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說:做不成妳的他，就讓我成為妳的奴吧！】超長篇言情主奴小說連載中
作者：Cpcpy112233
【言情小說做不成妳的他，就讓我成為妳的奴吧！】
楔子
冬季，臺北一個細雨紛飛的夜晚，我和陳杰兩個中年男子坐在路邊一家溫暖的居酒屋，輕酌淺飲。昏黃的燈光映在溼漉漉的街道上，空氣中瀰漫著酒香與滷味的氣息。
「小凡，咱們多久沒見了？」陳杰端著酒杯，夾了一筷子小菜，笑著問我。
「快二十年了吧。」我搓了搓手，朝掌心呵了口氣，試圖驅散冬夜的寒意。
「可不是！畢業後，大家各奔東西，事業有成，混得都不錯。你呢，小凡，應該也闖出一番天地了吧？」陳杰拍了拍我的肩，語氣熟稔。
我苦笑一聲，搖頭道：「哪有什麼天地。還是老樣子，沒出息。沒人要我，最後只能跑去當外送員。」
「外送員？小凡，你這是……」陳杰愣了一下，隨即豪爽地說，「保安也好，外送員也好，咱們大學時的好兄弟，現在有幾個都當上大老闆了！要不要我幫你牽個線，給你安排個好差事？」
「謝了，兄弟的好意我心領。」我擺擺手，「做外送員時間自由，挺適合現在的我。」
陳杰皺起眉頭，放下酒杯：「不是吧，小凡，外送員一個月才幾萬塊臺幣，夠養家餬口嗎？」
「養家？」我自嘲地笑了笑，「你說笑了，我這輩子戴著鎖，哪來的妻小。」
「鎖？」陳杰瞪大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小凡，你不會還在給麥語芯當……那個什麼，奴隸吧？」
我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對，這一當就是二十年。鎖也戴了二十年。從她還是個少女，到現在都是一個孩子的媽了。」
「你瘋了不成？」陳杰的聲音拔高，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大學快畢業時，你說要做麥語芯的奴隸，我以為你只是玩玩，開個玩笑！沒想到你真當了她二十年的奴隸？做男人不好嗎？幹嘛非得當什麼奴隸？」
我低頭看著杯中的酒，輕聲說：「我也想做她的男人啊……可我做不了她的男人，只能做她的奴隸。」
「天底下又不只她一個女人！」陳杰急了，拍了下桌子，「你這是何苦？戴著鎖，一輩子做她的奴，你到底圖什麼？」
「我什麼也不圖。」我抬起頭，眼神平靜卻堅定。
我知道，即使我解釋再多，陳杰也不會懂。喜歡一個人，告白失敗只會被疏遠，但做她的奴隸，卻能永遠守在她身邊。這種近乎卑微的陪伴，對我來說，卻是一種無法言喻的幸福。
「張小凡，你到底在想什麼？」陳杰搖頭嘆息，滿臉不解。
就在這時，我手機的鬧鐘響起，八點半的提示音在居酒屋的喧囂中顯得格外刺耳。
「抱歉，陳杰，麥語芯的兒子安親班下課了，我得去接他。」我站起身，匆匆從口袋掏出幾張鈔票放在桌上，「晚了，他兒子又要向她告狀了。咱們改天再聊！」
「喂！小凡，你等等！」陳杰起身想叫住我，但我頭也不回，裹緊外套，冒雨衝進夜色。對我來說，現在沒有什麼比接麥語芯的兒子更重要的事了。身後，只留下陳杰一人在昏黃燈光下，無言地搖頭。
第一章 告白失敗
「碰！」實驗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又重重關上，一陣爽朗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張小凡，你去跟麥語芯告白了？」林曉曉氣喘吁吁地
衝進來，像是從哪裡一路狂奔而來。她的聲音在安靜的實驗室裡顯得格外響亮，所有人的目光先是投向她，又齊刷刷地轉向我，竊竊私語開始在空氣中蔓延，八卦的氣氛瞬間瀰漫。
我一聽到她的聲音，嚇得從座位上彈起來，三步併作兩步跑到門口，拽著林曉曉就往外走。「學姊，你是要讓全世界都知道嗎？」我無奈地壓低聲音，臉上寫滿尷尬。
「對不起對不起！」林曉曉連連擺手，但眼中閃著八卦的光芒，「我剛聽到這消息，實在太震驚了！就想說，你怎麼會想不開去跟麥語芯告白？趕緊來確認是不是真的！」
「學姊，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我想不開？」我喃喃地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滿。
「所以你真的去跟麥語芯告白了？」林曉曉瞪大眼睛，語氣裡滿是驚訝。
「對啊，怎麼了？不行嗎？」我撇了撇嘴，試圖掩飾內心的失落。
「所以……她同意跟你交往了？還是……失敗了？」林曉曉試探地問，眼睛緊盯著我，像是要從我臉上讀出答案。
我搖了搖頭，垂下眼簾，聲音低沉：「嗯，失敗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林曉曉一副「我就知道」的口吻，拍了拍手，「你是不是昨晚沒睡，哭得慘兮兮的？」
「學姊，你怎麼知道？」我訝異地抬頭看她。
「拜託，你早上出門沒照鏡子嗎？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還頂著兩個黑眼圈，活像只熊貓！」林曉曉指著我的臉，毫不留情地笑出聲。
「學姊，妳能不能稍微考慮一下我的感受？」我無奈地嘆了口氣，覺得臉上熱辣辣的。
「哈哈，抱歉抱歉，是學姊不對！」林曉曉連忙道歉，但她臉上的笑意完全沒有歉意的成分，「不過說真的，小凡，你去跟麥語芯告白，真的讓我超意外！」
「為什麼？我覺得我表現得夠明顯了吧？」我有些不服氣地說。
「不是這回事！」林曉曉搖頭，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那是什麼？」我一頭霧水地問。
「是你居然有膽子去告白這件事！」林曉曉一字一頓地說，「小凡，勇氣可嘉啊！」
我和林曉曉關係很好，她是那種有話直說的個性，但她這話聽起來像在說，我跟麥語芯告白根本是痴人說夢。我心裡一陣刺痛，忍不住問：「難道我真的那麼差嗎？」
「我問你，你交過女朋友嗎？」林曉曉雙手抱胸，挑了挑眉。
「沒有。」我老實回答，聲音越來越小。
「那不就得了！」林曉曉一拍手，「你連新手村都還沒出，就想直接越級挑戰大魔王？」
「難道我一點機會都沒有？」我不甘心地說，「為了語芯學姊，我什麼都可以改變！」
「沒有。」林曉曉斬釘截鐵，毫不留情。
「學姊，妳能不能別這麼直接？」我苦笑著說，「妳跟語芯學姊那麼好，能不能幫幫我？我願意用一年份的早餐來交換！」
林曉曉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凡，我勸你還是放棄吧。」
「可我真的很喜歡語芯學姊，喜歡到要發瘋了！」我急切地說，語氣中滿是焦慮，「好不容易等到她分手，我怕再不行動，她就被別的男人追走了！」
「感情不是誰先告白誰就贏。」林曉曉搖頭，語氣平靜卻殞地有聲，「據我所知，現在追語芯的人裡，至少有兩個條件甩你幾條街。一個是機械系籃球校隊，身高一米八，
陽光帥氣；另一個是企管系的學霸，精壯又聰明。你說，你拿什麼跟他們比？」
聽到這話，我心裡像被重錘敲了一下。身高一米八的籃球校隊，企管系的精壯學霸……再看看自己，一個沒交過女朋友的瘦弱宅男，連自信都開始動搖。「但他們不是還沒追到嗎？我還有機會吧？」我試圖抓住最後一絲希望。
「小凡，不是學姊要潑你冷水。」林曉曉語重心長地說，「我只是希望你別把時間浪費在不切實際的幻想上。」
「學姊，我真的很喜歡語芯學姊，為了她我什麼都願意做！」我聲音哽咽，眼眶開始發熱，「我不想看她被別的男人搶走！求妳，看在咱們的交情，幫幫我吧！」
林曉曉看著我，眼神裡閃過一絲無奈。「小凡，唉……」她嘆了口氣，終於被我的執著打動，「好吧，一年份的早餐，別忘了！」
「學姊！謝謝妳！妳真是我最疼我的學姊！」我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連聲感謝。
「別謝太早，我可不保證成功。」林曉曉給我潑了盆冷水，「你也別抱太大期望。」
「好的，我聽學姊的！」我連連點頭，心裡燃起一絲希望。
「行啦，我本來只是來八卦一下，沒想到被你纏這麼久。」林曉曉擺擺手，「我要回去忙了，明天早餐別忘了！」
「一定！」我用力點頭，目送她轉身離去。
麥語芯是我暗戀了四年的學姊。每晚，我只能盯著她的社群媒體，偷偷看著她的照片，黯然神傷。好不容易等到她和男友分手——因為他大學畢業後去當兵，而她繼續考研，兩人因價值觀不合分道揚鑣。我為了能更靠近她，甚至拼了命考上研究所。可林曉曉的話像一盆冷水，讓我清醒地意識到，語芯的追求者個個優秀，而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我無法參與麥語芯的過去，沒能成為她的第一個男人，但我希望能成為她的第二個，也是最後一個男人。我不想再有其他男人擁有她，因為沒有哪個男人會希望自己的愛人曾經屬於太多人……
第二章 麥語芯的真心話
「學姊，真的拜託你了……」我雙手緊握著林曉曉的手臂，聲音幾乎帶著顫抖，「就幫我去試探一下語芯學姊對我的看法，好不好？我真的快撐不下去了。」
林曉曉皺著眉，一臉為難地抽回手。「小凡，我昨天才被你敲詐一年早餐，你今天就想再加碼？這事兒我真不想摻和。」
「學姊，你知道我有多喜歡她……」我喉頭哽咽，眼眶發熱，「我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怎麼看我。如果她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我就徹底死心，不會再煩她了。」
林曉曉盯著我看了好半天，終於重重嘆了口氣。「你確定你要聽實話？小凡，有些話聽了，會痛一輩子的。」
「我確定。」我咬緊牙關，聲音卻在發抖，「哪怕被拒絕得體無完膚，至少我心裡有個了結。」
她揉著太陽穴，無奈地點頭。「好吧……但我事先說清楚，我不保證她會說任何好話。你也別抱太大期望——真的，別到時候又崩潰。」
「我不會崩潰的。」我強擠出一個笑，眼底卻已經泛紅，「謝謝學姊，你是我最好的學姊。」
「謝個屁啦。」她白了我一眼，「我約她今晚在實驗室吃晚飯，說討論行銷管理的報告主題。你就躲在隔壁儀器室，門留一條縫。但別出聲，別被發現。要是被她
知道你在偷聽，我可饒不了你。」
「知道了……」我低聲應著，心跳已經快得像擂鼓。
晚上七點，實驗室的燈只剩一排冷白的光。我早早蜷縮在儀器室角落，蹲在地上，耳朵緊緊貼著門縫。外頭先是林曉曉的腳步聲，接著是麥語芯那熟悉的、帶著笑意的嗓音。
「曉曉，我覺得『數位時代下消費者情感聯結的構建』這個主題怎麼樣？夠深度，也能結合很多實際案例。」麥語芯的聲音清澈而自信，像一道光。
「嗯，很好啊。」林曉曉笑著回應，「你上次不是提到那個情感營銷的經典案例？」
「對啊，像Dove的Real Beauty活動，用真實女性形象打動消費者，品牌好感度直接爆棚。還有星巴克的『第三空間』概念，把咖啡店變成情感寄託地……」麥語芯越說越興奮，分析得頭頭是道。
她們聊了快一個小時，從理論框架到數據來源，氣氛輕鬆而投機。我聽著她條理清晰、充滿熱情的聲音，心臟像被一隻手反覆揉捏——她真的那麼優秀，優秀到讓我自卑得喘不過氣。
話題告一段落，林曉曉故意清了清嗓子，聲音放輕：「語芯，你最近感情方面怎麼樣？聽說機械系那個李昊，還有企管系的陳學長，都在猛追你？」
麥語芯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少女的得意與一絲甜蜜：「嗯，是有這兩隻煩人的蒼蠅，天天嗡嗡叫。」
「哈哈，蒼蠅？」林曉曉配合地笑，「快說說，他們到底多優秀？」
「李昊你知道的，籃球校隊主力，一米八五，場上超有氣場。」麥語芯的語氣輕快得像在分享八卦，「上次系際賽他拿MVP，全場女生尖叫到失聲。他追我追得可用心了，每天早上六點半在宿舍樓下等我，送熱拿鐵，還會寫手寫卡片。上週下雨，他撐傘送我到教室，全身溼透了也不在意。」
「哇，好浪漫。」林曉曉附和。
「還有陳學長，企管系的，成績全系前三，實習去過高盛，長得精壯又斯文。」麥語芯的聲音裡多了一絲欣賞，「他比較低調，但出手很大方。上週送我一支Montblanc限量鋼筆，說『適合你這種認真做筆記的女孩』。前天又約我去米其林餐廳吃飯，聊未來規劃聊到半夜……」
「聽起來你很猶豫嘛？」林曉曉試探。
「是啊……」麥語芯輕輕嘆了口氣，帶著一絲甜蜜的煩惱，「李昊陽光體貼，像夏天的風；陳學長成熟穩重，有安全感。選誰都覺得可惜，又怕選錯了。」
我蜷在門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聊得那麼開心，聲音裡滿是對他們的欣賞，卻隻字未提我。原來我在她世界裡，連一個名字都不配出現。
林曉曉沉默了幾秒，終於切入正題：「那……你對張小凡怎麼看？他好像對你挺上心的，追了你那麼久，你不打算給他一點機會嗎？」
門外忽然死一般的安靜。
「張小凡？」麥語芯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明顯的驚訝與不解，「曉曉，你怎麼突然提到他？」
「就……我覺得他人其實還不錯啊。」林曉曉努力讓語氣自然，「追你那麼久，挺有誠意的，你就沒想過考慮一下？」
麥語芯沉默了兩秒，然後輕笑出聲，那笑聲涼涼的，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不屑：「曉曉，如果是你，你會考慮他嗎？」
林曉曉沒立刻接話。
麥語芯的聲音更
冷了些，自問自答般繼續道：「你都不考慮，我又怎麼會跟他在一起？」
這句話像一把冰刀，直直捅進我胸口。我的呼吸瞬間停滯，心臟像被無數把刀同時絞碎，疼得我幾乎蜷成一團。
林曉曉趕緊打圓場：「哎呀，但小凡人真的挺好的，很老實，也很聽話……」
「人是挺老實的。」麥語芯語氣淡淡，卻帶著明顯的輕蔑與嘲諷，「可曉曉，你會跟一個整天窩在實驗室、社群頭像還是二次元紙片人、衣服永遠那幾件舊衛衣的宅男在一起嗎？約他出去玩，他永遠回『在debug代碼』，生活無聊得像一潭死水。」
我低頭看向自己身上這件洗得發白的衛衣，臉頰燒得像火燎。
她繼續說，聲音越來越輕快，像在分享一個可笑的段子，卻字字見血：「你看他上次告白，在圖書館門口，下著雨，手裡拿著一束便利店買的、快蔫掉的玫瑰，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結結巴巴半天就一句『學姊，我喜歡你很久了』。我前男友追我的時候，至少帶我去米其林餐廳，訂窗邊位子，放煙火秀。李昊送花都是從荷蘭空運來的玫瑰，陳學長送禮物至少是限量款。張小凡呢？送我一個自己用卡紙剪的手工書籤，還幼稚地寫『願你的研究生生涯像代碼一樣沒有bug』，哈哈，我當時都替他尷尬到腳趾扣地。」
我回憶起那個書籤，花了三個通宵做的，指尖被膠水燙出泡。此刻卻像一個天大的笑話。
「還有，」麥語芯的語氣裡多了一絲羞辱般的笑意，「他身高才一七零出頭，瘦得跟竹竿一樣，站在李昊旁邊像小學生。成績雖然還行，但情商低得讓人窒息。每次在實驗室看到我，就紅著臉低頭，偷偷瞄幾眼就逃跑，像個沒長大的小孩。明明條件那麼普通，卻偏偏自信得要命，以為自己追那麼久就有戲了——普信男本男。明明身邊都是李昊、陳學長這種優秀的人，他還妄想從裡面勝出，簡直異想天開。」
「還有一次組報告，他死皮賴臉要跟我一組，結果全程只會點頭說『語芯學姊說得對』，一點主見都沒有。我前男友至少能跟我辯論到半夜，陳學長思維縝密得讓我崇拜。張小凡？他連約我單獨吃飯的勇氣都沒有，就敢告白？可笑。」
林曉曉聽著，顯然被堵得說不出話，只能乾笑幾聲：「哈哈……他是有點……憨。」
麥語芯輕嘆一口氣，語氣堅定得沒有一絲縫隙：「反正張小凡，我是絕對不行的。我這輩子都不會跟他在一起的。」
這句話落下，我整個人像被抽掉脊樑，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淚無聲地砸下來，砸在手背上，燙得驚人。
原來我在她眼裡，就是一個幼稚、可笑、條件平平、還偏偏自以為是的普信男。連讓她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門外，麥語芯收拾東西的窸窣聲響起：「曉曉，我先走啦，明天見。」
「嗯……明天見。」林曉曉的聲音有些啞。
高跟鞋的聲音漸行漸遠後，林曉曉輕輕推開門縫，看到蜷縮在地上的我，眼神複雜得幾乎要碎掉。她蹲下來，想說什麼，卻只擠出一句：「小凡……」
我抬起頭，臉上全是淚，卻強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學姊，我沒事。謝謝你……幫我問了。」
聲音卻在顫抖，像隨時會碎。
她伸手想拍拍我的肩，又縮了回去，最終只是低聲說：「
對不起。」
我搖搖頭，喉嚨像被火燒：「不用對不起……是我自己異想天開。」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我暗戀了四年、為之茶飯不思、甚至拼了命考上研究所的女孩，在她眼裡，我連一個備選都不是，甚至連“追求者”的名單都擠不進去。
我曾經無數次幻想，能牽她的手，能擁抱她，能成為她的男人。
可現在，那些幻想像泡沫一樣，全碎了。
碎得一乾二淨，再也拼不回來。
或許，我真的該放手了。
不是為了她。
而是為了讓自己，別再這麼卑微地疼下去了。
第三章 初見語芯
時間拉回到五年前，我大一剛入學，那是一個九月初的下午，繫上迎新營在學校後山的小草坪舉辦戶外活動。陽光暖洋洋的，空氣裡飄著燒烤的香味，新生們興奮地三五成群，學長姐們帶著大家玩遊戲，笑鬧聲到處都是。
我那時還是個徹頭徹尾的宅男，頭髮亂糟糟的，劉海遮住眼睛，穿著寬大的黑T恤和牛仔褲，腳上那雙帆布鞋都磨白了。平時不是躲在宿舍打遊戲，就是追動漫，跟女生說話的機會屈指可數。這次迎新營，我本來死活不想來，是被室友陳浩翔硬拖來的。我站在人群最外圍，低著頭玩手機，心想找個機會趕緊溜。
「好啦，大家圍成圈！下一個遊戲是真心話大冒險！」臺上主持的學姐拿著麥克風，聲音清亮又帶著笑意。
我隨意抬頭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就呆住了。
她就是麥語芯學姐，大三的。她戴著一副粗框黑眼鏡，鏡片後那雙眼睛通透得像湖水，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天然的嫵媚。眉毛濃密修長，嘴唇塗了淡淡的櫻桃色，笑起來唇形飽滿誘人，像熟透的水蜜桃。齊肩黑直髮微微內扣，在陽光下泛著柔光，整個人站在臺上，乾淨明亮，又散發著讓人移不開眼的魅力。
那一刻，我感覺心臟被重重撞了一下。世界的聲音都遠了，只剩她一個人在發光。
「新生們別害羞哦！輸的人要接受懲罰～來，下一組！」她笑著說，聲音甜得像夏天的風。
我眼睛死死黏在她身上，連眨都不敢眨。她轉頭跟旁邊的學姐說話，頭髮輕輕甩動，露出白皙的脖頸；低頭看名單時，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每一個動作都讓我心跳加速。
活動結束散場，我遠遠看著她跟一群學長姐笑著離開，才低著頭回了宿舍。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她。忍不住打開繫上迎新營的社群相簿，一張一張翻，終於找到幾張她的照片——側臉笑著拿麥克風的、蹲下來幫新生繫鞋帶的背影，還有一張低頭看手機的正臉，那雙眼睛直直看向鏡頭。
我鬼使神差地把照片下載下來，存進手機一個隱藏相簿，命名為“私藏”。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偷偷關注她的社群。她發什麼我都第一時間看，照片、限時動態、甚至一個表情，我都能盯著看好久。半夜睡不著，我就翻開相簿，一張一張看她的照片，腦子裡全是她在臺上笑的樣子……然後，手就不自覺滑進了被窩。
那種感覺又羞恥又刺激，我知道這樣不對，可就是停不下來。她成了我一個人的秘密。
某個週五晚上，我又在宿舍床上偷偷看著她的照片，手機屏幕亮著她的笑臉，正沉浸其中，突然——「啪！」宿舍燈被打開。
「張小凡！你又在幹嘛
？臉紅成這樣！」陳浩翔大步走進來，一把搶過我手機。
我嚇得魂飛魄散，撲過去想搶：「還我！別看！」
林傑和李定宇也圍了過來，三個人把手機舉高高，屏幕上全是麥語芯的照片。
「臥槽！全是麥語芯學姐？！」林傑瞪大眼。
「你小子可以啊，私藏這麼多！」李定宇吹口哨，「這張泳裝照？不對，是她海邊限時動態截圖吧？牛逼！」
陳浩翔翻到相簿最底，笑得前仰後合：「兄弟們，這小子暗戀麥語芯學姐到變態級別了！半夜不睡覺看照片擼是吧？」
我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地縫鑽：「你們……別亂說！快還我手機！」
「亂說？」陳浩翔把手機丟還給我，一屁股坐我床上，「小凡，機會擺在眼前你不把握？學姐又沒男朋友，你不去加她聊天，我們幫你加？」
「我……我不敢……」我抱著手機，低著頭小聲說。
「怕什麼！」林傑拍拍我肩膀，「她社群不是常發課業問題嗎？你就問她學校的事、選課啊，新生問這些最正常，學姐肯定不防備。」
「對啊！」李定宇起鬨，「她回別人留言都超nice，加好友肯定通過！加了慢慢聊，聊熟了再約出來！」
「我……我不知道聊什麼，不會聊天……」我還是猶豫。
「笨！」陳浩翔搶過我手機，打開微信，「系群裡有她賬號，來，加！」
我心跳快得要炸，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他已經點下添加，還幫我備註“大一新生張小凡”。
「成了！等她通過！」他把手機丟給我，三個人圍著我，一臉期待。
我盯著屏幕，手心全是汗，心想：她肯定不會通過的……
沒想到，十分鐘後，“通過好友”跳了出來。
「握草！通過了！」林傑大叫。
「快打招呼！」李定宇推我。
我手抖著打字：「學姐好，我是大一新生張小凡，今天迎新營見過您，想問一下繫上必修課的事……」
發出去，我屏住呼吸。
很快，她回了：「哈哈，當然記得你～你坐在最後一排那個戴帽T的男生對吧？必修課的話，微積分和程式設計最難，建議先預習哦！」
她竟然記得我？！
我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趕緊給室友們看。
「看吧！她記得你！還發笑臉！」陳浩翔拍我背，「小凡，機會很大！繼續聊！」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像軍事顧問一樣給我出謀劃策。
「她今天發限時動態說在圖書館，你就問她在哪間自習室，說你也想去唸書！」
「她回你貼圖了！好感度提升！快約她出來！」
「她問你週末幹嘛，你就說想找學姐請教報告，快衝！」
我被他們天天洗腦，膽子漸漸大起來。麥語芯回我雖不快，但每次都很有耐心，偶爾還發可愛貼圖。
終於，在他們連續三天轟炸之後，我徹底扛不住了。
陳浩翔每天晚上都趴在我床上，手機舉到我面前，一遍遍刷麥語芯的動態：「你看你看，她今天又發自拍了，這嘴唇塗得多誘人啊，再不行動，明天就被別人親走了！」
林傑更直接，拍著我肩膀說：「小凡，兄弟勸你一句，女生這種生物，你不主動，就有大把人排隊。你再拖，她就被別人追走了！」
李定宇是最狠的那個，他每次說完正經的勸告，總要補上一句下流的：「你再不放進去，別人就要放進去了！想想看，她那麼漂亮的身材、那麼白
的皮膚，被別的男人壓在身下……嘖嘖，你忍得了？」
起初我還紅著臉推開他們，說別胡說八道。可三天下來，那些話像魔咒一樣在我腦子裡反覆迴盪。
麥語芯是屬於我一個人的。
我每天偷偷看她的照片，看她笑得那麼甜，看她穿著吊帶裙露出鎖骨，看她發海邊限時動態時那雙筆直的長腿……那些畫面本來只屬於我一個人在深夜幻想。可現在一想到，可能有別的男人正盯著同樣的照片，想著同樣的事，甚至……已經實際擁有了她，我就覺得胸口像被火燒。
不行的。
絕對不行。
她怎麼可以跟別的男人接吻？她的嘴唇那麼軟，那麼甜，怎麼能讓別人嚐到？
怎麼可以被別的男人抱在懷裡？她的腰那麼細，皮膚那麼滑，怎麼能讓別人摸？
更別說……發生關係。
一想到她躺在別人身下，發出我從沒聽過的聲音，被別人進入、被別人佔有……我整個人就發瘋似的嫉妒，血液直衝腦門，手抖得連手機都差點摔了。
她是我的。
從迎新營第一眼看到她，她就該是我的。
我不能再等了。
那個週五晚上，宿舍熄燈後，我躺在床上，心跳快得像要炸開。室友們都圍在旁邊，像看戲一樣盯著我。
「上啊！小凡！今晚不告白，你就一輩子後悔！」陳浩翔壓低聲音催我。
「對！發！」林傑搶過我手機，看我打字。
我深吸一口氣，手指顫抖著在微信上敲出那段話：「學姐……我喜歡你。從迎新營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歡了。這段時間跟你聊天，我每天都好開心。我知道我條件一般，但我真的是認真的……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
打完最後一個字，我手心全是汗，盯著屏幕，感覺時間都停了。
過了好久，她回了一段：「小凡，你是一個很好的男生，也很認真努力。我很開心這段時間跟你聊天。但是我現在大三下，要做畢業專案，還要準備研究所考試，真的沒有心思談戀愛。抱歉哦，希望你不要難過，好好唸書，你會遇到更好的人。」
我盯著那段話，心像被潑了盆冷水，但還是強裝鎮定地回：「沒關係學姐，課業最重要，我可以等你。專案和考試加油！我會一直支持你的！」
她回了一個「加油」的表情包，就沒再繼續。
我把對話截圖給室友看，他們拍著我肩膀安慰：「雖然沒直接答應，但沒直接拒絕啊！有戲！繼續努力！」
我當時真的信了，以為自己還有機會。
直到半個月後，我在操場親眼看到麥語芯和林鎬學長手牽手散步。林鎬是大四學生會會長，高高帥帥，家境好，開車接送她是常態。
隔天系群就炸了，有人匿名爆料：「麥語芯跟林鎬學長在一起了，交往兩週就同居了，在校外租了間小套房，甜得要死。」
而我告白被拒的事，不知怎麼傳開了——肯定是陳浩翔他們那幾張大嘴巴——很快就成了全系的笑話。
女生那邊是赤裸裸的嘲笑。
一次在系館走廊，我去打熱水，幾個大二女生聚在一起聊天，我走過去時，她們故意把聲音放大：「哎你們聽說了嗎？那個大一的張小凡，迎新營就迷上麥語芯學姐，加微信追了半年，人家一句『沒心思談戀愛』把他打發，結果轉頭就跟林鎬學長同居了，哈哈哈哈！」
「真的假的？哪來的勇氣啊？就他那樣子，也敢追麥語芯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看看鏡子！」
「就是，麥語芯那種女神，身邊追她的都是校隊、學生會長級別的，他算哪根蔥？還死纏爛打，真是笑死人了。」
我端著水杯的手僵在半空，熱水濺到手上燙得要命，可我連感覺都沒有，只能低著頭快步走開，身後傳來她們壓抑不住的笑聲。
男生那邊更狠。
一次在宿舍樓下抽菸，幾個同系的男生看到我，直接圍過來，臉上帶著那種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猥瑣笑。
「喲，小凡，聽說你追麥語芯追得挺猛啊？」
我沒吭聲，想繞過去，其中一個叫王強的直接攔住我，拍拍我肩膀：「兄弟，醒醒吧。女生說『不想談戀愛』，其實就是『不想跟你談戀愛』。她跟林鎬學長那叫一個甜，聽說住一起了，你懂的。」
另一個叫阿明的笑得更賤，壓低聲音說：「你放不進去的，別人已經放進去了。每天晚上，林鎬學長可是實打實地上班，麥語芯叫得可歡了。嘖嘖，你啊，就別做夢了。」
「就是，」王強接著補刀，「人家麥語芯身邊追她的哪個不是高富帥？你呢？條件那麼普通，還敢告白？不自量力。」
他們笑成一團，拍著我肩膀，像在安慰失敗者。
站在原地，煙燒到手指才回過神，燙得鑽心疼，可那點疼，比起心裡的疼，真的不算什麼。
我才恍然大悟，原來我只是個不自量力的小丑。
天真地以為陳浩翔他們是真的想幫我追到麥語芯，殊不知他們從頭到尾就等著看一場好戲，看我像個傻子一樣一步步往坑裡跳。
那一刻，無比的羞愧和憤怒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淹得我喘不過氣。我恨自己為什麼那麼衝動，為什麼那麼輕易就相信了他們的話，為什麼連最基本的警惕都沒有。明明就是被當成笑話在圍觀，我卻還傻乎乎地興奮、緊張、滿心期待……
我懊悔得想扇自己耳光，卻又憤怒得想衝回去找他們理論。可我什麼也不能做——因為一旦發作，只會讓更多人知道，讓笑話傳得更遠，讓我顯得更可笑。
真是可笑至極。
第四章 她還是處女嗎?
那段日子，我像行屍走肉一樣活著。每天回宿舍，就得面對陳浩翔、林傑和李定宇那三張帶著戲謔的臉。他們表面上裝作安慰，實際上每句話都像在往傷口上撒鹽。
「喲，小凡回來啦？今天又去實驗室偷看麥語芯學姐了？」陳浩翔一看到我進門，就咧著嘴笑。
「別提了，人家現在跟林鎬學長甜得要死，天天校外套房雙宿雙飛，你啊，就繼續當你的舔狗吧！」林傑一邊打遊戲，一邊頭也不抬地補刀。
李定宇最賤，每次都要加一句下流的：「兄弟，想開點。麥語芯那身材、那腿……現在晚上都被林鎬學長好好開發了。你就別惦記了，留點精力多擼幾次，省得憋壞。」
他們笑成一團，我低著頭，把東西塞進書包，假裝沒聽見。可心裡像被刀子一刀刀割，疼得發抖。
我受不了了。
真的受不了。
與其每天被他們冷嘲熱諷，不如干脆搬走。至少，遠離這群把我當笑話的人，我還能喘口氣。
那天中午，我躲在圖書館角落，打開租房網站，刷了好幾頁，終於找到一個看起來還不錯的仲介。我撥了電話過去，對方是個聲音很熱情的中年男人，自稱老王。
「喂，小哥要看房啊？位置好得很！就在你們
學校後門走路十分鐘的小區，新蓋沒幾年，環境安靜，保安二十四小時，單身公寓最適合學生住了！」
我約了當天下午去看。老王準時在小區門口等我，人到中年，發福了點，笑起來一臉和氣。
「來來來，小哥，我帶你看看！我們這小區房子搶手得很，退租沒幾天就有人接手。你運氣好，今天正好有兩間空出來的。」
他一邊走一邊熱情介紹，打開其中一間二十五平方米的單人公寓。屋子不大，但採光好，乾淨明亮，開放式廚房，獨立衛浴，最裡面擺著一張寬大的雙人床，床單被套都是新的，窗外還能看到一點綠樹。
「怎麼樣？這間不錯吧？傢俱家電全配，拎包入住。空調、冰箱、洗衣機、熱水器全有，網速還快，學生黨最愛這一款。」老王拍拍我的肩，「租金一個月一千八，貴是貴了點，但你看這條件，外面同地段起碼二千五起跳。」
我皺了皺眉，一千八對我來說確實壓力大，但比起繼續住在宿舍聽那些冷嘲熱諷，貴點也值了。
「這房子這麼搶手？」我隨口問。
「可不是！」老王指著隔壁那扇門，「你看，就這間，兩週前剛被一對小情侶租走。男的是你們學校大四的，女的大三，住一起甜得跟蜜似的。天天出雙入對，羨慕死人了。」他壓低聲音，擠擠眼，「年輕人嘛，同居圖個方便，你懂的。」
我心裡猛地一刺，但面上沒表現出來，只是點點頭。
「還有旁邊這間，」老王又指了指另一側，「研究生小夥子租的，後天就畢業了，租約正好到期。他昨天才跟我說要搬走，你要是看中，今天就能籤！再晚點，可就輪不到你了。」
我環顧四周，屋子雖然小，但總算是個屬於自己的空間。沒有嘲笑，沒有八卦，沒有那些讓我喘不過氣的目光。
「行，就這間吧。」我咬咬牙，「我籤。」
「爽快！」老王笑得眼睛都眯起來，馬上拿出合同，「押一付三，水電費另計，簽字就行。小哥，你一個人住正好寬敞，那張雙人床睡著舒服得很！」
我簽了字，交了錢，心裡總算落下一塊石頭。房子的事，有了著落。
看了看手機，已經晚上九點半。回宿舍？一想到又要面對那幾個室友七嘴八舌的嘲笑，我就一陣反胃。
不如不回去。
反正再過幾天我就搬了，省得聽他們廢話。
我揹著書包，走到學校附近一家熟悉的網吧，開了一個通宵包夜。找了個角落的機器坐下，本來想打幾局遊戲散散心，可鼠標點了半天，就是沒心情開局。
心神不寧。
腦子裡全是麥語芯。
全是她和林鎬學長同居的事。
他們……是不是已經發生關係了？
這個念頭像魔咒一樣纏著我，怎麼甩都甩不掉。我鬼使神差地打開瀏覽器，進了學校附近的匿名論壇，搜索欄敲下：「大學情侶同居多久會發生關係？」
帖子一大堆，回覆熱烈得嚇人。
樓主：求問，同居後一般多久會第一次？我們學校情侶超多，好奇。
1樓：我跟女友同居第二天就上了，憋不住啊哈哈哈2樓：一週吧，前幾天還裝純，後面就順其自然了3樓：我們同居當晚就幹了，年輕人誰忍得住？
4樓：最晚兩週吧，再久除非有病5樓：同居不就是為了方便打炮？還問多久，笑死我一條條往下拉，竟然找不到一則說「沒發生關係」的
。所有人都默認，同居就等於上床。
我心沉了下去，又搜了另一個：「大學情侶同居有沒有不發生關係」
結果差不多。
1樓：大學生同居還不打炮？那圖什麼？省房租嗎哈哈哈2樓：以前我大學時，平日打炮，假日無聊也打炮，一天三四次都不會膩3樓：同居了還不做，那男的不是陽痿就是gay 4樓：女生要是不同意，男生早跑了，誰會白養？
5樓：不打炮就不叫大學生了，兄弟們衝！
我盯著屏幕，手指冰涼。心裡像壓了塊巨石，越來越重，越來越喘不過氣。
直到我往下翻，翻到一個置頂熱帖，標題是：「我跟男友同居三年半，還沒發生關係，他超尊重我」
樓主（女）：我們大一就在一起了，現在他研二，我大四。同居三年半，他每次有衝動我都拒絕，他從來不勉強，還說會等到我準備好那天。大家覺得這樣正常嗎？
下面的回覆，兩極分化。
女生留言：XX樓（女）：哇你男友太好了！找到一個真正愛你尊重你的男人，珍惜！
XX樓（女）：好羨慕，這種男友請給我來一打！說明他真的在乎你這個人，不是隻想上你XX樓（女）：支持姐妹！性不是愛情的必需品，他能等到你願意那天，才是真愛男生留言：XX樓（男）：那男的傻逼吧？同居三年半還不幹，早被別人幹走了XX樓（男）：尊重個屁，憋成龜公了哈哈哈，兄弟你太慘XX樓（男）：我要是他，早分手去找能上的了，白白浪費三年青春我看著女生那些留言，心裡突然亮起一點光。
對。
麥語芯不是隨便的女生。
她那麼優秀，那麼驕傲，怎麼可能隨便就把最重要的第一次給了林鎬？
她一定也在等，等一個真正值得的男人。
可男生那些留言又像冷水潑下來——萬一林鎬哪天忍不住，麥語芯日久生情，情不自禁呢？
萬一他們已經……
不行。
絕對不行。
我的時間不多了。
我必須趕快行動，把麥語芯追到手。
在她還是處女的時候，把她變成我的。
只有這樣，她才完完全全、乾乾淨淨屬於我一個人。
那一夜，我在網吧坐到天亮，眼睛通紅，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我不能再等了。
第五章 新居吃狗糧
搬家的那天，我拖著兩個大行李箱和三個紙箱，一早回到宿舍。門一推開，陳浩翔、林傑和李定宇三人正窩在各自床上打遊戲，宿舍裡一股泡麵混著腳臭的味道，窗簾拉得死緊，一絲陽光都透不進來。
我沒說話，直接開始收拾東西，把衣櫃裡的衣服一股腦塞進箱子。
「喲，小凡回來啦？」陳浩翔第一個抬頭，遊戲暫停，臉上掛著那熟悉的賤笑，「幹嘛呢？收拾行李？交到女友了所以要搬出去開房啊？」
林傑從上鋪探出頭，哈哈大笑：「怎麼可能？小凡你認真講，你真的交到女友了？不會是網戀奔現吧？」
李定宇把耳機摘下來，眯著眼睛打量我：「你沒交到女友，幹嘛要搬出去啊？該不會……還是方便你看著你的女神麥語芯的照片打手槍吧？哈哈哈，兄弟們，這小子肯定是受不了我們天天提醒他現實，羞愧跑路了！」
三人笑成一團，聲音在狹小的宿舍裡迴盪，像釘子一樣扎進我耳朵。
我低著頭，繼續疊衣服，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隨便你們想。」
「哎喲，
別啊！」陳浩翔從床上跳下來，假裝要幫忙，結果只是靠在我的箱子上，「說真的，小凡，你不會真被我們氣跑了吧？我們可是為你好啊，當初要不是我們推你一把，你現在連告白都不敢呢！」
「就是！」林傑附和，「現在搬出去幹嘛？省房租啊？還是怕我們繼續說你舔狗的事？」
我沒再回話，只是把最後幾本書塞進箱子，拉上拉鍊。他們與其在那邊講風涼話，也不願意伸一根手指頭幫我搬東西。看著他們那幸災樂禍的嘴臉，我心裡一陣噁心。
真的是看清這群死宅的真面目了。
我恨他們。
恨他們打著「幫我」的旗號，從頭到尾就等著看我笑話。
更恨自己，當初居然聽信三個連女朋友都沒交過的宅男的建議。
他們只會躲在宿舍裡叫我「勇敢往前衝」「戴鋼盔就硬上」「再不告白就被別人追走了」，那些不負責任的鬼話，說得輕巧，好像失敗了又不是他們丟臉。
結果呢？
我成了全系的笑柄。
他們卻坐在這裡，繼續打遊戲，繼續嘴賤。
我當時真的是被衝暈了頭。
可笑至極。
我一趟一趟往返於宿舍和新租的房子，五趟下來，整個人累得像散架。進出小區大門時，總能看到成雙成對的情侶，手牽手笑著走過。有的女生挽著男友胳膊撒嬌，有的男生幫女友提包，低頭親暱耳語。
我低著頭快步走過，心裡卻忍不住想：我……學生時期有機會破處嗎？
如果能跟人同居，那個人會是誰？
會是麥語芯嗎？
我們手牽手散步的樣子，會不會也像他們這麼甜？
可是下一秒，現實像冰水潑下來——麥語芯現在跟林鎬學長同居啊……
他們住在哪裡？
校外那間小套房？
晚上……他們做了沒有？
林鎬的手有沒有摸過她全身？
他有沒有吻過她的唇、她的脖子、她的……
有沒有進入過她？
一想到這些畫面，我的胸口就像被火燒，醋意翻湧而上，幾乎要衝破喉嚨。
不行。
她怎麼可以？
她是我的。
怎麼可以讓別的男人碰？
終於把最後一隻箱子拖進新房，我癱坐在地板上，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滴。房間空蕩蕩的，還沒來得及整理，我卻先掏出手機，習慣性地點開麥語芯的社群。
最新動態是今天下午發的。
第一張，是她和林鎬學長的合照，兩人牽著手站在海邊，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麥語芯笑得眼睛彎彎，頭靠在林鎬肩上，林鎬低頭看著她，滿眼溫柔。
第二張……是他們接吻。
麥語芯閉著眼睛，睫毛輕顫，林鎬的手摟著她的腰，嘴唇緊緊貼在一起。那畫面甜得發膩，卻像一把刀，直直捅進我心臟。
我盯著那張照片，手指放大，再放大，看她微微上翹的唇角，看林鎬扣在她腰間的手指，看他們吻得那麼投入，彷彿全世界只剩他們兩人。
心如刀絞。
撕心裂肺。
疼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我喜歡的女人，就這麼光明正大地在社群上和別的男人放閃。
親吻的照片都敢發。
所有人都能看到。
所有人都在祝福。
而我呢？
我只能躲在屏幕後面，眼睜睜看著，卻連一句質問的權利都沒有。
我氣得想砸手機。
難過得想哭。
嫉妒得發瘋。
為什麼是林鎬？
為什麼不是我？
我愛她那麼深，為什麼她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麥語芯在照片底下留
言：「謝謝寶寶出現在我的生命裡，以後要一直牽手走下去！♡♡♡♡♡」
林鎬很快回復：「與子偕老，愛你！♡♡♡♡♡」
底下全是好友的祝福：「哇塞！超登對！女神和男神天生一對！」
「好甜啊～羨慕死了！語芯終於找到屬於她的幸福了！」
「俊男美女，祝福你們百年好合！永遠幸福哦～」
他們就像所有人眼中的金童玉女。
高挑帥氣的學生會長，和明豔動人的系花。
如此般配。
天生一對。
而我呢？
一個沒錢、沒外表的宅男。
整天窩在實驗室，衣服永遠那幾件，社群頭像還是二次元。
麥語芯這樣的女神，怎麼可能會看上我？
或許……林鎬和麥語芯才是真正該在一起的。
他們本就該是情侶。
而我，卻痴心妄想試圖插足。
自不量力。
難怪全系都在笑我。
難怪那些女生在走廊竊竊私語，男生在宿舍樓下圍著我嘲諷。
我當初的告白，真的就是飛蛾撲火。
無腦至極。
我把手機狠狠扔到床上，整個人蜷縮在地板上，抱著膝蓋，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渺小、可笑、卑微。
新房裡安靜得可怕。
只有我的呼吸聲，一聲比一聲重。
像在嘲笑我自己。
第六章 意外的驚喜
次日清晨，陽光從窗簾縫隙灑進來，落在地板上那三團揉成一團的衛生紙上。我揉著眼睛從床上爬起來，腦袋還有些昏沉，才想起昨天搬完家後，本該整理東西的，結果一打開手機，看到麥語芯和林鎬學長的接吻照，就完全失控了。
那張照片還開著，螢幕亮著她閉眼親吻的模樣。
林鎬的手輕摟在她腰間，兩人嘴唇上下交疊，吻得那麼深、那麼投入，滿滿的愛意幾乎要從照片裡溢出來。
我盯著那張照片，心裡又酸又痛，卻又忍不住放大，看她微微上翹的唇角，看林鎬扣在她後腰的手指，看他們吻得難分難捨。
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更進一步的畫面——他們在床上，熱吻著，舌頭交織在一起，互相交換唾液，吻得喘不過氣。
為什麼？
為什麼跟麥語芯親密的不是我？
為什麼是林鎬？
這種心儀的女孩被別人追走、被別人擁有的羞憤感、憤恨感，像火一樣燒著我，卻又莫名其妙地轉成了性慾。
我明明氣得想哭，卻不爭氣地硬了起來。
我幻想林鎬的雙手伸進她衣服裡，在她胸部上輕輕搓揉，極盡愛撫地玩弄那對我夢寐以求的柔軟。
真想體會那個手感啊……
麥語芯的內褲是什麼顏色？
一定是隻有林鎬才知道的秘密。
那片只有男友才有權利觀看的風景，甚至有權親手脫下那件薄薄的布料，然後將自己的肉棒，緩緩地、一點一滴地，插入她最神秘的秘境。
一想到林鎬的肉棒在她體內一進一出，感受著她體內的溫暖包覆，麥語芯的陰唇也一張一合地迎合著他的節奏……
我就慾火焚身。
我也想和麥語芯做。
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我真的好愛語芯學姊……
真的好想跟語芯學姊做……
我一邊碎碎念，一邊加快手上的動作，眼睛死死盯著那張接吻照，最後一陣酥麻，全射在衛生紙上。
射完之後，我喘著氣，低頭看著那張照片，本以為會冷靜下來，結果沒過多久，又硬了。
就這樣反覆三次，身體被掏空得厲害，才終於進入聖人模式。
太累了，連行李都沒力氣
整理，就這麼倒頭睡死過去。
醒來時，我迷迷糊糊摸過手機一看時間——早上七點四十。
完蛋！
再過二十分鐘就是經濟學概論的早八！
那堂課的王教授可是出了名的「人魔王」，最愛出超難的考題，洋洋得意地看學生考砸，據說每次至少會當掉三分之一的人，重修率全校最高。
他還特別記仇，點名不到的學生，期末鐵定被盯上。
這堂課根本不能翹。
偏偏我又最不想去。
因為重修的學生超多，好多高年級學長姊都在裡面。
而我……又是繫上因為追麥語芯出名的那個。
一舉一動都會被放大檢視，背後鐵定有人竊竊私語。
但學分不能不要。
我只好硬著頭皮，飛快爬起來洗漱，抓起課本就往外衝。
以前住宿舍，睡到七點五十再出門都還來得及。
現在搬出來，至少得提前半小時。
只剩不到二十分鐘，看來得狂奔才有機會趕上點名。
我胡亂穿上鞋，揹包一甩，急急忙忙拉開門——就在同一瞬間，隔壁的門也「喀」一聲打開了。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我面前。
長髮及腰，黑直順滑，在晨光下泛著柔亮的光澤。
上身穿著一件淺米色針織上衣，微微貼合身形，勾勒出纖細的腰線。
下身是黑色短裙，露出筆直修長的雙腿，腳上踩著一雙簡約的黑色平底鞋，乾淨俐落，卻又帶著說不出的優雅。
她低頭鎖門，側臉線條精緻，睫毛濃密，鼻樑挺直，嘴唇塗了淡淡的裸色唇膏。
那種熟悉的感覺，像電流一樣竄過我全身。
她轉過頭來，朝我微微一笑。
是她。
麥語芯學姊。
第七章 鄰居是她
是她。
麥語芯學姊。
沒想到她竟然是我的鄰居……
那一瞬間，我整個人像被雷擊中，腦袋一片空白。門口站著的，正是我朝思暮想、日夜煎熬的那個女孩。她剛鎖好門，轉過頭來，晨光灑在她臉上，皮膚白得幾乎透明，長髮微微晃動，帶著一股淡淡的洗髮精香味，像是櫻花混著一點果香，直直鑽進我鼻腔裡。
她也看見了我。
她的眼神先是微微一愣，隨即認出我，嘴角揚起一個禮貌的弧度。那笑容溫柔卻帶著距離感，像一道無形的牆，把我們隔開。
自從上次告白失敗後，麥語芯似乎有意無意地疏遠我。繫上那些流言蜚語傳得沸沸揚揚——「那個大一新生告白被拒，結果學姊馬上跟學生會長官宣」「真是自取其辱」「舔狗的下場」……她大概也聽到了吧。所以每次我在通訊軟體上試圖找話題，她總是很快就結束對話：「最近比較忙」「先去洗澡了」「晚安囉」。從來沒有多聊幾句。
這是第一次，告白失敗後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她本人。
我的心跳瞬間失控，像戰鼓一樣「咚咚咚」狂敲胸腔，聲音大得我懷疑她能不能聽見。空氣好像突然變得濃稠，呼吸都變得困難。手心開始冒汗，指尖冰涼卻又發燙，體溫從脖子一路燒到耳根，臉頰熱得像火在燒。我低著頭，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只敢用餘光偷瞄她那雙筆直的腿，和針織上衣下隱約的曲線。
好尷尬。
好緊張。
我們就這麼對站著，沉默了幾秒，卻像過了一世紀那麼長。
終於，她先開口了，聲音輕柔，帶著一點意外：「小凡，你也住這邊呀？」
麥語芯在跟我說話？
我在跟麥語芯說話？
腦袋一片空
白，我該怎麼回？說什麼才不會尷尬？說什麼才不會讓她覺得我還在糾纏？
我害羞得不敢抬頭，眼睛死死盯著地板，喉嚨像被什麼堵住，聲音顫抖得幾乎走調：「對啊，好……好巧呀。」
她輕笑一聲，那笑聲清脆得像風鈴，卻讓我心臟又漏跳一拍。
「那以後就是鄰居了，以後還多多指教。」她說得自然，語氣親切，卻又保持著剛好的距離。
我腦子裡還在嗡嗡響，結結巴巴地回：「好的……學姊……請多多指教。」
她點點頭，轉身準備離開：「那沒什麼事，我先走了。在聊囉。」
說完，她給了我一個親切卻不失禮貌的微笑，那種標準的、對學弟的微笑，然後跨步要走。
可是……我還是放不下。
這些日子，我每天都在猜，在想，在折磨自己。
她當初明明說「課業繁重，不想談戀愛」，為什麼拒絕我不到一個月，就跟林鎬學長官宣？還迅速同居？
是因為我太差了嗎？還是她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她說不想談戀愛，卻馬上跟別的男人住在一起……那她跟林鎬，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
他們同居這麼久了，每天晚上睡在一張床上……
她還是處女嗎？
還是……早就被林鎬拿走了？
一想到林鎬的手撫過她全身，一想到他壓在她身上，一想到他的肉棒進出她體內，把她最乾淨、最寶貴的第一次奪走……我整個人就快瘋了。嫉妒、憤怒、痛苦、慾望，全都攪在一起，像一團火在燒，燒得我理智全沒。
我不能就這樣讓她走。
我必須知道真相。
「學姊……我……可以問你一件事情嗎……？」我脫口而出，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卻已經用盡了所有勇氣。
她本來已經跨出一步，聽到我的聲音，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微微皺眉，卻還是溫柔地問：「什麼事了？小凡。」
我吞了吞口水，心跳快得像要爆開，腦袋裡全是那些天在網吧翻過的帖子，那些「同居就等於上床」「不做愛就不叫情侶」的言論，像魔咒一樣在耳邊迴盪。
「學姊……？你不是……課業繁重……不想談戀愛？怎麼……」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太直接了，太尷尬了。
她明顯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即輕輕嘆了口氣，聲音放得很軟：「小凡……你是個不錯的男孩子，但我年紀比你大，我不喜歡比我小的男生，所以才這樣拒絕你。你不要放在心上，好嗎？」
她停頓了一下，又補充：「其實……早在認識你之前，我跟林鎬學長就已經交往了，只是那時候還沒公開，並不是故意要欺騙你的。」
原來……是這樣。
她不是在騙我。
她跟林鎬，早就交往了。
我心裡那塊壓了幾個月的巨石，瞬間鬆動了一些。不是針對我，不是因為我太差……原來她從一開始，心裡就已經有別人了。
那種被背叛、被玩弄的憤怒，終於緩解了一點。
可新的問題又湧上來。
既然他們交往那麼久，又同居……
那她……還是不是處女？
林鎬有沒有已經……
我好想問。
好想知道。
想知道她那個最隱秘的地方，有沒有被別的男人碰過、進入過。
想知道她現在，是不是還乾淨得只屬於未來的那個人。
還是……早就被林鎬標記了。
這個念頭像蟲子一樣啃噬著我，可我張了張嘴，卻怎麼也問不出口。
「那
……學姊，你們……現在發展得怎麼樣？」我試探著問，聲音抖得厲害。
她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地搖搖頭：「還好啦，就是普通情侶那樣。你也別想太多，早點找個適合自己的女孩子，好好談一場戀愛。」
「嗯……我知道了。」我低著頭，假裝接受。
她看我沒再追問，鬆了口氣似的，又笑了笑：「真的要走了，不然要遲到了。拜拜。」
這次，她真的走了。
長髮在走廊晃動，背影乾淨俐落，漸漸消失在樓梯口。
我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她離開的方向，直到聽不到腳步聲。
然後——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麥語芯學姊……是我的鄰居。
她大三，我大一，平常學校課程完全不一樣，一個禮拜在校園裡能碰到一次都是奢望。
可現在……
她就住在我隔壁。
每天早上出門，可能都會遇到。
每天晚上回家，也可能遇到。
我可以天天看到她。
天天看到我的女神。
真人，不是照片，不是社群動態，是活生生的、會對我笑、會跟我說話的麥語芯學姊。
那一瞬間，剛剛的尷尬、失落、嫉妒，全都被一股巨大的興奮衝散。
心臟又開始狂跳，但這次不是緊張，是狂喜。
我忍不住在走廊上握緊拳頭，嘴角止不住上揚。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老天終於開眼了！
她是我的鄰居！
以後……我有的是機會。
慢慢來。
總有一天，她會看見我的好。
總有一天，她會屬於我。
而且……一定要在她還乾淨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