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M皇子修仙錄》 2026.9.19第103章

《抖M皇子修仙錄》 2026.9.19第103章

“果然是靈品。”她鬆開手,語氣比方才溫和了些許,重新坐回案後,提筆蘸墨,在冊子上工工整整地寫了幾筆,“

姓名?”

“葉清荷。”

“年齡?”

“十五。”

“籍貫?”

“靖州清河郡。”

她寫完最後一筆,將冊子合上,抬眼看著葉清荷:“靈品根骨,按宮規可直接入內門。不過具體分配到哪位師叔座下,還得等宮主定奪。你先在外門住下,等候通知。”

葉清荷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聲音清脆:“多謝這位前輩。”

陳姓女修擺了擺手,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什麼前輩不前輩的,以後都是師姐妹了,叫我陳師姐就好。”

一旁一直沒開口的趙元銘終於忍不住了,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那我呢?”

陳師姐的目光掃過來,冷冷地睨了他一眼,語氣瞬間降了八度:“新進的男性雜役弟子,要先淨身,再分配給其她弟子。你是和葉師妹一同來的—那就繼續侍奉葉師妹便可。”

趙元銘有些懵了一下,開口:“這位前輩……淨身是什麼意思?”

陳師姐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知道?寒月宮入門的男性雜役弟子,要統一淨身,這是不可逾越的宮規。”

趙元銘的臉色刷地白了。

他張了張嘴,沒說話。下意識地,他轉頭去看葉清荷。

葉清荷避開了他的目光,臉上沒什麼表情,好像早就知道這件事。

趙元銘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怎麼?不願意?不願意現在就可以下山,沒人攔你。”

“要走要留,痛快點。寒月宮的門,不是誰都有資格進的。”

成為仙人、飛天遁地、長生不老、風光無限……這些念頭在他腦子裡飛速閃過。

每一幀都那麼誘人。

每一幀都那麼遙遠。

原來,進門的第一步,是先把身上最要緊的東西交出去。

陳師姐等得不耐煩了,正要開口——“我願意。”

“我願意。”他又說了一遍,聲音比第一次穩了一些。

陳師姐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平淡:“行。那跟我來吧。”

顧清歡靠在廊柱上,神情淡淡的,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毫無關係的戲。

隨後,陳師姐便帶著趙元銘一同離開了。

顧清歡帶著葉清荷去了住處,指著一處洞府庭院道:“這院子暫時歸你。”

隨後從袖中取出一塊玉牌,遞給她,“這是陣鑰,滴血認主後,只有你能打開。”

葉清荷雙手接過玉牌,一時有些手足無措。她從沒擁有過自己的院子。

“顧師姐……”她遲疑了一下,小聲問道,“這院子……就我一個人住嗎?”

“暫時是。”顧清歡語氣平淡,“等你正式入了內門,會有新的住處。”

葉清荷點點頭,正要道謝,餘光忽然瞥見院門外的角落裡,有一座低矮的石屋。

說是石屋,其實更像是一個用石頭壘成的狗窩。

低矮窄小和旁邊雅緻的洞府庭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是什麼?”葉清荷好奇地指著那邊。

顧清歡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語氣淡淡道:“狗舍。”

“狗舍?”葉清荷眨了眨眼,有些不解,“養狗的嗎?”

“不是養狗。”顧清歡糾正道,“是給雜役弟子住的。”

見葉清荷還是一臉茫然,她耐心地補充了一句:“寒月宮的男弟子都是住在狗舍裡,負責伺候女弟子的一切起居。”

葉清荷低聲問:“他們……願意嗎?”

顧清歡微微挑眉,側頭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意外她會問出這樣的話。

“願意如何,不願

意又如何?”

“能入寒月宮修行,已經是他們的福分了。住狗舍,不過是一點小小的代價罷了。”

她收回目光,望向遠處那些錯落在庭院角落裡的低矮石屋,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傲慢:“寒月宮有充足的資源,修建豪華的洞府屋舍不在話下。可若不讓他們住在這種簡陋的狗舍裡—又怎能體現出和我們之間的身份差距呢?”

葉清荷認真地點了點頭“也是呢。能有個地方住就不錯了,哪能跟我們比。”

“讓他們住狗舍,不是為了省那幾塊靈石——而是讓他們從一開始就明白,在寒月宮內,任何一個方向,都不會有和女弟子平等的地位。”

顧清歡側頭看了她一眼,眉梢微挑:“你倒是想得明白。”

葉清荷垂下眼簾,笑了笑:“跟在顧師姐身邊這麼多天,總得長進一些。”

第 78章不久後,顧清歡帶著葉清荷來到寒月宮正中央的冰蓮殿。

從踏入大殿的那一刻起,一股無形的壓力便籠罩了葉清荷。

殿中央是一座丈許方圓的冰蓮臺。

蓮臺之上,端坐著一人—一個年約二十七八歲的銀髮女子,身穿白色宮裝,面容極美,肌膚似雪。

此女正是寒月宮的宮主,月華曦,神藏境後期修為。

葉清荷直接跪下,恭敬行禮:“晚輩見過宮主。”

“嗯。”月華曦頗為滿意地看著她,“靈品根骨,未來又是一個神藏境的高階修士。”

隨即,她眉頭微微皺起。

“你元陰已失?”

頓了頓,她的聲音冷了幾分:“本座收徒,有一條鐵律——只收完璧之身。”

月華曦的目光在葉清荷身上停留了片刻,語氣忽又緩了下來。

“罷了。”

“元陰雖失,靈品根骨終究難得。本宮不是那等不知變通的老頑固。”

葉清荷跪在地上,身子微微僵著,不敢抬頭。

“只是——”月華曦的聲音不輕不重,卻讓殿內的溫度又低了幾分,“既入我寒月宮,從前的那些事,便該斷了。本座不管那個人是誰,從今日起,你是我月華曦的弟子,絕不可再有染。”

“絕不可……再沾染那些凡塵俗事,更不可與男子有私。”

葉清荷伏在地上,聲音發緊:“弟子……謹遵宮主教誨。”

“你明白本宮的苦心就好。”

月華曦端坐冰蓮臺上,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男女有別,是我寒月宮的立派宗旨。”

“寒月宮的建立,就是為了創造一個‘沒有男性拖累’的純粹修仙淨土。

“女子修仙,本就比男子多了幾分不易,天葵之擾、情愛之困、生育之累……一代代先輩吃了多少虧,才明白一個道理:要想走得遠,就要把那些拖累,連根拔掉。”

葉清荷垂首聽著,不敢出聲。

“至於那些男人,淨身、修煉奴功、最終被採補——這不是苛待,而是廢物利用。是對天地靈氣更高效的分配。”

“弟子……受教了。”

月華曦滿意地點了點頭,抬手一揮:“去吧,好好修煉,別讓本宮失望。”

葉清荷剛走出殿門,一道青澀的聲音從頭頂喊住了她。

“喂,你是新入門的弟子嗎?”

葉清荷抬頭看向天空。

半空中,一個十歲出頭的娃娃臉女孩騎著一隻靈鶴,雙腿夾著鶴背,手裡攥著韁繩,臉上笑嘻嘻的,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她。

靈鶴通體雪白,雙翅舒展時足有丈餘寬。

少女穿了一身白色的短

襦裙,裙襬只到膝蓋上方三寸處,露出一雙裹著純白絲襪的纖細小腿,腳上蹬著一雙翹頭履,整個人看起來像哪個富貴人家養在深閨的小小姐,半點看不出是個修士。

“問你呢。”女孩歪了歪頭,“是不是新來的?”

葉清荷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是。”

“太好了!”女孩一拍手,靈鶴聽話地落下來,雙翅一收,穩穩停在葉清荷面前。

女孩翻身跳下鶴背,動作利落,裙襬揚起又落下,白絲包裹的小腿在空中劃出一道纖細的弧線。

她蹦蹦跳跳地湊到葉清荷面前,兩隻手背在身後,身體微微前傾,那雙圓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發現了什麼新鮮有趣的玩意兒。

“你多大啦?”女孩問。

“十五。”

“十五!”女孩驚訝地瞪大眼睛,“比我大耶!我今年才十一。”

她又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貼上葉清荷的臉,鼻翼翕動著,像是在聞什麼味道。

“你身上有香味,不是薰香,是……”她歪著頭想了想,“是人味兒。你從外面來的對不對?不是宗門裡長大的。”

葉清荷微微後退了半步。

女孩也不在意,直起身來。

“我叫柳惜兒,”女孩笑嘻嘻地說,“內門弟子。你呢?”

“葉清荷。”

“葉——清——荷——”柳惜兒一個字一個字地念著,像是在品味道,“名字真好聽。那你以後就是我的師妹啦!”

她伸出手,理所當然地去拉葉清荷的手腕。

葉清荷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她拽著往前走了兩步。

柳惜兒的手很小,軟軟的,力道卻大得出奇。

“走,我帶你去轉轉。”柳惜兒回頭衝她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寒月宮可大啦,沒人帶著容易迷路的。”

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白絲襪的小腿在裙襬下一晃一晃。

走出十幾步,柳惜兒忽然回頭,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盯著葉清荷的臉,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

“清荷師妹,”她笑眯眯地問,“你有沒有見過男人呀?”

葉清荷一怔。

“我的意思是—”

“活的那種。不是閹過的。”

“柳師姐—”

“叫我惜兒師姐就可以啦,柳師姐柳師姐的,聽著好老。”

“……惜兒師姐。”

“嗯!”柳惜兒衝她笑了一下。

“惜兒師姐,師妹我是從凡間來的,自然是見過的。”

隨後二女便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起來。

柳惜兒從葉清荷的話中,漸漸瞭解了一些外面的事情。

尤其是葉清荷說起自己曾經給人家當奴婢的經歷時,柳惜兒聽得又好奇又困惑。

她從小在寒月宮長大,從未接觸過外面的世界。

在她的認知裡,男人就是那些最終要被採補的物件。

低賤、卑微、不值一提。

所以她實在想不通,葉清荷口中那個男人說了算的凡間,到底是什麼樣子。

“惜兒師姐。”葉清荷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在猶豫該不該說,“你知不知道,在凡間,女人……是沒有資格說不的?”

柳惜兒眨了眨眼,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住了。

“什麼意思?”

“就是……”葉清荷抿了抿唇,“凡間的規矩,和寒月宮不一樣。在寒月宮裡,你們是修士,你們說了算。但在凡間,男人說了算。”

“男人?”她皺起眉頭,像聽到了什麼荒謬至極的話,“男人說了算?就是那些……沒有被閹過的男人?他們憑什麼?”

“就……憑他們

是男人。”葉清荷說得很慢,“憑他們……掌握著所有的規矩。”

“可他們又沒有修為。”柳惜兒還是不明白,“沒有修為的凡人,再大的力氣,能大得過我一個修士?”

“你是修士。”柳惜兒認真地看著她,“那些世俗的百姓,她們不是。在凡間,男性可以科舉、參軍、入朝為官,成為說一不二的人上人。”

柳惜兒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篤定:“可你以後是修士了。凡間的那些規矩,跟你就沒有關係了,他們科舉十年,不如你一粒靈丹。他們沙場浴血,擋不住你一道靈符。他們官居一品,見了你照樣要跪。”

“所以啊,以後不需要用凡人的尺子,來量修士的路?”

說完,柳惜兒拉了拉葉清荷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我帶你去我看管的靈獸園去玩吧,可好玩了!”

葉清荷還沒來得及回應,柳惜兒已經拽著她往靈鶴那邊走。

“來,上來!”柳惜兒先翻身跨上鶴背,拍了拍身後的位置,“坐穩了,別掉下去。”

葉清荷猶豫了一瞬,還是被她拉了上去。

柳惜兒一抖韁繩,靈鶴振翅而起。

風從耳畔呼嘯著掠過,地面的殿宇屋舍迅速縮小。

靈鶴穿過一層薄雲,細小的水珠撲在臉上,涼絲絲的。

葉清荷試探著抬起頭,天空無邊無際地鋪展開去,連雲層都在腳下。

她忽然覺得胸口那口一直憋著的氣,散了一些。

“快看!”柳惜兒指著下方。

葉清荷低頭望去,一片翠綠色的山谷映入眼簾。

谷中靈氣氤氳,一些顏色鮮豔的靈獸在其中悠閒地踱步。

遠處還有一汪碧潭,幾隻通體雪白的靈鶴正立在潭邊,姿態優雅。

“那就是靈獸園。”柳惜兒語氣裡掩不住得意,“歸我管的。”

靈鶴緩緩落地,雙翅一收。

兩個少年飛快地迎了上來,神色緊張,到了近前,撲通跪倒。

“小的給柳師姐請安。”

柳惜兒從鶴背上跳下來,拍了拍裙襬,慢悠悠地走到他們面前。

“太慢了。”

她聲音不大,兩個少年卻齊齊一顫。

“我鶴都落了,你們才跑過來。”柳惜兒低著頭看他們,腳尖輕輕點了點地面,“怎麼著,是腿斷了,還是眼睛瞎了?”

跪在左邊的少年嘴唇哆嗦了一下:“回師姐……小的剛才在打掃獸欄,沒、沒來得及……”

“來得及解釋,來不及跑?”柳惜兒嗤了一聲,也不說罰,也不說免,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看了幾息。

兩個少年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柳惜兒看著兩人那副誠惶誠恐的模樣,皺了皺眉,語氣鬆了幾分:“行了,不要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這位是我的師妹,葉清荷。”

兩個少年聞言,立刻轉向葉清荷,齊刷刷跪下去,動作乾脆利落,像是生怕慢半拍又惹了這位小祖宗不高興。

“小的給葉師姐請安!”

葉清荷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弄得微微一怔,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起來吧。”她說,語氣有些不自在。

兩個少年卻不敢動,偷偷抬眼去看柳惜兒的臉色。

柳惜兒哼了一聲:“葉師姐讓你們起來,就起來。看我幹什麼?我臉上有字?”

兩人連忙爬起來,低著頭退到兩側,讓出中間的路。

領路的那個少年微微側身,抬起手朝前方一引,聲音帶著幾分殷勤:“葉師姐,您這邊請。園子裡最漂亮的幾隻靈獸都養在

前面的靈圃裡,小的帶您去看。”

另一個少年不甘落後,趕緊接話:“葉師姐若是喜歡,小的給您摘幾顆靈果,靈獸園裡種的,外頭可吃不著。

柳惜兒看著兩個少年對葉清荷那股殷勤勁兒,臉上的笑淡了淡,但沒開口。

她只是慢悠悠地跟在後面,靴尖踢著一顆小石子,發出“嗒、嗒、嗒”的聲響,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數步子。

葉清荷覺察到了什麼,腳步微頓,側頭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沒怎麼。”柳惜兒笑了笑。

她快走兩步,越過葉清荷,走到前面去了。

那兩個少年這才反應過來,領路的那個趕緊跟上,偷偷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兩個少年顯然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殷勤勁兒收斂了大半,規規矩矩地在前面帶路,不敢再多嘴。

靈獸園比葉清荷想象的要大得多。

沿著青石小路拐了兩個彎。

一片緩坡上,幾隻通體雪白的靈狐正在草地上打盹,毛茸茸的尾巴捲成團,遠遠看去像幾團雪球。

“那是雪靈狐。”柳惜兒終於開口了,語氣恢復了平常的輕快“膽子小,怕生,但親近。”

她說著,蹲下來,朝那幾只靈狐伸出手。

其中一隻懶洋洋地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把腦袋埋回尾巴里,沒動彈。

柳惜兒也不惱,站起來拍了拍手,轉頭衝葉清荷笑了笑:“它們今天心情不好,改日再讓你摸。”

隨後走過靈桃林,柳惜兒忽然停住腳步。

她低頭看了一眼鞋底——不知什麼時候沾了一層薄薄的灰土。

“哎呀。”

兩個少年心裡咯噔一下,腳步釘在原地。

柳惜兒轉過身來,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你們今天打掃的,就是這條路?”她問。

領頭的少年嘴唇哆嗦了一下:“回、回師姐……是打掃過的……”

“打掃過的?”柳惜兒依舊笑著,“那我這鞋底上的灰,是哪兒來的?嗯?”

兩個少年撲通跪了下去。

“師姐息怒!小的、小的確實掃了,可能是風颳來的——”

“風颳來的?”柳惜兒歪了歪頭,打斷他,語氣輕飄飄的,“你的意思是——怪風,不怪你?”

見二人不敢再開口,柳惜兒轉過身,看向葉清荷。

“清荷師妹,看看你的鞋底。”

葉清荷微微一愣,還是抬了一下腳。

鞋底果然也沾了一層薄灰。

柳惜兒歪著頭看她,像是在等什麼。

葉清荷放下腳,語氣平淡地開口:“惜兒師姐,這應該是正常的吧。這畢竟是室外,再怎麼用心清理,都很難徹底乾淨的。”

柳惜兒毫不在乎地聳了聳肩。

“那又如何?讓靈獸園保持絕對的乾淨,是我的命令。他們必須要拼命保持乾淨才對—做不到,就是他們的錯。”

她說得理所當然,語氣裡沒有半點猶豫,彷彿這是天底下最淺顯的道理。

隨後,她伸出鞋底,朝那兩個剛爬起來的少年點了點下巴。

“行了,別杵著了。先把鞋底的灰舔乾淨吧。”

她指了指領頭的那個:“你,來清理我的。”

又指了指另一個:“你去給清荷師妹清理。”

見如此,葉清荷也沒有拒絕,將腳微微抬起,把鞋底亮了出來。

跪在腳邊的少年,隨即伏得更低,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貼上了鞋底。

另一邊的少年早已賣力地舔舐著柳惜兒的鞋底,不敢有絲毫怠慢。

柳惜兒低頭看著。

“慢點,急什麼?舔乾淨

了,我自然會讓你起來。”

那少年含糊地應了一聲,動作放慢了些,卻更加用力,舌尖碾過鞋底紋路里嵌著的每一粒灰土。

柳惜兒這才滿意地收回目光,看向葉清荷。

“葉師妹,你覺得他們舔得怎麼樣?”

葉清荷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邊的少年。

那少年正專心致志地清理著她鞋底的邊緣。

“還行。”葉清荷語氣平淡,“就是太慢了。”

“聽見沒有?”她低頭朝那領頭少年揚了揚下巴,“葉師姐嫌你們慢呢。加把勁,別讓新來的師姐笑話我靈獸園的人沒規矩。”

“惜兒師姐,您經常讓他們做這種事嗎?”

“當然了。”柳惜兒回答得乾脆利落,像是被問了一個多餘的問題,“他們的地位還不如這些靈獸呢。”

她伸手朝不遠處正在潭邊飲水的幾隻靈鶴指了指,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那些靈鶴,一隻就值上千靈石,死了還要報備宗門,層層查問。他們呢?死了一個雜役,從山下再招一個就是了,費什麼勁?”

“我剛接手靈獸園的時候,這裡的雜役比現在多一倍。後來我嫌他們礙眼,打發走了一半,宮主也沒說什麼。你猜為什麼?”

葉清荷搖了搖頭。

“因為靈獸園的靈石產出沒少啊。”柳惜兒笑了,“人少了,活還是那些活,剩下的自然就更辛苦。可那又怎樣?他們不敢不幹,也不敢抱怨。抱怨了,連這份差事都保不住。”

“葉師妹,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刻薄了?”

葉清荷聽了,輕輕搖了搖頭。

“怎麼會。”

“入鄉隨俗的道理,清荷還是明白的。這是寒月宮的規矩—男性就是下等人,奴隸,爐鼎。”

第79章

柳惜兒隨後帶著葉清荷在寒月宮裡四處逛逛。

一路上,三三兩兩的女修從她們身邊經過,或御劍而行,或步行閒聊。

葉清荷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些女子個個容貌出眾,或清冷如霜,或明豔如霞,幾乎看不到一個面容普通的。

“惜兒師姐。”葉清荷忍不住低聲誇讚,“寒月宮的女子,怎麼都這般好看?”

柳惜兒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那是自然。修煉了寒月宮的功法之後,靈氣滋養經脈,肌膚自然瑩潤。再加上……可以局部調整五官。”

她說著,伸手點了點自己的鼻尖:“比如這裡,我的鼻樑沒這麼高,後來用靈力稍稍調了一下。眼睛、嘴唇、臉型,都可以微調。只要底子不太差,慢慢修整下來,就沒有不好看的。”

葉清荷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柳惜兒偏頭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從上到下慢慢掃過,忽然笑了。

“不過你呢,也用不著大動。”

“你的底子已經很好了。五官端正,骨架勻稱,皮膚也白——稍微養一養靈氣,過個一年半載,比現在還要好看得多。”

葉清荷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簾:“惜兒師姐謬讚了。”

“我說真的。”柳惜兒挽住她的胳膊,語氣認真了幾分“有些新入門的弟子,底子差,要調好幾處才能看,等你修煉個一兩年,靈力充盈了,整個人的氣韻都會不一樣那時候不用調,自然就好看。”

隨後二人邊走邊逛,走到一處開闊的庭院。

庭院中央砌著一座半人高的玉臺,臺上鋪著柔軟的獸皮褥子,一個清冷女子正斜倚在上面。

那女子約莫二十七八的年紀,鼻樑高挺,唇色淺

淡,常年沒有表情的臉,像是對什麼都沒有興致。

她赤著足。

兩隻白皙的腳緩緩浸入面前那隻青玉盆的清水中。

鞋襪被整齊地放在一旁,白絹襪疊成規整的方形,鞋子並排擺在它旁邊。

圍了數十人,他們擠在高臺之下,目光灼熱而貪婪,死死盯著那隻青玉盆, 準確地說是盆中的水。

那盆浸過面前女子雙足的清水。

葉清荷疑惑地問道:“惜兒師姐,這是……?”

柳惜兒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這是外門的大師姐,殷雪依。”

“天賦嘛……也就一般吧。快三十歲了才納元境巔峰,純靠資歷混上去的外門大師姐。很多比她年輕、比她有天賦的弟子,早就進內門了。”

葉清荷看了一眼殷雪依。

那女子依舊面無表情地泡著腳。

“那她這是在……”葉清荷欲言又止。

柳惜兒慢悠悠地解釋道:“咱們寒月宮很多師姐妹們,有時閉關或者外出遊歷,一走就是幾個月甚至幾年,自然沒什麼時間照顧平日侍奉她們的雜役弟子。”

“這些雜役弟子修煉的是《寒奴伴月功》,需要時不時要吸收咱們寒月宮女修的體液,或者沾染了咱們氣息的物品,否則就會被寒氣反噬。”

葉清荷微微一怔,目光掃過那些男子低垂的眉眼。

“所以……”柳惜兒笑了笑,“身為外門的大師姐,就要處理這些雜事了。”

話音剛落,殷雪依緩緩伸出了腳。

那隻腳從水中抬起,水珠順著足弓的弧度滑落。

一旁離得最近的男子立刻向前膝行兩步,臉上浮現出感激和渴望。

他張開嘴,伸出舌頭,仰著臉,等著。

殷雪依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不許碰到我的腳。”

她的聲音不大,但那個“不許”二字裡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冷淡。

男子渾身一僵,連忙將舌頭縮了回去,嘴唇緊緊抿住,只剩下嘴巴還微微張著,像一隻等待投餵的雛鳥。

殷雪依這才滿意了些。

她輕輕晃了晃腳,幾滴水珠從她白皙的腳背上甩落,精準地落進了那男子的嘴裡。

男子立刻合上嘴,喉結滾動了一下,將那幾滴水珠嚥了下去。

他的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像是飲下了什麼瓊漿玉液,雙眼緊閉,神情近乎陶醉。

殷雪依沒有再看他,將腳收回來,重新浸入盆中。

柳惜兒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意淡淡的,帶著幾分見怪不怪的從容。

“喏,就這樣。”她偏頭對葉清荷說,“一滴洗腳水,夠他管三天。要是遇上師姐們心情好,賞雙穿過的襪子或者換下來的貼身衣物,那就能撐上一個月。”

葉清荷的目光從那個男子臉上移開,落回殷雪依的身上。

殷雪依依舊面無表情,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葉清荷忽然明白了柳惜兒之前那句話的意思——“他們的地位還不如這些靈獸。”

靈獸還需要餵食、打掃、照料。而這些男子,只需要一滴洗腳水,就可以感恩戴德地活上三天。

葉清荷聲音壓得很低:“惜兒師姐,那個男子……方才的表情,倒不像是被逼的。”

柳惜兒嗤笑一聲:“當然不是被逼的。被逼的能露出那種表情?

這是真心實意的感恩戴德。”

“離了咱們的氣息,他們會越來越難受。”

“所以……咱們的一滴洗腳水,一口漱口水,一件換下來的衣裳,一雙穿過的襪子,對他們來說就是續命

的藥。”

“你說,他們能不感恩嗎?咱們不是在折磨他們,是在施捨他們活下去的資格。”

葉清荷好奇道:“那如果……有師姐不願意給呢?”

“不願意給?”柳惜兒到是從沒想過這個問題“那就不給唄,難受痛苦的是他們,又不是咱們。不過——”

“像殷師姐這樣的,願意管這些‘雜事’的人,在寒月宮不算多,但也不算少。畢竟什麼都不用付出,就是洗腳的時候多晃幾下水珠,就能從這些雜役弟子手裡收上一成的靈石供奉,何樂而不為?”

葉清荷有些興奮地說道:“那我以後也可以嗎?這樣輕鬆賺取靈石?”

“當然可以了。”

“一會兒我給你安排三個雜役弟子,那他們以後就是你的狗了。”

“這些雜役弟子每個月都有自己的差事,有的是去礦脈挖靈石,有的是去靈田耕種,有的是去山裡採集靈藥。不管他們賺多少——你隨便找個藉口理由,就可以任意拿走他們辛苦賺來的靈石。”

“什麼藉口?”她問,聲音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柳惜兒歪著頭想了想,掰著手指頭數:“比如——‘本師姐近日修煉需要大量靈石,你們湊一湊’。或者——‘你們伺候得不夠用心,這是罰金’。再或者——”她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什麼都不用說,直接拿。他們不敢問,也不敢告。”

此時,此刻。

外務司坐落在寒月宮的最西側,緊挨著外門弟子的洞府區。

一個男子正站在外務司的登記處門口。

“杵在這兒做什麼?進去!”

身後一聲冷叱,趙元銘渾身一激靈,差點跪倒在地。

說話的女子約莫二十出頭一身青袍,容貌算得上清秀,但眉宇間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不耐煩。

“是……是,陳仙子。”趙元銘聲音發顫,小步跨過門檻。

室內雖不大,裝潢卻很是端莊。

紫檀木的傢俱擺得錯落有致,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角落裡的銅爐燃著不知名的香料,青煙嫋嫋,滿室生幽。

一個年約三十歲的美婦坐在正中的椅子上,身形高挑,一身紅色的袍服勾勒出成熟豐腴的曲線,她的五官豔麗卻不俗氣。

她赤著雙足,腳邊跪著一個美少年,脊背挺得筆直,老老實實地給她墊腳。

另一個長相更為俊美的男子則伏得更低,雙手捧著她的一隻腳,低著頭,舌尖沿著她的足底緩緩遊走。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案臺,案後坐著一個少女,正低著頭抄寫什麼。

動作不急不慢,彷彿對身旁那兩個男子的存在早已習以為常。

趙元銘沒有說話,低著頭站在一旁。

陳姓女修倒是客氣了許多,方才對趙元銘那種居高臨下的語氣瞬間收了起來,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中帶著幾分尊重的口吻:“馮管事,這是新來的雜役。”

她側身讓了讓,將趙元銘的位置讓出來。

她便是外務司管事馮丘玉,納元境巔峰的修為。

在寒月宮中,這個境界算不得高,但她資歷極深,入門已有二十餘年,專門管理宗門上下的日常雜物——雜役弟子的分派、物資的調配、各處靈田礦脈的人手安排,全都要經她的手。

“陳師妹。”馮丘玉微微頷首,語氣不鹹不淡,“辛苦你跑一趟。”

隨後她看向趙元銘:“你叫什麼?”

“回……回仙子,小人叫趙元銘。”。

馮丘玉唸了一遍:“趙元銘?”

“

是,仙子。此是家父所起,是希望我能‘元始銘心’——不忘本心,守住根本。”

趙元銘說這話時,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倔強。

馮丘玉輕輕笑了一下。

“名字是不錯。”她慢悠悠地說“不過呢,在寒月宮,還是重新起個賤名吧。賤名好養活,更適合做雜役。”

趙元銘沒有說話。

靠窗的案臺,那個一直在低頭抄寫的少女忽然停下了筆,抬起頭來。

她的五官清秀,眉眼間帶著幾分少女特有的靈動,一雙杏眼在趙元銘身上轉了一圈,又看向馮丘玉,饒有興致地開了口:“馮管事,不如叫‘趙圓皿’如何?圓潤的圓,器皿的皿。”

她唇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補充道:“寓意嘛——圓滾滾的器皿。說白了,就是洗腳盆的意思。”

她說得很隨意,甚至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

馮丘玉愣了片刻,隨即笑了起來,帶著幾分被逗樂的愉悅。

“有意思。”她看著那個少女,點了點頭,“你這丫頭,嘴倒是快。”

少女抿嘴一笑,低下頭繼續抄寫。

馮丘玉轉回頭,看向趙元銘,臉上的笑意還沒完全收乾淨。

“趙圓皿。”

“聽見了沒有?從今天起,你就叫這個了。好記,也貼切。”

趙元銘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攥成了拳頭,又慢慢鬆開。

“是。”他的聲音很低,“小人……記住了。”

“來,把這個填了。”

那個少女拿起一張紙,推過來,又丟過來一支筆。

趙元銘小心翼翼地挪過去,低頭看那張紙。

是一份登記表。

紙上的內容讓他瞳孔一縮—《寒月宮雜役弟子入冊登記》姓名:年歲:淨身日期:引薦女修:侍奉對象:所屬洞府:備註:隨後趙元銘拿筆的手在抖,字寫得歪歪扭扭。

那個少女站在他身後,不耐煩地看著他寫,時不時“嘖”一聲。

“寫快些,磨蹭什麼。”

趙元銘咬著牙,把最後一欄“備註”空著,放下筆,退後一步,低著頭。

“寫完了?”

“回……回仙子,寫完了。”

馮丘玉拿起那張紙,掃了一眼。

然後,她慢慢地、慢慢地皺起了眉。

“陳師妹。”

“在。”陳姓女修的語氣立刻繃緊了。

“這孩子,不懂規矩啊。”

馮丘玉的聲音不緊不慢,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你看看,”馮丘玉把登記表轉過來‘備註’一欄空著也就罷了,畢竟新人嘛,還沒犯錯,不用備註。可是—他進來這麼久了,見了本管事,竟然沒有行禮。”

“……”

這時,陳姓女修也反應了過來,臉色微微一變,馬上開口呵斥:“不長眼的東西,給馮管事行禮!”

“小人……小人給馮管事請安。”他的聲音有些發抖,額頭幾乎貼到了地面。

馮丘玉瞥了一眼,沒有說話。

她天賦本就不出彩,好不容易靠資歷熬到了現在的地位,有了幾分不大不小的權力。最讓她不快的,就是有人無視她的權力——哪怕是無心的,哪怕是無知的。

一個新入門的雜役,見了她這個管事,連第一時間磕頭行禮都做不到,還要她開口提點。

陳姓女修站在一旁,敏銳地察覺到了馮丘玉臉上那層淡淡的不悅,心裡暗暗叫苦。

那個少女隨手拿起趙元銘方才寫好的那張紙,低頭看了看。

姓名:趙圓皿年歲:二十二淨身日期:辰年三月十七引薦女修:陳巧月侍奉對象:葉清

荷所屬洞府:外門丙區第七洞備註:“好了,別磕了。”

少女將手中那張紙遞過來。趙元銘雙手接過,低著頭,不敢看她的臉。

“好好看看背面的內容,記清楚。”

《雜役弟子須知》雜役弟子須絕對服從所屬女修及外務司總管的一切命令,不得違抗、不得辯解、不得拖延。

雜役弟子須每日修煉《寒奴伴月功》,不得懈怠,由所屬女修監督進度。

雜役弟子須著統一制式灰袍,腰間佩戴雜役銘牌,出入洞府須向守衛出示。

雜役弟子不得擅自離開所屬洞府範圍,違者按逃奴論處。

雜役弟子不得與女弟子發生任何形式的肢體接觸,除非女弟子主動要求。

雜役弟子不得私下交談宗門事務,不得議論女弟子,違者割舌。

雜役弟子修煉至靈核境時,須主動申報,接受“靈氣獻納”程序。

雜役弟子去世或“獻納”後,銘牌交回雜役司註銷。

“好了,看得差不多了。該給你淨身了吧?這才是重點。”

趙元銘渾身一僵。

那個五官清秀的少女,雙手抱胸看他。

她的臉上帶著可以說是雀躍的神情,像一個孩子終於等到了最期待的那個節目。

第80章

趙元銘顫抖著雙手,解開了腰帶。

衣袍滑落在地,露出雙腿。

少女的眼眸微微放大。

“噗——”

她伸手捂住嘴巴,肩膀開始抖動。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她伸出一根手指,遙遙指著趙元銘的兩腿之間,笑道:“就……就這?”

“好小哦。”

她伸出右手,豎起小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比我的小指頭還小呢。”

“行了渺渺,別笑了。”

“反正馬上就要切了,無所謂大小。大也好,小也好,切下來都一樣,一坨爛肉罷了。”

馮丘玉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從椅子那邊飄過來。

“馮管事說得也對。反正留不住的東西,大小確實沒什麼區別。”

孫渺渺低頭又看了一眼趙元銘的兩腿之間,一臉認真地說道:“以後就要和它說再見了。可以在被閹之前,自己釋放一次哦。”

她說這話時語氣輕快,甚至帶著幾分施恩的意味。

趙元銘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激動。

他撲通一聲又跪了下去,連磕了三下,咚咚作響。

“多謝這位師姐開恩……”

孫渺渺低頭看著他,嘴角微微撇了一下,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耐煩和不屑。

“好了好了,麻利點兒,早些完事。”

“磕個頭都這麼磨蹭,淨身的時候還不得喊半天?”

說完,孫渺渺忽然彎腰脫下自己的鞋子,隨手一扔,不偏不倚地砸在趙元銘胸口。

她穿著白色羅襪的腳直接踩在了地板上,腳趾在襪子裡微微蜷了蜷,似乎有些不習慣地面的涼意。

隨即孫渺渺嗤笑一聲,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喏,你可以直接和我的鞋子做愛哦。這是你人生最後一次了——從你那短小的下身,流出最後那點兒沒用的液體。”

和……鞋子?

趙元銘低頭看著地上那隻淺青色的鞋。

要讓他……將自己的下體放進鞋子裡磨蹭?

孫渺渺見他不動,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怎麼?不願意?”

“小人……小人不敢……”

“不敢就做啊。”孫渺渺用穿著白襪的腳尖點了點地上的那隻鞋,“愣著幹什麼?別耽誤時間。”

趙元銘低下頭,彎下腰,撿起那隻鞋子,

然後慢慢舉到鼻尖。

輕輕一嗅。

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

隨即,更加用力吸了一口氣,將那股氣息灌進肺裡。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來,神情近乎陶醉。

孫渺渺低頭看著這一幕,嘴角緩緩彎起一個弧度。

她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和滿意:“怎麼樣?味道不錯吧?不臭吧?本姑娘的腳,可不是那些粗鄙凡俗女子能比的。每天用靈泉水泡腳,鞋襪都是……”

“你是上次被人家嫌棄味道大,才這麼講究的吧。”

馮丘玉不緊不慢地開口,打斷了孫渺渺的話。

孫渺渺的臉騰地紅了。

“馮管事!”她跺了跺穿著白襪的腳,“您……您怎麼還記著這事兒呢!都多久了!”

“多久?上個月的事,就叫久了?”

孫渺渺抿緊了嘴,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而趙元銘的鼻尖還殘留著那股淡淡的清香,身體卻不受控制地起了反應。

他感覺到下體緩緩變粗變大。

孫渺渺的目光正巧掃過來,微微一怔,隨即眼睛亮了。

“喲。”

孫渺渺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張開,比出一個約莫十釐米的長度,在趙元銘面前晃了晃,歪著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驚喜和更深的嘲諷:“這才對嘛——十釐米。剛才那是縮進去了還是藏起來了?我還以為你就只有小指頭那麼大呢。”

“聞聞本姑娘的鞋就能硬成這樣?那要是讓你聞聞襪子,你是不是得原地高潮呢?”

趙元銘沒有回話。

他拿起了另一隻鞋子,將鞋口朝上,然後跪著挪動膝蓋,對準了位置。

將自己的下體,緩緩塞進了鞋口。

一下一下地抽插,口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變形。

“喲,還真進去了,我還以為你不敢呢,這不是挺會的嘛——以前沒少對著鞋洞練過吧?”

趙元銘沒有說話,低著頭,一下一下地動著。

孫渺渺看了一會兒,忽然轉頭看向馮丘玉,捂著嘴笑:“馮管事,您看他那個樣子,像不像狗在蹭樹?”

馮丘玉端著茶盞,瞥了一眼,語氣不鹹不淡:“狗蹭樹可沒他這麼投入。”

隨即趙元銘加快了速度,腰身一下一下地往前頂,他的呼吸越來越重。

快了。快了。

他能感覺到那股即將噴湧而出的快感正在小腹深處積聚,再一下,再一下——正當他即將衝上頂點的時候——“唰。”

一道清脆的聲響。

像刀切過脆嫩的瓜果,乾脆、利落,不帶一絲拖泥帶水。

趙元銘只覺下身那股積聚到頂點的快感瞬間消失了。

他甚至沒來得及感覺到疼。

他低下頭。

孫渺渺站在他面前,手裡拿著一把短小的片刀,而他的兩腿之間—空空蕩蕩。

那根方才還在堅硬地抽插的陽物,已經不在了。

切口整齊得像被鋒利的刀刃一刀兩斷,鮮血正從那道整齊的切口往外湧,順著他大腿內側往下淌。

孫渺渺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把短刀,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一小截還沾著血的、已經軟塌下來的肉塊,嘴角微微撇了一下,眼神裡帶著幾分嫌惡。

然後她抬起頭,朝著趙元銘的臉上,用力吐了一口口水。

“呸。”

那口唾沫落在趙元銘的鼻樑上,順著鼻翼往下淌。

孫渺渺收回刀,語氣冷冰冰的,帶著幾分不屑和厭惡:“我們寒月宮的宮主,最是厭惡男人下體射精的骯髒了。”

“還真以為會讓你流出那噁心的東西嗎?

”

趙元銘眼神呆呆的,並沒有反應過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下身。

不痛。

完全沒有痛感。

“這是……我……”

“不痛……”

“當然不痛了。”

孫渺渺將刀隨手丟進銅盤裡,語氣輕飄飄的,帶著幾分得意和不耐煩:“本姑娘刀上沾了‘霜寒散’,見血即融,麻痺經脈,自然覺不出疼來。”

孫渺渺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好了,穿上褲子,快滾出去吧。”

她連看都懶得再看趙元銘一眼。

此時的靖王府,後院的廂房裡靜悄悄的。

雲衣躺在一張長桌上,身子底下鋪著一層柔軟的錦褥。

她的鞋襪被整齊地擺放在桌腳邊—一雙粉緞繡鞋,一雙疊得方方正正的白絹襪。

她的雙腳被李承痛的手緊緊握住,掌心貼合著她的足底,溫熱而有力。

李承痛伸出舌頭,從她的腳跟開始,沿著足弓的弧度,輕輕地、一路舔舐到腳尖。

雲衣的臉頰泛著淺淺的紅潤。

“王……王爺……”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稚嫩的顫抖,像是在求饒,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在緊閉的門扉前戛然而止。

“王爺!”

一個衛兵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卻不敢推門進來,只敢隔著門板通報。

李承痛的舌尖微微一滯,停在了雲衣的腳踝處。

雲衣感受到了他的停頓,紅著臉偏過頭,看向那扇緊閉的門,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話。

門外的衛兵等了一息,不見回應,又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壓得更低了些:“王爺……屬下有要事稟報。”

“說。”

衛兵的聲音有些發緊:“回王爺……方才宮裡傳來消息,永王府……昨夜被人滅了滿門。上下四百三十七口,無一倖免。”

“查出來是誰做的了嗎?”

“回王爺……暫時還沒有。”

“知道了。退下吧。”

李承痛低聲與雲衣交代了幾句,隨即身形一轉,化作一道湛藍靈光,從窗口激射而出。

那道藍光劃破夜色,以驚人的速度,朝著永王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不久後,李承痛的身影懸浮在永王府上空。

府門外,官差們將整座府邸圍得水洩不通。

李承痛的目光落在腳下的府邸上,眉頭微微擰起,神識無聲無息地鋪展開去。

這是……

靈力的波動。

李承痛的目光沉了下來。

難道……是修仙者?

地下,官差們抬著一具屍體從廢墟中走出來,動作小心翼翼,領頭的那個中年差役壓低了聲音,對身旁的同伴說了一句:“這是多大仇啊……郡主屍體被整成這個樣子。”

另一個年輕些的差役搖了搖頭,沒有接話,只是將手中的燈籠舉高了一些,照亮了那張蒼白的、已經看不出原本模樣的臉。

李承痛懸在空中,目光落在那具擔架上。

李安寧。

他對這個名字有印象,見過幾面,不算熟。

如今那張臉上已經看不出先前摸樣了。

青紫色的淤血糊滿了大半張臉,嘴角有一道深深的裂口,從唇角一直延伸到耳根,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硬生生劃開的。

身上的衣裳倒是整齊的,只是被血浸透了,深一塊淺一塊,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官差們將擔架抬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那裡已經並排放了好幾具屍體,都用白布蓋著。

隨即李承痛閉上雙眼,神識驟然擴散,無聲無息地掠過街

巷與屋簷。

兩裡之外— 一個納元境初期的修士,正站在一片空地上。腳邊躺著一個女孩的屍體,他彎著腰,似乎正準備將她掩埋。

“只有納元境初期?”

李承痛冷笑一聲,身形毫不猶豫地轉向,化作一道藍光朝兩裡外那片空地疾射而去。

空地上,謝言跪坐在謝婉的屍體旁,目光呆滯,嘴唇微微顫抖。

“婉妹……都怪我,都怪我……”他的聲音沙啞而低弱。

“因為我,才牽連到咱們謝家,最後……最後連你也慘死在那個賤人手裡。”

片刻後,他緩緩抬起頭,眼神陰冷:“永王府上下,全部死了。”

他頓了頓,低頭看著謝婉蒼白的臉,聲音忽然又軟了下去,帶著一種無處安放的絕望:“可殺完之後……心裡並沒有舒暢。只有……更深的悲傷。”

“閣下,永王府上下的慘案,可是你做的?”

謝言瞬間抬頭,瞳孔猛地一縮。

空中懸空著一個少年,身穿紅色蟒袍,頭戴金冠。

這是—大淵朝藩王的制式。

眼前這個少年,不過十七八歲的模樣,卻能懸空而立,周身隱隱有靈壓流轉,分明已經是靈核境以上的修為。

第81章

謝言心頭一沉,面上卻分毫不露,只拱了拱手:“這位前輩是……?”

話音未落,李承痛靈壓驟然一放。

謝言肩頭猛沉,膝骨咯吱作響,似有千鈞壓身。

“現在,是我在問你。”

“你殺我皇叔滿門,好大的膽子。”

謝言喉頭滾了滾。

他清楚,面前這人若要取他性命,不過翻掌之間。可正因如此,反倒沒什麼好怕的了他直起腰,迎著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靈壓,朗聲道:“前輩,安寧郡主先謀害我全家性命,屍骨未寒,冤魂未散。我殺她全家——”

“是還債。不是逞兇。”

“永王是我皇叔不假,但平日並無往來。為他報仇,我沒太大興趣。”

謝言心裡微微一動,面上不動聲色,只等著他把話說完。

“哼,既然如此,那你要付出些許代價才可以。”

“把你身上的功法交出來,可饒你一條性命。”

謝言毫不猶豫,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雙手捧著。

李承痛伸手接過,指尖在玉簡表面輕輕一抹,神識探入。片刻後,他眉頭一動,嘴角抽了抽。

“陰陽……合歡訣?”

他抬眼看向謝言,似笑非笑:“你修的,就是這個?”

謝言面色不變,語氣坦然:“回前輩,正是。”

他合上玉簡,神色古怪:“看起來……不是什麼正當功法啊。”

謝言輕咳一聲:“前輩明鑑,這功法……確實偏門了些。但晚輩修行至今,未曾用它做過任何逾矩之事。”

李承痛不再言語,身形一晃,化為一道藍光破空而去。

見此人離去,謝言這才鬆了口氣。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心有餘悸地望向那道藍光消失的方向,低聲自語:“這條命……算是暫時保住了。”

而此時此刻,萬丈高空之上,藍光裹著李承痛疾馳如電。

他袖中那枚玉簡微微發燙,像一顆活過來的心臟。

李承痛眼底掠過掩不住的滿足。

“不知……若是轉修此功法,能否抹除《寒奴伴月功》留下的影響?”

飛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李承痛遠遠望見一座孤峰拔地而起。

他身形一落,足尖點地,靴底碾碎幾片枯葉,發出細微的脆響。

四下無人,月正中天。

他盤膝坐下,從

袖中取出那枚玉簡,又將口訣細細看了一遍,閉目凝神。

靈力自丹田緩緩提起,循著那合歡訣上標註的路徑,試探著往一條從未走過的經脈送了過去。

起初並無異樣,只覺暖意絲絲縷縷地瀰漫開來。

可下一瞬,那股暖意猛地躥高,轟的一下,渾身燥熱暴漲。

下身猛地一挺,隔著衣袍都撐出明顯的輪廓。

李承痛額上汗珠滾落,呼吸驟然粗重起來。

他猛地收功。

“這功法……怕不是用來正經修行的。”

一個時辰後,靖國公府。

魏雨柔歪在一張躺椅上,手裡攥著一本書冊,眼神卻飄在半空,不知落在哪處。

她右腿架在左膝上,翹著二郎腿一晃一晃。

門忽然被推開,夜風裹著寒氣灌進來。

魏雨柔抬眼,看清進門那人的輪廓,眼神倏地柔了,嘴角卻翹起一絲不懷好意的弧度。

“呦,殿下,”她把書冊往旁邊一丟,“今日怎得有時間來柔兒這了?”

“是不是想念人家的腳了?”

魏雨柔正翹著腳尖等他接話,忽然覺得氣氛不對。

她抬眼仔細一瞧,李承痛站在燈下,額頭一層細密的汗珠,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魏雨柔的笑意凝了一瞬,面上卻裝作沒瞧見,反而把腳伸得更直了,語氣愈發嬌懶:“剛好我的腳有些癢了,就勞煩殿下……”

話沒說完。

李承痛一步跨上前,俯身,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托住膝彎,將她整個人從躺椅上橫抱起來。

魏雨柔只覺天旋地轉,下一瞬後背便陷進了一床軟被裡。

魏雨柔仰面躺著,幾縷青絲貼在頰邊。

她愣了一下,隨即噗嗤笑出來,抬手用指尖點了點他的鼻尖:“殿下,今日是怎麼了?火氣這麼大。”

看著眼前魏雨柔那副慵懶又挑逗的模樣,李承痛下身的燥熱越發濃郁“殿下一直不說話,愣著幹什麼呢?”

“想要了就替柔兒脫衣服吧。”

“不過先說好,殿下要是不賣力,我可是會翻臉的。”

李承痛指尖勾住她白色寢衣的繫帶,輕輕一抽,衣料便順著肩頭滑落,堆在腰際。

裡面是一件鵝黃色的抹胸,薄薄一層綢緞裹著飽滿的弧度。

她呼吸起伏不定,那抹胸也跟著微微顫動。

他掌心覆上去,不輕不重地握了一下“你人都是我的,還想和我翻臉?”

魏雨柔被他這一握弄得氣息亂了一拍,下意識縮了縮肩,埋怨道:“殿下輕點兒……那麼大力幹什麼,又不是揉麵團。”

隨後李承痛脫下了衣褲,挺立的下身跳了出來,隨後將魏雨柔的褻褲脫下,小穴完全展露在他眼前,穴口微微收縮著,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李承痛握著自己的下體,在穴口來回摩擦。

突然腰部猛然發力,整根陽具狠狠地捅了進去。

溼熱緊緻的小穴立刻包裹住他的肉棒,那種被全方位擠壓的感覺讓他差點當場射出來。

“呃啊!”魏雨柔尖叫了一聲,隨即被充實的感覺填滿。

她感覺自己的下身都被頂到了,那種痠麻的感覺讓她頭皮發麻。

李承痛開始抽送,每次插入都重重撞在最深處。

“啪!啪!啪!”

肉體碰撞的聲音在暖閣裡迴響。李承痛的動作越來越猛烈,他抓著魏雨柔的腰,像打樁一樣瘋狂撞擊。

魏雨柔的乳房隨著撞擊上下晃動,她的嘴巴大張著,口水順著嘴角流下。

“慢…慢一點…殿下…太深了…”

她斷斷續續

地說著,但身體卻誠實地配合著每一下衝擊。

李承痛哪管這些,他只想更深更狠地佔有這個女人。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肉棒正在被一層層的軟肉絞緊,那種極致的快感讓他快要瘋掉。

不知過了多久,魏雨柔先達到了高潮。她的身體劇烈顫抖,內壁瘋狂收縮,一股股熱流噴湧而出,澆灌在李承痛的肉棒上。

李承痛見魏雨柔洩身,便放緩了抽插的力度,改為淺嘗輒止的研磨。

“殿下…饒了柔兒吧…”她氣若游絲地討饒。

李承痛驟然加快了衝刺的節奏。每一次頂入都勢大力沉,囊袋拍擊在臀肉上發出響亮的啪啪聲。

“要去了…又要去了!”魏雨柔哭喊著,十指揪緊地毯絨毛。

她的雙眼失神,涎水從嘴角淌下,在臉頰上劃出一道晶亮的痕跡。

李承痛只覺體內一股熱流直衝下身,精關幾欲失守。

他悶哼一聲,將陽具深深釘入最深處,激射出濃稠的液體。

“咕啾…咕啾…”

濁白的精液汩汩注入宮腔,量多得從兩人交合處溢出,順著魏雨柔的大腿蜿蜒流下。

良久,李承痛才緩緩退出。

那股燥熱,此時已經散了個乾淨,渾身上下只剩一陣前所未有的輕快.這破功法,往後可不打算練了。

非但沒能壓制那寒奴伴月功,反倒像在體內埋了一根引線,稍有不慎就被點燃,時時刻刻催著人往那檔子事上想。

魏雨柔癱在床上,胸口還微微起伏著,她偏過頭,笑盈盈地看向正繫腰封的李承痛,嗓音還帶著未散的軟意:“殿下今日怎得如此生猛?吃了什麼靈丹妙藥,還是……”她眼珠一轉,腳尖勾了勾他垂下的腰帶,“藏了什麼好寶貝沒告訴我?”

李承痛手上動作不停,利落地把腰帶扣好,回頭衝她勾了勾嘴角。

“怎麼,“他俯身,單手撐在她耳側的枕上,低頭湊近,帶著笑,“柔兒受不住了?方才不是還說要賞我一回麼,我這還沒盡興呢,你倒先求饒了。”

魏雨柔耳根一熱,伸手推他胸口,卻壓根沒用力:“誰求饒了?我這是心疼殿下,怕你累著明兒腿發軟。”

李承痛捉住她那隻推他的手,送到唇邊,而目光卻一直鎖在她臉上:“腿軟?你哪回見我腿軟了?倒是你,”他大拇指在她掌心不輕不重地劃了道弧線,嗓音又低了幾分,“明兒還能走路麼?”

魏雨柔“呸”了一聲,抽回手,可眼底的笑卻藏不住。

她把散落的頭髮往後一撩,仰著臉看他,故意把領口往下一拽,露出的鎖骨上還隱約印著一抹紅痕:“殿下少瞧不起人,我魏雨柔什麼時候輸過?倒是你——”她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他腰帶下方那處,眼尾微微上挑,聲音又膩又黏,“再來一回,殿下還行不行?”

李承痛沒躲,反倒往前湊了半步,把她那根不安分的手指握住,輕輕包進掌心裡,低頭在她耳邊道:“行不行,試試不就知道了。不過這回換個地方——你這床榻太小,施展不開。”

魏雨柔被他這句話惹得脖子根都紅了,偏嘴上還不肯罷休:“那殿下想換哪兒?後院涼亭?還是……我爹的書房?。”

她整個人歪歪斜斜地靠著,一條腿架在床頭,白生生的腳丫子正衝著他晃,腳趾還一勾一勾的。

他一臉正色,清了清嗓子:“暫時先不要了,我今日還要回去。”

魏雨柔一聽,噗嗤笑出聲來,她

拿腳趾指了指他,得意洋洋地嚷道:“哈哈,殿下果然不行了嗎?”

李承痛眉心一跳,還沒開口,她又補了一句,帶著十足十的挑釁和親暱:“那就發揮出殿下的長處,給柔兒舔舔腳吧。”

說著,她伸直了那條腿,腳背繃出一道好看的弧線。

“魏雨柔,你知不知道,你這張嘴比你的腳還厲害。”

魏雨柔眨了眨眼:“那殿下是舔還是不舔?”

李承痛原本已經作勢要起身離開,可低頭對上她那隻白生生的腳丫,喉結微微一滾,竟又俯下身去。

他單手托住她的腳踝,將那纖巧的足輕輕捧在掌心,低頭在她腳背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隨後他低頭含住她的大腳趾,舌尖繞著那一點蔻丹慢慢地打轉,又沿著趾縫輕輕舔過,不疾不徐,像是品什麼極珍稀的東西。

魏雨柔“嗯——”了一聲,聲音從喉嚨深處溢出來,帶著又癢又麻的舒坦。

她的腳趾舒展開來,仰著頭,背脊軟軟地塌進靠枕裡白。

“殿下……”她聲音有些模糊,帶著鼻音,“這兒……這兒也癢。”

她說“這兒”的時候,腳趾輕輕勾了一下,示意他往趾縫深處去。李承痛順著她的意,舌尖探進去,細細地、一點一點地舔過每一寸細嫩的皮膚。

魏雨柔的呼吸慢慢亂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大起來,她沒再說話,只是偶爾從鼻間漏出一兩聲細碎的哼吟。

半晌,李承痛抬起頭來,看著她那張泛著薄紅的臉,低聲笑了一句:“滿意了?”

魏雨柔懶懶地收回腳,輕聲道:“勉勉強強……殿下的舌頭,倒是比這張嘴會說話多了。

她抬起頭,忽然又補了一句:“不過我看,實際是殿下滿意了才對吧?”

李承痛正拿起外袍,側過頭來看她“我滿意什麼?”他把外袍抖了抖,不緊不慢地披上。

魏雨柔坐直了些,拿手指點了點他微微彎著的嘴角:“殿下嘴角都壓不住了,還裝。方才那一通舔,到底是誰更受用,你心裡沒數?我不過是腳癢,你卻是——解了饞吧?”

李承痛系衣帶的手停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沒接話。但那側臉上微微泛紅的耳尖。

魏雨柔瞧見了,心裡樂開了花,卻故作遺憾地嘆了口氣,把雙腳收回床上,抱著膝蓋看他:“哎,堂堂殿下,居然要靠舔人腳來過癮,這事兒要是傳出去……”

“傳出去怎樣?”李承痛繫好衣帶,正面對著她。

他走到她面前,彎腰,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傳出去,我就說是靖國公府的千金小姐非逼著我舔的,說我不舔就哭給我看。”

魏雨柔瞪大眼睛:“我什麼時候哭了?”

“這就哭。”李承痛拇指在她眼瞼下輕輕一刮,帶出一點似有若無的笑意,“我說你哭了你就是哭了,誰信你的,誰信我的?”

“行啊殿下”

“那下回,我不光哭,我還喊。喊得整條街都聽見——靖國公府千金,被當朝殿下吃幹抹淨還不認賬。”

他看了她兩息,沒有打趣,沒有逗她,只是很輕地說了一句:“我走了。”

聲音和方才判若兩人。

魏雨柔愣了一下,小聲地回了一句:“哦。”

第82章

此時,殷雪依洞府門口的庭院裡,四個清秀少年正蹲在石階旁閒聊。

一個拿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另一個託著腮看他畫,還有兩個並肩靠著廊柱,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忽然,一

股冷冽的靈壓從頭頂壓下來。

四人同時抬頭,只見一道青光自天際划來—腳踩一柄薄如蟬翼的飛劍,那女子立於劍上,衣袂被高空的風吹得獵獵翻飛,面容清冷,目光向下,像在看庭院裡幾塊不起眼的石頭。

四個少年的反應快得幾乎出自本能。

樹枝扔了,腿彎了,額頭貼地,齊刷刷地跪在地上。

飛劍在庭院中央緩緩落下,殷雪依抬步跨下。

她袖口一拂,那柄飛劍便化作一道細光沒入她腕間的劍鐲中。

“都在這裡做什麼?”

離她最近的那個少年額頭緊緊貼著地面,聲音有些發緊:“回、回殷師姐,弟子們方才剛打掃完庭院,歇息片刻……”

“歇息?”

殷雪依的聲音不高,尾音卻微微往上挑了一下。

“庭院裡的落葉掃乾淨了?廊下的青磚擦完了?這庭院中風大,時時刻刻都有風吹塵沙落下——又何來的清掃乾淨一說?”

四人被問得啞口無言,只得垂下頭,大氣不敢出一口。

殷雪依倒也沒繼續追究,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一轉:“對了,你們四個重修到納元境中期,也有一段時日了吧?”

這話一落,四人的肩膀同時微微一震。

他們彼此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似乎隱約猜到了什麼。

方才的畏懼和窘迫轉眼間便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按捺不住的期待,像是等待賞賜的犬,聽見了主人打開食盒的聲音。

看到四人那副又期待又緊繃的模樣,殷雪依忍不住嗤笑出聲,但眼底卻沒什麼溫度。

她居高臨下地掃了他們一眼,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鄙夷:“怎麼,已經期待要將靈力都好好供奉給我了嗎?”

領頭那少年聽了這話,臉上又殷勤又諂媚,他往前膝行半步,仰著臉道:“殷師姐說笑了。師弟我等平日空閒時間努力修煉,就是為了可以給殷師姐供奉更多的靈力。師姐修為高深,能得師姐指點一二,便是我們天大的福分了。”

左邊那個稍瘦一些的少年立刻接口:“正是正是,殷師姐肯用我們的靈力,那是看得起我們。旁人想供奉還沒這個機會呢!”

右邊那個跟著點頭如搗蒜,連聲附和:“對對對,能為殷師姐效力,弟子心甘情願,絕無二話!”

最後一個年紀稍小的少年慢了半拍:“師姐……只要您一句話,弟子這條命都是您的。靈力算什麼?師姐想取多少取多少……”

四人跪在地上,你一言我一語,爭先恐後地表著忠心,像四隻搶著被摸頭的貓。

“好了好了,都閉嘴吧。”

殷雪依蹙著眉,抬手按了按額角,像是被一群聒噪的蚊蟲吵得頭疼。

四人原本爭先恐後的話頭被她這一聲截斷,聲音齊齊卡在喉嚨裡,庭院裡驟然安靜下來殷雪依聲音淡淡的:“一個一個來。”

四人之中為首的那個率先膝行上前,雙手交疊放在膝上,低著頭,將後頸和天靈蓋毫無防備地暴露出來。

殷雪依抬手,指尖輕輕按在他頭頂百會穴處。

靈力緩緩探入,沿著經脈向下牽引,那少年的身體微微一顫,隨即咬住了下唇,沒有發出半聲痛呼。

片刻之後,他體內的靈力便如泉水般被抽離,順著殷雪依的指尖絲絲縷縷匯入她的經脈。

待到那股靈力漸漸稀薄下去,她指尖一收,淡淡道:“下一個。”

少年伏低了身體,額頭貼著榻沿:“謝……謝師姐。”

他退到一旁,雙手撐地,撐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

第二個少年深吸一口氣,膝行上前,乖順地低下頭。

殷雪依的手指重新落下。

這一次她微微加重了力道,指尖壓著那少年的天靈蓋,靈力吸取的速度比方才快了些許。

第三個、第四個,如法炮製。每吸取完一人,殷雪依的眉間便舒展一分,面色漸漸泛起一層瑩潤的光澤,像乾涸的土地被細流滋養,連眼底那層冷淡都化開了些許。

地上四個少年癱坐成一排,面色蒼白如紙,額頭後背都被冷汗浸透,有幾個連指尖都在細微地發顫,像是被抽去了半條命的提線木偶。

殷雪依吸納了四人的靈力後,她渾身輕快得像卸了千斤重擔。

她整個人便浮於空中三尺有餘,足尖輕輕一勾,腳上那雙靴襪便悄無聲息地脫離了腳踝,緩緩向下方落去。

兩隻白綾襪子,輕飄飄地落在了供奉靈力最多的那兩個人臉上——不偏不倚,正好蓋住了口鼻。

而那雙還帶著餘溫的鞋子,則不輕不重地扣在另外二人的臉上。

當帶著體溫的鞋襪覆上鼻息的瞬間,四個少年的身體齊齊一震,隨即像是被什麼牽引著一般,猛地深吸了一口氣。

那是一種貪婪到近乎瘋狂地吸聞。

胸腔劇烈起伏,鼻翼翕張,像溺水之人終於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吞著空氣。

殷雪依鞋襪帶著一種清冽的冷香,混著淡淡的汗意,絲絲縷縷地鑽進他們的鼻腔。

領頭那個少年最先閉上眼,臉埋在襪中,喉結上下滾動,那副模樣像是終於吃到了渴求多年的糖。他吸得又深又慢,像是在品什麼極珍稀的香料,不願一口氣耗盡似的。

旁邊的少年則急了些,幾近痴迷地把口鼻往襪面裡拱,呼出的熱氣把白襪浸得微微濡溼。

另外二人也不遑多讓,一個把臉埋進鞋口深處,另一個則將嘴唇貼著鞋幫內側,呼吸又重又長,彷彿要把殘留在鞋底邊上的最後一絲氣息都榨出來。

殷雪依收回目光,連看都懶得再看他們一眼,聲音極輕,像是自言自語:“活成這樣……真是可悲。”

言罷,她徑直走過,推門,跨過門檻。

然後腳步頓住了。

洞府內的空氣中飄著一絲極淡的、不屬於她的氣味。

殷雪依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那雙淡如薄冰的瞳仁裡,浮起了一絲溫怒。

下一瞬,她身形一晃,衣袂翻飛間已經重新出現在洞府門外。

四個少年只覺得一陣冷風撲面,抬頭時,殷雪依已經站在他們面前。

“都來了多久了,規矩不懂?”

她的聲音不高,卻讓跪著的少年們肩膀齊齊一顫。

最靠近她的那個少年率先伏低了身體,聲音發顫,卻努力讓自己顯得恭敬:“殷師姐……劉師弟他,一時難耐寒氣反噬,身體撐不住,所以才偷偷進去……”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更低了。

“取走了師姐您床榻下的鞋襪,一解寒氣壓制。他實在不是有意冒犯,只是昨夜修煉走岔了氣,寒毒侵體,疼得昏了頭……”

少年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

空氣安靜了一瞬。

殷雪依垂著眼,看著跪在面前的一排後腦勺。

“鞋襪呢。”她問。

少年慌忙從懷中掏出一隻白絹襪,雙手捧著舉過頭頂,指尖還在發抖:“只、只取了一隻,劉師弟說吸了氣息後就放回去,還沒來得及……”

殷雪依的面容上浮

起了不加掩飾的厭惡。

她的眉微微蹙起,唇角壓得更低了,連帶著整張臉都透出一種被髒東西碰過的嫌惡感。

"不論有千百理由,"

"也不可隨意進入我的房間。死也不能例外,這是你們入門第一天就該刻進骨頭裡的東西。

她的目光掃過跪地的幾個少年,眼神裡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審視。

"雜役弟子劉隅,擅闖我洞府內室,觸及床榻私物,罪不可赦。

"廢去修為,逐出寒月宮,即刻執行。

"……是。

"弟子這就去辦。

"等等。

殷雪依,轉身站在門後,與門外跪著的少年們隔著一扇門的距離。

"你們幾個,未能及時阻止劉隅入我洞府,亦未能及時上報,反而替他遮掩求情。

"一樣要受罰。

"今日此時,外頭高臺之下,鞭刑千次。

四個少年的身體同時僵住了。

千次。鞭刑。沒有人比寒月宮的弟子更清楚。

那是用特殊材質煉成的刑鞭,每一下都會抽走一絲靈力,一千次下來,即便不被抽斷筋骨,至少也要在床上躺上三個月。

"殷師侄未免太過小氣了,雜役弟子雖與牲畜無異,但畢竟也是你養的,你說是吧?

殷雪依目光向上望去。

暮色將晚未晚的天空中,一隻通體雪白的靈鶴正緩緩盤旋。

鶴背上坐著兩個人,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正笑嘻嘻地向下張望;另一個稍大一些,約莫十五六歲,眉目清秀,端坐鶴背,姿態矜貴。

殷雪依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年少的小姑娘。

柳惜兒。

宮主座下親傳弟子,年方十一,重要的是宮主弟子這四個字。

在寒月宮,宮主弟子的身份壓過一切,即便修為再低,也不是她一個外門大師姐可以隨意蔑視的。

殷雪依的目光在那張稚嫩卻帶著幾分驕矜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她低下頭,雙手交疊於腹前,微微欠身。

"柳師叔。殷雪依恭敬而周正,"不知師叔駕臨,弟子有失遠迎。

殷雪依重新欠了欠身,正要直起腰來,卻聽見柳惜兒拍了拍手。

"對了,這位是宮主新收的弟子,葉清荷。今兒個剛行完拜師禮。

殷雪依的目光這才真正落在那少女身上。

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嫉妒,卻並未表露分毫。

三人又交談了幾句,柳惜兒和葉清荷便匆匆告辭離開了。

第83章

又過了一個時辰,葉清荷心情大好地推門而入,身後跟著四個年輕男子。

她腳步輕快,嘴角噙著笑意,像剛撿了什麼稀罕玩意兒。

四個人, 魚貫而入,依次在廳中跪了下來。

葉清荷坐上主位的椅子,翹起腿,單手撐著下巴,目光從四人臉上一一掠過,慢悠悠地開口:"介紹一下吧。

最左邊那個面容俊朗、帶有一絲書生氣的青年率先開口,聲音清潤,:"回葉師姐,我叫宋甲。本名宋懷遠,懷遠的懷,遠方的遠。。

葉清荷點了點頭,目光轉向第二個。

那是個年紀更小的少年,瞧著不過十三四歲的模樣,眉眼還帶著稚氣,跪在那兒怯生生的,像一隻剛被拎出窩的兔子。

他聲音細細的:"我……我叫趙乙,本名叫趙小滿。

葉清荷沒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第三和第四跪在一起,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眉眼精緻,唇紅齒白,像從同一幅畫上拓下來的。左邊的先開口,聲線乾淨利落:"我叫孫丙,他叫孫丁。

“我們四人,原先都是

丹霞峰白師姐的雜役。白師姐說我們幾個名字難記,便賜了甲乙丙丁四個字,按年歲大小排下來。”

葉清荷抿嘴一笑,語氣輕鬆:“那便這樣吧,我叫起來也順口。”

說著,她往椅背上一靠,懶懶地伸出腳來,下巴微抬:“你們四個——先給我脫鞋。”

離她最近的那對雙胞胎兄弟,幾乎是本能地膝行上前,手忙腳亂又小心翼翼,一個解鞋帶,一個褪襪沿。

鞋襪褪盡,一雙白嫩纖秀的小腳露在空氣中。

四道目光幾乎同時黏了上去——貪婪、熾熱,像餓了好幾天的孩童終於看見了熱騰騰的飯菜。

葉清荷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頗為受用。她輕咳一聲,拖長了語調:“好啦,輪流舔。你們倆,先一人一隻讓本姑娘看看,你們在寒月宮訓練出的口活,到底有幾分本事。”

那對雙胞胎兄弟像是得了天大的賞賜,一臉大喜,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湊上前來。

一個捧住她的左腳,一個捧住她的右腳,伸出舌頭,溫柔而虔誠地舔上她的腳底。

葉清荷閉目,沉浸於雙腳被舌尖輕劃而過的溫熱觸感中。

跪在左側的那個年紀稍小的少年,悄悄抬眼看了葉清荷一眼,他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聲音細如蚊蚋地開口:“師姐……可以讓師弟,嘗一下您的……襪子嗎?”

葉清荷微微一怔,目光落在他臉上。那少年生得唇紅齒白,一雙眼睛清亮亮的,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望著她,像只討食的小狗。

她被這副模樣逗得心頭一軟,嘴角彎了彎,語氣裡帶了幾分縱容:“看你那點出息。拿去吧。”

聽到許可的瞬間,那少年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他小心翼翼地將手伸進葉清荷的鞋中,掏出那雙還帶著餘溫的白襪。

一隻急不可耐地放進嘴裡,舌尖翻攪著布料,貪婪地吮吸著殘留的氣息;另一隻則緊貼在鼻前,深深吸氣,彷彿那味道是世間最甘美的香。

片刻後,他閉上眼,臉上浮起一種虔誠而幸福的表情,像是擁住了什麼失而復得的珍寶。

葉清荷瞧著他這副如獲至寶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看你這麼喜歡,這雙襪子一會兒你就帶走吧,算是賞你的。”

他嘴裡正吮吸著那隻白襪,聽到葉清荷的賞賜,連忙想要道謝,可舌頭被布料堵得嚴嚴實實,只能發出一串含混不清的音節:“歇歇……師解……”那模樣又滑稽又虔誠,像個嘴裡塞滿了糖還要努力說話的孩子。

就在此時,洞府門被推開了,沒有叩門,沒有通報,連腳步聲都沒聽到一聲。

葉清荷原本正閉目養神,雙胞胎一人一隻腳正舔舐足底,力道不輕不重,暖洋洋的舒服得她快要睡過去了。

門軸轉動的聲音雖然輕,卻還是把她從半夢半醒間拉了回來。

她睜開了眼,蹙了蹙眉,目光落在門外人的身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眉間那抹不悅已經明顯了幾分。

而跪在一旁的宋甲,幾乎是同時就捕捉到了葉清荷眼底那絲細微的變化。

他隨即抬起頭來,聲音不大,帶著一種平日裡極少見的嚴厲:"你是新來的雜役?竟然如此沒有規矩,進師姐的洞府,也敢雙腿站立於此?

趙元銘這才反應過來,膝蓋一彎,跪了下去,低垂著頭,一聲不吭。

葉清荷臉上浮起一絲饒有興味的表情。

忽然開口道:"下面被割了?

"來,露出

我看看吧。葉清荷說著,往後靠了靠,姿態閒適得像在看一出剛開場的戲。

趙元銘跪在地上,安靜了兩息。

然後他抬手,指尖在腰帶上停了一瞬,便解開了係扣。

葉清荷的目光落在他下身處,乾乾淨淨,空無一物。

該有的東西已經沒有了,傷口癒合得很好,只留下一道淺淡的舊疤葉清荷臉上浮起一抹快意和滿足,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和輕蔑:"這樣才適合你嘛。

"你這種只靠下半身思考的畜生,本來就不配有和人類一樣的交配行為。如今……也算迴歸正途了。

"葉師姐說的是。

"如今……斷了下體,方能更加用心修煉,一心大道。

"你能這麼想,就最好不過了。她語氣懶散,帶著一種施捨般的滿意,"往後專心修煉,靈力攢夠了,我自然會取。取完之後你再接著攢,週而復始,大道可期。你說是不是?

此時的葉清荷心情十分舒暢。

嘴角那抹笑意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過往的畫面——當初在清河郡時,她可沒少用各種姿勢伺候他那根寶貝。

含過,舔過,百般討好過。

他一個眼神就能讓她乖乖跪下來張嘴。

那些記憶如今想來,已經不覺得屈辱了。反而讓她此刻的舒暢更添了幾分甜意——就像把一口憋了很久的惡氣,終於痛痛快快地吐了出來。

如今呢?他為了在寒月宮修煉,下了天大的決心,自己把自己淨了身,曾經那根讓她跪著伺候的東西,如今連影子都沒了。

往後,她會毫不節制地吸收他辛苦修煉來的靈力。一月一次也好,半月一次也罷,她想取便取,想抽便抽,他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

他的靈力,他的修為,他咬著牙一點一滴攢出來的全部心血,都會順著她的指尖,絲絲縷縷地灌入她體內,變成滋養她修為的養料。

他曾經用那根東西往她嘴裡灌,如今她用指尖從他體內往外出。一進一出,倒也公平。

葉清荷想到這裡,忍不住輕輕笑出了聲。

隨後葉清荷收回笑意,臉上的散漫和快意像褪去。

"嗯,先宣佈一件事吧。

"平日洞府裡只留兩個人伺候我就夠了。其他人……都出去做任務,給我賺靈石。

"當然,我自然不會全收。就十抽八好了,給你們留個兩成,也算是我這個當師姐的恩典。

話落,跪著的五人安靜了一瞬。

五人的沉默被葉清荷看在眼裡。她挑了挑眉:"怎麼,嫌我抽得多了?

孫丙馬上一臉感激地伏低了身體,聲音裡帶著誠懇和幾分恰到好處的委屈:"葉師姐,您已經十分大方了。要知道先前我們在白師姐洞府的時候,所有靈石都是全部上交的,別說兩成了,連一塊下品靈石我們都沒見過。

"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幾個剛來沒給師姐準備孝敬的禮物,實在是兜裡空無分毫啊。

旁邊的宋甲連忙跟著點頭,接口極快:"對啊師姐,白師姐那會兒,別說留兩成了,她連我們攢了半年的私房錢都沒收了去,我們幾個當真是兩手空空進的您的門。

葉清荷原本翹著腳靠在榻上,自覺已經算得上黑心了——十抽八,只留兩成,她心裡還暗暗琢磨著這個比例會不會讓他們背地裡罵她,沒想到她比我還狠。

葉清荷眼睛亮了起來,像是一瞬間在腦海中打開了什麼琳琅滿目的寶庫。她扳著手指頭,

一邊數一邊唸叨,聲音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期待和雀躍:"我剛入門,有許多想要買的東西呢——法衣,我聽說內門弟子穿的那種雲紋法衣特別好看,又輕又暖,還能擋風避塵。儲物戒指也得買一個,總不能什麼東西都往懷裡揣吧,多寒磣。還有駐顏丹……

她說到這裡,託著腮,眼神飄向遠處,像是已經在幻想自己服用駐顏丹後容顏不老的模樣:"女子嘛,總要為自己打算的。你們說是不是?

跪著的五人安靜地聽著,誰也沒敢接話。

只有宋甲輕輕點了一下頭,幅度極小,像是在表示師姐說得對",又像是隻是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

"這些啊,都要靠你們好好努力。

"我也不急,慢慢來。一個月買一件,一年下來也就齊了。你們加把勁,多接些任務,多賺些靈石,咱們的日子會越過越好的。

她說咱們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主人對家禽說話似的親熱。

隨後寒月宮的日子,比葉清荷想象中要快活得多。

她漸漸適應了這裡的節奏:晨起打坐,午後習法,閒來便喚那幾個雜役弟子到跟前,或刁難幾句,或使喚一番,看他們誠惶誠恐的樣子,權當解悶。

修煉之餘,她也結識了不少同門,多是自幼在宮中長大的女修,性子或活潑或清冷,卻都對她十分友善。

唯獨有一點,她們出奇地一致——對男子的鄙夷與輕蔑,像是刻在骨子裡的。

談及外界的男子,語氣中總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睥睨,彷彿那是另一個物種。

葉清荷起初聽著有些新鮮,時日一長,也便耳濡目染,漸漸覺得理所當然。

第84章

永安二十一年,冬。

第一場雪落下來的時候,永安帝駕崩了。

消息從宮中傳出時,滿朝文武尚在驚愕之中,緊接著更令人震動的事便接踵而至。

先帝留下的遺詔,沒有傳給穩坐東宮二十年的太子,而是指名由靖王李承痛繼位。

詔書宣讀當日,太子黨羽面如死灰,幾個老臣當場跪倒痛哭,聲稱遺詔有疑"。

可內侍監捧著玉璽加蓋的明黃絹帛,字字句句皆是先帝御筆親批,任誰也不敢當著滿殿朝臣的面公然質疑先帝的遺命。

靖王李承痛,那個素日以風流不羈、混跡市井聞名的少年王爺,就這樣踩著永安二十一年的最後一場雪,一步步走上了太極殿的龍椅。

李承痛身著十二章紋的玄色龍袍,冕旒垂落,十二串玉珠遮住了他大半張面容,只露出下頜一道利落的弧線。

"眾卿平身。

翌日,詔書頒行天下。永安二十一年臘月,改元景和。

【目標】李承痛(景和帝)【年齡】二十一【修為】靈核境後期【狀態】靈力充盈【情緒】喜悅【根骨】聖品【功法】《寒奴伴月功》【體質】九劫仙魔體【神通】仙靈瞳,不死魔軀,萬兵麒麟,饕餮雲渦。

此時李承痛的心情喜悅。

他靠在寬大的龍椅裡,嘴角噙著一抹散漫的笑意。

登基大位,他從很小的時候就幻想過。

那時候他還是個不起眼的七皇子,母妃早逝,外家式微,朝中沒有根基,宮中沒有依仗,像一棵長在樹蔭密處的雜草,誰也看不見他。

可他偏偏爭到了。

一切都不同了。

那日入宮覲見,他趁著父皇精神渙散之際,悄然催動一縷靈力,如絲如縷地滲入帝王識海深處,不著痕跡地篡改了一筆。

於是那

份本該屬意他人的傳位詔書,欽定的人選,便換成了他的名字。

此時,一名侍從恭敬地快步走來,躬身通報道:“陛下……三大宗的仙長到了,說是……還請陛下移步,出門恭迎。”

李承痛眉頭一皺,語氣冷冷道:“恭迎?如今朕已是這大淵的天子,九五之尊——還要朕出門迎他們?”

侍從嚇得不敢再多嘴,只把頭埋得更低。

李承痛面上不悅,心中卻比誰都清楚,自己雖然已是靈核境後期的修士,可在世人眼中,他依然是個毫無靈根的凡人天子。

這層偽裝,絕不能破。

三大宗向來視世俗皇權如掌中玩物,默許李家坐擁江山,統領億萬黎民,唯一的底線便是皇室不可涉足修行。

一旦暴露,不僅是他自身難保,整個李家都會遭到清算。

他深吸一口氣,將眼底那抹冷意壓了下去,緩緩站起身:“也罷。傳朕旨意,擺駕——出迎。”

此時的安元殿中。

殷雪依入殿,一位中年男子翹腿坐在左側,上下打量她一圈,咧嘴笑道:“寒月宮沒人了?納元境也敢往外派?看來前任宮主坐化後,寒月宮不行了?”

殿中一靜。

旁邊如畫中仙子的女子垂眸飲茶,不動聲色。

殷雪依駐足,淡聲道:“寒月宮派誰,自有權衡。閣下若有異議,可去信問我家宮主。”

屠驍嗤笑一聲,不再接話。

殷雪依感知到二人修為皆在靈核境之上,心中一陣酸楚——寒月宮表面風光,卻無法則境坐鎮,已無與仙雲宗、魔淵宗真正平等對話的資格。

她暗暗在心裡罵了一句:這個男人,如此無禮,真是一點風度都沒有。

出門在外,身為寒月宮弟子,她早已習慣了受人追捧。

旁宗的修士、散修、甚至一些中小宗門的長老,見了她無不客氣殷勤。

有人喚她殷仙子",有人贈她靈果法器,有人不惜花費大量靈石只為換她一支用過的簪子或帕巾。

她雖然看不上那些舔狗,覺得他們搖尾乞憐的樣子太過廉價,連骨頭都是軟的——但此時此刻,站在這座殿中,被一個靈核境修士居高臨下地譏諷之後,她心裡忽然升起一種微妙的反差感。

一旁的女子,擱下了茶盞,她微微側過臉來,目光落在殷雪依身上輕聲道:“在下,仙雲宗,慕輕謠。”

殷雪依看著此人,心中忽然微微一滯。

她一向對自己的容貌自信。

旁人稱她一聲“殷仙子”並非全因她的修為和地位,那張臉確實生得清冷出塵。眉眼如霜,鼻樑秀挺,下頜弧線利落而精緻,是寒月宮中公認的美人胚子。

可面前這位慕輕謠,卻讓她心裡那股向來穩當的自信忽然動了一下。

那人眉眼間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柔,卻讓人移不開目光。

瞳色比常人淺一些,像琥珀裡映著一截晨光,顧盼之間帶著一種彷彿天生就合該被人捧在掌心的嬌貴。

殷雪依穩了穩心神,雙手交疊於腹前,朝慕輕謠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姿態恭謹而周正,挑不出半分失禮之處。

“寒月宮,殷雪依。”

慕輕謠微微頷首,沒有再說什麼。

她重新端起茶盞,垂眸飲茶。

屠驍伸了個懶腰,椅子被他壓得嘎吱響了一聲:“行了,都到了。那正主兒什麼時候露面?別告訴我今日就咱們仨乾坐著喝茶。”

正說著,李承痛已走了過來,他走到三人面前約莫三尺處站定。

“實在抱

歉,孤剛登基,事務繁忙。”

“宮中上下都在磨合,今日能來見三位仙長,已經是擠出空了。若有招待不周之處,還望海涵。”

“陛下言重了。”慕輕謠率先開口,聲音清潤,“咱們不請自來,本就是叨擾。陛下肯撥冗相見,已是給足了面子。”

說著,慕輕謠瞳孔深處微微泛起一絲靈光,神識無聲探出,在殿宇內外悄然掃過。

她心中暗暗想道:不只是新帝,這整座皇宮,一絲靈力都探查不出來。看來此時……當真沒有其他修士參與。

而屠驍也在暗中仔細觀察,面色不動,心底卻喃喃自語:一點靈力的氣息都沒有。淵帝死得突然,太子被廢得蹊蹺……興許都只是巧合罷了。宗門裡那些老頭子,總是疑神疑鬼的。

【目標】殷雪依【年齡】三十歲【修為】納元境巔峰【狀態】心境出現裂紋。

【情緒】表面淡漠如常,內裡湧動著自厭與困惑。

【根骨】凡品【功法】《寒月本源經》《玉骨鍛身術》【備註】寒月宮外門大師姐,表面風光,內心並不滿足現狀,渴望更進一步。

【目標】慕輕謠【年齡】二十六歲【修為】靈核境中期【狀態】神識如弦【情緒】溫和平靜之下藏著剋制的好奇與謹慎的戒備【根骨】地品【功法】《仙雲溯靈訣》《雲水心經》《凝露化雨訣》【備註】仙雲宗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天資驚人,自幼被靈溯峰首座收為真傳弟子,內心高傲,但表面總是溫和有禮。

【目標】屠驍【年齡】四十七歲【修為】靈核境巔峰【狀態】靈力渾厚,體魄強橫【情緒】表面散漫輕浮【根骨】靈品【功法】《九淵魔經》《裂骨拳》【備註】出身低微,早年是一名魔道散修,一步一步成為魔淵宗外務長老兼刑堂執事對宗門嫡系和被寵壞的天才有一種天然的敵意和輕蔑。

仙靈瞳驟然運轉,三人的信息霎時如潮水般湧入識海,瞬息間便被一一洞悉。

殷雪依不動聲色地抬眼,目光從新帝的眉眼間輕輕掠過。劍眉星目,輪廓分明,倒是一副難得的好皮相。

她垂下眼簾,心中不鹹不淡地評價了一句:長得倒是不錯。

三人又隨口敷衍了幾句,探查新帝的目的既已達到,也無意再逗留。修仙之人,哪有閒工夫在這陪一個凡人皇帝嘮家常。

三人離開不久,李承痛便覺一股寒意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靈力不安地翻湧,隱隱有失控之兆。

“可惡的破功法!”他低罵一聲,眉頭緊擰,“何時才能徹底廢掉這東西?”

已是靈核境後期了……不知到了神藏境,能不能強行將它除去。

寒氣入骨的劇痛席捲全身,李承痛再也撐不住,直接躺倒在地。

一道女聲從殿門外傳來,帶著幾分玩味:“方才感知到這縷靈力,還以為是我察覺錯了——沒想到,當真是‘寒奴伴月功’的冰屬性靈力。”

殷雪依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不緊不慢,一步一步優雅地走了進來。

她在一步之遙處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繼續問道:“你是何人?為何會得到我寒月宮的功法傳承?”

李承痛痛得冷汗直流,心中暗罵不止——我都疼成這樣了,還問東問西?真是個蠢女人。

殷雪依看著他蜷在地上發顫的模樣,忽然笑了一下。

“很痛苦吧?”

“我可以幫助你減輕痛苦。”

“不過——”

“陛下得乖乖把靈力

都供奉出來。您體內這寒奴伴月功的冰屬性靈力,對我來說可是大補之物。您給我,我幫您止痛。

李承痛連忙點頭。

殷雪依目光在他那張因疼痛而扭曲的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即不緊不慢地彎下腰,輕輕一褪——那隻繡著銀線的藕荷色繡鞋便從她腳上滑落,露出裡面裹著白襪的纖秀足尖。

她動作從容,像是做一件極尋常的事,然後緩緩抬腳,將那隻裹著白襪的腳不輕不重地踩在了李承痛的臉上。

足底貼上面頰的一瞬間,李承痛幾乎是本能地猛地深吸了一口氣。

那白襪上帶著她行走後殘留的微溫,和一絲極淡的、屬於女子足尖特有的氣息,鑽入他的鼻腔。

氣味入肺的瞬間,纏繞他的寒氣痛感漸漸變輕。

他貪婪地吸著,他的腹處一股燥熱湧現出來。

下體猛地挺立起來,隔著衣袍撐出一個弧度。

殷雪依原本正低頭看著他那副拼命吸氣的模樣,嘴角還帶著一絲淡淡的、掌控局面後的滿足。

可當她的目光無意間往下一落,笑意瞬間消失了。

她眼中的神色從淡漠變成嫌惡,像是一不小心踩到了什麼髒東西。

她的腳從他臉上收了回來,退後半步,像是要拉開一段安全的距離。

她冷冷地掃了一眼他挺立的下身,又移開目光,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厭惡:“真是……沒出息的東西。”

李承痛坐在地上,抬頭看向殷雪依,輕佻的說道:"殷仙子不愧是寒月宮的高徒,仙足氣味淡雅迷人,可真是……令人回味無窮。

他說完還故意吸了吸鼻子,像在回味什麼餘韻,目光落在那隻重新穿好鞋的腳上,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留戀。

殷雪依目光從緩緩移到他的下身處,又移回到他臉上,眼底浮起一層不加掩飾的譏諷。

她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至極的話:"你那是修煉了寒奴伴月功的緣故,是個寒月宮弟子,你都會這樣。

"不過——聞腳都能聞到興奮起來,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李承痛臉上的笑意滯了一瞬,隨即卻笑得更開了,像是被罵得還挺舒服似的。

殷雪依雙眼微微放光,像是獵人看見了獵物,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期待:“好了,該辦正事了。靈力……我能感知到,你修為比我高,至少是靈核境的修士吧。”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在看一頓久違的盛宴。

李承痛故作驚慌,雙手護在胸前,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慌亂:“你、你這眼神……我可不是那種隨便的男人,不會和陌生女人睡覺的。”

殷雪依聞言,臉上的期待與興奮瞬間凍結,隨即化作一臉嫌惡。

她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你在胡思亂想什麼?堂堂寒月宮外門大師姐,會對你一個剛認識的、躺在地上聞腳都能興奮的廢物有什麼非分之想?”

“你對我唯一的作用,就是靈力。靈力——除此之外,你的身份、你的臉、在我眼裡,都不如你經脈裡流淌的一縷靈力來得實在。所以,別浪費時間了。

殷雪依抬手,雙指併攏,輕輕點在他眉心。

靈力如溪水般從李承痛體內流出,順著指尖湧入她的經脈。感受著靈力被抽走的過程,李承痛一陣肉痛,卻只能咬牙忍著。

而她閉上眼,沉浸在靈力充盈經脈的舒暢中。

那一縷縷流入體內的靈力像是她苦修多年卻始終求而不

得的甘露,一點一點浸潤她乾涸已久的丹田。

她丹田深處那道困了她多年的壁壘,在匯聚的靈力衝擊下轟然洞開。

殷雪依猛地睜開了眼。

她的瞳孔深處閃過一道極亮的光,隨即又迅速斂去。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掌紋之間隱隱有靈力流轉的微光閃爍。

隨即緩緩收攏五指,眼底湧起一陣壓抑不住的湧動,納元境巔峰的壁壘,在這一刻終於被衝破了靈核境的壁壘。

“恭喜殷仙子,破境入靈核,可喜可賀。”

殷雪依嘴角浮起一抹不再遮掩的滿意。

她抬眼看向李承痛,輕聲道:“你的靈力,真是紮實充沛啊。看來我真是運氣不錯,以後有你在,我修煉的速度定然會更快。”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牌。

“這是我的傳訊玉牌。”

“不許主動聯繫我。我不喜歡被人打擾。有指令的時候,我會聯繫你。”

李承痛看著那枚玉牌,又抬眼看了看她:“殷仙子是怕我半夜思念你,忍不住傳訊叨擾?”

殷雪依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我是怕你寒毒發作時慌不擇路,把傳訊當救命稻草。回頭我正修煉呢,被你一道傳訊打斷了,得不償失。”

李承痛把那枚玉牌拿起來,玉質的觸感溫潤細膩,還帶著一絲她袖中殘餘的微涼氣息。

他收進懷裡,點了點頭:“明白了。不主動聯繫,等殷仙子召喚。”

她說完,轉過身,邁步朝殿門口走去。

邊走邊說。

“對了——下次我進來,陛下還是跪著迎接比較好。”

第85章

時間如流水,又是一年悄然滑過。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洞府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一個白衣少年畢恭畢敬地跪在階前,雙手高舉著一隻儲物袋,頭埋得極低,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殷師姐……這是這個月我們幾個湊齊的靈石,請您過目。”

過了片刻,門內才傳來一道慵懶而淡漠的聲音,像是剛從打坐中醒來:“嗯,放門口吧。”

白衣少年離去後,儲物袋無風自動,化作一道流光飛入洞府。

殷雪依探入神識清點靈石,面色卻浮起一縷愁容。

進階靈核境後,所需資源倍增,區區幾個雜役弟子供奉的靈石,已是捉襟見肘。

忽然,她想到了什麼,目光一頓。

李承痛……那傢伙如今可是大淵的皇帝。國庫也好,靈礦也罷,他若想從中取些靈石,豈不比旁人方便百倍?

反正他體內靈力渾厚,取走的那些靈石即便被人發現了,三大宗也查不到他一個“凡人天子”頭上。

她唇角微微一彎,翻手取出傳訊玉牌,注入靈力。

陛下鑑之。自步入靈核境,所耗甚巨,雜役微薄之供,已難敷用。

思之再三,竊以為陛下身居九重,掌山河礦脈之利,於靈礦中略取一二,料無大礙。

縱有查問,亦不虞牽涉陛下凡軀。煩請陛下留意此事,備妥靈石,待下次登門時攜歸。望陛下勿辭。”

殿中安靜,只有硃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響。李承痛正低頭批閱奏摺,忽然感到袖中一陣溫熱,他放下筆,取出玉牌,神識探入,將殷雪依的傳信內容掃了一遍。

目光微微一沉,隨即指尖在玉牌上輕輕劃過,迅速回了過去。

“殷仙子見諭,朕捧讀數遍,如沐春風,深感仙子胸懷高遠、仙姿卓絕。

然靈礦一事,非朕不允,實則皇朝與三宗早有舊約,礦脈

出入皆由三宗派員核錄,朕雖居其位,實無專斷之權。

若擅自取用,恐為有心人所察,反累仙子清譽。朕心實愧,望仙子明鑑。若仙子有所需,朕願以私藏薄蓄相奉,雖不及礦脈萬一,亦是朕一片誠心。”

殷雪依看完回信,面色驟然冷了下來、眼底浮起一層不加掩飾的不快。

“這個李承痛……是昏了頭了?”

她指尖一翻,靈力注入玉牌、“陛下之回覆,餘已閱畢。辭頗恭,意實拒,餘心甚不悅。”

“陛下當知,今時不同往日。餘自步入靈核之境,宗門上下,漸有矚目。若不慎失言,將陛下修習寒月宮功法一事,告知宗門長老。

以皇室與三宗舊約,陛下當知後果:非惟帝位不保,更恐廢為庶人,淨身入宮,終身為雜役,以侍寒月弟子。言盡於此,陛下自度。”

“三月之內,四千上品靈石,分毫不容少。若辦不到,陛下便不必再回此信了。”

殷雪依隨即將玉牌隨手扔在桌上,面色清冷如常。

“不識抬舉的東西。”

“給臉不要臉,非得把話說透了才肯動。”

而另一邊的李承痛,也將玉牌重重摔在地上,怒罵道:“一個顧清歡就已經夠受了,現在又來一個祖宗!這次給了,以後必定沒完沒了!”

最讓他氣悶的是,顧清歡好歹還會時不時給點甜頭—可這個殷雪依,永遠一副冷冰冰的死人臉,求人辦事還端著架子。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即是內侍尖細的通報聲:“陛下,明慧公主遣人送來兩位美人,已在殿外候著了。”

李承痛抬起頭,臉上浮起一絲捉摸不透的笑意:“朕那皇妹?她倒是閒得慌,這就開始往我這兒塞人了?”

內侍低著頭,不敢接話,只把腰彎得更深了些。李承痛沉默片刻,擺了擺手:“讓她們進來吧。”

殿門被從外推開,兩個身影一前一後跨過門檻,步伐輕盈,裙襬在地上拖出細細的聲響,像流水拂過石面。

走在前頭的那個穿一襲鵝黃長裙,身形纖細如柳,眉眼間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怯意。

另一個則穿水藍色衣衫,面容嬌俏,嘴角天生彎著一道淺淺的弧度,像是隨時都在笑。

兩人在殿中站定,齊齊屈膝行禮,聲音細軟:“奴家見過陛下。”

李承痛靠在椅背裡,目光從兩人臉上緩緩掃過。

沒有急著讓她們起來,而是伸手拿起案上的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開口問道:“公主讓你們來的時候,還說了什麼?”

鵝黃衣衫的女子低著頭,聲音細細的:“公主說……陛下登基不久,後宮空落,怕陛下無人照拂,便讓奴家姐妹來侍奉左右。”

水藍衣衫的女子接話快了些,語氣裡帶著一點討巧的甜:“公主還說,陛下若是用得順手,便將我們留下;若是不合心意,便只管送回去,她那兒還有更好的。”

“行了,起來吧。別跪著了,地上涼。”

兩女依言站起身來,垂手立在一旁。

李承痛的目光在二人臉上轉了一圈,開口問道:“你們倆,叫什麼名字?”

鵝黃衣衫的女子微微垂首,聲音輕柔如絮:“奴家叫芙蓉奴。”

旁邊的水藍衣衫女子也緊跟著回道:“奴家叫海棠奴。”

“芙蓉奴,海棠奴……”李承痛唸了一遍,“這是朕那皇妹給你們起的?”

芙蓉奴輕輕點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怯意:“回殿下,是公

主賜的名。奴家本是罪臣之女,入宮之後便不配擁有自己的名姓了。”

一旁的海棠奴卻忽然抿嘴一笑,帶著幾分俏皮:“陛下,可是覺得這名字太過豔俗了?”

李承痛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無所謂,名字不過是個稱呼罷了。”

說罷,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二人身上,仔細端詳起來。

海棠奴站在左側,一頭青絲如瀑垂落腰際,肌膚白皙若凝脂,眉眼間帶著幾分天然的清冷。

最惹眼的是她左眼下那顆小小的硃砂痣,殷紅一點,襯著雪白的肌膚,平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芙蓉奴則完全不同。她生著一張圓潤的鵝蛋臉,杏眼明亮,鼻尖微微上翹,帶著幾分嬌憨;唇角一彎,頰邊便浮起一對淺淺的梨渦,甜得像含了一口蜜。

李承痛的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轉了兩圈,忽而一笑:“方才殿中光線暗,倒沒看得真切——你們二人,都是難得的美人。”

芙蓉奴聞言,微微低下頭,唇角卻壓不住一絲笑意。

“陛下這樣說,可別叫外頭的姐姐們聽見了,不然明日御花園裡,怕是要多出幾雙盯著奴家看的眼睛。”

海棠奴帶著幾分歡喜:”陛下夸人可真好聽。不過奴家倒覺得,再好看的花,也得有人願意看才成。陛下願意多看奴家兩眼,奴家便覺得這模樣沒白長了。”

李承痛微微頷首,贊同道:“這話說得不錯。再是傾城之色,也得有人懂得賞玩才有滋味。”

“那便先把衣服脫了吧,讓朕好好看看,這花究竟開得有多好。”

芙蓉奴聞言,臉頰倏地紅透了,指尖顫抖幾番摸索才解開腰間的衣帶。

外衫沿著肩頭滑落,露出裡面一襲素白褻衣,料子薄薄的,隱隱透出底下肌膚的色澤。

一旁的海棠奴卻截然不同。

她絲毫不慌,甚至還低頭理了理裙襬的褶痕,然後才慢條斯理地褪下外衫,緊接著,她微微側身,沒有立刻脫掉褻衣,反而直起腰背,將胸前的曲線挺得更加分明,像是故意要讓人看得更久一些。

芙蓉奴似是有些不知所措,雙手交叉環在胸前,胳膊不自覺地向上託了託,無意間將那處輪廓襯得更加柔軟飽滿。

她低著頭,一副任人採擷又不敢反抗的模樣,楚楚可憐。

而海棠奴則大大方方地站在原地,被薄薄褻衣勾勒出的曲線坦然而從容。

李承痛也不急,任由目光在這兩具身體之間來回遊走,一寸一寸地欣賞。

李承痛起身走到一旁的床榻邊,隨意地躺了下去,語氣不鹹不淡地吩咐道:“你們一個用臀部坐在朕臉上,另一個用腳搓弄朕的陽物。”

芙蓉奴臉頰燒得通紅,櫻唇張了又合,好半天才擠出一句斷斷續續的話來:“陛、陛下……這、這樣……真的可以嗎?”

她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的海棠奴,像是想從她那裡尋一點主意。

海棠奴倒是毫不扭捏,唇角含笑,語氣輕快得像在應一件尋常小事:“既然是陛下的指示,奴家自然是要遵從的。”

芙蓉奴見她這般從容,又看了看床榻上躺著的李承痛,慢吞吞地挪到他頭邊。

她垂下眼簾,才緩緩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

一旁的海棠奴本正低頭脫著自己的鞋襪,餘光卻恰好瞥見了那一幕。她手裡動作一頓,下意識地捂住嘴,眼睛瞬間睜得滾圓,肩膀止不住地抖動起來,拼命壓著喉間險些溢出的笑聲。

她看見李承痛的胯下,在那柔軟接觸的瞬間,便迅速地隆起了一個頗為明顯的形狀。

海棠奴心裡暗暗嘖了一聲:這位陛下……被屁股坐臉都能興奮成這樣?

芙蓉奴的臀部緊貼著李承痛的臉,柔軟的肌膚與他的鼻息、下頜的輪廓嚴絲合縫地貼合在一起。

她能感知到他呼出的熱氣燙在她的尾椎處,一陣一陣。

或許是因為緊張,一滴滴汗水沿著脊椎滑落,臀間的肌膚也微微溼潤起來海棠奴伸腳,腳掌覆住李承痛下體,上下摩擦。

不過片刻,屋子裡瀰漫著體溫與汗水交織的氣息。

第86章

芙蓉奴的臀部肌膚細膩柔軟,如同新剝的荔枝般滑嫩。

臀瓣飽滿圓潤,中間凹陷處恰好容納了他的鼻樑,溫熱而妥帖。

臀縫深處飄散出一縷淡淡的皂角清香,混著少女肌膚獨有的溫熱氣息,在這種距離下格外分明。

卻並不惱人。李承痛閉上眼,靜靜感受著這份溫軟的包裹。

不多時,細密的汗珠從芙蓉奴的毛孔中滲出,讓那片肌膚變得更加滑膩。他的呼吸噴灑在臀縫深處,激起一陣陣酥麻的癢意,芙蓉奴的腿根不自覺地微微顫了一下。

此時海棠奴用右腳的大腳趾和食趾夾住莖身,緩緩向上提起。

她的動作很輕柔,生怕弄疼了對方。

接著她用整個腳掌包裹上去,從頂端到根部,再慢慢向下捋動。

芙蓉奴開始不受控制地扭動腰部,臀部的小幅度擺動讓李承痛的臉頰不斷磨蹭著肌膚。

海棠奴則用腳跟抵住囊袋的位置,用腳掌前端來回撥弄敏感的冠狀溝。

她的動作越來越熟練,甚至還嘗試用腳趾去搔刮鈴口,感受那裡滲出的液體逐漸浸溼她的腳趾。

李承痛被刺激得腰身不由自主地向上挺了一下。

而海棠奴也恰好在這時,將腳底按在了他隆起的下體上。

她低低笑了一聲,嗓音輕柔卻藏著壞:“陛下這麼精神……看來奴家這腳,落得正是時候。”

李承痛此時興致高漲,舌尖不由自主地探出,朝著深處探去。

芙蓉奴只覺得臀縫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溫熱柔軟的觸感,不緊不慢地抵在了那處最為隱秘的褶皺上。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那舌尖先是試探性地碰了碰,然後緩緩探入縫隙之間,繞著那圈細密的褶皺一圈一圈地打轉。

芙蓉奴整個人瞬間繃成了一根弦,喉嚨裡溢出一聲短促而壓抑的驚喘,又飛快地咬住下唇,把那聲音生生吞了回去。

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下沉了一分,臀部微微向後頂去,像是本能地想要貼得更近。

“唔……那裡……那裡不太乾淨的,陛下……”她勉強擠出幾個字,帶著明顯的顫意。

她羞恥地伸手向後,想要推開李承痛的頭,可手指剛觸到他的髮絲,便像被抽走了力氣似的軟軟垂落下來。

海棠奴停下腳下的動作,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

她走到芙蓉奴身邊,伸手摸了摸她的大腿:"這裡這麼舒服麼?連話都說不清楚了呢。

"要是好奇的話…芙蓉奴艱難地側過頭,"不如…不如你自己試試…嗯啊…最後一個音節破碎成嗚咽。她閉上眼睛,任由快感在體內橫衝直撞。

海棠奴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慢慢跪坐到另一邊。

她先是用手掰開芙蓉奴的臀瓣,仔細觀察那個被舔舐的地方,然後抬起頭看向太子:"陛下既然願意伺候芙蓉…那海棠也想

嚐嚐滋味如何?

她說著,已經開始褪下褻褲。

燈光照在她赤裸的下半身上,能看見臀部的線條優美流暢。

她模仿著芙蓉奴的樣子撅起臀部,回頭望向太子,眼中滿是期待:"請陛下憐惜海棠…若是覺得髒汙,儘管責罰便是…

“好,朕也想要品嚐一下……海棠花的開花處呢。”

海棠奴幾乎是雀躍著離開原位的。

她走到芙蓉奴剛才的位置,回頭催促道:"芙蓉快些讓開些,別擋著了。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雀躍。

芙蓉奴依言挪動身體,看著海棠奴毫不遲疑地跨坐上來。

當臀部接觸到陛下的臉時,海棠奴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整個人放鬆地趴了下來。

"陛下…陛下…她喃喃自語,臀部輕輕前後移動,尋找最佳位置。

她的皮膚比芙蓉奴更白皙,臀瓣也更加豐腴飽滿。

隨著動作,臀縫間的褶皺時而收攏時而舒展,散發出沐浴後的清新香氣。

芙蓉奴靠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海棠奴享受的表情,心裡五味雜陳。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腹,那裡已經溼得一塌糊塗。

她咬著嘴唇,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眼神始終無法移開。

海棠奴閉著眼睛,臉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她能感受到舌頭在後穴周圍遊走,那種酥麻的感覺讓她渾身發軟。

她的呼吸越來越重,手指深深陷入床墊裡。

每當舌尖探入某個特別敏感的位置,她就會發出短促的哼聲。

就這樣過了半個時辰。

海棠奴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意和忍耐:“啊…………那裡不行……感覺……感覺自己的便便要、要被陛下吸出來了……”

那股被持續吮吸的異樣感越發清晰,她只能拼命收緊了腰腹,死死咬著牙關給她天大的膽子,她也不敢在陛下的嘴裡失禁。

與此同時,芙蓉奴跪坐在床邊,俯下身子含住了那根勃起的陰莖。

她的嘴唇笨拙地包裹住頭部,舌頭試探性地舔舐頂端。

用嘴唇用力吮吸的同時,舌尖靈活地打著圈。

唾液順著柱身流淌下來,混合著之前分泌的體液,形成晶瑩的水痕。

芙蓉奴嘗試著將更多部分納入口腔,直到感到不適才稍微退出,換了個角度繼續套弄。

海棠奴後穴的入口已經被舔弄得微微翻開,露出一點深紅色的嫩肉。每當舌頭擦過那個敏感點時,她就會全身痙攣。

芙蓉奴的技術雖然生疏,但勝在足夠賣力。

她能嚐到鹹腥的味道,這讓她既噁心又莫名興奮。

她一邊吞吐,一邊用手撫摸著睪丸,試圖通過這種方式取悅對方。

頭髮散落在臉頰兩側,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房間裡充斥著黏膩的水聲和肉體碰撞的悶響。

隨後李承痛長舒一口氣,渾身鬆散地仰躺在床榻上,閉著眼揮了揮手,聲音裡帶著幾分饜足後的慵懶:“行了,你們二人先下去吧。”

海棠奴和芙蓉奴連忙從床榻邊退開,各自匆匆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衫,雙雙躬身行禮,輕聲應道:“是,陛下。”

兩人垂著眼,不敢再多看,一前一後,腳步輕而快地退出了寢殿。

兩女沿著迴廊往住處走去。

夜風穿過廊下,吹得簷角的宮燈晃了晃。

走出一段距離後,確定四下無人,海棠奴才終於忍不住捂著嘴笑了一聲。

她側過頭看向旁邊的芙蓉奴,眼尾帶著一絲未散的笑意:“我方才一直憋著,可算是憋壞了。你看見沒

有?他方才那副樣子”

“放著咱們的身子不上,反倒對那些個地方興致勃勃。你說是他口味獨特呢,還是——”她頓了一下,目光往芙蓉奴那邊斜了一斜,聲音又低了半度,“還是他那方面,根本不行?”

芙蓉奴原本正低頭走著,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她左右看了看,確認廊道兩頭都沒有人影,才伸手輕輕扯了一下海棠奴的衣袖,聲音又急又輕:“安姐姐你小聲些!這宮裡頭到處是耳朵,若是讓人聽了去,傳到陛下耳朵裡,咱們倆都不必活了。”

海棠奴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這大半夜的,誰沒事兒躲在廊下聽壁角?你呀,就是膽子太小。”

她嘴上雖這麼說,聲音卻還是自覺地又壓了壓“不過,你不覺得奇怪嗎?他看咱們的眼神明明是有興致的,可偏生不碰,淨折騰那些個古怪花樣。”

芙蓉奴低著頭,臉頰還帶著未褪的紅暈,悶聲道:“我也覺得……怪怪的。”

“你聽說過哪個皇帝放著嬌滴滴的美人不睡,反倒對舔臀和被腳踩這麼上心的?”海棠奴越說越來勁,忽然眼睛一亮,湊近芙蓉奴耳邊“說真的,季妹妹—我剛才都想要在陛下臉上放個屁玩玩。”

芙蓉奴猛地轉頭看向她,眼睛瞪得溜圓,好半天才擠出一句:“安棠溪……你瘋了?”

海棠奴見她這副反應,頓時笑道:“逗你的逗你的!我哪兒敢真放啊。不過嘛——我看陛下舔咱們後穴舔得那麼起勁,說不定……他真樂意聞咱們的屁呢。”

芙蓉奴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回想方才殿中的情景。

她抿了抿嘴,低聲回了一句:“或許……只是今夜興致如此吧。帝王家的事,本就不好用常理去猜。咱們只管做好分內的事,別多嘴就是了。”

海棠奴聞言,倒也沒再反駁。

她又走了幾步,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不過話說回來,他若真是那方面不行……那咱們往後,倒是能省不少事,是吧雲芙?”

芙蓉奴的腳步也跟著頓住了。

她側過頭,月光下那張甜美的臉上,竟也浮起一絲與平日全然不同的、帶著幾分不屑的笑意:“省事歸省事。可我若真當了皇后,可不會守著一個沒用的男人熬日子,即便他是皇帝,該快活的時候,自然要找快活的人。”

海棠奴先是愣了一瞬,隨即笑出聲來:“哎呀呀,雲芙你這話可比我方才那‘放屁’的動靜大多了。”

“不過我喜歡。這才像你季雲芙嘛。”

芙蓉奴抬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背,低聲嘟囔道:“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可別到處亂講。”

二女的對話,被李承痛的神識探查得一清二楚。

被兩個奴婢如此嘲笑,他的心情可沒那麼好。

他當即喚來侍從,命他將二人喊了回來。

第87章

不多時,殿門再次被輕輕推開,二女一前一後地走了回來,面上都帶著幾分來不及收起的驚訝與忐忑。

海棠奴依舊掛著那副笑盈盈的模樣,微微欠身道:“不知陛下……可是還有什麼吩咐?”

李承痛輕聲道:“你姐妹二人如此知情識趣,朕不好好享用一番,豈不辜負了這番美意?”

隨即,三人便開始了正事。芙蓉奴仰躺在床上,雙腿微微分開。

當李承痛的陽物抵住入口時,她屏住呼吸,身體微微繃緊。第一次被插入的瞬間,她忍不住低呼

出聲:“陛下……輕些,奴家怕受不住……”

海棠奴則趴在旁邊,單手托腮,饒有興致地盯著兩人的交合處,嘴角噙著笑,看得正起勁。

兩度雲雨之後,芙蓉奴已是渾身酥軟,癱在一旁喘息。

海棠奴這才不緊不慢地爬上床榻,翻身跨坐上去,將那根溼漉漉的陽具納入體內的一瞬,她仰起頭,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終於輪到海棠了……”她低聲嘟囔。

她的腰肢柔軟靈活,能夠找到最合適的角度,讓每一次插入都精準地碾過敏感點。

芙蓉奴躺在一旁,眼睜睜看著海棠奴享受的模樣,心裡湧起復雜的情緒。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下體,那裡現在空虛得難受。她翻了個身,背對著兩人,將臉埋進臂彎裡。

"怎麼不看熱鬧了?海棠奴察覺到她的動作,故意提高了音量"陛下插得海棠好舒服,水流了好多呢。

果然,隨著抽送的加速,海棠奴的小腹也開始微微鼓起。

她的子宮口被反覆頂撞,帶來一陣陣痠麻的快感。

她不再壓抑呻吟,放肆地叫出聲來:"啊…就是那裡…再用力些…

芙蓉奴的手不知不覺伸向自己的下體,手指在溼滑的花瓣間來回摩挲。

海棠奴的動作越來越快,臀肉拍打在大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的頭髮凌亂地披散著,幾縷髮絲黏在汗溼的脖頸上。她能感覺到高潮即將到來。

"陛下…要去了…她斷斷續續地說,"求您…射在裡面…

芙蓉奴聽得心神不寧,她的手指動作也越來越急促。

她能聽見海棠奴越來越高亢的叫聲,還有肉體撞擊時黏膩的水聲。房間裡瀰漫著濃烈的情慾氣息,燻得她頭腦昏沉。

半個時辰之後,芙蓉奴和海棠奴都已經筋疲力盡地癱在床上。

兩人並排躺著,身上遍佈著青紫痕跡。

芙蓉奴的頭髮亂糟糟地散開,幾縷黏在汗溼的額頭;海棠奴則側過身子,蜷縮成一團,像只疲憊的貓。

她們的下體一片狼藉,紅腫的花瓣微微外翻,能看見裡面殘留的濁白液體正緩緩流出,床單早已溼透。

"陛下…芙蓉奴虛弱地抬起眼皮,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讓奴家們歇歇吧…她試圖翻身,但腰部一軟又跌回床上。

海棠奴的情況也沒好多少,她勉強撐起上半身,結果又無力地倒下:"海棠說得對…奴家們都快散架了…她摸索著抓住芙蓉奴的手,兩人的手指相互交纏。

李承痛看著二女疲憊地癱在床上,心中一陣舒暢,開口道:“好了,你們二人好好去休息吧。”

第二日清晨,靖國公府內院。

魏雨柔端坐在妝臺前,手中握著一柄小巧的銅鏡,左照照,右照照。

鏡中人眉眼含笑,連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藏不住的愉悅。

她輕輕抿了抿唇,又理了理鬢邊碎髮,顯然對自己的模樣十分滿意。

自李承痛登基已有一年光景,一直未曾召見過她,這讓魏雨柔心中十分忐忑。

聽聞那個宋語茉今年為陛下生了小太子,更是讓她煩悶不已。

但昨日,她終於收到了宮中的傳信,准許她進宮。

魏雨柔放下銅鏡,朝著門外揚聲道:“疤奴—”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只有一隻腿、一隻手的男子緩緩挪了進來。他滿身傷痕,面容上疤痕交錯,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長相。

她伸手輕輕撫了撫自己的小腹,隨即朝著地上那人命令道:“躺下,張

嘴要餵飯了。”

陸修文四肢著地,仰起頭,乖乖地張大了嘴。

魏雨柔不緊不慢地褪下裙褲,緩緩蹲下身,懸停在他的上方。

陸修文的視線裡,那具雪白的臀瓣在光影中顯得格外圓潤,像一朵初綻的白花。

緊接著,花眼處微微顫動,一條黃褐色的物事緩緩探出頭來,悠悠落下,準確無誤地落入他等待的口中。

他閉上眼,細細地咀嚼著,舌尖翻攪,像是在品嚐什麼珍饈佳釀。於他而言,這便是那朵白花分泌出的甘甜花蜜。

魏雨柔低頭看了他一眼,笑道:“比上次快了些。看來你最近胃口很好。”

“嘛,姑且通知你一件事情吧,這是你人生最後一次品嚐我的排洩物了。”

陸修文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

他抬起頭,那張疤痕交錯的面容上看不太出什麼表情。

魏雨柔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反而微微歪了歪頭,像在看一件已經決定好要丟棄的舊物,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冷淡:“馬上我就要進宮了,我可不打算帶你。畢竟你現在的醜陋殘缺的樣子,和皇宮太不符合了。”

“當然,我也安排好了,你剩下的那隻腿和胳膊,也一併截掉吧。”

“我讓人在茅房底下挖出了一個口,大小正好可以將你塞進去。以後你的下半生就在那裡度過吧。”

“我已經是很大度了。這院子裡可都是貌美的女子,你吃她們的糞便,心裡也好受些不是?若是把你塞到男子茅房裡—”

她輕輕笑了一下,“那才叫真正的折辱呢。沒給你安排在那兒,已經是我對你最後的憐憫了。”

她終於抬起眼,目光淡淡的道:“當然,你若是不願意,那就只有去死了。二選一,你自己挑。”

陸修文連忙點頭,嘴裡還含著東西,發出一陣含糊不清的“嗚嗚”聲,像是在表達感激與順從。

魏雨柔看著他這副模樣,一臉輕蔑,慢悠悠地開口道:“進宮之後,我大概不會再回來了。所以今日這一面,算是最後一面了。”

說罷,她走到櫃前,將幾件未清洗的褻衣、襪子翻撿出來,隨手一揚,扔到了陸修文的頭上。

一個時辰後,陸修文已是四肢盡斷,整個人被削成人彘。

頭上套著一件褻衣,鼻孔被一團揉皺的白襪牢牢纏住,襪子的邊角垂在唇邊,被兩個家丁抬著,停在一間茅房門前。

魏雨柔站在幾步開外,手裡捏著一柄摺扇,展開半面擋在鼻前,眉頭緊蹙,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嫌棄:“這味道怎麼這麼大?平常沒人清理嗎?”

旁邊一個男子連忙躬身回話:“大小姐,這後院茅房平日裡都是隔日才清一回,今兒還沒到時候,味道確實是重了些。”

“您金貴之軀,實在不該到這種地方來,要不您先回屋裡等著,這邊奴才們處理妥當了,再向您回話?”

魏雨柔放下摺扇,輕輕搖了搖,目光落在那具被褻衣裹著的殘軀上,語氣淡淡的:“不了,我要親眼看著他埋進去。”

一旁的侍女討巧地笑道:“小姐,這疤奴倒還算聰明,知道茅屋味道大,提前拿了您的襪子堵住鼻子,倒也不至於燻死在裡面。”

魏雨柔聞言,帶著幾分不以為然的不屑:“聰明?你想多了。他現在那個腦子,就沒聰明過一回。”

她說著,將手中的摺扇在手心裡輕輕敲了兩下,透著一種瞭然,“那個蠢貨,不過是想多聞聞上面的味

道罷了。”

“那襪子是我今早換下來的,穿了整整兩夜,味道最濃。他拿它堵鼻子?呵,怕不是捨不得那點氣味散了,才巴巴地往臉上捂。”

侍女聽她這麼說,連忙湊趣地笑了一聲,聲音壓得低低的,像是分享什麼了不得的發現:“小姐這麼一說,奴婢倒是想起來了,方才抬他過去的時候,他那鼻子埋在襪子裡,吸氣的聲音比平時重多了,像是生怕漏掉一丁點兒似的。奴婢還當他是不想聞茅房的臭味呢,原來是捨不得小姐的味道。”

魏雨柔輕輕“嗤”了一聲,輕聲道:“隨他去吧。反正往後,他也就只有那點味道可以聞了。”

片刻之後,家丁們抬來一隻半人高的舊木箱,箱蓋敞開,裡面鋪著一層乾草。

兩人合力將陸修文那截殘破的身軀塞了進去,調整了幾下位置,剛好讓他的頭顱卡在箱口邊緣,頸項以下全部被木頭吞沒,只露出一張套著褻衣的臉。

魏雨柔提著裙襬,小步走到木箱邊,低頭看著那顆從箱口探出的頭顱。

她抬起腳,一腳踩在陸修文的臉上,鞋底用力地碾壓著。

她的嘴角彎起一道愉悅的弧度,語氣帶著幾分孩童般的輕快:“好了,陸修文,你的人生就到這裡了。從今往後,你就安安心心地待在這茅房底下,日日有女子的糞便陪你,也算是不錯的歸宿了。”

而陸修文的臉被鞋底壓得微微變形,那雙被疤痕擠得只剩一道縫的眼睛裡,卻閃著一種近乎痴迷的光。

他貪婪地吸著鞋底沾帶的塵土氣息,彷彿這世間的最後一刻,只要能被她踩著,便是莫大的圓滿。

隨後,家丁們抬著木箱走到茅房最裡側,熟練地掀開地面上一塊暗沉的木板——下方黑黝黝的,散發出一股陳年積穢的酸腐氣味。兩人對視一眼,連人帶箱,一起推了下去。

侍女小心翼翼地跟在魏雨柔身後,低聲道:“小姐……奴婢肚子有些不適,方才站久了,怕是早上那碗粥喝得太急了些……奴婢可以在、在這兒如廁嗎?”

魏雨柔眼中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語氣隨意道:“去吧。也讓他嚐嚐新鮮的味道。”

侍女得了魏雨柔的應允,如蒙大赦,提著裙襬快步朝那間茅房走去。

暗坑底部,陸修文仰面躺著,只聽見上方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是木板被挪動的響動。

緊接著,頭頂那唯一一道漏下來的光,忽然被什麼溫熱的東西遮蔽了。

黏稠的稀狀物從天而降。

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嘴唇和臉頰上。

第一波落得太快太急,他還沒來得及張嘴,便有大半糊在了他的鼻子上的白襪和眼皮上。

緊接著是第二波、第三波,斷斷續續地砸下來,濺在嘴唇縫隙間,滲進口腔裡。

陸修文喉嚨一滾,貪婪地吞嚥起來,拼命調整著角度,想要接住每一次下落。

苦澀與酸腐的味道瞬間灌滿了整個口腔,一陣陣反胃感湧上來,他卻硬生生壓住,一口接一口地嚥了下去。

整個過程中,蹲在茅房上方的侍女,能清清楚楚地聽見下方傳來的吞嚥聲。

咚、咕咚,一聲接一聲,急切而貪婪,彷彿生怕漏掉任何一滴。

二人都沒有說話。

片刻後,侍女整理好衣裙,一臉輕鬆地從茅房裡走了出來,面上卻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既羞赧又隱約興奮。

魏雨柔靠在廊柱邊,見她這副模樣,饒有興致地

問了一句:“怎麼這副表情?”

侍女抬起頭,又飛快地垂下,聲音細若蚊蚋:“回小姐……這是奴婢人生第一次在男人嘴裡……那個。說實話……有點羞人,又有點……刺激。”

第88章

大淵王朝以東,海域之上,有一座形如彎月的島嶼,獨立於水天之間。

那座島國便喚作月初國。

因其輪廓恰似一鉤新月斜臥於海面,故而得名。

此時幾名士兵押著一個身形魁梧的男子從城門方向走來。

那人衣衫襤褸,上身穿著一件短褂,下身裹著獸皮,頭髮亂蓬蓬地披散著,像許久未曾打理。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脖頸上那隻烏黑的鐵環,環面上刻著些細小的銘文,在日光下泛著隱隱的冷光。

一名女子恰好路過,見狀不禁停下腳步,饒有興致地問道:“這人是犯了什麼事?怎麼還戴著那種東西?”

那幾名士兵聽見聲音,齊齊回過頭來。

目光落在來人腰間那枚銀紋令牌上時,幾人神色一凜。

幾人不敢怠慢,當即單膝跪地。

為首的士兵低下頭,語氣恭敬而謹慎:“原來是女官大人駕臨……屬下眼拙,未曾及時辨認,失禮之處,還望大人見諒。”

那女子看上去二十五六歲的模樣,身量纖細,穿著一件白色窄袖長袍,腰間繫著一條銀絲編織的絛帶,末端垂著那枚彎月令牌。

她的面容算不上驚豔,卻乾淨清秀,既不咄咄逼人,也不顯得輕浮。

女官抬手虛虛一託,聲音溫和卻不失端穩:“不必多禮,起來回話。”

幾人這才站起身來,為首那個士兵依舊躬著背,輕聲道:“回大人,此人是在東海岸被巡邏隊擒獲的。據屬下了解,他自稱來自朔北草原,不知怎得一路漂到了咱們月初島上。”

他頓了頓,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此人剛上岸時便搶劫了一戶漁民的住處,還傷了人,雖未致死,但下手極重。巡邏隊趕到時,他正騎在那戶人家的馬廄裡搶來的馬背上,手裡還攥著一張弓。”

女官微微挑眉:“還懂得騎馬用弓?”

士兵點頭:“正是。也正是因為他通曉馬術和弓道,咱們才沒有就地處置。大人也知道,咱們月初國雖四面環海,可近些年來往的商路漸多,馬匹和弓手都是稀缺之物。這樣的人殺了可惜,不如送入月島宮的私奴營,或許還能派上用場。”

女官微微點頭,語氣平淡地吩咐道:“紫姬內親王的御苑馬廄正好缺個馬奴,就讓他去吧。”

說罷,她側過目光,冷冷地投向被繩索捆縛的高大男子,眼中帶著不加掩飾的鄙夷:“你叫什麼名字?”

“俺叫……蒼狼。”

她面容微微詫異了一下,隨即開口問道:“你會說月語?”

蒼狼垂下眼道:“我……會一點。”

“在草原上,偶爾有月國的商隊經過,聽多了,就會了。”

這位女官隨即冷聲道:“你也是命大,沒有殺人。但凡你害了月初國任何一條性命,此刻你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旁邊士兵會意,低聲道:“還不快跪謝大人的不殺之恩!”說著便伸手去按住他的後腦,想讓他俯首磕頭。

可那蒼狼卻猛地一偏頭,脖頸上的鐵環隨之一晃,硬生生地抵抗著那隻手。

他雖無法掙脫繩索,骨子裡的倔強卻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

士兵見狀,面子上掛不住,怒從心起,直接抽出佩刀,用刀背狠狠砸在他膝彎處。男

子吃痛,雙腿一軟,被迫跪倒在地。

女官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語氣裡透著幾分不耐煩:“行了,不必和這種草原蠻夷多費唇舌。”

“帶他去換身衣服,這身獸皮看著就礙眼。換完了就讓他去幹活,別在這兒杵著礙事。”

··························這一日黃昏,蒼狼正在給那匹脾氣最烈的馬刷毛。

在這養馬已有七日,他只聽說,自己餵養的這些馬,都屬於一位名叫月島紫姬的內親王殿下。

據說是當今月初國天皇的養女,從旁支皇族過繼而來。

他看著桶中馬匹的精飼料,豆餅、碎麥、乾草拌著鹽,比他碗裡的稀粥不知好了多少倍。

他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媽的……這些四條腿的畜生,吃得都比老子好。”

這時,一道輕柔的女聲忽然從身後傳來:“你就是他們說的……草原上來的那隻小狼崽子嗎?”

蒼狼手上的動作一頓,轉過身來。

暮光正好落在來人身上,那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女,身量纖細,一襲紫色衣袍襯得她膚色極白,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際。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雙罕見的紫色瞳孔,此刻正微微彎起,像在看一件有趣的新玩具。

她邁步走近,木屐踏在青石板上,一步一步,像是踏在蒼狼的心跳上。

“怎麼不說話了?是聽不懂月語嗎?”她將手中的摺扇輕輕抬起,扇尖遙遙點了點他脖頸間那隻烏黑的鐵環。

“還是說被這玩意兒壓得連嗓子都啞了?”

她見他不答,也不惱,反而微微彎了彎嘴角,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溫和:“別怕,我不吃人,只馴獸。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而蒼狼已經看呆了神,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遇見這般美麗的女子。

他定了定心神,開口應道:“俺不是什麼獸,俺是草原上的鷹。”

話音剛落,月島紫姬便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拿摺扇掩了掩唇,只露出一雙彎彎的紫瞳:“你不是叫蒼狼嗎?怎麼又成了鷹了?”

“蒼狼是俺的名字。可俺們朔北草原,都信奉鷹。”

“狼在地上跑,鷹在天上飛。地上跑的總有被人抓住的一天,天上飛的,誰也抓不住。”

月島紫姬有些嘲弄地開口道:“可鷹是住在懸崖上的,草原上那種吃腐肉的,應該叫禿鷲才對吧?”

她手中的摺扇再次抬起,扇尖不輕不重地點了點他脖頸間那隻烏黑的鐵環:“況且,你見過被套了環的鷹嗎?”

“我瞧著,你連狼都不太像。”

“倒更像是一隻撞進別人籠子裡的狗,野性還沒磨乾淨,卻總覺得自己還能飛。”

“不過狗有一點好,它能養熟,你說是麼?”

蒼狼聽得有些費勁,他月語本就不是母語,面前這少女話裡彎彎繞繞的,他皺著眉頭,悶聲道:“俺聽不懂你的話……什麼狗不狗、狼不狼的。俺叫蒼狼,鷹是我們部族信仰的神獸。”

月島紫姬定定地看了他片刻,忽而一笑,語氣乾脆利落了幾分:“那說直白些好了,你願不願意做紫姬的狗呢?”

“做狗?”蒼狼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像是沒完全理解這個詞的意味,“字面意思的?”

月島紫姬點了點頭,語氣坦然:“沒錯。可以理解成,我消遣時間的寵物,或者玩具之類的。你在月初島上沒有朋友,沒有家人,又是島外來的罪奴之身

,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了。”

她微微一頓,目光帶著幾分認真的意味看著他:“不過實際上,你並沒有拒絕的權利。只是我這個人嘛……喜歡自願且忠誠效忠的小狗,並不打算強迫你。”

蒼狼心中翻湧不定。

他是朔北草原上長大的漢子,向來刀架在脖子上也不皺一下眉。

給人家餵馬已是屈辱,如今竟要做狗?

可眼前這位少女,宛若書中才有的仙女。

目光落在月島紫姬那張臉上,那雙紫色的眼睛正安靜地等著他的回答。

“拒絕”二字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他隱隱知道,若真說出了口,自己必定會後悔。

可若答應了,他可是草原上的勇士,怎能給一個小女孩做狗?

“俺……俺……”他嘴唇動了又動,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乾草,半天也沒能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月島紫姬看到蒼狼這副猶豫不決的樣子,語氣依舊溫柔,循循善誘道:“你是覺得……做狗很羞恥嗎?”

“可你現在的身份是馬奴,不也是一樣的低賤嗎?”

“馬廄裡刷毛、鏟糞、聞著牲口氣味過日子,和狗又有什麼分別?”

“而且,作為我的狗,地位和待遇可比做個馬奴要強得多了。”

“吃得好,住得暖,不用風吹日曬,也不用看別的僕役臉色”

“而且啊,你真的超適合做紫姬的狗呢。”

她伸手指了指那隻裝精飼料的桶,語氣裡帶著俏皮的篤定:“我剛才進來之前,可是看見你盯著那桶馬食看了好半天哦。嘴巴還動了動,該不會是饞了吧?”

蒼狼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窘迫得幾乎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月島紫姬見狀,笑得更加開心,聲音柔柔軟軟的:“這行為,簡直和小狗一模一樣呢。還說不是天生適合?”

“俺想想……”

見蒼狼沒有立即答應,月島紫姬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失落,卻很快斂去。

她直起身,語氣依舊溫柔,卻多了幾分疏淡的距離感:“想想?那就想著吧。只是我的耐心不算太好。”

“明兒個這個時辰,紫姬來聽你的答案。”

“只是你要想清楚了。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便不會再有機會了。”

她小步離去,並非欲擒故縱。

如果明天蒼狼還是不知好歹地拒絕,那他就永遠只能留在這座馬廄裡日日刷毛、鏟糞,吃著比牲口還不如的稀粥,磨盡餘生。

而選擇做她的狗,則能得到可口的食物、體面的住處,還有她溫柔的調教。

一個是泥沼,一個是臺階。她已把選擇權交到他手裡。

第89章

次日的黃昏,日落如期而至。

蒼狼正蹲在水井邊上洗一塊抹布,準備給馬兒擦擦蹄子。

院門外隱約響起了木屐聲,不緊不慢,一下一下叩在青石板上。

腳步聲停在他身後,然後是那道柔軟的嗓音,帶著一絲打趣的笑意:“鷹,想了一日,翅膀軟些了嗎?”

蒼狼轉過身。

月島紫姬站在暮色裡。

依然如昨日那般美麗,依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他心頭猛地一跳,從小到大,他從未見過如此動人的女子。

他低下頭,聲音悶悶的:“俺想過了。在草原上,俺們敬的是強者。您讓俺當狗……俺打心底裡沒法直接點頭。”

聽到這裡,月島紫姬的眼神冷了下來。

蒼狼見她眼神冷了下來,連忙又補了幾句:“但是,紫姬殿下,俺流落到這島上,又差點失手傷了

您們的人,淪落成馬奴是罪有應得。俺不是不識時務的人……”

他撓了撓頭髮,聲音越說越低:“只是……能不能換個說法?換那種聽起來沒那麼掉價的。”

月島紫姬臉上的冷意忽地頓住了。

她先是眨了眨眼,隨即嘴角一點點彎了起來,像是忍俊不禁思:“嘛……原來是嫌當狗不好聽啊。”

月島紫姬的語氣鬆了幾分,卻依然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氣:“我本來只想要一隻寵物。既然你想要點面子,姑且就賞給你了。”

“以後人前,你是我的家臣;人後,依然是我的狗。你可明白?”

蒼狼沉默了一息,然後緩緩彎下膝蓋,單膝觸地。

迎上她的目光:“俺明白。俺願意做紫姬殿下的家臣……和小狗。”

月島紫姬隨即囑咐道:“以後直接叫我主人,不許再喊什麼殿下了。”

她頓了頓,帶著一絲嫌棄地皺了皺鼻尖:“還有你的自稱,也改一改。不許再說‘俺’,太粗俗了。要用‘屬下’或‘奴’,明白嗎?”

蒼狼低下頭,認真地學道:“奴明白。以後人前就自稱‘臣’,人後自稱‘奴’。”

月島紫姬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浮起一絲讚許的光,像在誇獎一隻終於學會坐下的小狗:“嗯,孺狗可教也。”

她頓了頓,似乎又想到了什麼更好玩的主意,紫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還有,以後只有你我二人時,每說完一句話,末尾都要帶一聲‘汪’。這樣很可愛。”

蒼狼臉頰微微泛紅,低聲道:“奴明白……主人還有什麼吩咐……汪。”

月島紫姬想了想,道:“更細碎繁瑣的事情還有很多。畢竟是要做我的狗嘛,自然要注意許多小細節,才能討我開心。”

蒼狼撓了撓頭,悶聲道:“太多的話……奴怕記不住,汪。”

月島紫姬也不急,只是用摺扇輕輕敲了一下他的額頭:“記不住也沒關係。我允許你偶爾犯錯。畢竟……還在學說話的小狗,總是要多一點耐心的。”

蒼狼糾結了一下,羞澀地開口:“奴……奴生活的朔北草原,為了表示對上位的臣服,要親吻主人的腳,這是部族最高的禮儀,汪……。”

月島紫姬卻想都沒想,果斷地搖了搖頭:“不允許哦。吻我的腳,對你來說是僭越的行為,”

蒼狼眼中掠過一絲明顯的遺憾。

這不只是草原上的效忠之禮,他本身也渴望親吻月島紫姬的腳。

一想到那白色足袋裡包裹著的小腳丫,他便忍不住浮想聯翩。

若能親吻那纖巧的腳背,緩緩吮吸每一根腳趾,該是多美好的事。

月島紫姬見他眼中那抹遺憾幾乎要溢出來,沉默了片刻,終於微微鬆了口:“你若是執意要行這個禮,我可以允許你……親吻我木屐的鞋底。”

她說著,輕輕抬起右腳,將那木屐往前送了半寸。

鞋底沾著些許塵土,木紋邊緣因走動而微微磨損,帶著日常使用過的痕跡。

她的目光居高臨下地落在他身上,紫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絲玩味,語氣卻有著不容置疑的施予意味:“來,你不是要表示對我的臣服嗎?”

蒼狼俯下身,那一刻他忽然想起草原上低頭飲一汪清泉的小馬,和此刻的自己,竟有幾分相似。

嘴唇輕輕觸上木屐底面,微涼的觸感從唇間傳來。

鼻尖嗅到一縷淡淡的清香,像是她腳上沾染的氣息,若有若無,卻讓人心頭一顫。

他

的鼻翼微微翕動了一下,貪婪地捕捉著那縷味道。

然後便聽到了一聲輕輕的嗤笑,從上方傳來,帶著遮掩不住的笑意。

“呵——”

“明明想要得不行,還非要拿部族禮儀來當幌子。你那點小心思,從你說出‘吻腳’兩個字的時候,我就看穿了。”

“下次記得收著點。你這副樣子,哪裡還有半點草原上蒼鷹的模樣?”

蒼狼抬起頭,索性不再遮掩:“那都是過去式了。奴如今就只是主人的狗,狗喜歡咬主人的鞋子,是很正常的,汪汪……。”

既然已被她看穿了心思,他乾脆不裝了。

狗喜歡咬主人的鞋子,這話倒是不假。可你見過哪隻狗在咬鞋子之前,還要先給自己找一個‘部族禮儀’的臺階下的?”

月島紫姬收起摺扇,語氣裡帶著幾分看穿一切的瞭然:“你無非是既要又要,明明有如此卑微的想法,卻還想維持自己草原勇士的心態。”

“一隻狗對主人,最應該做到兩件事,忠誠和誠實。”

“往後你想要什麼,可以直說,不必再拿部族禮儀當幌子。我不會笑話你。”

她直起身,嘴角卻忍不住又彎了一下:“當然,偶爾笑話一下也是會有的,畢竟你實在太好笑了。”

蒼狼如今也不端著了。

反正四下無人,他索性放開了說:“奴明白了。給主人取樂,本就是奴該做的……汪汪。”

”嗯嗯,真是好狗呢,真乖。”

月島紫姬眉眼彎彎地誇了一句,隨即伸出手掌,語氣帶著逗弄的意味:“來,握手。”

蒼狼一臉開心地馬上伸手,指尖剛碰到她的掌心,月島紫姬卻面色一變,立刻鬆開了手,眉頭微微蹙起。

蒼狼低頭一看,自己的手上還沾著方才幹活留下的水和泥灰。

他瞬間臉色煞白,連忙磕頭:“主人!奴剛剛直到您來之前都在幹活……奴忘了洗手!奴冒犯了主人!奴不是故意的,請責罰……汪……”

月島紫姬退開半步,垂眸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嫌棄,卻並沒有真的生氣:“下次記得洗乾淨再伸手。我不嫌棄狗,可我嫌棄髒狗。起來吧。”

月島紫姬慢條斯理地從袖中取出一方雪白的帕巾,仔細擦了擦方才那隻被蒼狼碰過的手掌心,連指縫都擦拭了一遍,隨後將帕巾隨手丟在了地上。

“對了,”她輕聲道。

“蒼狼這個名字,太粗野了,不適合月初國的體統。”

“你畢竟在名義上是我的家臣,名字可不能太隨便,叫什麼狼啊狗的,雖然你實際就是我的狗。”

往後,我便賜你姓‘月下’,名‘藏琅’。月下藏琅……比你那草原上的名字,要雅緻得多。”

“月下是我月島皇室賜予家臣的傳統姓氏。”

“寓意‘承月之華,臣服其下’,意味著從今往後,你的一切,皆在我月島皇室的照耀之中。”

“而‘藏琅’二字,則是取‘藏鋒於內,溫潤如玉’之意。”

“希望你收起草原上的爪牙與鋒芒,做一個懂得收斂、懂得侍奉的小狗。”

“狼是野的,但琅是玉,我希望你更像玉,而不是那頭狼。”

“而且同時取自你原名的同音,既留了你草原的根,又合了我月初的雅緻。”

月下藏琅跪在地上,怔怔地將那個名字在心裡反覆嚼了幾遍。

他沒想到,一個名字裡能藏進這麼多意思,既沒有丟掉他草原的根,又給他披上了月初國體面的衣。

他心

頭一熱,聲音比方才沉了許多:“主人大才。奴……配不上這麼好的名字。但奴會拼命,不讓這個名字蒙塵,汪……汪……。”

藏琅沉默了一會兒,鼓起勇氣開口:“主人……奴脖子上這個鐵環……能不能取下來?汪。”

月島紫姬的目光落在他頸間那隻環上,緩緩開口:“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那是月初國巫女親手打造的鎖魂環。它不止鎖住你的脖子,還連著你的心脈。取下來,你的命就不在我手裡了。你確定,想要這樣?”

藏琅神色一變,連忙搖頭:“那……不要了。奴還是佩戴吧……汪汪。”

月島紫姬笑道:“你即便真的想打開,我也不會同意的。”

紫色的眸子裡帶著理所當然的從容:“紫姬可不會讓一隻沒被拴起來的狗,隨意陪伴在身邊呢。”

"奴明白了。這環子……奴會好好戴著。汪。

月島紫姬的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破舊的馬廄,積灰的水井,空氣中隱隱浮動的牲口氣味。

她忍不住微微皺了皺鼻子,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好了,今晚你就別在這兒待著了。去我院裡偏房住吧,換一身新衣服。”

“你接下來需要學習的還很多呢,不管是做一個合格的家臣,還是做一隻可以討得主人歡心的狗,都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之前一些讀者的留言和建議,希望能多看主角的劇情。

其實配角的戲份,很多劇情現在放在主角身上確實不太合適了比如男主已經是皇帝,身份擺在那裡,很多場景他沒法親自參與只能通過配角視角來補全。

像趙元銘、謝言、陸修文、陳平他們的劇情,不太適合都讓男主過這些劇情了。

我也不想把每個構思都單獨寫成短篇,所以就想著借配角的出場來填補這些劇情構思。

只是這樣斷斷續續地穿插著寫。

這種劇情設定很多,比如後續打算出場的一段凡間有一位先天武者,帶著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個小妾,一同拜入了宗門。武者的天賦根骨極差,而他那小妾卻頗有仙緣。靠著小妾的關係,他才勉強以雜役弟子的身份留了下來。

小妾體質特殊,需要被注入陽氣才能活命。而男主的仙魔體恰好契合,。

此後,男主與她多次發生關係。武者明知此事,卻只能咬牙忍下,因為小妾有天然的理由,為了保命,被迫如此。

小妾漸漸對男主生出了真心。為了討男主歡心,她開始主動不再與他同房,甚至連其她女人也不許他碰。

只允許他拿自己的內衣鞋襪發洩。此後再也尋不見當初的溫柔溫婉,對武者的脾氣越來越差,動輒叱罵,再沒了從前的半分體貼。

中間還廢掉了一些設定。

比如原本設計了一位皇子的母親,算是男主沒有血緣關係的小媽,她為了讓皇位順理成章地落到自己兒子頭上,就跟男主有了一些拉扯和糾纏,偶然摸清了男主的喜好,便藉機各種拿捏試探,最後還會誣陷男主對她輕薄之類。

還有一對母女,是王朝的軍侯,得到了其他地域仙門勢力的支持,拉起了一支起義軍,試圖推翻大淵王朝。

男主偶然與其中的女兒相識,隱瞞身份被收為手下,混入起義軍中,在這對母女手底下被訓練調教。

三大宗裡一個修煉天賦平平的女修。她因為資質普通,又平素懶惰,不願執行宗門任務,被下放到大淵王朝當了國師

。

在宗門時不受重視,一朝做了國師,在凡人面前,便格外好面子,整日端著一副高傲清冷的模樣。

覺得凡人與她說句話都是莫大的榮幸。

在男主面前更是刻意端著仙人的姿態,時不時對朝中大臣包括男主流露出鄙夷之色。

手頭靈石短缺,又懶得去掙,便盯上了男主,時不時使喚他去偷王朝境內的靈石供她花銷。還覺得這是他的福分。

這些,都是已經廢除的劇情了。

目前已經寫了三十多萬字,我打算等眼下這個女角色的劇情收尾之後,就正式進入修仙界的部分,不再在凡間一直混著了。

後續如果有機會,也可以再補上,等男主離開凡間之後,皇位自然就落到他兒子頭上了。

那些被廢掉的設定和伏筆,以後想續寫的話,也可以借他來填補。

目前正在寫的這個角色,月島紫姬。

後續的劇情是,月初國天皇會將她安排給大淵王朝的皇帝,也就是男主和親。

在那之後,才是她與男主正式相處的階段。

因為她在本國與屬下相處的模式,和將來與男主相處的方式必然不同所以我才特意安排了這個從草原上流浪過來的角色,寫一些過渡場景和劇情,也藉機豐富月島紫姬的人設和故事。

這個角色過完之後,男主會遇見一位流亡公主。

大虞仙朝的長公主。

大虞仙朝的設定是,由一個強大的修仙家族統治建立的國家,和大淵王朝不同。

大淵是仙門控制王朝,大虞則是皇室掌控其下的修仙宗門。

後來被其他地區更強大的勢力翻,長公主流亡在外。

但即便如此,憑著大虞皇室的身份、豐厚的資源底蘊,以及她本人的美貌,身邊依然聚攏了一大群舔狗和忠心耿耿的追隨者。

所以大虞雖滅,她手上仍有一批修士可用,目標便是重建大虞。

她身負天賦神通,能看穿男主的修煉天賦和底細。

而男主這邊,正需要擺脫寒奴伴月功的限制,也想獲取更高階的功法。

兩人便達成了合作:男主追隨她,助她復國,以此為交換,換取功法和去除寒奴伴月功的影響。

中間自然不會有契約之類的硬性約束,不然就和寒奴伴月功沒有區別了。

第90章

夜色漸深,藏琅躺在新住所的床榻上。

屋子不大,卻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他從懷中掏出那方月島紫姬隨手丟下的帕巾,小心翼翼地展開帕巾柔軟,觸手細膩,邊角繡著一枚小小的彎月。

覆在臉上,深深吸氣。

帕巾上殘留著她身上的幽香,淡淡的,卻讓人安心。

一切煩惱都在那氣息裡融化了。

閉上眼,腦海中便浮現出月島紫姬那甜美迷人的笑容,還有她藏在雪白足袋裡那精緻的小腳。

他嘴角微微彎了彎,呼吸漸漸綿長,就這樣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藏琅剛洗漱完換上乾淨衣服,便被一名侍女帶到了處僻靜的庭院。

院中央立著一根木樁,樁上纏著粗麻繩,像是用來綁人的。他正左右打量著,身後便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他轉過身。

月島紫姬今日換了一身利落的勁裝,袖口束緊,長髮高高束成馬尾整個人比平日多了一股英氣,她手裡握著一根馬鞭。

“第一課,抗打。”

月島紫姬將馬鞭在手中輕輕一挽,語氣不緊不慢:“家臣的職責之一,是替主君擋刀抗箭。你得知道疼,還要能忍住疼。”

“至於小狗的職責之一,就是被主人打了之後,還要搖著尾巴湊上來,蹭蹭主人的手,像是捱打是什麼獎賞一樣。”

“站到木樁前。面朝我,上衣脫了。”

藏琅沒有半分猶豫,垂首應道:“是,主人。汪汪。”

他走到木樁前站定,轉過身面對著她。

雙手抓住衣襬往上一掀,露出一身緊實而結實的肌體。

肩背寬闊,肌肉線條在晨光下分明可見。

月島紫姬的目光緩緩掃過,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握緊馬鞭,退後半步。

隨即.“啪。”

第一鞭精準地落在他的左肩上緣,留下一道淺紅的印痕。

藏琅的呼吸微微一緊,眉頭蹙了一下,但沒出聲。

“啪、啪、啪——”

接下來的幾鞭來得更快,落點分散而刁鑽,或肩側,或脊中,或腰際,輕重不一,每一鞭都在他背上留下清晰的紅痕。

藏琅的脊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卻始終沒有閃躲分毫。

片刻之間,數道交錯的紅痕已經浮現在他背上。

“什麼感覺?”月島紫姬輕聲問道。

藏琅咬著牙,小聲開口:“還……還好,主人。汪汪。”

月島紫姬沒有回答,只是手中的馬鞭再次揚起。

比方才更重了幾分力道,重重地抽在他的背脊上。

她一邊抽,一邊笑嘻嘻地道:“既然你如此抗打,那就再抽一百鞭好了。”

“啊……”藏琅臉色大變,幾乎要脫口而出求饒的話,可目光觸到月島紫姬那帶著笑意的神情,剛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只能咬緊牙關,強忍著閉上了嘴巴。

過了半個時辰,百鞭抽完。

藏琅的上身已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鞭痕深深淺淺地交錯著,從肩胛延伸到腰際,有些地方滲出了細密的血珠。

藏琅的上身已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鞭痕深深淺淺地交錯著,從肩胛延伸到腰際,有些地方滲出了細密的血珠。

她掏出一方乾淨的白帕巾,輕輕拭了拭額角和頸側的薄汗,隨即低頭看著狼狽不堪的藏琅,眼底浮起溫柔的、帶著幾分滿意的笑意。

她將那方剛擦過汗的帕巾遞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