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女_氣味_下克上】惡劣大小姐?最終只能淪為保姆的除臭腳奴。(最近更新2025.10.20)

【女女_氣味_下克上】惡劣大小姐?最終只能淪為保姆的除臭腳奴。(最近更新2025.10.20)

作者:草莓草莓巴斯克

封面:前言?:容我先在這裡隨便說點,嘿嘿(^▽^),草莓我一下子開了好多新坑,可能有友友在問我前面那篇外星人的咋回事,放心放心,會寫的,這篇只是群友投票選出來想要先更新的~一樣的,我寫一點發一點。這次這篇文裡的插圖又換了一個新的畫風,經過測試好幾次的!好了好了話不多說,先老樣子上人設參考圖。

女主人設圖盧琳倩:藍茵:正文:海納百川,追求卓越;開明睿智,大氣謙和。

這裡是魔都。

在長寧一處頂級別墅區內。

整棟豪宅內部空曠的都能聽見回聲,那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倒映著一個女人的身影。

她正跪在地上用一塊半舊的抹布,一寸一寸地擦拭著。

女人名叫盧琳倩,從鄉下來城裡打工的全職保姆。這豪宅的主人是藍氏集團的大小姐,藍茵的住處。

因為需要隨時可以照顧到大小姐,所以讓盧琳倩需要住進來進行工作。

此時的盧琳倩身上穿著最普通不過的灰色短袖和黑色長褲,那上衣已經洗得有些發白,不過卻依舊整潔。

衣服的料子也不是很好,因為多次清洗之後有些縮水,貼在身上反而將她的身段勾勒了出來。略微突起的胸部和挺翹的臀,以前在村裡一直都被說將來好生孩子。

汗水順著盧琳倩的額角滑落,她用手背隨意抹了一把便繼續埋頭苦幹。

她的頭髮用一根黑色皮筋在腦後紮成一個最簡單的丸子頭,為了幹活方便。前面幾縷碎髮被汗水浸溼,貼在飽滿的額頭和素淨的臉頰上。那是一張未經任何脂粉修飾的臉,皮膚算不上白皙,雖然三十八歲的年齡還算年輕,但眼角也爬上了細密的紋路,那是風吹日曬和常年憂心留下的痕跡。

不過盧琳倩的五官底子卻極好,鼻樑高挺、唇形飽滿,組合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耐看。

尤其是那雙眼睛,雖然因為專注和勞累而顯得有些黯淡,但偶爾抬眼時,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神色,卻藏著一股與她保姆身份格格不入的沉靜。

此刻盧琳倩一副憂心忡忡的表情,因為就在前段時間發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醫生,我媽媽什麼情況··”盧琳倩焦急的詢問著。

站在她對面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地中海,看著實力就十分強勁,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緩緩說道。

“您母親的腫瘤是直腸腺癌。”

盧琳倩心臟猛的一抽愣愣地站在原地,醫生特有的斷句讓她內心一道閃電劈下。癌症,這對於普通百姓來說,聽到就感覺十分恐怖的疾病。

醫生貌似也注意到了對方慌亂的神色,也是繼續說著,“你先不用緊張,癌症現在不是不能治,只要發現的早。您母親現在就還好,腫瘤還沒有侵犯到腸壁的深層,沒有淋巴結轉移,也沒有遠處轉移。”

“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這幾句話,像是一束微弱的光,穿透了盧琳倩心頭厚重的雷雲,不過她對於醫生說的那些長句也不是很理解。

【還好】【能治】現在盧琳倩腦海裡只有這兩個詞語。

原來還有希望。

她先前緊繃的身體稍微鬆弛了一點點,但攥著衣角的手指卻依舊用著力。

“醫生,那……那要怎麼治?”

“嗯,您先不用擔心,目前腫瘤的根治方案最好也是唯一的就是手術切除。”

醫生繼續解釋,“考慮到您母親

的年紀,我們推薦腹腔鏡下直腸癌根治術。這是一種微創手術,創傷小,出血少,術後恢復快,對老人家的身體負擔也最小。”

盧琳倩聽著醫生講述的這些優點,情緒也逐漸平靜下來,甚至隱約有一些興奮。

創傷小,恢復快。

這對年邁的母親來說,太重要了。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追問:“那就做這個!醫生,什麼時候可以安排?”

醫生沒有立刻回答,他從一疊文件中抽出一張紙,遞了過來。

“手術可以儘快安排,不過……”

他停頓了一下。

“這個手術的費用,比較昂貴。”

昂貴。

盧琳倩的動作又僵住了。她艱難地吞嚥了一下,喉嚨幹得發疼。

“醫生……大概,大概需要多少錢?”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

“手術費、麻醉費、住院費,加上後期的化療和康復費用,全部下來,您至少要準備三十萬。”

三十萬!

這對於盧琳倩這種一般的家庭來說,是一筆鉅額的數目。

她上哪裡去拿這三十萬,自己的丈夫因為意外去世,只留下她們還在讀高中的母女倆,現在母親也生了大病,這給日子不好過的家庭雪上加霜,情況十分糟糕。

盧琳倩的臉一下子失去了所有血色,變得一片煞白。

醫生似乎也見慣了這種場面,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當然,也有另外一套方案。”

盧琳倩猛地抬頭,“什麼方案?!”

“傳統的開腹手術。”

醫生解釋道,“費用能省下一大半,大概十五萬左右就能拿下。但是,開腹手術創傷大,恢復慢,術後感染和併發症的風險會高很多。您母親年紀大了,身體各方面機能都有所下滑,能不能扛得住,是個未知數。”

十五萬,依舊很多。但比起三十萬,似乎又不是那麼遙不可及了。

那句“能不能扛得住”,不斷地迴盪在盧琳倩的腦海中。

省錢?還是保命?

這根本不是一道選擇題。這是一道催命符。

盧琳倩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雙拳緊握。

她不能倒下。

她是目前家裡唯一的依靠。

“醫生,讓我……讓我考慮一下。”

“好的,儘快做決定。腫瘤不等人。”

醫生收回了文件,語氣依舊是公事公辦的平淡。

盧琳倩拖著沉重的腳步,短短几十米的距離像是數十公里,到了病房門口,她停下腳步抬手想推門,但手卻懸在半空微微發抖。

她靠在冰冷的牆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重複好幾次才把眼眶裡打轉的淚水逼了回去。

臉上必須掛著笑,不能讓媽看出來。

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頭髮,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醞釀了好一會兒,才讓那笑容顯得自然了些。

“吱呀——”

她推開門。

病床上的母親正伸長了脖子往外看,見盧琳倩進來,臉上立馬笑開了花。

“喲,我的小倩回來啦!快跟媽說說,醫生咋說的?”

母親的聲音洪亮,中氣十足,一點也看不出是個病人。

“是不是就是老毛病,腸胃不好?我就說不用來城裡,鄉里衛生所開點藥就行,這得花多少冤枉錢。”

盧琳倩走過去,順手將床頭櫃上的水杯續滿,笑著遞過去。

“媽,你就愛瞎操心。醫生說了,沒啥大事兒。”

她輕描淡寫地編著謊話,話說得又快又溜,生怕慢一點就會露出破綻。

“就是年紀大了,腸胃功能弱了點,

有些炎症需要住院觀察幾天,吊針消消炎就好了。”

為了讓謊言更可信,她還添油加醋地補充了一句。

“醫生還誇你身體底子好呢,說你看著比同齡人年輕十歲,只要好好休養,保證活到一百歲!”

“真的?”老太太一聽這話頓時喜笑顏開,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我就說我身體好著呢!哎,這城裡醫院就是坑人,一點小毛病就要人住院,這一天得多少錢啊?”

說著,她就掀開被子要下床。

“不行咱現在就辦出院,回家買點藥吃不是一樣?省下的錢給你和我們家小雅買點好吃的。”

盧琳倩心裡一酸,趕緊按住母親的肩膀,把她重新按回床上。

“媽!你聽我的。錢的事你別管,我有辦法。”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大了一點,又很快放緩和下來。

“你現在就安心養病,身體才是本錢,知道不?錢沒了可以再掙,人要是沒了,我跟小雅可咋辦。”

這句話,既是說給母親聽,也是說給她自己聽。

老太太被她這話說得一愣,隨即不再堅持,乖乖躺了回去,嘴裡還在小聲嘀咕著浪費錢。

安撫好母親,看著她閉上眼睛休息,盧琳倩才躡手躡腳地退出了病房。

門關上的瞬間,她臉上強撐的笑容瞬間垮塌,身體順著潔白的牆壁滑落在地,無聲的絕望將她徹底淹沒。

時間回到現在。

盧琳倩依舊在勤懇的打掃著衛生,此時樓上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來人正是這棟別墅的主人,藍茵。

這位藍氏的大小姐正扶著旋轉樓梯的扶手緩緩走下樓。

一身真絲睡衣勾勒出了少女玲瓏有致的曲線,那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如瀑布般垂在身後直到腰部,白皙的肌膚富有光澤充滿著膠原蛋白,身為大小姐自然是保養的十分好,當然還有年輕的原因。

聽到動靜的盧琳倩一下子回過神,趕緊停下手裡的活從地上站了起來。

“藍小姐,早上好。”她微微地弓著身子說著。

然而藍茵的目光卻並沒有回應她,只是默默掃了她一眼,那眼神冷漠的就像在看一件礙眼的傢俱,沒有任何情緒。

“咖啡。”

藍茵輕啟嘴唇吐出兩個字,聲音又輕又冷,隨後便徑直走向了客廳的沙發,睡衣下襬隨著她的走動如水波般輕輕晃動。

走到了沙發前,藍茵的腳尖輕輕一挑,腳上那雙粉色的毛絨拖鞋便被她隨意地踢了出去。她整個人直接陷進了柔軟的沙發裡,姿態慵懶的交疊起雙腿。

那絲質的褲腿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甚至隱約能看見臀部和大腿根部。

一隻玉足就這麼懸在半空,腳背和足弓的線條曲線優美流暢,一根腳趾都圓潤可愛,透露著健康的粉色。那腳指甲也修剪的整整齊齊,泛著淡淡的光澤。

藍茵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劃拉著屏幕,那懸空的腳趾無意識地蜷縮著,又緩緩張開。

【魔都人就這麼喜歡喝咖啡嘛···唉··】“好的,小姐。”盧琳倩也就心裡想想可不敢耽擱,快步走向了廚房。

開放式廚房有一臺全自動咖啡機,比她自己家鄉那拖拉機看著還要複雜。不過經過許久培訓的她如今也已經會熟練使用。

很快,濃郁的咖啡香氣就瀰漫開來。她端著那杯冒著熱氣的美式咖啡穩穩地走到了藍茵的面前躬身遞了過去。

“小姐,您的咖啡。”

藍茵的視線終於從手機上移開,但她的目

光卻並沒有落在咖啡杯上,而是在遞給她咖啡的盧琳倩身上。

那眼神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盧琳倩那被汗水浸溼的額髮、洗的發白的破爛衣服、那略顯憔悴的面容。

盧琳倩被盯得有一陣莫名不自在。

藍茵輕笑了一聲,伸出了她纖細的手指,就在即將碰到杯子的一瞬間,手腕卻無意地輕微一晃。

"嘩啦,哐啷”

盧琳倩只覺得手上一股力道傳來,她的手腕一抖,根本來不及反應,那隻咖啡杯便脫手而出,直直地摔在了地上碎裂開來。

滾燙的咖啡液潑灑得到處都是,深褐色的液體濺滿了地板和羊毛地毯。還有一小部分正好濺在了她的拖鞋上。

“啊呀!對不起!對不起,藍小姐!我我我……我這就清理!”盧琳倩立馬道歉起來,聲音都在微微發顫。

她手慌忙地伸去撿地上的碎瓷片,只想著快點讓這片狼藉消失。

藍茵則慢悠悠地抬起腳避開了盧琳倩伸過來的手。

“嘖。”一聲輕蔑的咂舌聲從她頭頂處傳來。

“真是毛手毛腳的,你這鄉下來的能不能好好幹活,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招你進來的。”

藍茵裝模作樣的說著,視線又看了看自己的拖鞋。鞋尖的絨毛上沾染了一塊褐色的咖啡漬。

“你看看,我的拖鞋上都沾上了,你讓我之後怎麼穿!”

“對不起小姐!我馬上給您擦乾淨,我這就去拿清潔劑!”盧琳倩連忙說著準備起身。

“別動。”

盧琳倩聽到這兩字直接就釘在了原地。

只見藍茵伸出玉足用腳尖將那隻弄髒的拖鞋勾起,直接伸在了盧琳倩的面前,那拖鞋的鞋尖幾乎快要觸碰到自己的臉。

一股淡淡的屬於少女的體香混合著咖啡的焦苦味鑽進了盧琳倩的鼻腔。

“用不著這麼麻煩~”藍茵玩味的看著她。

後者的眼神從拖鞋轉移到了藍茵的臉上,對方用下巴點了點自己。

“就用這個。”

盧琳倩愣住了。

【用什麼?】“呵,不明白嗎?”藍茵挑了挑眉毛,嘴角掛著一絲譏笑,“我的意思是,讓你用舌頭直接舔乾淨。”

【什麼!】“小···小姐··這··這不妥吧··我我···”

“怎麼,你不願意是嘛?不願意你現在就給我滾蛋!”

“這··”

“呵呵呵,盧~阿姨,我知道你來我們家打工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掙錢嘛。”藍茵晃了晃玉足,那拖鞋也跟著在盧琳倩眼前擺動著,“我們藍家給你開這麼高的工資,可不是讓你來享福的。”

藍茵的聲音又變得慵懶了起來,帶著一絲奇異的興奮。

“我今天就想讓你明白一個道理,錢難掙,屎難吃。懂嗎?”

刁難,這是赤裸裸的刁難,這是在侮辱自己。

這位大小姐從她入職那一天開始就一直在為難自己,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現在的盧琳倩一股熱血直衝頭頂,臉頰漲得通紅。她甚至都想要直接站起來,直接把之前擦地板的抹布甩在她的臉上,然後告訴她,“這活我不幹了!”。

但是腦海裡,自己的女兒還有母親生的病以及醫生口中的三十萬一下子澆滅了心中所有的怒火。

【我不能丟掉這份工作···得忍住··】盧琳倩咬著牙,緩緩將嘴靠近了那片褐色的咖啡漬,伸出了舌頭。

“誒誒,誰讓你這樣蹲著的?給我跪著。”

沒有辦法,盧琳倩無法選擇只好照做,將雙膝直接跪在了地

上。

舌尖觸碰到拖鞋絨毛的瞬間,那上面的咖啡苦澀味在味蕾炸開,夾雜著布料的生澀感,帶來一陣反胃。

那柔軟細膩的絨毛一下下颳著她的舌苔,每一次摩擦都帶來無盡的屈辱,像是在提醒她此刻的卑微。

“呵呵。”一聲嘲笑又從上方傳來,盧琳倩感覺頭頂忽然一沉,藍茵將另一隻玉足直接搭在了自己後腦勺上,將她的頭當成了腳墊。

這位大小姐十分滿意此刻她的姿勢,踩著她頭顱的腳趾愜意的蜷縮了一下,腳心緊緊貼著她的髮絲。

盧琳倩只能機械的重複著一直舔著,大小姐沒有下達命令她根本不敢停下,省得後面又會整出什麼花活。

過了許久,藍茵才叫停。

“行了。”頭頂處的壓力驟然消失。

盧琳倩如蒙大赦,但是她還沒來得及鬆口氣,下一道命令冰冷的傳來。

“拿起來,把拖鞋遞給我。”

聽罷,盧琳倩用指尖捏起那隻被自己舔溼的拖鞋,雙手恭敬地捧到了藍茵的面前。

而對方伸出兩根手指提起拖鞋後,徑直走向了不遠處的垃圾桶,當著盧琳倩的面鬆開了手指。

“啪塔。”

拖鞋掉進了垃圾桶裡。

“被你舔過的拖鞋,比沾上咖啡漬還要噁心~”

藍茵說完看都沒再看她一眼,赤著腳轉身就上了樓。偌大的客廳裡,只剩下盧琳倩一個人還跪在地上。

她緩緩低下頭,看著光潔如鏡的地板上倒映出的自己,狼狽不堪。

不過盧琳倩也沒時間發呆,她得趕緊把地上的碎瓷片和咖啡漬清理乾淨。

平靜的下午,藍茵正在自己的房間看著經濟雜誌,觀察著最近的行情。

“咚、咚、咚。”

房間的敲門聲響起,聲音不輕不重,能聽出來敲門的人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進來。”房間內也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不帶一絲情緒。

盧琳倩推開房門,一眼就看見了端坐在書桌前的藍茵。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那張精緻的臉龐在光影中顯得有些不真實。

藍茵的上身只穿了一件寬大的白色襯衫,下襬堪堪遮住臀部,兩條修長白皙的大腿就這麼隨意交疊著,玉足足尖還在無意識地輕微晃動。

側臉輪廓分明,高挺的鼻樑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精緻的陰影,皮膚白皙的近乎透明,依稀能看見太陽穴邊淡青色的血管,那幾縷烏黑亮麗的髮絲垂落在臉頰旁隨著她細微的動作輕微飄動著。

這位大小姐,只要不開口說話,不折磨人,確實美得像一幅畫。

盧琳倩在門口站定,雙手交疊在身前低著頭,一副恭順的姿態。

房間裡很安靜,此時只有藍茵在翻動雜誌時發出的“嘩啦”聲,藍茵並沒有抬頭,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未曾施捨給盧琳倩。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壓抑的沉默讓空氣都變得十分粘稠,盧琳倩一直找不到開口的機會。終於,這位大小姐似乎是看膩了,隨手將雜誌丟在桌子上發出“啪”的一聲。

“有事?”

“藍小姐,”盧琳倩深吸一口氣,將聲音放輕但足夠清晰,“我···我想後天請一天假。”

“請假?”藍茵聽到後詫異了一下,隨後她靠向椅背雙臂環在胸前,襯衫的領口因此敞開了一些,露出了精緻的鎖骨。眼神帶著玩味,嘴角上揚,一副運籌帷幄的表情,“呵呵,就這個事情嘛~可以啊。”

【嗯?這大小姐今天怎麼

這麼好說話?】“真的嘛小姐?”

“怎麼?覺得很意外?”藍茵輕笑一聲,話鋒卻陡然一轉,變得尖酸刻薄,“你一個鄉下來的保姆在魔都能有什麼事情?不會是要去相親吧~”

她的目光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盧琳倩,嘴角撇了撇。

“就你這摸樣,誰會看上你?我還以為你是來找我借錢的呢。”

“行了,就這樣吧。”

【果然這大小姐還是沒怎麼變。】“那就謝謝藍小姐了。”盧琳倩微微躬身隨後走出了房間。

很快就到了後天,同學聚會將在18點開始,盧琳倩提前將別墅裡的工作全都一絲不苟的做完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半舊的行李箱,箱子裡只放著幾件換洗的衣物,但是在最底下有一個用透明塑封袋小心包裹著的衣服和一雙鞋子。

這套衣服她自從為了家裡出來打工後就再也沒穿過。

一件白色的花邊女士襯衫,一條分層的黑色短紗裙,還有一雙黑色的高跟鞋。

她脫下身上那件工作時穿的灰色短袖,換上了新衣服。

盧琳倩坐在床沿,小心翼翼地將冰涼的絲襪捲起,從足尖開始,順著小腿一寸寸地向上拉,絲襪緊緊地包裹住她的小腿、大腿直至臀部。

“啪嗒。”彈力橡筋線收緊貼合住了她的腰部。

常年的勞作讓她的腿部肌肉緊實而富有線條感、絲毫不顯粗壯,反而勻稱筆直,那優美腿型的曲線也被絲襪很好的勾勒出來。

當她踩上那雙跟鞋,身體被迫挺直的瞬間,鏡子裡的女人讓她自己都感到一陣陌生。

盧琳倩將微微卷起的烏黑中長髮撥到了一邊,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臉上畫了淡妝,用遮瑕膏仔細蓋住了眼角的細紋和臉頰上的風霜痕跡。

褪去了作為保姆的塵霜與卑微,她那張本就底子極好的面容顯得精緻而冷豔。沉澱的歲月沒有成為她的負累,反而化作了一種小女生們模仿不來的、獨有的成熟風韻。

尤其是那雙眼睛,當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便自然而然地帶上了一股淡漠和疏離。

盧琳倩看著鏡中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拍拍臉調整了一下神態。

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對於此刻的她來說就是戰場。

看了看自己的手機,是李娟給她發來的皇朝大酒店地址,再次確認無誤後就踏出了房間的門。

“噠、噠、噠。”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和盧琳倩平時工作時穿的室內鞋摩擦聲截然不同,高跟鞋走出的聲音聽著有種莫名的壓迫感。

正當她走到了玄關準備出門時,樓梯上也傳來了腳步聲。

藍茵剛結束一通不愉快的視頻通話,正滿臉不耐煩地從樓上走下來,準備找點什麼由頭再敲打敲打那個不識趣的鄉下保姆。

可她剛走到樓梯轉角,就被樓下那陣清脆的高跟鞋聲吸引了。

大小姐循聲望去。

然後,她整個人就僵在了樓梯的轉角處。

因為在玄關處的射燈下,站著一個女人。

一個自己從未見過的女人。

白襯衫勾勒出恰到好處的豐腴,黑紗裙下,兩條被肉色絲襪包裹的長腿,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朦朧誘人的光澤。那雙腿的線條從挺翹的臀部一直延伸到纖細的腳踝,最後收束於一雙精緻的黑色高跟鞋中。

藍茵的視線像是被磁鐵吸住了一樣,死死地盯著對方看。

她感覺自己甚至能看清絲襪那細膩的紋

理,是如何緊密地貼合著皮膚,將每一分肌肉的弧度都完美地展現出來。

【這個女人···是誰?】這大小姐一開始的腦海裡只有這個想法。

而在玄關處的絕美女子似乎也察覺到了藍茵的視線,緩緩側過了頭來,兩人四目相對。

當大小姐看清那張臉時,藍茵的心臟猛地一縮。

【盧琳倩!?】藍茵內心驚訝,她是那個唯唯諾諾、滿身汗味、面容憔悴被自己肆意羞辱的鄉下保姆?

眼前這個女人,渾身上下絲毫還有半分之前保姆的影子,甚至她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就彷彿自成一個氣場。

尤其是盧琳倩投過來的那一眼。

眼神中那往日的恐懼和卑微消失殆盡,甚至沒有一絲情緒。就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或是一隻恰好路過的螞蟻···淡漠、疏離、平靜到近乎蔑視。

藍茵被盧琳倩的回眸看得渾身一顫,一絲奇異的戰慄從足底竄上頭頂。

這是她第二次在一個人的眼神裡,感覺到了一絲恐懼。第一次是自己的母親。

是的,盧琳倩現在的模樣讓她找到了曾經在自己母親身上的感覺。

那個永遠高高在上,用規劃和命令掌控她一切的女人,看她時就是這種眼神。

“你······”

藍茵下意識地想開口呵斥,想用她慣用的刻薄言語來打破這份讓她心慌的氛圍,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我能說什麼?說她要去哪?可是對方已經請過假了。她的活也提前做完了,就連平時嘲笑她那粗糙的外表···現在也是找不到藉口···】一種莫名又奇怪的無力感湧上全身。

盧琳倩看著原地愣住的藍茵也沒有多管,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彷彿剛剛那一眼只是無意識的一瞥。

“藍小姐,我出門了。”她的聲音和往常一樣,但又不一樣。沒有了那種小心翼翼的討好,像是一句平淡的告知。

“啊··哦··是···”藍茵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這樣回覆。

“咔噠。”門輕輕地被關上了。偌大的客廳裡,這次只剩下藍茵一個人傻傻地被留在原地,耳邊還回響著那清脆的高跟鞋敲擊聲,漸行漸遠。

樓下玄關處的射燈還亮著,那裡彷彿還殘留著一個窈窕的影子。

她扶著樓梯扶手,一步步走下來。腳下的真絲拖鞋踩在地面上,沒錯,她換了一雙新的。

大小姐走到客廳中央,環顧四周。這棟豪宅還是和往常一樣,乾淨、整潔、空無一人。

但這是她頭一回覺得,這裡太空了,靜得讓人心慌。

走到沙發前,習慣性地想找點茬,挑剔一下衛生哪裡沒做好。

目光落在黑檀木的茶几上,那桌面黑得能映出她的臉。伸出手指在桌面劃過,沒有一絲阻滯感,更別提灰塵了。

藍茵還特意去之前那個雕花擺件處檢查。

結果是,打掃的十分乾淨。

那個女人,即使是放假了出門前,也把所有工作都做得無可挑剔。這讓藍茵胸口憋了一股無名火,想發洩,卻找不到任何出口。

她煩悶地回到二樓的臥室,把自己重重地摔進天鵝絨的被子裡。房間裡瀰漫著她慣用的香薰氣味,昂貴、清冷,聞久了只會覺得鼻子發酸。

拿出口袋裡的手機,屏幕亮起,是藍茵母親剛剛發來的消息,提醒她馬術課的教練和時間。

“好好表現。”

又是這四個字。

藍茵盯著那幾個字,隨後猛地將手

機扔到一邊,砸在柔軟的床上陷了進去,它靜靜地躺在由床組成的“深坑”中,看起來像落入蜘蛛網的飛蟲,和自己一樣被掌控了一切。

從小到大,大小姐的人生就是這樣,被安排,被規劃,被命令。所有的反抗,在母親面前都顯得幼稚可笑。

於是,她學會了將這份無處發洩的壓力和憤怒,轉嫁給那些她認為更弱小、更卑微的人。對外的傲慢和蠻橫,是掩飾自己脆弱內心形成的保護色。

她喜歡看盧琳倩在自己面前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喜歡看對方為了錢,可以跪在地上做任何事。那種將另一個人踩在腳下的感覺,能讓她暫時忘記自己被支配的恐懼,獲得一種病態且虛假的掌控感。

可今天,那個她可以隨意踐踏的對象突然變了。盧琳倩最後看她的一眼,那種感覺和她母親一模一樣。一種被俯視,被無視的感覺。

藍茵的身體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哆嗦,緊接著是莫名的煩躁怒火爆發。

“一個鄉下來的老女人!她憑什麼?憑什麼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她突然從床上站起一邊大喊著一邊將桌上的書都推到地上···夜越來越深。

藍茵在床上翻來覆去,毫無睡意。

她閉上眼睛,眼前浮現的不是母親冰冷的臉,也不是後面即將要去的各種被安排的令人窒息的活動,而是盧琳倩的身影···上衣的花邊,黑紗裙的層次,渾圓筆直的雙腿,淡漠的眼神。

“瘋了······我一定是瘋了···”藍茵翻過身趴在床上,將枕頭蓋在自己頭頂摺疊,將雙耳悶在了其中,企圖這樣就能與外界隔絕一切。殊不知這就是掩耳盜鈴。

“轟隆隆!”窗外一陣亮光閃爍,緊接著就是如有撕破天空之勢的轟鳴響聲。

外面打起了雷,沒過幾秒外面就有稀里嘩啦的雨點落下,砸在了落地窗上連成了一片雨幕。

不過藍茵並不害怕打雷,現在時間已經是凌晨1點。因為內心煩躁加上實在是過於吵鬧的雷聲,讓她更是完全無法睡著。

她走下樓去往廚房的冰箱準備喝點什麼。經過走廊時,大小姐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角落裡保姆房的門縫,裡面漆黑一片,看樣子她還是沒有回來。

大小姐打開了冰箱,內部冷白的燈光瞬間傾瀉而出,將其嬌豔的面容照亮。就在她物色著該選什麼冰鎮涼爽的飲品來平復心情時,別墅的門打開了。

盧琳倩裹挾著一身溼冷水汽出現在了門口,外面的淅淅瀝瀝的雨聲和風聲透過門灌了進來,室外的空氣中水霧瀰漫,高空的黑色雲層中依稀還亮著火光。

她的身體已經徹底溼透,頭髮沾著水貼在了臉頰和脖頸上,看著表情還略帶悲傷,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情。

藍茵一下子就靠在了冰箱門邊抱著手臂,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喲,你這保姆現在還捨得回來嘛。”聲音帶著慣有的刻薄。

不過盧琳倩像是沒有聽見一樣,麻木地關上門。外面風雨交加的聲音又重新變得沉悶起來,然後她就這麼站在玄關一動不動,任由身上的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很快就積起一小灘水漬。那件白襯衫被雨水浸透緊緊地貼在身上,將其美妙的身段勾勒出來,卻也透著一股狼狽。

“啞巴了?你今天不是要去相親的嘛,怎麼魚沒釣上鉤,自己反倒被水給淹了?”

“呵呵呵,行

了行了,你還是老老實實繼續給本小姐打工吧,想必你這樣的人是真沒人要。”藍茵輕笑著出聲,滿臉嘲弄說著說著覺得還不夠解氣,又補了一句。

“明天你要給我把····”

但話還沒有說完,一直低著頭的盧琳倩猛地抬起了臉,瞪著雙眼搖搖晃晃的朝著她衝來。大小姐心裡咯噔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對方雙手直接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你幹什······”

“咚!”藍茵被推的連連後退直到後背被重重按在了牆壁上。

“啊!好痛··喂!你瘋了嘛!”

“啪!”

盧琳倩直接一巴掌扇了上來。

藍茵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隨後反手一推,對方直接輕易地被推倒在地。

為何會發生如此情況。

今天晚上,盧琳倩在皇朝大酒店金碧輝煌的包廂裡,她看到了那個叫王彧思的男人。對方看到盧琳倩時也愣了一下,隨即熱情地招呼她坐下。

酒過三巡,李娟拼命地使著眼色,盧琳倩鼓起勇氣,端著酒杯走到了王彧思面前。不過她的話還沒說出口,王彧思就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琳倩啊,聽李娟說你現在日子不容易。沒事,好好幹,保姆也是一份正經工作,不偷不搶,靠自己雙手掙錢,光榮!”

這時他身邊的突然走出來一位年輕女性捂著嘴輕笑。周圍那些曾經的老同學也投來的目光,有同情、有憐憫,但更多的是看熱鬧的幸災樂禍。

那一刻,盧琳倩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人群中央,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酒店的。

只知道自己迷迷糊糊的,在回去的路上外面突然開始打雷,傾盆大雨將她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

此刻的天氣也如同自己的生活一樣糟糕。

自己原來被出賣了。

被所謂的老同學,當成了一個笑話。

所有的屈辱、絕望、憤怒,在回到別墅,聽到藍茵那句“你這樣的人是真沒人要”時,徹底引爆。

“瘋子?”

盧琳倩從地上撐起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一步步走向藍茵。

“對,我就是瘋了!”

酒壯人膽,一聲嘶吼,積攢了半生的壓抑和今晚所有的屈辱,都化作了這一刻的爆發。她直接不管不顧地再次撲了上去。

藍茵沒想到對方還敢動手,不再是之前看戲的姿態,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作為藍家大小姐當然也會一些女子防身術,應對這種瘋狗撲食般的攻擊綽綽有餘。

面對盧琳倩毫無章法的衝撞,大小姐甚至沒有後退半步。她只是冷靜地向左側過身子,一個精準到毫釐的閃避,讓盧琳倩的身體擦著她的衣角撲了個空。

在兩人交錯的瞬間,藍茵的手快速伸出,一把扣住了對方的手腕,五根手指如同鐵鉗緊緊握住,那皮膚因為擠壓原本紅潤的掌心變得發白,很難想象這麼纖細白皙的手會有如此力量。

她藉著盧琳倩往前衝的慣性順勢猛地向外一擰。

“啊!”

盧琳倩吃痛,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

藍茵沒有絲毫猶豫,很順腿的抬起膝蓋,狠狠地頂在了盧琳倩柔軟的腹部。

“咚!”

一聲悶響,盧琳倩疼得弓起了身子,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之前喝下去的酒水和胃酸差點就要從喉嚨噴出。

還沒等自己緩過氣,背後傳來巨大的力量將其整個人提起來重重地按在了牆壁上,這次換了個人。

“鄉下來的瘋狗,還真敢咬

自己的主人?”

大小姐的聲音壓的很低,嘴唇在對方耳邊啐著話語,溫熱的鼻息噴在盧琳倩一邊的臉頰,而另一邊則感受著牆面的冰冷。

“你以為你是誰?一個給我擦鞋都不配的下等人!”

藍茵加大了手臂上的力道湊得更近,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說著。

“我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規矩!”

藍茵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盧琳倩的骨頭被壓得咯咯作響。

喝了不少酒的醉意讓盧琳倩的意識有些模糊,疼痛似乎都感受不到。

【下等人······瘋狗······不配······】她滿腦子都只能聽見斷斷續續的破碎聲音,身體被壓制著,使不上勁。

也許是小腦被酒精所麻痺,又或許是絕望抽乾了所有力氣,盧琳倩突然放棄了所有掙扎,整個身體都軟了下來。

藍茵以為她終於服軟了,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冷笑,手上的力道也下意識地鬆懈了幾分。

就在這時盧琳倩猛地抬起頭,張開嘴,狠狠地一口咬在了藍茵抓著她胳膊的手臂上!

“啊——!”

藍茵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劇痛讓她本能地鬆開了手。

也就是這間隔的瞬間,盧琳倩用盡全身力氣,拿肩膀狠狠撞向藍茵的胸口。

地板上還殘留著她帶進來的雨水,溼滑無比。

藍茵猝不及防被撞得連連後退,接著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了平衡重重地向後倒去。

“砰!”

這一次,倒下的是藍茵。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盧琳倩已經餓虎撲食般地壓了上來,整個人騎在了她的身上。

“你給我滾開!你這個鄉下來的瘋子!”

藍茵劇烈地掙扎著,雙手亂抓,雙腿亂蹬。

但盧琳倩經常幹活,力氣比大小姐大不少,再加上此刻被酒精和憤怒支配,現在的她就像一頭髮瘋的母狼。藍茵的手臂被擒住按在了地板上,對方的膝蓋死死地壓了上來。。

朦朧的醉意讓盧琳倩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壓住她!讓她閉嘴!】盧琳倩的視線掃過,看到了之前打鬥時掉落的高跟鞋,靜靜地躺在那裡。鞋面的黑色皮革上還留著雨水在夜晚室內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溼冷的光。

她伸長手臂,一把將鞋子抓了過來。

“放開我!你聽見沒有!盧琳倩!你這個賤人!”

藍茵的咒罵還在繼續,但是根本沒有用。

下一秒,盧琳倩猛地將手中的高跟鞋倒轉過來,將那個黑洞洞的包裹過她腳掌的鞋口對著面目猙獰的藍茵,隨後狠狠地蓋在了對方的臉上,堵住了還在喋喋不休的嘴。

“唔······唔唔!”

藍茵的咒罵聲戛然而止,變成了驚恐的嗚咽,她瞪大雙眼看著騎在自己身上的盧琳倩。

【她···她怎麼敢···】盧琳倩的手按的很緊,大小姐的頭根本無法扭動,只能任由這隻高跟鞋倒扣在臉上。鞋身周圍的軟皮革因為壓力而向外彎曲,鞋口邊緣一圈縫合線組成的硬質皮革磕著臉生疼。鞋底也向內彎折,鞋內的鞋墊直接貼在了藍茵的鼻孔和嘴唇處。

因為淋過了雨,盧琳倩的鞋子內部早已溼透,鞋墊上面不知道是雨水還是腳汗亦或是兩者都有導致顏色比原來深了一些,溼潤冰涼且黏膩的觸感直接呼在了藍茵的臉上。

鞋尖內積攢的些許液體順著鞋墊滑落下來流到了她的鼻腔和嘴唇,液體在鼻子內揮發,頓時雨水的腥氣在其中瀰漫,那是

大氣中臭氧和二氧化硫組成的刺激氣味,混雜著柏油馬路被沖刷後的塵土味,冰冷而又粗礪。

鞋內已經被雨水浸泡過的皮革在足底體溫下蒸騰出微酸的動物羶味。

之前在自己房間聞到頭暈的昂貴香薰再不想聞也比這難受的氣味要好受,藍茵企圖屏住呼吸。但一直在劇烈掙扎地她肺部內的空氣快速流失,窒息感讓其頭腦昏沉,眼前開始隱隱發黑。求生的本能迫使她想要大口呼吸空氣獲取氧氣。

“嘶···嘔··”

雖然她吸入的是空氣,但其中不僅僅是氧氣。

空氣經過鞋腔內的過濾,一股複雜的惡臭味一時間燻的藍茵差點大腦宕機。

那是屬於盧琳倩腳上的氣味。

前調是穿著肉色絲襪的腳在高跟鞋內被禁錮數小時,隨著腳汗蒸發後留下的淡淡酸臭氣味,和劣質尼龍材質的絲襪被捂在鞋內溫熱的環境下,產生化學合成高聚物的悶臭味,帶著溫熱、黏膩的鹹溼感,如同無孔不入的霧氣鑽進了大小姐的鼻腔,順著氣道一路灼燒最終盤踞在肺部。

在這氣味深處還有因為雨水浸泡潮溼和鞋腔封閉環境發酵出的如同放了許久的髒抹布和發黴奶酪的酸腐氣息。

後調是一縷若有若無被腳汗和雨水變調的廉價香皂味,帶著盧琳倩本人身上的淡淡的體味清香。

“齁··齁齁···”

【好··好臭···嘔··該死··】這所有味道組合在一起如同一個重磅炸彈在腦海裡炸開。因為需要空氣只能被迫呼吸這令她難以忍受的惡臭。

整個鼻腔、氣管和肺部感覺都被這鞋內的氣息汙染,藍茵感覺自己的呼吸道已經快變成了一個被迫與這隻鞋子融為一體的、可悲的容器。

大小姐一般翻著白眼一邊乾嘔著掙扎。

“現在,還叫喚嗎?什麼鄉下來的,什麼沒人要··你高貴?你有什麼了不起!你這大小姐不也是人嘛!”盧琳倩一邊大喊著手上一邊更加用力將鞋子死死按在藍茵的白皙的臉上。

接著酒意她傾訴出了壓抑許久的話語“唔··齁齁··唔唔唔···齁齁··”而大小姐則只能在別人鞋子下無力的呻吟。

之前一直被自己壓制的保姆如今反過來“騎乘”在自己身上,並且為了活命自己只能被迫呼吸對方鞋內的惡臭。強烈極致的屈辱感、噁心感以及窒息感湧遍全身。

掙扎了許久藍茵耳朵出現了耳鳴。終於,藍茵的身體猛地一抽,隨即徹底軟了下來不再動彈。

一位大小姐被自己最看不起的保姆,僅用一隻鞋子就活生生給燻暈了過去。

看著被自己騎在胯下的大小姐沒有了動靜,盧琳倩也是停止了手中的動作。

她站起身,那穿著絲襪的腳因為溼透了走在地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黏膩聲響,她雙手提起兩隻高跟鞋搖搖晃晃的走回了玄關處,機械地將鞋子放進鞋櫃。隨後僵硬的轉身一左一右晃著走回了自己的房間,地上留下了一路的潮溼腳印和點點滴滴的雨水。

而因為惹怒了陷入人生低谷醉酒保姆的大小姐,此刻也付出了代價。

臉上留有那一圈紅色的被高跟鞋壓出的痕跡,在白嫩的肌膚上十分顯眼。滿臉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早已看不出平日裡那不可一世的高傲,一動不動地躺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先前鞋內濃郁的惡臭並沒有“罪魁禍首”離開而消失,彷彿在其臉上醃入味了似

得,依舊散發著難聞的氣息。在藍茵暈倒過去時也久久縈繞在鼻尖,伴隨著她昏迷中微弱的呼吸,吸進了這具嬌貴身體的最深處。

“藍茵,你下次不允許和唐家那個女生走太近!”

“我知道了···母親大人···”

“你這個大小姐不一樣也是個人嘛!有什麼好神氣的!你只是將你無能的化作憤怒強加給了別人!其實你啥也不是,你,才是那個沒用的人!”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呵呵,其實你的內心也很脆弱吧!只會欺負弱小~”

“不··我沒有!”

“嗬!”

藍茵一下子直起身子彈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剛才的噩夢彷彿歷歷在目,腳心手心都還冒著冷汗。

別墅外的鳥鳴清脆,晨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安靜地樓下光斑,宣告著新的一天早餐已經到來。

但這裡不是她柔軟的天鵝絨大床,是玄關連接處的地板。

大小姐坐在地上環顧著四周,地板上有幾灘已經乾涸的帶著泥印的水漬。無不提醒她昨天夜晚發生的事情,不是夢境。

“嘶···”

她摸了摸後腦勺傳來一陣鈍痛,腎上腺素的減退讓痛感重新恢復。手臂上也是刺痛傳來,視線看過去,一個清晰的泛著紫青色的牙印赫然出現在白皙的肌膚上,如同一個烙印一般。

漸漸回過神來後,藍茵的呼吸陡然一滯,那高跟鞋內悶腐酸臭再一次席捲了她的鼻腔。

“哼··哼··”藍茵又仔細嗅了嗅。

果然,味道是從自己臉上散發出來的。經過了一個夜晚,這惡臭氣味不減反增。也許是作為溶劑的水被蒸發、亦或是氣味通過一晚上的發酵。

她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上午8點14分。

“今天這個保姆怎麼還沒起來打掃衛生···呃··嘶··好痛··”藍茵顫顫巍巍的站起身。

不過她並沒有去找盧琳倩的麻煩,而是徑直走向了浴室準備洗個澡。

······浴室裡水汽氤。藍茵將自己整個人都浸泡在超大的浴缸裡,溫熱的水漫過她的胸口,驅散了昨晚在大廳睡了一夜的寒冷。雙手抱著自己雙腿將嘴巴埋進了浴缸中。

“咕嚕咕嚕咕嚕。”大小姐一邊想著心事一邊調皮地往浴缸裡鼓氣,水面不斷浮出氣泡。腦袋裡閃過一幀幀那些混亂的畫面。

屈辱,憤怒,怨毒······這些情緒理所當然地在胸腔裡翻滾。

她現在應該立刻打電話,叫人把那個瘋女人拖出去,讓她為自己的行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讓這個不知道禮數的保姆收拾東西滾蛋。

可是······這位大小姐此刻卻沒有這麼做。

指尖撫過手臂上那個清晰的牙印,上面一圈紫青色的痕跡,中心是兩個深深的血點。觸碰時傳來的刺痛沒有激起她滔天的怒火,反而讓她的身體深處竄起一絲奇異的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藍茵從小到大,母親對她的掌控無處不在。那種壓迫是冰冷的、程序化的。如同一隻被精心修剪的盆景,任何一點野蠻生長的枝椏都會被毫不留情地剪去。這位大小姐憎恨那種被限制的感覺,所以她才把這份無能的狂怒,變本加厲地發洩在盧琳倩身上。

她以為自己享受的是掌控。殊不知這只是內心脆弱的表現。

在昨晚,當盧琳倩那雙因為憤怒而變得毫無理智的雙眼瞪著她時,當自己被徹底壓制毫無反抗之力

地躺在地上時,當那隻鞋子堵住她的呼吸,將她所有的謾罵和惡毒的話語都變成無意義的嗚咽呻吟時······她所精心編織了二十多年的可笑偽裝,被盧琳倩直接徹底撕碎。在這崩塌的瞬間,極致的屈辱感滅頂而來,但緊隨其後的不是滔天的憤怒,是一絲······病態的解脫。

就像一直緊繃到極限的弦,在“啪”的一聲斷裂後,世界終於安靜了。

盧琳倩精心打扮後投來的那個眼神,和母親何其相似。

都是那種高高在上的,不帶一絲情感的俯視。可母親的俯視帶給藍茵的是無窮無盡的窒息感,是其想要拼命反抗的枷鎖。

而盧琳倩的······卻讓她心慌意亂,讓她在夜裡難以入睡,就連現在洗澡時都還在回味···【好臭······】這個念頭浮現的同時,另一個更可怕的念頭也隨之而來。

【好刺激······】藍茵的臉頰“轟”的一下燒了起來,不知是熱水的溫度,還是內心的羞恥導致的。她猛地將整個頭都埋進了浴缸裡,溫熱的水灌入耳朵,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

在這由水組成的“小世界”裡,她彷彿又回到了被支配呼吸的時刻。

“唔······呼哈~呼哈~”藍茵從水中抬起頭大口地喘息著,臉上滿是水珠。

這位大小姐發現了一個令自己恐懼的真相。

她在回憶那份極致的屈辱時,身體竟產生了些許難以啟齒的興奮·········“嘶···頭好痛···”盧琳倩扶著額頭從床上坐起。宿醉的感覺極其難受,這後勁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喉嚨幹得冒火,嘴裡滿是發酵後的酸澀味道。

就算現在睡醒了也還是頭昏腦漲,她低頭一看,自己竟然還穿著昨天那套衣服。

白色上衣皺巴巴地貼在身上,雨水和汗水浸透衣服之後又被體溫烘乾,黏膩又冰冷。腿上套著的肉色絲襪也被勾破了幾處,小腿和腳踝處沾染著幹掉的泥點,絲襪足尖部位依舊溼潤,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啊···我沒洗澡沒換衣服就上床睡覺了···”

盧琳倩的大腦一片混沌,昨晚喝斷片了。

她只記得在自己被戲耍後灰溜溜的走回家,路上下了一場大雨,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怎麼回的別墅?怎麼上的床?】盧琳倩甩了甩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本能地伸手去放在床頭櫃上的鬧鐘。指尖觸碰到冰冷的金屬將其拿到眼前觀察。

“嗯,10點多了。”

“嗯?什麼!10點多了!”

盧琳倩直接從床上彈射起來,由於起的太猛,穿著肉色絲襪的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一個沒站穩,腳底打滑整個人朝前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唉喲!”

還好有驚無險,她及時地扶住了桌子這才沒摔倒。

不過這麼一點小插曲帶來的驚嚇遠比不上看淸時間後的恐懼。

盧琳倩直接雙手抓起了鬧鐘放在眼前仔細看想要再次確認,還晃了晃看看沒有沒損壞。

結果就是沒有損壞,甚至還不信邪的打開了手機,上面也是10點多。

這無疑是給其宣判了死刑。她頓時冷汗開始直冒。

【完了完了···我睡到這麼晚起來還沒幹活,這大小姐不得給我整死···】盧琳倩顧不得什麼了,連衣服都沒換就直接先走出房間準備開始幹活。

剛衝到了走廊就正好撞見了大小姐。

“對不起!

對不起!小姐,我我我···我睡過頭了···我馬上開始幹活。”她低著頭聲音都在發顫,根本不敢抬頭看大小姐的臉。

不過預想中的暴怒並沒有到來,沉默的氛圍安靜的可怕。

盧琳倩等待了半天什麼也沒發生,她悄悄抬起眼皮用餘光看了一眼。

只見藍茵就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又過了一會她終於開口了。“沒事,你先把衣服都換下來,洗個澡去吧。”,隨後徑直離開。

【嗯?今天這個大小姐又怎麼回事?】盧琳倩內心疑惑,感覺她可能又要憋個什麼東西出來。

果然,藍茵走到了一半停下來回過頭。

【來了來了··果然還是這樣嘛···】“還有,你以後別穿之前那幾件破爛的工作服了,本···本小姐親自給你幾件!”

“啊···是···小姐。”

這下盧琳倩是徹底一頭霧水。

而此刻的藍茵心裡也是一陣海浪翻騰。

【這··這個女人不記得昨天晚上做的事情?】

第二章 完

作者有話說:下面就要開始正式進入主題啦,前面鋪墊一堆了。睡醒了倒時候再碼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