛鄭重一禮:"師妹年少無知,還望公子海涵。

蘇妙悠猛地跺腳,眼圈倏然泛紅,緊緊扯住凌竹玥的衣袖:"師姐!若是尋常物件也就罷了"可那是女兒家的貼身私物!若傳出去說我們振威武館連女弟子的襪子都看不住,往後她帶著哭腔的聲音讓凌竹玥心頭一軟,她正當猶豫時,卻聽李承痛溫聲道:"無妨。

"清者自清,便請蘇姑娘查證。

凌竹玥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輕拍師妹後背:"去查吧,若尋不到,需要向李公子奉茶賠罪一行人踏進客房時,晨光正斜照在梨花木桌的行囊上。

當凌竹玥顫抖著解開繫帶,那雙眼熟的白色練功襪赫然入目,更令人心驚的是,襪尖處沾染著已半乾的濁白汙漬。

"啊!凌竹玥猛地縮回手,指尖在空中微微發顫,她望向李承痛的眼神裡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失望。

"我原以為公子只是…有些無傷大雅的偏好…她聲音發澀,"可盜竊玷汙女子貼身衣物…這般行徑實在太過卑劣齷齪了…

說實話,若他真想要,直接開口便是了,莫說一雙襪子,便是更私密的貼身衣物,乃至…這副身子,念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她凌竹玥未必會拒絕。

可偏偏…他選了最不堪的一種方式,偷竊,還是自己師妹的襪子,這讓她不由去想,在他心裡,自己是否還比不上師妹那雙襪子有吸引力?這種念頭更讓

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失望與屈辱。

這種行為本身,比那點特殊癖好,更讓她心寒。

蘇妙悠立即撲到師姐身側,眼中閃過計謀得逞的狂喜,面上卻擺出悲憤交加的神情:"師姐!現在證據確鑿!這等齷齪小人,必須立刻逐出武館!

凌竹玥下意識上前一步:"妙兒!李公子終究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可絕情了。

她自然還有未盡之言,李承痛畢竟是修仙者,師妹這般咄咄逼人,若真惹惱了對方……

始終靜立一旁的柳依依忽然輕笑出聲,款步走到二人之間:"妙兒,不如就依師姐的意思,讓李公子留下吧。

她轉向滿臉不忿的蘇妙悠,柔聲細語地剖析:"你想想,如今武館就剩我們三個女子,修繕、採買、清掃,哪樣不是辛苦活?

蘇妙悠怔了怔:"依依你的意思是……

"既然李公子做錯了事,總該將功補過。

"不如讓他包下所有雜活,劈柴挑水,掃地洗衣,這些正缺個勞力。

蘇妙悠臉上閃過一絲動搖,她想起前日漏雨的屋頂,自己折騰整日都未能修好,最後只得花錢請人;又想到每日天不亮就要去井邊打水的辛苦……

蘇妙悠終是彆彆扭扭地點頭:"這樣...也好,不過也太便宜他了"妙兒,給李公子一次改過的機會嘛凌竹玥始終沉默著,她的視線一直注視李承痛周身,觀察著他的反應,柳依依提出懲罰時,這男人非但不惱,反而是有種如願以償的鬆弛。

李承痛點頭道:"好,我答應了他沒有拒絕,離開皇宮,他本就無處可去,柳依依的提議,倒讓他覺得頗有興趣。

午後的陽光有些毒辣,李承痛正掄著沉重的斧頭劈柴。

一陣輕盈的腳步聲自身後響起。

蘇妙悠抱著雙臂慢悠悠踱到柴堆旁,她換了身淡紫練功服,身姿挺拔,黑色小靴上方露出一截纖塵不染的白襪。

足尖踢了踢劈好的木柴,她秀眉立即蹙起:"李公子,您這柴劈得是留給我們生火,還是留著當暗器砸人?

"瞧瞧這切口,毛毛躁躁大小不一,這樣的柴火塞進灶膛,怕是還沒點燃就先冒了滿屋黑煙。

李承痛緩緩放下斧頭。

"不敢,蘇姑娘,我重新劈過便是。

雖然心知這少女在故意刁難,但被那清脆嗓音頤指氣使地命令著,讓他十分歡愉,這與當初在顧清歡身邊戰戰兢兢的感受截然不同,此刻他清楚地知道,武館裡這三個姑娘,誰都無法真正威脅到他。

"不敢?蘇妙悠輕笑,靴尖碾過一根柴枝,繞著他緩緩踱步,"我看你敢得很啊。連姑娘家的貼身衣物都敢偷,還有什麼是你這小賊不敢的?

她當然清楚襪子並非他所偷,可看他這般逆來順受的模樣,讓她想要欺負一下。

"這樣吧,你跪下來,吐著舌頭學兩聲狗叫怎麼樣?

"要是學得像,說不定本姑娘心情好,真賞你幾隻穿得髒兮兮的臭襪子,讓你這小賊嚐嚐鮮。

她眼中含笑,透露出些許快意,她當然知道李承痛並沒有偷她的練功襪,可李承痛確實用她的襪子發洩了一番,足以說明他的癖好。

李承痛聽完後,竟真的雙膝觸地。

"汪...汪蘇妙悠忍俊不禁地以袖掩口。

"真聽話~"她故意拉長語調,靴尖輕輕點過對方屈起的膝蓋,"可惜啊"我突然改主意了,這麼容易就得到獎勵,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是……蘇姑娘說的是。

可還有其他吩咐?若是沒有,我便先劈柴了。”

“吩咐嗎?”蘇妙悠拖長了語調,彷彿在思考什麼有趣的事情,她目光在院子裡掃視一圈,最終落回到李承痛那副逆來順受的姿態上,一種掌控的快感油然而生。

“那可多的是呢,”她語氣輕快,帶著點戲謔,“瞧瞧,這麼多活都沒幹利索呢。”

“嗯…這武館的茅廁,似乎也有些日子沒徹底清掃了吧?味兒都快飄到前院了。”她像是忽然想起,用漫不經心的口吻說出了最苛刻的要求,“還有後院的雜草,長得比花還高了,看著就礙眼。劈完這些柴,就去把這兩件事辦了吧。”

“等你把這茅廁裡裡外外,都清理乾淨後……”

“這茅廁,以後可就只會有我,還有柳師姐、凌師姐三個人的……排洩物了。”

“到時候……你說不定啊,就‘自願’天天搶著去清理了呢。”

第16章

一月後清晨,天還未亮,李承痛已輕手輕腳地備好了三位姑娘的洗漱用水與溫熱的早膳。

最先走出房門的是柳依依,她淡淡瞥了李承痛一眼,並未多言,只優雅地坐到桌前。可剛拿起筷子,撥了撥碗裡的清粥,眉頭便是一蹙“這粥這麼燙,是想燙死我嗎?”

新煮的粥自然是燙的,可李承痛早已習慣了她們的種種刁難。

“是,我這就幫您吹涼。”他連忙上前,小心地端起粥碗。

“用扇子扇!你的口氣,髒。”

李承痛動作一頓,沉默地將手收回,轉身便要去找扇子。

恰在此時,凌竹玥打著哈欠從裡間走了出來。她一身素白睡衣,羅襪鬆鬆裹著腳踝,步履慵懶。

“師姐,您醒啦?”柳依依一見凌竹玥,臉上瞬間堆起甜笑,聲音也柔了幾分。

“嗯,妙兒呢?”

“她啊,一大早就跑去練武了。”

“是麼?妙兒真是勤奮。”凌竹玥淺淺一笑,“你也要多向她學學才是。”

“嘿嘿……”柳依依彎起眉眼,笑得乖巧。

李承痛輕輕拉開桌前的木凳,凌竹玥優雅落座,神色如常,對此早已視為理所當然,經過這一個月的相處,她早已習慣日常使喚他。

說來也怪,他明明是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卻似乎格外享受在她們三人身邊做個卑微僕從的日子,她剛落座後,門外便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只見蘇妙悠邁著細碎的步子走了進來,額上還帶著晶瑩的汗珠,呼吸微促,顯然是剛練完武。

凌竹玥泛起一絲溫柔的笑意,柔聲道:“妙兒回來了?練功辛苦,快些坐下歇歇。”

柳依依也立刻揚起甜甜的笑容,聲音裡帶著刻意的熱絡:“蘇師姐真是勤奮,這麼早就去練武,讓我這做師妹的好生慚愧呢。”

“不過是日常功課,不敢懈怠。”

蘇妙悠目光一轉便落到了侍立一旁的李承痛身上,鄙夷地開道“杵在那兒當木頭嗎?還不滾過來。”

“是,蘇姑娘。”李承痛立刻應聲,快步上前。

只見蘇妙悠小巧的腳一抬,便將那隻帶著體溫與汗溼的繡鞋隨意踢到他腳邊。

“拿著,跪到門口去,把上頭的味道給我除乾淨了。”

就在這時,凌竹玥輕輕蹙起眉頭,用手在鼻尖輕扇:“妙兒,你這腳……味兒是有些衝了,剛練完武先別急著脫呢。”

蘇妙悠嗤笑一聲,慢條斯理地脫下那雙被汗水浸得顏色深沉的棉襪,她抬眼瞥向李承痛,見對方正死死盯著她

脫襪的動作,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呦,嫌棄?”

“可有人不這麼覺得呢。”

她將剛脫下的棉襪團在一起,用指尖拈著,朝李承痛的方向遞去,眼中盈滿了戲謔與嘲弄。

“諾,李承痛,你親口告訴凌師姐,你喜不喜歡這個味道?”

“喜歡,當然喜歡,襪上沾滿蘇姑娘的足香,我只覺受寵若驚。”

少女滿意地笑了,隨手將襪子丟進他懷裡。

“師姐,聽見了嗎?他喜歡得緊呢,可不只是不嫌棄。”

凌竹玥掩口輕笑:“你啊,也別總這般逗弄他了。”

一旁的柳依依看向李承痛,眼神裡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脆聲道:“這是自然了!妙兒你的香襪,他怕是愛得痴狂呢。我看啊,不如就把這雙襪子許配給他做老婆罷了!”

此言一出,三女頓時笑作一團。

蘇妙悠見李承痛愣在原地,清冷地開口:“還愣著做什麼?速去門口,將我吩咐的事做完。”

“記清楚——襪子,須待鞋中的氣味被吸淨之後,再‘好好享用’。”

“是。”

李承痛低聲應道,其實他早已對手中那尚帶體溫的鞋襪難以自持躬身退至門外,他雙膝跪地,將蘇妙悠的繡鞋鄭重捧起。

鞋面上的蓮紋已被汗水暈染出深色水漬,他才剛俯身,一股濃烈的汗酸味便撲面而來。

這氣味混雜著練武場上的塵土氣息,以及少女足間特有的微鹹。李承痛深深吸氣,讓這味道充盈鼻腔。

他仔細端詳鞋內,細棉布裡襯上還沾著些許汗溼的痕跡,他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鞋幫上那圈深色汗漬,鹹澀的味道在口中蔓延開來。

隨後他又將整張臉埋入鞋腔,貪婪地呼吸著每一絲氣息,彷彿要將這味道刻入骨髓。

屋內,三女的談笑聲隱約傳來。

“說起來,李承痛那奴才倒是有趣。”柳依依清脆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每次見到妙兒脫鞋,眼睛都直了呢。”

蘇妙悠輕哼一聲:“不過是個貪戀腳臭的賤奴罷了。剛才你們也瞧見了,他那副饞相,恨不得當場就撲上來。”

凌竹玥溫聲接話:“說來也怪,李公子此等人物竟真嗜好這個,昨日我練劍歸來,不過是隨口讓他聞了聞襪子,他便感恩戴德地磕了三個頭。”

“既然如此......”蘇妙悠忽然輕笑,“不如讓他來做我們的腳墊?反正他最喜歡的就是這個。”

這個提議立即引來一陣贊同的笑聲。

門外,李承痛恰好聽到這句,心頭猛地一跳。

他正將蘇妙悠的棉襪展開,那襪子已被汗水浸透,汗漬從足尖蔓延至足跟。他將臉埋入其中,深深吸氣,這一下幾乎讓他窒息,濃烈的氣味直衝腦門,卻讓他莫名地興奮起來。

襪尖處最是濃郁,混合著少女足趾間的特殊氣息,細細嗅聞每一寸布料,不放過任何一絲味道。隨後又用舌尖輕舔襪底,品嚐著上面殘留的鹹味。

當屋內傳來讓他進去的召喚時,他小心翼翼地將襪子疊好收進懷中,彷彿珍藏什麼稀世珍寶。

“李承痛,”蘇妙悠慵懶地翹起玉足,“從今日起,你就做我們的腳墊吧。”

他跪行至三女面前,俯身將額頭貼地:“謝姑娘們恩典。”

最先踏上他後背的是蘇妙悠的赤足,足底還帶著練武后的微溼,那股熟悉的汗味透過薄薄的衣衫傳來。

接著是凌竹玥纖秀的雙足,輕輕踩在他的腰際。最後柳依

依也嬉笑著將腳擱在他的腿上。

三具嬌軀的重量壓得他微微發顫,但更讓他戰慄的是那些玉足上傳來的溫熱。

蘇妙悠的足汗味最是濃郁,柳依依的則清淡些,似有若無地撩撥著他的神經;凌竹玥的腳味介於二者之間,還帶著淡淡的桂花油香。

他就這樣匍匐在地,任由三位姑娘的玉足在他背上輕輕摩挲。每一次足趾的移動都讓他心跳加速,每一縷飄入鼻息的味道都讓他如痴如醉。

“看來他很享受呢。”柳依依嘲弄著,足尖在他背上畫著圈。

蘇妙悠慵懶地調整了下坐姿,足跟正好壓在他的後頸:“這才配得上他的身份,不是嗎?”

李承痛閉上雙眼,全身心地享受著,對他而言,這確實是最美妙的獎勵,最甘甜的折磨。

第17章

此時,振威武館門外,一輛裝飾雅緻的馬車緩緩停穩。

車簾掀起,一位身著雲紋錦袍的男子躬身下車,他身後跟著一個梳著雙鬟的小丫鬟,並兩名低眉順目的僕從,靜候差遣。

而此刻的武館內,三女正言笑晏晏,聊得火熱,對門外來訪的客人尚無所覺。

凌竹玥輕抿一口清茶,目光含笑地望向蘇妙悠:“妙兒,你這些日子這般努力,怕是不久後就能步入後天武者行列了。”

柳依依立刻接話:“是呀是呀!妙兒天資過人還如此努力,難怪師姐總誇你呢。”她說著,親手為蘇妙悠斟上一杯新茶。

蘇妙悠正拿起一塊芙蓉糕送入口中,聞言只是得意一笑,並未接話,幾口糕點下肚,她忽然覺得喉間有些發乾,糕點似是被噎住了。

她看也未看,順手便將手中咬剩的半塊芙蓉糕往地上一扔,正落在李承痛膝前。

“賞你了。”

他立刻俯身拾起,將那帶著她牙印和口水的糕點送入口中,默默吞嚥。

凌竹玥見狀,搖頭輕笑:“你呀,總這般使喚他。”

蘇妙悠接過柳依依遞來的茶,飲了一口,方才慢條斯理地道:“能為我分憂,是他的福分。”

“何況我看他,也是心甘情願呢。”

柳依依附和道:“師姐說得是,瞧他那模樣,怕是比吃到山珍海味還要開心呢!

門此時被推開了,進來的正是方才從馬車上下來的男子清河郡郡守之子,趙元銘。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關切笑容,目光卻如同黏膩的蛛絲,一進門便精準地纏繞在凌竹玥身上。

“竹玥妹妹,”

“館主之事,還請節哀,郡守府與凌家亦是舊識,若有任何需要,儘管開口,趙某定當盡力。”

凌竹玥站起身,禮節性地福了一福,神色疏離而清冷:“有勞趙公子掛心,武館一切尚安,不勞費心。”她對這個郡守之子並無好感,尤其是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佔有慾,更讓她心生厭煩。

趙元銘彷彿沒察覺到她的冷淡,自顧自地在廳中尋了把椅子坐下,視線掃過一旁的蘇妙悠,柳依依和李承痛,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目光最終又落回凌竹玥身上。

寒暄幾句後,話題始終圍繞著武館近況和凌父的意外身亡。

他輕輕咳嗽一聲,臉上露出些許為難的神色,壓低了些聲音道:“竹玥妹妹,如今凌館主不幸仙逝,你一個女兒家,支撐這偌大武館,實在艱辛。外面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這裡,若無依靠,只怕是萬分艱難……”

“趙某不才,願以終身護你周全。不知……你可願嫁入趙家,也好讓凌館

主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凌竹玥尚未開口,一旁一直冷眼旁觀的蘇妙悠冷聲開口道“趙公子,”

“若我沒記錯,你府上早已有了正妻。你此刻向我師姐求婚,是打算讓師姐給你做妾不成?!”

“蘇姑娘此言差矣……趙某對竹玥妹妹是一片真心,名分固然重要,但……”

“真心?”

“你的真心,就是在我師姐家逢大變、孤立無援之時,前來逼她為妾?趙元銘,你把我師姐當什麼了?又把我們振威武館當什麼了!”

“師姐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絕不容許任何人輕賤於她!想做妾?你休想!”

凌竹玥清冷的出聲道:“趙公子的好意,凌竹玥心領了。只是先父遺志,是要我將武館發揚光大。竹玥此生,只會留在武館,絕不會與人做妾。趙公子請回吧。”

被如此直截了當地拒絕,趙元銘的眼底閃過一絲陰鷙,但礙於身份和場合,不便發作。

他站起身,拱了拱手,語氣依舊保持著風度,卻冷了幾分:“既如此,是趙某唐突了。竹玥妹妹……好自為之。”

說罷,他深深看了凌竹玥一眼,那眼神複雜,混雜著不甘、惱怒與勢在必得,隨即轉身,帶著下人拂袖而去。

回到郡守府那氣派的書房,趙元銘一直壓抑的怒火終於徹底爆發。他猛地一揮袖,將書案上的珍貴硯臺、筆洗盡數掃落在地,發出一陣刺耳的碎裂聲。

“不識抬舉!簡直不識抬舉!”他低吼著,面目因憤怒而扭曲。

他堂堂郡守之子,屈尊降貴,想要納一個武館女子為妾,竟被如此羞辱!尤其是那個蘇妙悠,竟敢當眾給他難堪!

“這個賤人蘇妙悠!”他咬牙切齒。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推開,是他貼身伺候的小丫鬟清荷,聞聲戰戰兢兢地端著一杯新沏的茶進來,想讓他消消氣。

“公子,請用茶……”清荷的聲音細若蚊蚋。

不多時。

趙元銘僅著單薄寢衣,坐在床沿,清荷跪在床邊的地板上,身著內衫,長髮如瀑垂落。

輕輕低下頭,溫順地張開小口,含住趙元銘的肉棒,溫熱的舌頭細緻的舔舐前端,將前端滲出的精液細細品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