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玉娘續集,《孕婦滅子玩夫記》

杜玉娘續集,《孕婦滅子玩夫記》

作者:俄狄俄狄浦斯

全文15萬字65元。

購買鏈接是提取鏈接是《孕婦滅子玩夫記》簡介:不戒和尚與杜玉娘兩人正帶著髒錢在路上逃命,正巧,碰上貴人家少爺的年少自縊,有了件法事可以做,但……那表面威嚴儒雅的趙通判趙老爺子真的是這樣的嗎?那表面溫柔嫻靜的趙夫人李眉真的是這樣的嗎?那表面恭恭敬敬的趙家大少爺趙宗暉真的是這樣的嗎?小少爺的離奇自縊,背後有什麼更大的隱情?或許,在這一場法事中,不戒和尚跟杜玉娘會慢慢揭露真相。

此外,本作雖是前作《毒婦奪財弒親記》的續作,但沒有很多的劇情聯繫性,本作的女主角也變成了兩個,本作因題材緣故,劇情也佔了一大部分,不會全篇都是肉戲,還有,要提前說明的是,本作的元素包含有逆插、媚黑、綠奴。

目錄序冷夜驚心事

第一章 悅來聽豔史,雅閣戲痴奴

第二章 冒雨訪深宅,假面見喪主

第三章 素衣裹豐乳,靈堂見主母

第四章 家奴死大屋,幼子陷冤獄

第五章 狼狽謀秘事,孕妻惑夫君

第六章 柔妻推雲雨,蕩婦夜襲人

第七章 肥臀坐陽具,媚肉裹衰翁

第八章 淫婦施奇技,翻身做兒郎

第九章 假鳳虛鸞戲,通判受辱欺

第十章 夢魘聞淫語,曉起憶殘歡

第十一章 賢妻吞黑杵,浪語哄愚夫

第十二章 棺上承黑露,玉娘揭原委

第十三章 毒婦誘童子,獄中嘗禁果

第十四章 浪臀磨塵柄,花房受陽精

第十五章 憶舊恨驚魂,窺慈母宣淫

第十六章 施淫威辱子,噴春液神傷

第十七章 慈母胸藏刃,香乳狠滅親

第十八章 設香餌誘奴,竊玉刀嫁禍

第十九章 受角作牝奴,倒插後庭花

最終章貪淫淪犬獸,棄官保殘生序冷夜驚心事“呼……”

是夜,刺骨的冬夜彷彿一張冰冷的網,籠罩著整個府邸。

空氣中瀰漫著寒風的呼嘯和遠處的狼嚎,混合著霜雪的清冽寒氣,讓人喘息間都結出白霧。少年抹了把臉上的霜花,那寒意刺骨得像針扎,順著領口鑽進脖頸,凍得他牙齒打戰。他十二歲的小身板本就單薄,此刻更是冷得心慌意亂,厚厚的棉袍裹得像粽子,卻擋不住風刀子般割臉。他明天同窗聚會,想炫耀父親書房裡那枚前朝名將的象牙雕兵符——那玩意兒小巧精緻,象牙黃得像老玉,雕著猛虎下山,虎目裡還嵌著兩點黑曜石,活靈活現,他偷偷藏在雜物大屋的箱子裡,生怕被下人發現。

他躡手躡腳地溜出臥房,月光如薄霜灑在青石小徑上,映得他的身影拉得老長,像個鬼魅。府中燈火已滅,只剩幾盞昏黃的燈籠在迴廊搖曳,投下斑駁的影,風吹得燈籠晃盪,發出“吱呀”的低鳴。少年的心跳得像小鼓,“咚咚”直響,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巡夜的家丁,腳下的積雪“咯吱”作響,像在咬牙。

雜物大屋在府邸最偏僻的角落,堆滿舊箱子、破傢俱,空氣裡總飄著黴腐的陳味,夾雜著木頭凍裂的澀臭,讓他每次來都想打噴嚏。可今晚他顧不上這些,只想著快去快回,手裡攥著的火摺子冷得像冰棍,他不敢點,生怕火光洩露。

終於到了。那扇沉重的木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絲黯淡的光芒,不是月光,更像是燭火的暖黃,映得門框上結的

薄霜閃閃發光。少年嚥了口唾沫,喉嚨幹得發緊,他伸出小手輕輕推開門,只聽得“吱呀”一聲,門軸磨得像老鼠叫,刺耳得讓他心一緊。屋裡黑乎乎的,堆積的雜物像蹲伏的怪獸,散發著塵土和黴菌的刺鼻味,寒氣從地面升起,直鑽腿骨。他深吸一口氣,正要往裡走,卻忽然聽到雜箱後面傳來低語聲,那聲音壓得極低,像蚊子嗡嗡,卻帶著一種膩人的曖昧。

“小騷貨,又好幾天沒肏過你了,想相公的大雞巴沒有?”

少年渾身一僵,那聲音粗啞得像砂紙磨石,帶著一股野蠻的雄性氣息。他小臉刷地白了,以為是哪個膽大的婢女和男家奴在這裡偷情。府上家規森嚴,父親最恨下人亂來,若是被抓到,輕則杖責,重則趕出府去。可這聲音……這粗鄙的髒話,他想起那本禁書裡的對白。

冷風吹得他脊背發涼,卻又熱血直衝腦門,他本想大喊一聲,打散這對野鴛鴦,可聽著聽著竟挪不動步了。

那女子的回應傳來,聲音嬌媚得像化開的蜜糖,又帶著一絲壓抑的喘息:“想,當然想了,一天不讓你插,奴家的騷水就流個不停。不信你摸。”

“真的這麼溼啊。”男人的聲音更低了,帶著得意的笑,緊接著是布料摩擦的“沙沙”聲和手指攪動水澤的“咕唧”響。少年的耳朵凍得發紅,他躲在門後,黑暗中只覺得小腹一熱,一股酥酸從脊背爬起,直竄到腿根。他從未聽過這種活生生的淫話,那聲音近在咫尺,像鑽進他的腦子裡,攪得他頭暈目眩。

“八成是哪個婢女與個男家奴在此媾和呢?”

少年心中暗想,臉白得像雪。可聽著這些騷騷的話兒,竟是面紅耳赤,渾身發燒,只覺得小腹酥酸,兩腿無力,有了淫思。可那女子的嬌喘越來越急促,像貓叫春,讓他腿軟得邁不開步,寒風從門縫鑽進,吹得他袍子鼓起,卻滅不了體內的火。

“嗯嗯……嗯……哦……”

動情時分,少年忍下了心中怒意,他倒要聽一聽兩個風流僕婢是如何調情的。

那男人又道:“對了,現在有奶了沒有?我還等著喝你的奶呢。”

少年心頭一跳,有奶?那女子竟是有了身孕的!府中的婢女雖多,他卻想不起哪個是大了肚子的。

女子的聲音帶著一絲嬌嗔:“哪有那麼快,肚子才大起來沒幾個月,至少要再過段時間才能有奶呢。”

那男人低笑道:“肚子都那麼大了還沒奶?嘿,沒奶也行,讓我吃一口罷。”

緊接著便是“滋滋,咂咂……”的嘬吮聲,雖然沒有人語,但細微的吮吸聲音也能被少年聽得一清二楚。那聲音溼潤而急促,像嬰兒吃奶,卻帶著成年人的貪婪,讓他不由自主地嚥了口唾沫。黑暗中,他的小手鬼使神差地伸進褲帶,輕輕揉弄起了自己的小陽具,那東西青澀得像嫩芽,平時他碰都不敢碰,此刻卻硬得發疼,指尖一觸便傳來陣陣酥麻,讓他咬牙忍住不哼出聲。空氣裡的黴味混著隱隱的麝香,讓他腦子發暈,汗水順著脊背滑下,涼涼的,卻滅不了體內的火。外面的風雪更大了,雪花從門縫飄進,落在他的發頂,融化成水珠,順著脖頸滑下,冰得他一激靈。

“相公,奴家想吃你的雞巴了,賜給奴家好麼?”女子的聲音更膩了,帶著乞求的媚態。

男人喘著粗氣道:“來,乖,給我含著。”

依舊是吃吮的聲響,只不過由男子吮乳,變成了女人品簫。那“滋滋”的水聲越來越響,夾雜著男人滿足的低吼和女人含糊的嗚咽,讓少年的手動得更快了。他閉上眼,腦子裡浮現禁書裡的畫兒:那紅衣女俠被山賊按住,唇瓣含著巨物,神情迷亂。他覺得自己像個偷窺的賊,心跳如鼓,卻又捨不得走,寒冷的屋子裡,他的呼吸化成白霧,模糊了視線。

吃吮的聲音持續不久,就聽那調情的浪語也沒了,只剩下了女子低低的嬌喘,越來越急促,像風箱拉動。

那男人喘道:“小浪貨,屁股翹起來,讓我從後面肏你。”緊接著是肉體碰撞的“啪啪”聲,沉悶而有力,夾雜著女子的浪叫:“啊……相公……插深點……肏死奴家了……”

少年的呼吸亂了,他再也忍不住,鬼使神差一般,就要看看兩人如何相互撫慰。他躡足潛蹤到了舊箱子旁邊,透過箱縫的小孔看到了偷情男女。

只看一眼,他就感覺如雷轟頂,世界瞬間崩塌。

…………

第一章 悅來聽豔史,雅閣戲痴奴

“啪!”

一塊驚堂醒木重重的拍在桌上。

“……要說這樁風流奇聞,還得從咱們鄰縣景陽城東郭那位‘賽觀音’柳夫人說起。列位看官,您想啊,柳夫人是何等人?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官宦小姐出身,知書達理,貌美如花。嫁的又是那數一數二的富商錢老爺。錢老爺年過五旬,家財萬貫,偏偏這柳夫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年紀,正是風韻最盛、身子最貪歡的時候。這錢老爺年老體衰,如何能喂得飽這如花似玉的娘子?一來二去,這後宅深院,便也寂寞得緊了。”

“正所謂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這府裡恰有個從南洋販來的崑崙奴,名喚阿黑。此奴生得是黑如鍋底,唇厚如腸,醜陋不堪,平日裡只配在後院劈柴挑水,與牲畜無異。可偏生這黑奴長得是身強力壯,膀闊腰圓,一身的蠻力使不完!某個夏夜,雷雨交加,許是那雷聲驚了夫人的春夢,又許是那黑奴壯碩的肉體入了夫人的眼。總而言之,乾柴遇上了烈火,這主僕二人便在那堆放柴火的黑屋裡做下了那顛鸞倒鳳、有違人倫的苟且之事!”

“自此之後,一發不可收拾!白日裡,她是高高在上、端莊賢淑的貴夫人;到了夜裡,便褪去一身的綾羅綢緞,赤條條地在那黑奴的懷裡婉轉承歡,浪叫連連!您說奇也不奇?這崑崙奴一身的黑皮,那話兒想必也是又粗又黑,不知怎地就入了夫人的眼,竟比那山珍海味、錦衣玉食的錢老爺更能讓她快活!”

“嘿,這紙終究是包不住火。這柳夫人與黑奴私通年餘,肚子竟漸漸地大了。錢老爺還當是自己老當益壯,喜不自勝。十月懷胎,一朝分娩,您猜怎麼著?生下來一個……嘿嘿,渾身黢黑的大胖小子!這下,可就徹底露了餡兒嘍!”

“啪——!”

那塊梨花醒木再次大力拍在油膩的八仙桌上,聲如炸雷,把滿堂茶客的神魂從那樁活色生香的豔聞中悍然拽回。

大梁國,濟州府,平陽縣。

時值申酉之交,夕陽熔金,將天邊流雲燒成一片瑰麗的錦繡。城中最負盛名的“悅來客棧”一樓大堂內,早已是人聲鼎沸,熱浪喧天。

此地南來北往,三教九流匯聚,正是消息最靈通也是最汙穢的所在。空氣中混雜著濃烈的汗酸、劣

質酒的糟香、滷肉的油膩、菸草的辛辣以及女人身上廉價的脂粉氣,形成一股獨屬於市井煙火的渾濁味道。

大堂中央臨時搭起的小戲臺上,一個塗著慘白臉譜、插著雉雞翎的旦角正甩著水袖,唱著一出《王寶釧苦守寒窯》,唱腔悽婉,咿咿呀呀,引得幾個多愁善感的婦人暗自抹淚。臺下,一個眼窩深陷、形容枯槁的老者拉著二胡,那嘶啞的琴聲如泣如訴,卻被周遭的喧譁聲淹沒了大半。

更多的茶客則圍著各自的方桌,划拳行令,唾沫橫飛。穿對襟短褂的腳伕就著一碟鹹水煮的酒鬼花生,將渾濁的土碗酒一飲而盡,滿嘴酒氣地吹噓著自己走南闖北的見聞;頭戴氈帽、風塵僕僕的商客,則小心翼翼地護著身邊的行囊,一邊扒拉著碗裡寡淡的陽春麵,一邊豎著耳朵聽著各路消息,盤算著下一站的生意;更有幾個袒胸露懷的潑皮無賴,正圍著一個端著酒盤、身段頗有幾分風韻的半老徐娘上下其手,嘴裡說著不堪入耳的渾話,惹得那婦人嬌嗔連連,卻又不敢真的發作。

穿梭在這片喧囂之中的是幾個肩上搭著白布巾的店小二。他們如同穿花的蝴蝶,端著茶盤、酒罈、菜碟,在擁擠的桌椅間靈活地閃轉騰挪。

“來啦——客官您要的醬肘子!”“好嘞!一壺狀元紅,馬上到!”吆喝聲此起彼伏。

而此刻,將這嘈雜氛圍推向頂點的正是大堂西北角那位說書先生。他剛剛講完那段景陽城的貴婦與崑崙奴私通的豔聞,滿堂茶客意猶未盡,瞬間炸開了鍋。

“我的天老爺!這錢老爺頭上的綠帽子可真是戴得結結實實,都快綠出汁兒來了!”一個滿面油光,穿著寶藍色綢緞的胖商人笑得渾身肥肉亂顫,幾乎要從長凳上滾下來。

“要我說,這柳夫人也是個不知廉恥的騷貨!放著好好的老爺不要,偏要去與那下賤的黑奴廝混,簡直是丟盡了女人的臉!”說話的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學究,一臉的痛心疾首,彷彿自己家的閨女出了牆。

“老先生此言差矣!”鄰桌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遊俠兒高聲反駁道,“要我說,這事兒不賴柳夫人,都怪那錢老爺不中用!放著那般如花似玉身子熟透了的美嬌娘不操,卻是有心無力,這不是逼著人家紅杏出牆麼?換做是我,定叫那柳夫人日日下不了床!”

這番粗鄙露骨的話立刻引來一片鬨笑和贊同之聲。男人們的眼中閃爍著淫邪的光,彷彿都在幻想著自己便是那個身強力壯的崑崙奴,能將那高高在上的貴夫人壓在身下肆意撻伐。

“正是正是!那柳夫人我見過一次,嘖嘖,那身段,那皮肉,走起路來屁股一扭一扭的,跟個磨盤似的,隔著衣裳都能聞到那股騷媚的味兒!那等尤物豈是錢老頭那根風乾了的蠟燭能伺候得了的?”

聲色犬馬,汙言穢語,在這渾濁的空氣裡肆意流淌。

而就在這喧囂嘈雜的一樓之上,二樓臨窗的雅座,卻是一片截然不同的光景。

此處的空氣似乎都比樓下清新幾分,雕花的窗欞半開著,能將樓下那活色生香的市井百態盡收眼底,卻又巧妙地隔絕了大部分的嘈雜。桌上杯盤狼藉,一隻燒得油光鋥亮的肥雞已被啃食過半,旁邊還散落著幾碟精緻的涼菜。

一個身形肥碩、剃著光頭的壯漢正旁若無人地大快朵頤。他身上穿著一件不起眼的深褐色

細麻布短衫,料子雖不名貴,卻也乾淨挺括。只是他那滾圓的肚皮將衣衫撐得緊繃,彷彿隨時要裂開。他一手抓著油膩的雞腿,吃得滿嘴流油,另一隻手則端著一碗渾濁的劣酒,“咕咚咕咚”地灌入喉中,喉結滾動間,發出滿足的喟嘆。

這壯漢若是在寺廟裡披上一件僧袍,便是那寶相莊嚴、悲天憫人的高僧大德;可如今換上這身行頭,便只是個耽於酒肉的凡夫俗子。此人,正是那青峰山甘霖寺的主持——不戒和尚。

他將啃得乾乾淨淨的雞骨頭隨手一扔,抓起桌上的麻布胡亂抹了抹油嘴,那雙被肥肉擠成兩條縫的小眼睛裡閃爍著與他粗鄙吃相不符的精明與算計。他側耳聽著樓下那些不堪入耳的議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哼,一群蠢物,只看得到皮肉,卻不知這皮肉之下藏著的可是能要人命的刀子。”他喃喃自語,隨即轉過頭,看向坐在他對面的那個女人,聲音壓低了幾分,道:“玉娘,那說書的講的倒與咱們剛剛了結的那第一樁差事兒有幾分相似。”

杜玉娘並未立刻答話。

她與不戒和尚二人是三日前才駕車逃到的平陽縣,為了別讓熟人認出自己,杜玉娘也慢慢學著去洗去鄉野村婦的痕跡,同時為自己取了個極盡柔媚風情的化名——杜若憐,她拿出些銀錢在城中最好的“雲錦閣”置辦了數套華服,徹底告別了往昔的粗布爛衫。

杜玉娘今日身著一襲水綠色的貼身羅裙,那料子是江南上貢的煙霞紗,薄如蟬翼,在窗外透入的夕陽餘暉下流轉著淡淡的輝光。合身的剪裁將她一身熟透了的豐腴肉體勾勒得淋漓盡致,曲線起伏,宛若江南最柔美的山水畫卷。她腰肢束得極細,不堪一握,彷彿風中弱柳,可就在這纖腰之上,胸前那對飽滿的峰巒卻高聳得驚心動魄,將水綠色的紗裙撐起兩道渾圓飽滿的弧線,擠出一道深不見底的膩白溝壑。隨著她平穩的呼吸,那兩團溫軟的白玉微微起伏,盪漾出令人目眩神迷的波濤。而纖腰之下更是驟然豐隆,一對肥美渾圓的臀瓣將羅裙後襬撐得緊繃,形成一道滿月般挺翹的驚人曲線。她只是靜靜地坐著,那兩瓣肥碩的臀肉便已將身下的梨花木椅佔得滿滿當當,充滿了驚人的肉感與彈性,彷彿輕輕一拍便能蕩起層層肉浪。

她的容顏更是凝聚了天地間的靈秀與嫵媚。一張標準的鵝蛋臉,膚光勝雪,細膩溫潤。雲鬢微斜,幾縷青絲不經意地垂落在雪白的頸項上,更添幾分慵懶風情。一雙鳳目天生便含著三分春水、七分秋波,眼角微微上翹,顧盼之間似有萬種言語藏於其中。瓊鼻秀挺,菱唇天成,不點而朱,嘴角邊那粒小小的美人痣更是點睛之筆,讓她那一顰一笑間,都帶著勾魂奪魄的媚意。

此刻,她正用一雙青蔥玉指拈著一隻小巧的白瓷茶杯,指尖的蔻丹紅得刺眼。她聽著不戒和尚的話,臉上不見半分波瀾,只是緩緩抬起臻首,那雙水光瀲灩的鳳目望向他,柔聲應道:“你這和尚說的倒也是。那夜我聽著那位貴人的吩咐去那大牢裡辦事,那孩子不過十二三歲的年紀,自幼錦衣玉食的養著,哪見過那等陣仗?又是嚇唬又是哄騙啊……最後,跟他雲雨過一陣,我打聽了幾句,他便把這件事的由來說與我聽,見有翻案的意思,那藏在牢外的夫人

也不藏了,嘖嘖嘖,這個當孃的可好生狠心,直接進來把他好大兒悶死了。”

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動作雖帶些禮儀,但還是能看得出身上那鄉野村婦的粗鄙著急。

“說來,這位夫人倒也與我是同道中人。”杜玉娘放下茶杯,眼波流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竟透出一絲惺惺相惜的意味。

“嘖嘖嘖,”不戒和尚發出一陣誇張的咂嘴聲,吃驚道,“原來是那娘們自己動的手?佛爺我原以為是你這毒美人三言兩語逼她就範呢。不過啊,這當孃的能對自己親骨肉下這麼狠的手,比起你……嘿嘿,也不遑多讓啊!佛爺我這輩子算是開了眼了!”

“死禿驢,就你話多。”杜玉娘白了他一眼,那風情萬種的模樣看得不戒和尚心頭一蕩。她伸出那粉紅的丁香小舌,輕輕舔了舔自己嘴角沾上的一絲茶漬“那位貴人既已了卻心病,想必許諾的好處也該兌現了,你還是多想想銀子的事吧。”

“嘿嘿,你教訓的是。”不戒和尚搓著手,嘿嘿淫笑道,“這事兒辦得乾淨利落,那位貴人為了這件事,別說一千五百兩,就是再多些她也得乖乖奉上!”

正當這二人於雅間內低聲密謀勾當之際,那扇雕花的紅木門扉忽然被人叩響。

“篤!篤!篤!”

那敲門聲急切而短促,透著一股子毛躁與無禮,全無半點該有的規矩。敲完不過幾息,還沒等裡面的主家開口應允,那房門便“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蠻橫地推了開來。

一股子樓下大堂特有的煙火油煙氣順著門縫鑽了進來,緊接著,一名身著青布短打肩搭白毛巾的店小二便點頭哈腰地鑽了進來,他手裡穩穩當當地託著一個紅漆木托盤,上面擺著一壺燙好的花雕,還有兩碟精緻的時令果脯。

這小二生得是尖嘴猴腮,一雙綠豆眼骨碌碌直轉,看著機靈,實則透著一股子猥瑣勁兒。他這般不請自入,若是放在講究的高門大戶,輕則被呵斥一頓,重則便是要捱上一頓板子的。這分明是沒把這屋裡的客人放在眼裡,亦或是仗著自家掌櫃的勢,失了做下人的本分。

不戒和尚那捏著酒碗的手微微一頓,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裡瞬間射出一道寒芒,臉上的橫肉微微抽動,顯然是動了怒。他對面的杜玉娘雖未言語,但那雙原本含著春水的鳳目也是微微一眯,她手中的茶杯輕輕磕在桌面上,發出“噠”的一聲脆響。

那店小二卻是個沒眼力見的,或者說,他的魂兒早就在進門的那一瞬間,眼前這位美豔不可方物的婦人給勾走了。他完全沒注意到屋內氣氛的凝滯,一邊將托盤放在桌上,一邊彎著腰,臉上堆滿了諂媚至極的假笑,那雙賊眼卻是不受控制地往杜玉娘那高聳的胸脯和緊緻的腰身上亂瞟,口中還要裝作殷勤地說道:“哎喲,二位客官慢用,這是咱家掌櫃的特意吩咐小的送來的上好花雕,那是埋了十年的陳釀,香著呢!”

說著,他嚥了口唾沫,目光更加肆無忌憚地黏在杜玉娘身上,那眼神黏膩溼滑,就像是一條令人作嘔的鼻涕蟲在爬行,他嘿嘿笑著,聲音裡透著股子不懷好意的暗示:

“咱們掌櫃的——就是朱大官人,他說了,杜夫人乃是天仙下凡般的人物,屈尊住在咱們這小店,那是讓咱們小店蓬蓽生輝呢。今兒個晚上,三樓的聽雨軒

有名角兒唱曲,他備下了上好的酒席,掌櫃的誠心想請二位……嘿嘿,特別是想請杜夫人賞個臉,上去一聚,共賞良辰美景。”

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聽得出來,什麼聽曲品食,分明就是那掌櫃的色迷心竅,欺負婦人的結伴是個和尚,想要藉著主家之便一親芳澤罷了。

不戒和尚聞言,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上午入住時那個掌櫃的模樣——一個五短身材、滿臉麻子、還挺著個大肚腩的矮冬瓜。當時那廝見著戴著面紗的杜玉娘,那雙色眯眯的眼睛就恨不得長在她身上,杜玉娘不願初來乍到就惹出是非,便一直帶著面紗,言語間也頗為客套地拒絕了那掌櫃的搭訕,沒成想這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心思倒是重,竟是一計不成又生一計,這般死皮賴臉地糾纏上來了。

“哼!”

不戒和尚冷哼一聲,將手中的酒碗重重頓在桌上,震得碗中酒液飛濺。他剛要發作,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狗東西一點顏色看看,卻忽然感覺桌下一隻軟嫩的小腳輕輕踢了他一下。

他一愣,轉頭看向杜玉娘。

只見杜玉娘那張剛剛還冷若冰霜的俏臉上,此刻竟是如春風化凍般綻放出一個動人的笑容,那一笑,真可謂是百媚橫生,滿室生春,直看得那店小二眼珠子都直了,張著嘴,口水都快流到了下巴上。

“哎呀,原來是朱大官人的美意……”

杜玉孃的聲音忽然變得甜膩軟糯,帶著鉤子一般,聽得人骨頭都酥了半邊。她伸出蘭花指,輕輕理了理鬢邊的碎髮,眼波流轉間竟是衝著那猥瑣的店小二拋了個媚眼,嬌滴滴地喚道:“這位小二哥哥,勞煩你替奴家謝過你家掌櫃的,既然掌櫃的這般盛情難卻,奴家若是再推辭,豈不是顯得不識抬舉了?”

那店小二被這一聲“哥哥”叫得魂飛天外,整個人都像是踩在了棉花堆裡,飄飄欲仙,連骨頭都輕了幾兩,他激動得直搓手,結結巴巴地說道:“使……使不得……夫人折煞小的了……夫人能賞臉,那是……那是咱家掌櫃的福分……”

杜玉娘咯咯嬌笑起來,身子微微前傾,那一對碩大的雪乳便在薄紗下顫巍巍地晃動,看得那店小二呼吸急促,臉紅脖子粗。

“只是……”杜玉娘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羞澀與為難之色,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調情般的曖昧道,“奴家今日出門匆忙,未曾帶什麼見面禮,這般空手上去,怕是有些失禮。不如……”

說著,她竟是做出了一個讓在場兩個男人都血脈噴張的大膽舉動。

只見她微微抬起那渾圓肥碩的臀部,當著那店小二的面將那隻纖纖玉手伸進了那層層疊疊的水綠色羅裙之下。

“窸窸窣窣……”

一陣令人面紅耳赤的衣料摩擦聲在安靜的雅間內響起。

那店小二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杜玉娘裙襬下那隻正在聳動的玉手,喉結瘋狂滾動,心臟“砰砰”直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不過片刻功夫,杜玉孃的手便從裙底抽了出來。

她的指尖,赫然勾著一條薄如蟬翼的褻褲!

那褻褲顯然是貼身之物,上面還帶著她那滾燙的體溫,更要命的是,那褻褲的襠部位置此刻竟是溼漉漉的一大片,顯然是被某種不可言說的液體浸透了,在夕陽的餘暉下泛著晶瑩黏膩的水光。

隨著這褻褲的取出,一股濃烈而獨特的幽香瞬

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那並非尋常的脂粉香,而是一股混合著成熟婦人特有的體香以及那情動之後才會有的濃郁淫騷味,霸道至極,直往人的鼻子裡鑽,勾得漢子是下腹火起。

“這……”店小二看得目瞪口呆,整個人都傻了。

杜玉娘卻是面不改色,她將那條溼噠噠香噴噴的褻褲隨手一拋。

“啪嗒。”

那褻褲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店小二捧著的托盤上,蓋住了那壺陳年花雕。

“這就當是奴家送給朱大官人的見面禮吧。”杜玉娘掩唇輕笑,眼神中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淫媚與放蕩,“勞煩小二哥哥帶上去,讓你家掌櫃的……趁熱聞聞。”

那店小二如獲至寶,雙手捧著那托盤,手都在顫抖。他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那股子淫靡的味道讓他險些當場洩了身。

“是……是!小的……小的這就送去!”

他剛要轉身離開,卻聽杜玉娘又懶洋洋地開口道:“慢著。”

店小二連忙停下腳步,一臉期待地看著這位活菩薩般的蕩婦。

“小二哥哥替奴家跑腿,奴家自然不能虧待了你。”

說著,杜玉娘從袖中摸出一錠碎銀子,約莫有二兩重,她並沒有直接遞給店小二,而是手腕一翻,讓那銀子落在了地上。

“叮噹。”

銀子在木地板上滾了兩圈,停了下來。

緊接著,杜玉娘伸出一隻腳,直接踩在了那錠銀子上。

她今日穿的一雙繡花軟鞋早已被她踢掉,此刻踩在銀子上的是一隻未著羅襪的赤裸玉足。那隻腳生得極美,腳背弓起優美的弧度,肌膚白皙細膩,連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見。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五根圓潤可愛的腳趾甲上竟然塗著漆黑如墨的蔻丹,黑白分明,透著一種詭異而妖豔的誘惑。

“這銀子是賞你的,來拿吧。”杜玉娘翹著二郎腿,裙襬微微上撩,露出那一截如羊脂白玉般的小腿,晃得人眼花。

那店小二看著那隻踩著銀子的玉足,眼中的貪婪之色更甚,他哆哆嗦嗦地走過來,想要蹲下身去撿。

“誰讓你蹲著了?”

杜玉娘忽然臉色一沉,聲音變得冰冷而魅惑,“跪下!”

這一聲冷喝不僅沒有讓店小二感到羞辱,反而激起了他面對上位美婦人的奴性,在他眼中,眼前這個貴婦人既是誘人的蕩婦,又是必須遵命的主子。

“撲通!”

他膝蓋一軟,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像條狗一樣爬到了杜玉孃的腳邊。

他伸出手正要去拿那銀子。

“你這手髒,不許碰。”杜玉娘嫌惡地皺了皺眉,腳趾靈活地動了動,踩著銀子在地上摩擦,“用嘴叼。”

“咕咚。”

店小二嚥了口唾沫,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隻散發著幽香的玉足,心中的防線徹底崩塌。

他顫抖著把頭湊了過去,張開嘴,像條哈巴狗一樣。

因為銀子被踩在腳底,他的嘴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杜玉孃的腳心。

那一瞬間,溫熱、細膩、柔軟的觸感讓他渾身過電一般顫慄,他控制不住地伸出舌頭,在那白嫩的腳心和腳趾上瘋狂地舔舐了好幾口,直到杜玉娘發出一聲柔媚的嬌吟,稍微抬起腳,他才慌亂地用牙齒咬住了那錠沾著香氣的碎銀子。

“滾吧。”杜玉娘一腳踹在他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卻像是賞賜。

那店小二如蒙大赦,嘴裡叼著銀子,懷裡捧著那條原味褻褲,滿臉通紅,既興奮又羞恥地從地上爬起來,

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雅間,那模樣,活像是一隻偷到了腥的過街老鼠。

“呵呵呵呵……”

看著那小二狼狽逃竄的背影,杜玉娘掩唇發出一陣花枝亂顫的嬌笑,那笑聲裡充滿了得意與輕蔑。

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觀的不戒和尚此時終於忍不住了,他抓起一塊醬牛肉塞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怎的?這家的掌櫃的你也不想著放過了?這才多久,你這騷娘們的癮頭又犯了?”

不戒和尚搖了搖頭,那張油膩的臉上露出回憶之色:“佛爺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就前几几天,在嶺南那地界,你也是這般看上了一個教書的老學究。,老東西一把年紀了,滿口的仁義道德,家裡還有個媳婦和一個剛及笄的黃花閨女。”

“你倒好,扮作落難的寡婦去借宿,夜裡不僅給那一家子下了春藥,還當著那老學究媳婦的面把那老東西綁在床上,你那晚可是風騷得很吶,騎在那老東西身上,硬生生把一個讀聖賢書的老頭子給玩得精盡人亡,嘿嘿,給他活活操死在了床上!”

說到這裡,不戒和尚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舔了舔嘴唇:“佛爺我也是沒忍住,當著那老東西剛嚥氣的屍體還有那個嚇傻了的小閨女的面,把那媳婦給按在地上玩弄,直到把人玩得斷了氣……嘖嘖嘖,那晚的慘叫聲,佛爺我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悅耳動聽。”

他端起酒碗灌了一口,看著杜玉娘:“怎的?這朱掌櫃的,你也打算讓他做那風流鬼?”

杜玉娘聽著這段血腥荒淫的往事,臉上不僅沒有半點悔意,反而露出一抹回味無窮的神色。

“那老學究假正經,操死他是他的福分,你瞧瞧你這說的,信不信,人家到那黃泉地下還要感謝姑奶奶我把他操死呢……咯咯咯……”

杜玉娘放下腿,整理了一下裙襬,道:“至於這朱掌櫃嘛……你沒看他那副色迷心竅的模樣?我不給他點甜頭嚐嚐,他今晚肯定要來騷擾咱們,甚至可能暗地裡使壞。與其被動,不如我主動一點,做個順水人情,到時候撈點好處也好,在這平陽縣裡,光靠著那一個趙家可不穩固,別啥時候人家把咱坑了,咱還要給人家數錢呢,需得做個兩手準備……”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繼續道:“而且……這平陽縣也太無趣了些,那趙府的案子還需要些時日才能完事兒,咱們閒著也是閒著,這朱掌櫃既然自己送上門來,又有錢又有地盤,不把他榨乾了再弄死,要不豈不是對不起他?”

“再說了……”杜玉娘回過頭,衝著不戒和尚拋了個媚眼,“我也想試試能不能讓這滿臉麻子的矮冬瓜也像那老學究一樣死在我的肚皮上,那種看著男人在極樂中痛苦死去的樣子……真的是太爽了。”

不戒和尚聞言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震得屋頂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好!好一個最毒蛇蠍婦人心!既如此,那咱們今晚就去那三樓會會這朱掌櫃,看看他是能撐過你的手段,還是能撐過佛爺我的手段!”

雅間內,一僧一婦相視而笑。

笑罷,那礙事兒的小二也走了,不戒和尚湊上前去,身體幾乎要貼到杜玉娘身上,那肥碩的身軀帶著一股濃烈的酒肉氣息,他壓低了聲音,如同蚊蚋嗡鳴,語氣中卻充滿了急不可耐的淫邪與貪婪,那口氣熱得幾乎要燙傷杜玉娘

細膩的耳垂:“心肝兒,還有一個,我說,昨夜的事兒也辦完了,錢也快到手了,是不是……也該讓佛爺我快活快活了?”

他那雙被肥肉擠成細縫的小眼睛肆無忌憚地在她玲瓏起伏的曲線上逡巡。目光像是帶著鉤子,在她高聳飽滿的胸脯上流連忘返,又滑過那不堪一握的纖腰,最終貪婪地停留在她那豐腴挺翹、如同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肥美臀瓣上。他喉結滾動,嚥下一口唾沫,腦海中早已翻湧起無數次將這具勾魂攝魄的尤物壓在身下肆意撻伐的淫靡景象。

杜玉娘也沒推拒,只是微微側過那張宜喜宜嗔的俏臉,任由他灼熱的呼吸拂過自己雪白的頸項,眼波流轉,帶著一絲慵懶的媚意,紅唇輕啟,吐氣如蘭道:“死和尚,就這般猴急?也不怕誤了正事?”

她的聲音軟糯酥麻,帶著恰到好處的嗔怪,非但沒有滅火,反而像是在不戒和尚心頭的慾火上又澆了一瓢熱油。

不戒和尚嘿嘿一笑,肥碩的大手順勢就攬住了杜玉娘那柔若無骨的纖腰,隔著薄薄的煙霞紗感受著那驚人的柔軟與滑膩。他將嘴湊到她耳邊,聲音更是曖昧了幾分:“心肝兒放心,佛爺我心裡有數。趙家那大少爺派人傳話,請我過府一坐,說是談談他兄弟喪儀之事……哼,這白事我在山上的時候就辦過不下百次了,倒也沒甚麼需緊張的……”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狡猾的光芒:“這送上門的肥肉,佛爺我自然要去好好會會他,不過嘛……”他的手掌開始不老實地在她腰臀曲線上緩緩摩挲,感受著那驚人的彈性和豐腴,“在去化緣之前,總得先在心肝兒你這兒……汲取些精氣神不是?不然哪有力氣跟那小子周旋?”

他一邊說著,一邊那雙賊眼又開始放肆起來,緊緊盯著杜玉娘胸前那道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乳溝。那水綠色的煙霞紗本就輕薄,隱約能看到其下肌膚的雪白和乳暈淡淡的輪廓。不戒和尚只覺得口乾舌燥,下腹那根早已甦醒的物什更是硬得發疼,幾乎要將僧褲頂出一個尷尬的形狀。這騷娘們的身體就是最烈性的春藥,光是看著,就能讓任何男人失去理智。

杜玉娘被他摟在懷裡,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灼熱和那不規矩的撫摸,臉上飛起兩抹動人的紅霞。她伸出青蔥玉指,輕輕點了一下不戒和尚的額頭,嗔道:“你這賊禿驢,倒是會給自己找藉口,罷了,咱過幾日還要赴著那少爺跟夫人的約,你若真想……也得速戰速決才行。”

她看似無奈,眼波流轉間卻盡是風情萬種,主動將自己那豐腴飽滿的嬌軀向他懷裡又靠了靠,那高聳的雙峰更是有意無意地蹭著他的胳膊。

“嘿嘿嘿!”不戒和尚見狀,哪裡還忍得住?他知道這尤物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催促他先辦正事,但同時也默許了他先“快活”一番。想到那白花花的銀子和眼前這活色生香的美人都能盡入囊中,他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嘿嘿!美人兒你就放心吧!”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眼中充滿了難以抑制的慾望,“耽擱不了,佛爺我自有分寸!先讓你這騷蹄子嚐嚐佛爺我的厲害,再去辦那趙家的小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攔腰抱起杜玉娘那豐腴卻不顯沉重的嬌軀,轉身便急不可耐地向內室走去。杜玉娘發出一聲嬌媚的驚呼,雪白柔荑下意識地摟住了他

的脖子,任由他將自己抱入那即將上演一場好戲的銷魂帳暖之中……

…………

第二章 冒雨訪深宅,假面見喪主

幾日後的清晨。

天還未亮透,平陽縣便被籠罩在一場沒完沒了的冬雨之中。

“轟隆!”

沉悶的驚雷自天際滾過,一輛毫不起眼的青布馬車在淅淅瀝瀝的雨中悄然奔至,停到了通判趙府那座緊閉著的烏木角門前。雨絲如愁緒般綿密而冰冷,斜斜地織成一張無邊無際的灰色大網,將整個縣的青磚黛瓦都浸染成一片毫無生氣的灰色,天地間一片揮之不去的寂寥與潮溼。

車輪碾過被雨水沖刷得油滑發亮的石板路,發出輕微而壓抑的“吱呀”聲,車轍在積水的路面上劃開兩道渾濁的水痕,最終,馬車在這座被溼冷籠罩的府邸前停住了。拉車的瘦馬打了個響鼻,噴出一團白氣,煩躁地甩了甩尾巴,似乎也厭惡這陰冷的天氣。

車簾被一隻肥厚的手掌掀開,先是探出一顆在陰沉天色下依舊油光鋥亮的光頭,雨水順著他光滑的頭皮滑落,在眉骨處匯成水珠滴下。隨後,便是一具肥碩的身軀,如同一個裝滿了貨物的米袋,費力地從狹窄的車廂中擠了出來。不戒和尚收起了在客棧時的粗鄙吃相和滿口的渾話,換上了一身玄青色的僧袍,寬大的袖袍也遮不住他那滾圓如鼓的肚腩。他手中捻著一串油亮的紫檀佛珠,臉上硬是擠出了幾分寶相莊嚴的慈悲之色,只是那雙被肥肉擠成細縫的小眼睛裡依舊閃爍著與慈悲毫不相干的精光。

他剛一站定,腳下的僧鞋便立刻被地上的泥水浸溼,一股冰冷的潮氣順著腳底板直往上竄,讓他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喝,可真是冷呢……”

他剛站穩,便有另一個小小的身影敏捷地從車裡鑽了出來。那是個年約十二三歲、眉清目秀的小沙彌,穿著一身不太合體的灰色僧衣,袖子長得蓋住了半個手掌。他的臉被這冬日的寒雨凍得有些發白,嘴唇也失了血色,但他那雙烏黑的眼珠卻異常明亮,轉動之間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機靈與狠勁兒。他沉默地打量了一眼眼前這座氣派卻又寂寥的府邸,緊緊地跟在不戒和尚身後,手裡不僅抱著一個沉重的經篋,另一隻手還迅速從車廂裡取出一把油紙傘,隨後“啪”地一聲撐開,高高舉過頭頂,恰到好處地將那淅淅瀝瀝的冷雨擋在了不戒和尚肥碩的頭頂之外。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手法倒也是熟練,一看就是在外伺候師傅慣了。

“嗯。”不戒和尚滿意地哼了一聲。

他回過身,臉上那副高僧的模樣愈發顯得悲憫,彷彿連這惱人的冬雨都讓他心生慈悲。他恭敬地伸出那隻沒有拿佛珠的肥厚手掌,探入車簾,聲音也變得格外溫和,關切道:“玉……杜居士,慢著些,外頭下著雨,地滑得很。”

隨著他的話音,一隻纖纖玉手從簾內伸出,搭在了他肥厚的手掌上。那隻手肌膚雪白,指節纖長,與不戒和尚那粗糙多肉的手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隨即,一位風韻絕代的熟美婦人便小心翼翼地躬身走下馬車。

不戒和尚看著杜玉娘那婀娜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淫邪的光芒,但很快便被慈悲所掩蓋。他用另一隻手虛扶著她的胳膊,嘴裡不停地叮囑道:“哎喲,杜居士,你可得仔細著腳下,這雨天路滑的,石板上又生了青苔,萬

一要是摔著滑著,可如何是好?仔細看著點兒,慢點兒,慢點兒。”

杜玉娘只是淺淺一笑,並未多言,那雙水光瀲灩的鳳目在陰沉的天色下依舊亮得驚人。她藉著不戒和尚的力道,穩穩地站在了地上,那雙精緻的繡花鞋踩在溼漉漉的青石板上,濺起一圈細微的水花。小沙彌見狀,連忙將油紙傘向杜玉娘這邊又傾斜了幾分,將她那窈窕的身影也一併護在了傘下,自己大半個肩膀卻暴露在冷雨之中,很快便溼了一片。

杜玉娘今日的裝扮與往日截然不同,判若兩人。她並未選擇那些能將她一身豐腴肉體勾勒得曲線畢露的豔麗羅裙,而是換上了一套月白色的對襟襦衫,外罩一件鴉青色的素面褙子,用料考究,剪裁得體,既顯莊重,又不失了女兒家的柔美。長長的裙襬曳地,將那雙足以讓任何男人浮想聯翩的修長玉腿遮掩得嚴嚴實實。一頭烏雲般的秀髮也未梳成任何繁複妖嬈的髮髻,只是用一根素銀簪子鬆鬆地挽在腦後,餘下的青絲如瀑般垂落,隨著寒風輕輕拂動,更襯得她那張宜喜宜嗔的鵝蛋臉清麗脫俗,不帶半分煙火氣。

她臉上也未施脂粉,那彷彿飽含著甘甜汁液的紅唇也失了往日的豔色,只剩下天然的淡粉。就連嘴角那顆平日裡勾魂奪魄的美人痣此刻也收斂了所有的光華,平添了幾分素雅與端莊。

這身裝扮讓她看起來不是那個在酒樓上能用一個眼神就讓男人魂不守舍的風情尤物,倒像是個飽讀詩書出身清貴的大家婦人,又或是某個心懷慈悲、特來為亡者上一炷香的善信女眷。

(網站pixiv作者:俄狄浦斯)不戒和尚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暗自讚歎:好個天生的尤物!這般手段,這般模樣,扮騷婦時能讓男人精盡人亡,扮貞女時又能讓人心生敬慕,簡直是把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有她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趙府門前早已沒了往日車水馬龍賓客盈門的景象。那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緊閉著,門上原本閃著金光的門釘已被一片片刺眼的白紙覆蓋。門楣上高懸的兩盞巨大的白紗燈籠,取代了原本象徵著富貴與喜慶的紅燈,在陰沉的天色下被寒風吹得左右搖曳,上面用濃墨寫就的巨大“奠”字,在風雨中微微晃動,彷彿兩隻巨大的眼睛,無聲地注視著每一個前來弔唁的賓客,也注視著這座被陰影徹底籠罩的府邸。

門口侍立的幾個家丁皆是頭纏白布,身著未經染色的粗布素衣,一個個垂頭喪氣,神情麻木地站在淅淅瀝瀝的冬雨中,任由冰冷的雨絲時不時的打溼他們的肩頭。見馬車停下,幾人這才緩緩走上前去。

其中一個看起來年紀稍長的管事接過不戒和尚遞上的名帖,渾濁的眼睛掃了一眼,恭敬地躬了躬身。他看了一眼還站在雨中的杜玉娘和小沙彌,轉身對身後一個年輕僕役低聲吩咐道:“狗剩,沒眼力見的東西,還不快去拿把傘!帶這幾位法師和女眷進去,好生伺候著,別失了禮數。”

那名叫“狗剩”的僕役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生得一副憨厚老實的模樣,皮膚黝黑,肩膀因為常年做粗活而顯得很寬闊。他身上穿著同樣灰撲撲的素服,頭上扎著白布。聽了管事的吩咐,他“哎”了一聲,連忙小跑著從門房處取來一把碩大的油紙傘,踩著溼滑的青石板路,濺起一串串水

花,快步迎了上去。

淅淅瀝瀝的雨絲不大,卻綿密得緊,帶著刺骨的寒意。狗剩跑到幾人面前,先是本能地想將傘舉到為首的不戒和尚頭頂,可眼角餘光一瞥見旁邊的杜玉娘,動作便不由得一滯。儘管她一身素服,不施粉黛,可那份驚人的美貌和豐腴的身段在灰暗的雨幕中卻彷彿會發光一般,讓他心頭猛地一跳。他從未見過如此好看的婦人。

少年憨厚的臉上飛快地閃過一絲紅暈,他下意識地將傘的大半都傾向了杜玉娘那邊,小心翼翼地為她遮擋著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雨絲,自己半個身子卻露在了外面。做完這一切,他才對著不戒和尚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動作顯得有些拘謹和笨拙。

“大師,這位夫人,這邊請。”他的聲音不大,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青澀,因為緊張,甚至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一行人穿過沉重的烏木角門,一踏入趙府,一股徹骨的冷意便撲面而來。穿過前院的影壁,只見平日裡爭奇鬥豔、四季不敗的各色名貴花卉已被盡數搬走,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和枯黃的草皮在寒風中瑟瑟發抖。那座引以為傲的太湖石假山此刻也失去了靈氣,在陰雨中沉默著,像一頭巨獸。

遊廊的廊柱上,原本懸掛的描金彩畫和喜慶對聯也都被一條條被雨水打溼而緊貼著柱子的白色孝幔所覆蓋。廊下的鳥籠空空如也,往日裡那些能言善辯的鸚鵡、畫眉想必也因這喪事而被移到了別處,使得整個院落靜得可怕,除了雨水滴落在青石板上的“滴答”聲,他們幾人踩在溼滑地面上發出的輕微腳步聲,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壓抑啜泣聲,便再也聽不到任何活物的聲響。

下人們皆是腳步匆匆,低眉斂目,如同遊魂一般在廊下穿行,彼此間絕無交談,即便偶爾碰面,也只是用眼神示意,然後迅速錯身而過,彷彿多說一句話都是對亡者的不敬。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著香燭燃燒的煙火氣、紙錢焚化的焦糊味以及雨天帶來的淡淡黴味的奇異氣息,這氣息沉重而壓抑,鑽入鼻腔,讓人胸口發悶。

引路的狗剩始終低著頭,走在三人前面約莫兩步遠的位置,每到拐角處便會停下,側過身,用手虛引,恭敬地道一聲“這邊請”,然後繼續沉默地前行。他的背挺得筆直,卻又帶著一種屬於下人的根深蒂固的卑微。偶爾,他會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飛快地瞥一眼跟身旁的杜玉娘。

這位婦人走起路來蓮步輕移,身姿搖曳,那寬大的褙子也掩不住她走路時腰肢的款擺和臀部的豐腴。那股子風韻是府裡那些同樣出身不凡的小姐們所沒有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媚。一個如此美豔有風情的女人出現在這樣一個悲傷肅穆的場合,實在太過違和。狗剩想不明白,但他知道,這不是他一個下人該想的事情。於是,他只能將疑惑深深地埋在心底,臉上依舊保持著那副憨厚而恭敬的神情。

杜玉娘則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的一切,心中卻在暗自盤算。這趙府的氣派遠超她之前所見過的任何一家富戶,府中佈局井然有序,亭臺樓閣,錯落有致,即便是在這喪事的素白裝點下,依舊難掩其底蘊的奢華。下人們雖個個面帶哀色,卻行止有度,不見絲毫慌亂,可見家教森嚴,規矩極大。

穿過幾重院落,繞過一座此刻顯得

格外清冷的活水假山,一個身著重孝的年輕公子已在垂花門前等候。此人年約雙十,面容俊朗,眉宇間可看出成熟與穩重。他一身粗麻喪服,腰間繫著草繩,頭上戴著孝巾,臉色因悲傷與勞累而顯得有些蒼白,但一雙眼睛卻依舊明亮有神,見到不戒和尚一行,他強打起精神,上前一步,深深作揖道:“大師,家門不幸,有勞您遠道而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疲憊,但言語舉止卻依舊保持著官宦子弟應有的禮數。

“阿彌陀佛,節哀順變。”不戒和尚雙手合十,唸了聲佛號,任誰也看不出他心中此刻正盤算著如何從這家人身上榨取更多的油水。

趙宗暉抬起頭時,目光落在了不戒和尚身後那位女眷身上,不由得一愣。即便是穿著這般素雅的衣裳,未施脂粉,這女子的容貌身段也足以用“風華絕代”四字來形容,美得讓他不敢直視。那肌膚白得像雪,那眼睛亮得像星,尤其是嘴角那顆小小的美人痣,更是平添了幾分說不出的韻味。想必見了這婦人的府上僕從心中都會泛起嘀咕:府裡遭了這麼大的難,氣氛這般悲傷,怎麼會有這般……這般好看的婦人前來弔唁?

想到府上僕從可能有的疑惑,趙宗暉對著杜玉娘微微拱手,面色遲疑地問道:“這位是……?”

他這一問,還往四周的僕從看了幾眼,也不知是為何。

不戒和尚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擋在了兩人中間,臉上堆起親近的笑容,用一種渾厚的聲音解釋道:“讓公子見笑了。這位是杜若憐夫人,乃是江州府綢緞富商潘老爺的遺孀。潘家與貧僧的甘霖寺素有香火之情,這位杜夫人更是心地良善,常年吃齋唸佛,救濟鄉鄰,是遠近聞名的善女。”

他頓了頓,又看了一眼趙宗暉,補充道:“杜夫人在鄉中多有操持佛法白事的經驗,貧僧念及此次趙府喪事重大,便斗膽將她一併請來,想著或許能幫襯一二,為小公子誦經祈福,也算是積些功德。若有唐突之處,還望公子海涵。”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抬高了杜玉孃的身份,又為她的出現找了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江州府離平陽縣不遠不近,快馬加鞭趕去也需兩三日的路程,既顯得不戒和尚人脈廣闊,又不易被立刻查證。

“原來如此,是晚輩失禮了。”趙宗暉聽罷,臉上的疑惑頓時消散了大半。他再次向杜玉娘深深一揖,道:“有勞夫人費心。”

杜玉娘也盈盈一拜,柔聲道:“趙大公子節哀。”

再次抬眼看去,他心中不由得暗暗感嘆:此婦人容貌之美,身段之豐腴,比起自己的母親……竟也是不遑多讓。只是母親的氣質是冰冷威嚴,而此婦人則更添了幾分柔媚。他不敢再多看,慌忙低下頭,愈發恭敬地躬著身子,在前面引路:“家父正在靈堂,大師,夫人,請隨我來。”

靈堂設在府邸的正廳,昔日裡用來會客宴飲皇的致遠堂,此刻已被一片令人窒息的純白所覆蓋。堂前高懸著白綾,兩側掛滿了親友送來的輓聯。正中央停放著一口上好的金絲楠木壽材,尚未封蓋。壽材前設著靈案,上面擺放著亡者的牌位、香爐、燭臺以及各色祭品。嫋嫋的青煙從香爐中升起,在冰冷的空氣中盤旋瀰漫,將整個大堂都籠罩在一片朦朧的哀傷之中。

堂內兩側跪著十數名身著喪服的家眷

親族,大多是女眷,正低聲啜泣著,那壓抑的哭聲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地衝擊著人的心房。

靈案之旁,一位身形清癯、年約六旬的中年男子正負手而立,背對著眾人。他同樣身著粗麻喪服,那花白的頭髮未經梳理,在昏暗的燭光下顯得格外凌亂,幾縷銀絲垂在額前,更添了數分憔悴。他臉上佈滿了官場勞心與中年喪子雙重打擊下刻出的深深皺紋,一雙眼睛此刻也佈滿了血絲,顯得黯淡無光,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口冰冷的棺材。整個人彷彿一尊在風雨中佇立了百年的石像,從內到外都透著一股深深的悲愴與幾乎要將人壓垮的疲憊。此人,便是這平陽縣的通判,趙明德。

“父親,”趙宗暉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父親沉浸在悲痛中的神思,“甘霖寺的不戒大師到了。”

趙通判的身軀這才動了一下,他緩緩轉過身,那雙渾濁的眼睛在不戒和尚肥碩的身軀和杜玉娘那的身上緩緩掃過。他的目光在杜玉娘身上多停留了片刻,那是一種帶著官場慣有戒備的審視眼神,讓杜玉娘心中微微一凜,但她臉上依舊是那副恰到好處的哀慼之色。

趙通判的目光最終還是停留在了不戒和尚身上,畢竟,這才是他兒子請來主持法事的主角。他拖著沉重的步子上前,對著不戒和尚拱了拱手,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一般:“宗暉跟我提過大師,大師,小兒……瑞兒的後事,就有勞了。”

說罷,他那黯淡的目光再次轉向杜玉娘。

“這位夫人是……?”同自己的大公子一般,趙明德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客套而疏離的詢問。

不等不戒和尚編出謊話,趙宗暉便搶先一步再次上前,擋在了父親與杜玉娘之間,臉上帶著一種急於引薦的熱切與崇敬。

“父親,這位便是我之前與您提過的杜若憐夫人。”趙宗暉的聲音雖然依舊因悲傷而低沉,但提及這二人時卻不知為何帶上了一絲振奮。

他先是指向不戒和尚,用一種近乎誇讚的語氣說道:“父親,孩兒之前同您提過,不戒大師乃是青峰山甘霖寺的主持,是真正有道行的高僧!孩兒也是多方打聽,才知曉大師不僅佛法精深,尤其擅長為枉死夭亡之人超度亡魂,安撫其魄。聽聞江州府去年大澇,多有溺亡之人,夜間常聞鬼哭,便是大師親自前往設下七七四十九天的水陸道場,才使得一方安寧。孩兒想著,瑞兒他……他去時尚幼,心中定有怨氣,若能得大師這般法力高強之人為他誦經引路,想必在九泉之下也能走得安穩些。”

這番話半真半假,卻將不戒和尚捧得極高,讓他那張肥膩的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幾分自得的慈悲之色,連連擺手道:“罪過,罪過,皆是佛祖慈悲,貧僧不過是做了些份內之事,不敢當公子如此謬讚。”

趙宗暉見父親臉上的神情似乎有所緩和,便又轉向杜玉娘,臉上的敬意更濃了幾分,聲音也變得愈加誠摯:“父親,這位杜若憐夫人更是孩兒今日能請來的大福緣。她是江州府大綢緞商潘家的遺孀,平日裡最是樂善好施,常年吃齋唸佛,賙濟鄉鄰,在江州城南施粥鋪藥,活人無數,鄉鄰們都背地裡稱她為‘活菩薩’,說她有著一副慈悲的菩薩心腸。”

他看著杜玉娘,眼中閃爍著真誠的光芒,繼續道:“孩兒前去甘霖寺拜請大

師時,恰逢杜夫人在寺中佈施香火。她聽聞了瑞弟的不幸,竟感同身受,潸然淚下,說是想起了自己早夭的孩兒。夫人不僅精通佛理,更因常年操持白事,對喪葬儀軌中的諸多細節瞭如指掌。她心懷慈悲,不忍見我們一家沉浸悲痛之中,竟主動提出願隨大師一同前來,不取分文,只為能替瑞弟誦上一段往生經,並幫襯著料理些女眷之事,好讓瑞弟走得體面些。父親,您看,這等慈悲心腸豈不正是菩薩在世麼?”

趙宗暉這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將杜玉娘塑造成了一個聞者傷心、聽者落淚的至善之人。

杜玉娘聽著,心中暗笑,面上卻配合得天衣無縫。她上前一步,對著趙明德斂衽一拜,那豐腴的身體微微下沉,更顯曲線玲瓏。她抬起那雙水光瀲灩的鳳眼,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輕柔得如同嘆息,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哽咽:“通判大人節哀。妾身……妾身也是為人母者,最是見不得白髮人送黑髮人之痛。妾身別無他求,只願能在此為令公子誦經幾日,求佛祖保佑他早登極樂,也為妾身那無緣的孩兒……積些福報。”

她說著,便從袖中取出一塊素白的手帕,輕輕拭了拭眼角那並不存在的淚水。那舉手投足間的哀婉與慈悲任是鐵石心腸之人看了,恐怕也要心生幾分憐惜與敬重。

趙明德久經官場,心中那份疑慮並未完全消散,但看著眼前這和尚說得頭頭是道,這婦人看得也慈悲菩薩,尤其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也對此二人深信不疑,他那顆疲憊不堪的心也實在沒有多餘的力氣再去深究。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對著二人無力地擺了擺手,聲音沙啞地道:“既如此……那便有勞大師和……杜夫人了。”

“阿彌陀佛……”

不戒和尚再次低沉地念了聲佛號,肥厚的嘴唇翕動著,正欲開口說些諸如生死無常、節哀順變之類的陳詞濫調,卻聽得一個清冷沉靜的女聲從靈堂側面連接內室的暖閣方向傳來。

“宗暉,這兩位客人,便是你請來為瑞兒做法事的?”

這聲音並不嚴厲,甚至可以說是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卻讓原本就壓抑的靈堂空氣彷彿又凝固了幾分。趙宗暉聞聲,身軀幾不可察地一僵,臉上那恰到好處的哀慼表情似乎也微微頓了一下,隨即連忙轉過身,朝著聲音來處恭敬地垂首道:“母親。”

不戒和尚與杜玉娘亦同時循聲望去。只見暖閣那厚重的錦緞簾幕被兩隻素白的手輕輕向兩側撥開,一位同樣身著重孝的婦人在兩名年輕侍女的左右攙扶下,正一步一步,極其緩慢地踱步而出。

…………

第三章 素衣裹豐乳,靈堂見主母

來人正是這座府邸的女主人,也是剛剛不幸夭亡的小公子趙宗瑞的生母——趙夫人李眉。

趙夫人看起來約四十歲出頭,身上穿著一件最樸素不過的白色粗麻喪服,從頭到腳,自頸至踝,皆被那粗糙布料所包裹,不見一絲一毫多餘的紋飾與雜色。那孝袍的款式是時下最標準的制式,寬袍大袖,理應能將女子所有的身形曲線都遮掩得嚴嚴實實,化作一道模糊而悲慼的輪廓。然而,這件本該泯滅一切女性特徵的孝袍穿在李眉的身上,非但沒能讓她顯得臃腫或憔悴,反而將其那具豐腴飽滿到極致地成熟肉體凸顯了出來。

這喪服的領口設計得頗高,緊緊地束縛著

她修長而雪白的頸項,可就在這素白粗麻布料之下,婦人胸前那對豐碩到不可思議的乳峰卻如同兩座蟄伏著力量的巍然雪山,悍然隆起,將粗糙的麻布硬生生頂出一個驚心動魄的飽滿弧度。那弧線是如此的挺拔,如此的圓潤,充滿了令人窒息的視覺壓迫感。

她的腰身繫著一根由稻草簡單搓成的草繩,這是為子戴孝的至高規制。可就在這簡陋到近乎寒酸的束縛之下,她那不堪一握的纖腰輪廓卻依舊依稀可辨,顯現出幾分驚人的柔韌曲線。而就在這纖腰之下,那對渾圓飽滿到極致的臀瓣更是將寬大的孝袍後襬撐得異常緊繃。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那兩瓣肥碩厚實的臀肉便已將孝袍後方的輪廓繃成一個近乎完美的滿月形狀,充滿了厚重飽滿的肉感與難以言喻的彈性。當她向前邁步時,那被撐得滾圓的臀部以一種極其沉穩的幅度微微搖曳,帶動著粗糙麻布的褶皺如同水波般起伏盪漾,彷彿平靜的湖面之下正湧動著洶湧的暗流,蘊含著一種內斂卻又無法忽視的成熟誘惑。

在趙夫人身後緊隨著兩名同樣身著素服的年輕侍女。這兩名侍女皆是二八年華,容貌清秀,身材苗條婀娜,與李眉的成熟豐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們低眉順眼,動作輕柔而訓練有素。左邊的侍女懷中小心翼翼地抱著一隻通體雪白、雙眼烏溜溜轉動的小巧哈巴狗。那小狗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的壓抑,乖巧地伏在侍女懷中,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只是偶爾用黑豆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右邊的侍女則雙手捧著一隻極為精緻華貴的鏤空纏枝蓮紋紫銅手爐,爐中顯然燃著上好的銀炭,絲絲縷縷的熱氣從鏤空處氤氳而出,在這寒冷的靈堂中帶來一絲微不足道的暖意。

而在這小小的隨行隊伍最後,是一個身材異常壯碩高大、膚色黝黑如墨的崑崙奴。這黑奴身高至少比尋常男子高出一個頭,肩寬背厚,肌肉虯結,竟是穿著一身明顯比府上其他男性僕役要好上一些的青色僕從短打,看起來,料子更細密,剪裁也更合體,他頭上同樣扎著白布,手中高舉著一柄巨大的油紙傘,傘面寬闊,將趙夫人李眉以及她身側的兩名侍女都完全籠罩在下方,隔絕了屋外那惱人的冬雨。

但令人感到些許怪異的是,這崑崙奴撐傘的位置,似乎……離趙夫人李眉異乎尋常的近。他的身體幾乎要貼到李眉的身後,那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個沉默的黑色屏障,將她與外界隔離開來。打傘的姿勢也有些刻意,傘沿壓得很低,不僅遮擋了雨水,似乎也遮擋了旁人投向趙夫人的視線。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低垂,彷彿一尊沒有感情的黑色鐵塔,忠實地履行著自己的職責。

此外,有些奇怪的是,見母親過來,這當兒子的趙宗暉卻是依舊垂首站在原地,不去親自撐傘接母親過來,只是任由那黑奴給自家母親撐傘,繼續恭敬道:“母親,這位是不戒大師,他旁邊的是杜夫人,都是孩兒特意請來為瑞弟送行的……”

說這話時,他依舊垂首恭候在原地,想必是忙喪事忙的焦頭爛額了罷?這平日禮儀周到的大公子連這最簡單的一點都忘了。

李眉在侍女的攙扶下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靈堂中央。她的目光甚至沒有在不戒和尚與杜玉娘身上多做停留,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

便再次落回到那冰冷的棺槨之上,她就那樣靜靜地站著,高高隆起的腹部在喪服下形成一個堅實的弧度,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混合著生與死的奇異氣息。

聞言,趙夫人再次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大師遠來辛苦。這位……杜夫人,面生的很,不知是……”她的問話直接而簡潔,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

趙宗暉不敢輕鬆,連忙再次上前,將剛才對父親說過的那番話又更加詳盡地對母親複述了一遍,尤其著重強調了不戒大師的法力如何高強,曾為多少達官貴人驅邪祈福,又如何神通廣大;同時更是將杜若憐夫人的慈悲心腸、菩薩行徑大加渲染,幾乎將她說成是觀音在世,還特意提及其在操辦白事上的豐富經驗與細緻周到,言語間充滿了對兩人的推崇與信賴,彷彿能請到他們二人前來是趙府莫大的榮幸。

李眉靜靜地聽著兒子的介紹,那張絕美臉龐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彷彿趙宗暉口中那些足以讓尋常人驚歎的“法力高強”、“菩薩心腸”之類的讚譽,於她而言不過是清風過耳,未起半分漣漪。她那雙清冷沉靜的鳳目在不戒和尚與杜玉娘身上緩緩流轉,目光銳利而深沉,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打量。

良久,就在不戒和尚被她看得額頭隱隱冒汗,杜玉娘也不由自主地將垂在身側的柔荑微微攥緊之時,李眉才緩緩收回了目光。

“既是宗暉請來的高僧善女,想必也是一番好意。如此,便有勞二位了。”她的話語聽不出喜怒,卻算是以女主人的身份認可了兩人的存在,允許他們參與到這場喪事之中。只是那份發自骨子裡的疏離與威嚴卻絲毫未減。

她說完,便不再理會這初來乍到的二人,徑直邁開蓮步,寬大的喪袍下襬在光潔的青石地面上悄然滑過,走向靈案之旁的丈夫。她伸出柔荑,動作輕柔,輕輕扶住了趙通判那微微顫抖的手臂。

她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暖意與關懷,低聲道:“夫君,你已在此地站了許久,身子要緊。靈堂陰冷,去裡屋歇息片刻吧,這裡……有我。”

趙通判那因悲傷而顯得格外遲鈍的身軀在妻子的碰觸下微微一震。他緩緩轉過頭,看著自家夫人,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終於閃過一絲活人的情緒——那是深深的依賴與極致的疲憊。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充滿了苦澀與無奈的長長嘆息。他點了點頭,將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了妻子的身上,任由她在兩名侍女的協助下攙扶著自己,向著側面的裡屋暖閣走去。

趙宗暉見狀,連忙對不戒和尚與杜玉娘做了個“請”的手勢,自己則快步跟上雙親,一同進入了那處暫作歇息的所在。

裡屋暖閣與外面那溼冷的靈堂相比簡直是兩個世界。一進門,一股混雜著上好銀炭氣息與淡淡安神香的暖意便撲面而來,驅散了眾人身上沾染的冬雨寒氣。屋內的陳設雖也因喪事而顯得素雅,撤去了一切鮮豔的裝飾,換上了素白的帷幔與桌布,但那用料考究的紫檀木傢俱、牆上懸掛的名家水墨山水,以及角落裡那尊燒著瑞腦香的鎏金博山爐,無一不彰顯著這座府邸的富貴與底蘊。

眾人分主賓落座。趙通判被妻子李眉親自攙扶著,安置在正中那張鋪著厚厚白狐坐墊的太師椅上。李

眉自己則緊挨著丈夫,坐在稍小一些的繡墩上。她一坐下,左邊那名抱著哈巴狗的侍女便立刻將那隻通體雪白的小獸遞入她的懷中;右邊那名捧著手爐的侍女則屈膝跪下,將那精緻華貴的紫銅手爐輕輕放入她的掌心,而那黑奴也是沉默地站立在她身後。趙宗暉在下首的位置落座,而不戒和尚與杜玉娘則被安排在客座,與主家隔著一張茶几。

很快,便有其他侍女如同穿花蝴蝶般悄無聲息地魚貫而入。她們個個低眉順眼,動作輕柔迅捷,訓練有素。一人為眾人換上熱氣騰騰的毛巾擦手拭面,另一人則捧來一套素雅的白瓷茶具。那茶是新沏的雨前龍井,湯色清亮,香氣馥郁,在這寒冷的冬日裡,光是聞著便讓人精神一振。

緊接著,又有兩名侍女各自端著一隻黑漆描金的托盤,上面擺放著幾碟精緻無比的點心。與尋常宴客時那些五彩斑斕的糕點不同,這幾碟點心皆是素白之色,做得小巧玲瓏,煞是可愛。有入口即化的雪花酥,有清甜軟糯的菱粉糕,還有造型如小白兔的奶香山藥糕。這些點心雖是素色,卻用料考究,做工精細,既符合喪事期間不尚奢華的規矩,又於細節處體現了主家的體面與待客之道。

一時間,暖閣內除了偶爾響起的輕微的衣料摩擦聲和茶杯與茶托碰撞的清脆聲響,便再無他言,氣氛顯得有些沉悶。

趙夫人李眉並沒有立刻開口說話,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一手輕柔地撫摸著懷中那隻溫順哈巴狗身上雪白柔順的皮毛,另一隻手則捧著那溫暖的手爐,半垂著眼簾,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她懷中的小狗舒服地打著小小的呼嚕,偶爾伸出粉紅的舌頭舔一舔女主人的手指。

一到光亮中,便更能清晰地看出來這趙夫人的臉上未施半分脂粉,是真正意義上的素面朝天,那是一張標準的鵝蛋臉,線條柔和而端莊。肌膚細膩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顯見平日裡保養得極好。一頭如同烏雲般的濃密秀髮並未像尋常婦人那般梳成任何討巧的髮髻,而是極其簡單甚至可以說是嚴苛地在腦後盤成一個光潔緊實的髮髻,沒有一絲碎髮垂落,顯得乾淨利落到了極點。髮髻之上,僅僅用一根看起來質地不凡卻也毫無紋飾的烏木髮簪緊緊叉住,將所有的青絲都牢牢束縛。

她的五官生得極好,眉如遠黛,是精心修飾過的柳葉眉,此刻卻微微蹙著;眼是標準的鳳眼,眼角微微上翹,本該是顧盼生輝、勾魂奪魄的,此刻卻半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覆蓋下來,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瓊鼻秀挺,線條優美;菱唇的形狀更是完美,唇瓣飽滿,唇線清晰,只是此刻那唇色是極其蒼白的,並且緊緊地抿著。整張臉看去,雍容華貴的氣度天成,即便身著喪服,也難掩那份久居上位發號施令慣了的貴氣。

趙夫人先是側過頭去,對身旁神情依舊麻木的丈夫輕柔說道:“夫君,喝口熱茶暖暖身子吧,你從昨夜到現在米水未進,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也連帶著用些點心,這菱粉糕是你素日裡愛吃的,我特意吩咐廚房新做的,不那麼甜膩。”

趙通判聞言,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微光,他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卻只是放在唇邊沾了沾,並未真的喝下。

李眉看在眼裡,卻也並未再勸,只是捧著

手爐,目光似乎落在懷中的哈巴狗身上。片刻後,她才彷彿從某種內省中回過神來,緩緩將小狗交給侍女,將手爐放在一邊。她直起身子,那雙清冷沉靜的鳳目終於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正視此行的兩位大師。

這一次,她的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漠然審視,而是帶著明確的目的性和詢問意味。

“大師,杜夫人,”她的聲音平穩,波瀾不驚,“宗暉先前已將二位請來的緣由告知。瑞兒不幸夭亡,白事繁雜,我與夫君皆哀痛傷神,宗暉雖有孝心,卻畢竟年輕,於諸多禮數規制上恐有不周。故此,還需仰仗大師的佛法精深與杜夫人的經驗老道,多多指點,協助我等將瑞兒的後事辦得妥當周全,也好讓他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不戒和尚與杜玉娘連忙起身,口稱“不敢當”、“份內之事”。

“大師乃方外高人,杜夫人亦是女中知己,皆非俗禮之人,便請坐下說話。”李眉微微抬手示意,待二人重新落座後,她便不再客套,直接切入了正題,開始有條不紊地詢問起這次喪事的具體細節佈置來。

“大師,關於明日入殮的時辰,先前請城中李陰陽看過,定在了辰時,不知從佛家禮數而言,此時辰是否妥當?可有需要注意的忌諱?”她首先將問題拋給了不戒和尚,語氣雖是請教,卻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主家的考究意味。

不戒和尚連忙收斂心神,雙手合十,臉上硬是擠出悲憫的神情,他沉吟片刻,才用一種故作高深實則模稜兩可的語氣答道:“阿彌陀佛,辰時屬龍,陽氣初升,倒也算是個不錯的時辰,寓意小施主脫離苦海,乘龍而去。不過,若能配合往生經文,於入殮前由貧僧親自為小施主做一場引路法事,則更為穩妥,可助其魂魄安穩,不受外邪侵擾。”他這番話半是附和,半是夾帶私貨。

先前在外面時,光線昏黑,他也不曾看得真切,此刻在內屋之中,一經落座,不戒和尚卻是清楚的看到那趙夫人的腹部已然顯著地高高鼓起,形成一個渾圓的弧線。即便在層層疊疊的喪服遮掩下,依舊能清晰地看出那至少已有七八個月身孕的飽滿輪廓,這讓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濃郁的母性光輝之中。然而,這份母性的溫潤卻又與她臉上的清冷表情形成了強烈而詭異的反差。這淫僧也只是心中暗道了一聲那趙通判老小子生龍活虎能折騰,不復壯年了還能讓愛妻給自己懷個大胖小子。

李眉靜靜地聽著不戒和尚回答,臉上依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在不戒和尚說完後才微微頷首道:“如此,便有勞大師費心。宗暉,”她轉向兒子,“你稍後與大師詳談法事細節,務必周全。”

隨即,她的目光轉向了杜玉娘,聲音依舊清冷,卻似乎比對不戒和尚時多了那麼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杜夫人,聽宗暉說,夫人於操持白事上經驗豐富,瑞兒的壽衣、棺槨雖早已備下,但陪葬之物以及靈堂內的陳設佈置,按照我們平陽縣的規矩,不知可有需要特別注意之處?還請夫人不吝賜教。”

杜玉娘連忙欠身,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哀慼與同情,柔聲道:“趙夫人言重了,若憐不過是痴長几歲,經歷過些許傷心事,略懂些皮毛罷了,指教二字萬不敢當。依我們江州那邊的習俗,小公子這般年歲夭亡,陪葬之物不宜過多過奢,以

免其魂魄留戀塵世。幾件平日裡心愛的玩具、幾套乾淨的衣衫即可。靈堂布置則以素雅潔淨為上,白幡白幔宜多不宜少,供品也以素齋、鮮果為主,切忌葷腥。最要緊的是,靈前需燃長明燈,日夜不熄直至出殯,以照亮小公子往生之路。”

“嗯,夫人所言甚是。”李眉點了點頭,似乎對杜玉孃的回答頗為滿意。她隨即轉向一旁侍立的管事,語氣果決地開始下達指令:“王管事,便按照杜夫人所言,去檢查瑞兒的陪葬品是否妥當,靈堂布置若有不合之處,立刻更正。”她頓了頓,特別強調,“長明燈之事,尤其要上心。”

接著,她又轉向一直沉默站在她身後的崑崙奴阿布,那清冷的聲音沒有絲毫變化:“阿布,採買上等長明燈油,並安排兩個最穩妥細心的婆子輪流看守燈火之事,交由你負責,絕不能出半點差池。”

這一番吩咐,直接將靈前最重要的長明燈看護職責交給了這名黑奴,其權責顯然已超越普通僕役,甚至隱隱與管事並列。

“是,夫人。”王管事與阿布幾乎同時躬身應諾,聲音皆沉穩,前者臉上毫無被分權的不滿,後者臉上依舊是那副毫無波瀾的木然。

接下來,李眉又依次就賓客弔唁的禮數接待、奠儀輓聯的登記造冊、頭七、三七、五七等法事的具體安排、出殯路線的規劃與沿途打點、扶靈人員的選擇、府中上下百餘口人在喪事期間的吃穿用度與內外調度、以及後廚祭祀菜品與招待賓客齋飯的嚴格區分等方方面面,逐一向不戒和尚和杜玉娘進行了請教與商議。

每問詢一項,她都會認真聽取兩人的建議。不戒和尚依舊是半是佛理半是玄虛,偶爾也能說出一兩句切中肯綮的儀式要點。杜玉娘則憑藉她察言觀色的本事,總能給出既符合禮數又切實可行的意見,言語間還處處透著對趙夫人的同情與體諒,顯得既專業又貼心。趙通判自始至終闔目不語,彷彿置身事外。趙宗暉則偶爾會在母親問及府中人手或財力時才低聲回稟幾句,確認可行性。

而李眉,則始終冷靜地聽取著各方意見,然後迅速消化、判斷,再便極其果決地下達指令。

“宗暉,賓客接待之事你需親自把關,尤其老爺那幾位身份特殊的同年故舊,萬不可失了禮數,名單稍後與王管事再核對一遍。”

“王管事,禮單登記務必找府中字跡最工整、心思最縝密的兩名書吏專司此事,出不得半分差錯。”

“阿布,”她再次喚道那黑奴,“頭七、三七、五七法事所需的一切供品、法器、場地佈置,皆由你負責採買、驗收、督辦,務必按大師所列清單,選用上等貨色。出殯那日,沿途街坊衙門的打點、路線清障、以及隨行護衛家丁的調度安排,也一併交由你全權負責。若有人手不足或遇阻礙,直接來回我。”

然而,無論是被明確委以重任此刻正躬身聆聽的王管事,還是旁邊垂手侍立的其他管事或僕從,聽到夫人對這名身份特殊的崑崙奴下達如此重要的指令,臉上竟依舊沒有露出半分驚訝、不滿或異樣的神色,彷彿這一切本就順理成章,早已習以為常。就連趙宗暉在聽到母親將如此多核心事務交給阿布時也只是極其細微地抬了一下眼皮,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恭謹而略帶哀慼的模樣,似乎對此安排也並無任何異

議,或者說,早已習慣了。

只有對此間內情一無所知的不戒和尚與杜玉娘,在再次聽到李眉對一個地位低下的崑崙奴委以如此超乎尋常的重任時,眼中都極其隱晦地且不約而同地閃過了一絲異樣。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在李眉的主持和決斷下,在不戒和尚與杜玉孃的“建言獻策”下,一場原本看似千頭萬緒的官宦人家喪事的主要框架與諸多細節便被梳理得清清楚楚,各項事務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條,責任到人,妥妥當當。趙夫人其心思之縝密,手段之老練,效率之高,著實令人心驚。

暖閣內一時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剩下炭火偶爾爆裂的輕微噼啪聲,以及窗外淅淅瀝瀝彷彿永遠不會停歇的冬雨聲。侍女們悄無聲息地為眾人續上熱茶,又如同影子般退下。

就在這片刻的寂靜中,一直默默觀察少有言語的不戒和尚似乎覺得找到了一個合適的時機。他放下手中的茶杯,那雙被肥肉擠成細縫的小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悲天憫人的模樣。他雙手合十,對著趙通判和李眉微微欠身,然後用一種儘可能顯得莊重而又不失關切的語氣緩緩開口道:“阿彌陀佛,趙大人,趙夫人,貧僧有一事不明,還望海涵。”他稍作停頓,似乎在斟酌詞句,確保自己的問題不會顯得過於突兀或冒犯,“老衲觀此間情形,已知府上遭逢不幸。只是……只是不知這小公子宗瑞,究竟是因何緣故……呃……往生西去了?”

他問得小心翼翼,目光在趙通判和李眉臉上快速掃過,又補充道:“並非貧僧有意打探府上私密,實乃……實乃過幾日貧僧為小公子超度亡魂誦唸往生經文之時,需得知其亡故緣由,方能擇選相應經文,對症下藥,以助其魂魄更好地解脫塵世苦厄,早登極樂淨土。是凶煞纏身,還是病痛折磨,亦或是……其他意外,這於法事而言干係重大,貧僧不敢不問,還請二位明示。”

暖閣內的氣氛因為不戒和尚這一個看似尋常的問題再次變得凝重而詭異,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過了好半晌,就在不戒和尚以為自己問錯了話,正琢磨著如何找補轉圜之時,剛剛還沉默不語的趙夫人李眉終於有了動作。

她將懷中那隻變得有些躁動不安的小狗再次交給了身旁的侍女。然後,她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失了溫度的茶水,用杯蓋撇去那本就不存在的浮沫,彷彿需要藉助這個簡單的動作來平復心緒,整理思路。

最終,她放下了茶杯,抬起臻首,緩緩道:“大師,杜夫人,既然二位是宗暉請來為瑞兒操持後事的,有些情況……也理應讓二位知曉……”

轟隆!

窗外又是一聲驚雷,照的屋內眾人的臉上陰晴不定,好似鬼神精怪。

…………

第四章 家奴死大屋,幼子陷冤獄

幾日前。

清晨,天色剛矇矇亮,曉霧未散,偌大的趙府還籠罩在黎明前的寂靜之中。

暖閣內,炭火的餘溫尚存,趙夫人李眉卻已然起身。她身上只披著一件素白的寢衣,烏黑的秀髮鬆鬆挽著,那張清冷的鵝蛋臉在晨光中顯得有幾分蒼白。她喚來了自己屋裡的一名貼身侍女,道:“你去一趟後院那間雜物大屋。”李眉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

那侍女聞言一愣,後院大屋?那裡又髒又亂,平日裡夫人都嫌晦氣,

怎麼會突然……她不敢遲疑,連忙垂首回道:“是,夫人,不知夫人要奴婢去取何物?”

李眉目光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色,淡淡道:“我昨夜忽然想起,早年間陪嫁的一隻描金妝匣似乎遺落在了那裡頭,你去替我取來。時辰尚早,莫要驚動旁人。”

“是,夫人。”那女僕心中暗自好奇,不知夫人為何突然想著一隻舊時首飾妝匣,還要去那晦氣陰森的雜物大屋,但還是不敢多問,連忙喏喏應下,提著一盞小燈便過去取了。

穿過清晨寂靜無人的迴廊,寒風捲著幾片枯葉打著旋。女僕緊了緊身上的粗布襖裙,獨自來到那大屋門前。她伸出手,用力推開那扇虛掩著的沉重木門,一股混雜著陳年黴味以及一股令人作嘔的濃重血腥氣的詭異味道便撲面而來,燻得她一陣反胃,幾乎要當場嘔吐出來。

她強忍不適,一手掩鼻,一手將燈籠往裡一照。

“啊……”那女僕只覺眼前一黑,雙腿發軟,一聲短促的尖叫卡在喉嚨裡,整個人嚇得“噗通”一聲跌倒在地,手中的燈籠也滾落一旁,昏黃的燈光在地上不住地打轉。

這聲尖叫終於還是劃破了趙府清晨的沉寂。

(俄狄浦斯,網站pixiv作者)當幾個聞聲趕來膽子稍大的魯莽僕役壯著膽子衝進大屋時,便看到了這恐怖的一幕。

雜物大屋內光線昏暗得可怕,只有幾縷微光從佈滿蛛網的高窗透入。屋裡雜亂地堆放著各種廢棄的桌椅板凳、破損的陶罐瓷器和積滿灰塵不知裝了什麼的破舊箱籠。就在這一片狼藉之中,一名身著青色短打的年輕僕役正仰面朝天地躺在冰冷潮溼的地面上,雙目圓睜,瞳孔放大,眼中凝固著死前最後一刻的驚恐與難以置信,這人正是趙府的雜役阿四。

阿四的胸口處,正中心的位置赫然插著一柄小刀,刀柄在昏暗中依舊閃爍著溫潤柔和的光澤,那是一柄通體由上好和田白玉雕琢而成的玉柄小刀,刀柄上還精巧地淺刻著一個“瑞”字篆文。

此外,眾僕從發現,在阿四那僵硬蜷曲的手指間還死死地攥著一塊玉佩。那玉佩質地通透,水頭極佳,雕著麒麟望月圖,這塊玉佩府中無人不識,正是小少爺趙宗瑞自出生起便佩戴在身的護身符。而在他被鮮血浸透染成暗紅色的粗布衣襟懷中還隱隱露出了一本冊子的一角,上面赫然寫著《風月奇譚》四個字。

人死了,死在趙府。

兇器是小少爺的貼身小刀。

死者懷中有小少爺從不離身的玉佩,還有一本不知從何而來的禁書。

眾僕役見狀,也不是痴傻的人,連忙告知了老爺趙通判。

“反了!反了!”

當趙通判趙明德聞訊趕到現場時,看到的便是這幅景象。他那張素來威嚴的面龐此刻更是面色鐵青,佈滿了寒霜。

他渾身緊繃,拳頭在寬大的袖中緊緊握住,心中情緒翻湧——憤怒於一個下賤家奴的死竟然敢牽扯到他最疼愛的嫡次子身上!這簡直是樁不小的麻煩!

他一眼掃過地上那柄熟悉的玉柄小刀和那塊麒麟玉佩,又冷冷地掃了一眼周圍那些噤若寒蟬連大氣不敢出的僕役,心中便已瞭然,在場人太多,此事絕無可能私下遮掩過去。

他身為通判,執掌一縣刑名,比誰都清楚此事的棘手。家奴慘死府中,兇器、證物俱全,且直指嫡子,若不立刻報官,只怕明日便會滿城

風雨,御史的彈劾奏章便會雪片般飛向京城,屆時他不僅烏紗不保,趙家滿門都可能因此蒙羞受過。

唯有立刻報官,由官府介入。

他趙明德堂堂平陽縣通判,縣裡的二把手,那吳縣令不過是他的同僚,平日裡還要仰仗他幾分,絕無可能因為一條下賤僕役的人命而過多的得罪他這個通判。只要按照規矩走了這個過場,讓官府來定個性,事情也不算很大。

想到此處,趙明德心中的怒火稍稍平復,他必須搶在流言蜚語傳開之前,把這件事合規矩地壓下去。

“報官!快點……報官!”趙明德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了這幾個字。

“父親息怒!”此時,長子趙宗暉恰時趕到,他臉上帶著震驚,彷彿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他連忙上前一把扶住那搖搖欲墜的父親,聲音沉穩中帶著懇求:“父親,當務之急是封鎖此地!王管事!”他轉頭厲聲喝道,“立刻派人守住後院所有出口,不許任何人隨意走動,更不許將此事洩露半個字!你,你先去縣判衙報案!”

他話音未落,暖閣的方向便傳來陣陣騷動與女子緊張的驚呼。只見聞訊而來的趙夫人李眉貼身侍女的攙扶下,已然聞訊趕來。

她今早穿的是一件修身金色繡花旗袍,那上等的江南絲綢服裝上用金線密密地繡著繁複的鳳凰牡丹圖樣,奢華貴氣,在清晨的微光下流轉著淡淡的光暈。旗袍的剪裁定製貼合,將她那具豐腴裙到了極致的性感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不堪一握的纖腰上方,是高聳挺拔的豐碩乳峰;而腰身下方驟然隆起,是豐潤挺翹的肥美臀瓣,曲線驚心動魄。最令人驚豔的,是那修身的旗袍在她腹部的小處被一條渾圓的弧線高高頂起,那隆起的孕肚在緊繃的金色絲綢下清晰可見。

她髮髻微亂,臉部未施脂粉,那張清冷絕美的鵝蛋瞬間寫滿了驚慌,似乎根本無法承受這突如其來的打擊。

“夫……夫君……這……這是怎麼了?”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顫抖不已,惹人憐惜。

當她的目光艱難地越過人群,看到在地上的屍體以及那柄她再熟悉的玉柄小刀時,她再也無法去悲痛支撐不住這巨大的打擊,那雙清冷的鳳猛地一翻,口中發出短促的呼聲,隨即軟軟地堅硬倒下。

“母親!”趙宗暉剛要上前。

然而,一高大的黑色身影卻比他更快,那是一直沉默地跟在夫人的崑崙奴阿布,他只伸出一條粗壯的手臂,便輕易將李眉那豐腴的嬌軀穩固接住,攬在了自己懷中。他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那雙深陷的眼睛低垂著,看著懷中昏厥的女主人。

“夫人!夫人!”秋月也慌忙上前,一隻手拼命掐著李眉頭的人中間,一隻手焦急地撫著她的胸口,哭喊起來。

“唔……”李眉在阿布那粗壯的臂彎中悠悠轉醒,她睜著一隻眼睛,對著上那黑奴近在咫尺毫無表情的臉部,似乎才意識到失態,連忙奮力著站直身子。隨即,她突然意識到這代表著什麼,頓時肝腸寸斷,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死死地扒住府上長子趙宗暉的手臂,指甲深陷,哭喊道:“我的瑞兒!我的兒啊!這……這定是有人栽贓陷害!瑞兒他才十二歲,他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殺人!夫君!宗暉!你們一定要為瑞兒做主啊!”

她披頭散髮,

狀若瘋癲,那身金色旗袍本就緊繃,此刻因她的掙扎,領口處的盤扣被解開兩顆,露出了一片雪白的頸項和深邃的溝壑,她就像一個因子蒙冤而落魄的慈母,那份傷痛實在是真實的,任誰看了都為之動容,為之垂淚。

趙明德看著這愛妻的這副樣子,心裡愈發不安,只得拿定主意厲聲喝道:“哭什麼哭!還嫌不夠亂嗎!宗暉,把你母親扶回房去,叫下人好生看顧著!我……自有官府定奪!”

…………

縣衙的官差也迅速介入。

平陽縣的縣令姓吳,與趙明德同朝為官多年,深知這位通判大人背景不淺,其妻李眉更是縣中權貴李家的嫡女。聽聞趙府出了命案,且牽扯到趙家小少爺,吳縣令一個頭頓時變得兩個大,這案子簡直是個燙手的山芋,怎麼判都是錯!

但趙明德是親自報的官,程序上無可挑剔,人證物證又如此齊全,吳縣令再怎麼頭疼,也得硬著頭皮審一下。他不敢怠慢,立刻親率仵作和一班精幹的捕快衙役趕赴趙府。

現場勘驗的結果與下人最初的稟報一般無二。仵作驗明,死者阿四系胸口中刀,多刀斃命,但身上另有多處深淺不一且力道凌亂的刺傷,彷彿是孩童在極度羞憤之下胡亂洩憤所為。死亡時間約在昨夜子時左右,死者懷中的玉佩和那本名為《風月奇譚》的禁書,經多名趙府下人辨認,確係小少爺趙宗瑞之物。

所有證據都完美地指向了趙宗瑞。

“趙大人,”吳縣令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對一旁臉色鐵青一言不發的趙明德拱手道,“這……人證物證俱在,本官……本官也只能按律辦事了。來人,去……去請趙小公子……回衙問話。”

…………

於是只聽“哐當”一聲,房門被粗暴地推開。

當那一班凶神惡煞的官差腰佩如意刀,面帶寒霜地闖入趙宗瑞所住的“清風苑”時,這個年僅十二歲的孩子徹底崩了。

只見趙宗瑞縮在書案一角的陰影裡,身上那件原本整潔的綢緞小襖此刻已是皺皺巴巴,髮髻散亂,那張還帶著稚氣的臉龐上早已沒了半點血色,慘白如紙,滿是驚恐與無助。

看到官差手中晃動的鐵鏈和腰牌,他渾身猛地一顫,本能地向後退去,直到退無可退,後背死死抵在冰冷的牆壁上,還要拼命地往牆裡縮,彷彿恨不得能鑽進牆縫裡去。

“不……不要……你們要幹什麼……別過來!別過來!”

他聲音尖銳而嘶啞,帶著極度的哭腔,雙手在身前胡亂揮舞著,試圖阻擋那些正在逼近的高大身影。

“趙公子,得罪了,人命關天,請隨我們走一趟吧。”為首的捕頭冷著臉,並不因為他是個孩子就手下留情,一揮手,兩名粗壯的衙役便左右夾擊,如老鷹抓小雞般一把扣住了他纖細的手臂。

“放開我!我……我……沒有殺人!我真的沒有殺人!”

冰冷的鐵鏈觸碰到手腕的那一刻,趙宗瑞徹底崩潰了,他發了瘋似地掙扎起來,雙腳亂蹬,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

“那刀……那刀不是我拿的!玉佩……玉佩我明明……明明……”他想要辯解,想要說出那晚在雜物房聽到的聲音,想要說出那刀一直在書房裡,可是極度的恐懼讓他牙齒打戰,舌頭像是打了結,話到嘴邊變得支離破碎,根本連不成句,“那是……有人……我是去……我去拿兵符……不是……那

是……嗚嗚嗚……”

他語無倫次,眼神慌亂地在人群中搜尋,試圖找到哪怕一張可以信任的臉。

“瑞兒!我的兒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從門外傳來。

趙夫人李眉在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看著兒子被鎖鏈加身,她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骨頭軟倒在門框上,哭得肝腸寸斷,幾欲昏死。

“你們輕點!他還只是個孩子啊!他平日裡連只螞蟻都不敢踩死,怎麼會殺人呢……我的心肝肉啊,你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她伸出手想要去拉扯兒子,卻又似乎體力不支只能在半空中無助地揮舞,那副慈母心碎的模樣讓在場的漢子們無不動容。

“父親!父親救我!我沒有——”趙宗瑞驚呼道,但當他對上母親那雙淚眼婆娑的眸子時,不知為何,那一瞬間的錯愕與恐懼讓他到嘴邊的話生生噎住,變成了無意義的嗚咽。

“糊塗!你怎麼能如此糊塗啊!”

長兄趙宗暉站在一旁,身姿挺拔,卻是一臉的痛心疾首,他緊鎖著眉頭,看著這個同父異母弟,眼中滿是失望與痛惜。

“瑞弟,那阿四縱有千般不是,也是一條人命!你怎可……怎可因一時羞憤便動刀殺人?甚至還……還在屍體上洩憤?你太讓為兄失望了!”他一邊說著,一邊還要分神去安撫身邊的母親,儼然一副家中頂樑柱正在極力支撐破碎家庭的模樣。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現眼嗎!”

一聲暴怒的厲喝壓過了所有的聲響。

趙通判趙明德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起。他看著那個被官差押著、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毫無半點世家子弟風骨的兒子,心中的怒火更勝過憐惜。

“把他帶走!即刻帶回衙門!該怎麼審就怎麼審!”趙明德背過身去,像是不願再看這令他糟心的一幕,袖袍一甩,冷冷道,“若是冤枉的,官府自會還你清白;若是你真做下這等孽障事……我趙家也沒你這個兒子!”

“父親!父親!我不走……我不要去大牢……我是冤枉的……啊!!”

雖是證據齊全,但官差們也不敢怠慢了這位金貴少爺,只能好言相勸的帶著他離開。

…………

一日後,平陽縣衙公堂。

“威——武——”

水火棍敲擊地面的沉悶聲響,伴隨著衙役們整齊劃一的低沉喝道,在公堂之上來回激盪,震得房樑上的灰塵都彷彿在顫抖。吳縣令高坐明鏡高懸匾額之下,臉色凝重,重重一拍驚堂木,強作鎮定地喝道:“帶人犯趙宗瑞!及一干人證上堂!”

趙通判畢竟是縣裡的二把手,縣老爺也不好因為一個下賤家奴的死而過多得罪自己的同僚,但該走的過場必須走,該審的案子必須審。趙明德稱病在家,並未上堂,只派了長子趙宗暉作為家屬,於堂下旁聽。

一陣鐵鏈拖地的刺耳聲響傳來。

“冤枉!大人!我冤枉啊!我沒有殺人!放開我!”

趙宗瑞是被兩名衙役幾乎是架著拖上堂的。這個年僅十二歲的孩子早已沒了往日的貴氣,頭髮散亂,發冠歪斜,原本乾淨的素服上沾滿了泥點。他拼命地掙扎著,小臉漲得通紅,滿眼的驚恐與淚水,一邊蹬著腿一邊聲嘶力竭地喊叫著。

“撲通”一聲,趙宗瑞跪倒在冰冷的青磚地上,膝蓋的劇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但他顧不上疼,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抬頭看向高坐的縣令,哭喊道:“吳伯伯!吳大人!

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沒有殺阿四!我那天只是去……只是去……”

他想說自己只是去偷拿兵符,可話到嘴邊又一時語塞,只能一遍遍重複:“我沒殺人!那刀不是我拿的!”

“大膽趙宗瑞!公堂之上休得喧譁!既已是你的貼身之物,豈容你抵賴?”吳縣令板著臉喝道,隨即一拍驚堂木,“傳證人!”

第一個被傳喚的證人正是僕役狗剩。

狗剩一進公堂腿就軟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磕頭如搗蒜,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大膽狗剩!抬起頭來!本官問你,你可知曉趙宗瑞為何要殺害阿四?將你所知速速從實招來!若有半句虛言,大刑伺候!”吳縣令厲聲喝問。

狗剩嚇得一哆嗦,渾身抖得更厲害了,連忙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供述了出來:“回……回大人……小的不敢撒謊!阿四……阿四是小的同鄉好友,他……他前幾日親口跟小的炫耀,說他發現了小少爺天大的秘密……”

“哦?是何秘密?”吳縣令追問。

“阿四說……他打掃小少爺書房時,發現小少爺私藏了一本……一本叫《風月奇譚》的禁書!說那書裡畫的都是……都是不堪入目的春宮圖,還是……還是悖逆人倫之事……阿四說他以此要挾小少爺,小少爺若不給他封口錢,他就要把這事告訴老爺和夫人!”

“放肆!竟有此事!”吳縣令故作震驚地一拍驚堂木。

狗剩嚥了口唾沫,急忙繼續道:“千真萬確!阿四還說……小少爺被他逼急了,當場就發了火,把他拉到沒人的地方,憤怒地揚言,說……說‘你這狗奴才!再敢胡說八道,我……我殺了你’!這些……這些都是阿四親口跟小的說的,小的絕無半句虛言啊大人!”

“你胡說!你撒謊!”趙宗瑞聽著聽著,眼睛瞪得渾圓,憤怒地想要撲過去。

“小的……小的句句屬實啊!若有虛言,天打雷劈!”狗剩嚇得往後一縮,拼命磕頭。

緊接著,隨後上來的是幾名在後院當值的眾僕役,他們顯然比狗剩鎮定得多,跪在堂下,恭敬回話。

“回稟大人,那夜戌時末,我等正在後罩房歇息,準備睡下了,忽聽得阿布……阿布管事在院中高聲傳喚,聲音洪亮,我等都聽得真切。”

“他喚何人?”

“他喚:‘阿四!阿四何在?小少爺找阿四!速去雜物大屋!’”

“你等可看清阿四去了?”

“看清了!阿四當時還從房裡出來,嘀咕了一句,說什麼‘這麼晚了小少爺找他作甚’,便提著燈籠,罵罵咧咧地往雜物大屋的方向去了,此後……小的們便再也沒見過他。”

吳縣令的臉色越來越沉,最後喝道:“傳人證,春花!”

最後上堂的是貼身侍女春花。春花一上堂,便“噗通”跪下,未語淚先流,那梨花帶雨的模樣倒比狗剩還顯得悽楚可憐。

“你那夜可曾見過趙宗瑞?”

“回……回大人……”春花開口哭著說道:“奴婢……奴婢是小少爺的貼身侍女。那夜……自從……自從阿四那奴才要挾小少爺後,小少爺便一直失魂落魄,行為怪異……到了……到了子時前後,奴婢……奴婢因擔心小少爺,便繞去他臥房外看了一眼……”

她說到這裡,彷彿是想起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景象,渾身一抖,哭得更兇了:“奴婢……奴婢親眼看見!親眼看見小少爺手裡

……手裡就拿著那把……那把通判大人賞他的玉柄小刀,做賊似的……偷偷溜出了清風苑,往後院去了……奴婢當時還納悶,這麼晚了少爺拿著刀做什麼……嗚嗚嗚……若是奴婢當時攔住少爺,或許就不會……不會釀成大禍了……”

“春花姐姐!”

趙宗瑞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從小伺候自己長大的貼身丫鬟,眼淚奪眶而出:“你在說什麼啊!那天晚上明明是你給我端的安神湯,我喝了就睡得迷迷糊糊……我什麼時候拿著刀出去了?你為什麼要害我!為什麼!”

他嘶吼著想要衝向春花,卻被身後的衙役死死按住。

“肅靜!”吳縣令再次拍案,“人證物證俱在,趙宗瑞,你還有何話可說!”

“不!不是這樣的!我是冤枉的!大哥!大哥救我!”趙宗瑞絕望地轉過頭,看向一直站在旁聽席上的兄長趙宗暉,哭喊道,“大哥!你知道的!我膽子最小了,連雞都不敢殺,怎麼會殺人?你幫我跟吳大人說說!我是冤枉的!”

一直面色沉痛的趙宗暉,此刻終於動了。

只見他猛地撩起衣襬,“撲通”一聲,竟是直挺挺地跪在了公堂之上,對著吳縣令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吳大人!”趙宗暉抬起頭,聲音哽咽而悲切,“舍弟年幼無知,許是……許是一時被那刁奴逼急了,才失手犯下大錯!他只有十二歲啊!平日裡最是溫順乖巧,斷斷沒有殺人的膽量,定是那刁奴欺人太甚!求大人……求大人念在他年幼,又是初犯,更是趙家嫡子的份上,從輕發落吧!哪怕……哪怕是判個流放,判個苦役,只要留他一條性命……我願代弟受過!求大人開恩啊!”

“我沒殺人!我不需要從輕發落!我要回家!我要見母親!我要見父親!”趙宗瑞瘋狂地掙扎起來。

吳縣令看著這一幕,長嘆一聲。

“趙公子,法不容情。”吳縣令面色一肅,驚堂木重重落下,“趙宗瑞,你因私藏禁書,被家奴勒索,羞憤之下持刀殺人,罪證確鑿!雖系年幼,但手段殘忍,其罪難恕!來人!將其打入死牢,上報府衙,秋後問斬!”

“不——!!”

趙宗瑞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我沒有殺人!我是冤枉的!爹!娘!大哥!春花害我!我是冤枉的啊——!”

兩個如狼似虎的衙役架起拼命踢打的趙宗瑞,像拖死狗一樣往後堂拖去。少年那隻在門檻上絆掉的靴子孤零零地落在公堂之上,而他那悽慘稚嫩的哭喊聲,隨著沉重的關門聲,漸漸被隔絕在黑暗的大牢深處。

堂下,吳縣令終於收回了那副做給外人看到嚴肅模樣,他見旁邊沒有外人,拉著趙宗暉到一旁,小聲說道:“宗暉啊,你跟宗瑞都是我看著長大的,這事情……唉……我也搞不了……只能拖延個幾日再問斬,你快同你父親趙大人說說,讓他找個身材模樣差不多的同齡少年來,問斬那日,咱們……就可以了……日後小少爺換個地方住,平日裡安分一些,也不算什麼大事……”

“謝大人……”

趙宗暉長鞠到底。

…………

第五章 狼狽謀秘事,孕妻惑夫君

“唉,小公子的這番事情,也是令人痛惜啊……”

暖閣內,隨著趙夫人李眉與大公子趙宗暉將那段往事斷斷續續地講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沉重的哀傷。不戒和尚雙

手合十,長嘆一聲,那張肥膩的臉上擠出了滿滿的悲憫之色,彷彿真的在為那少年的命運感到惋惜。

一直在一旁靜靜聆聽的杜玉娘此刻也不由得蹙起了好看的眉尖,她用帕子按了按眼角,似乎也動了情,但隨即便提出了一個疑問:“那……既然官府已經定了罪,雖說是秋後問斬,但畢竟還沒行刑,依著趙家的門第,上下打點一番必然還有轉圜的餘地。小少爺他……怎麼又突然暴斃於獄中呢?”

此言一出,原本剛剛稍微平靜下來的趙夫人李眉身子猛地一顫,那雙原本就紅腫的鳳眼中,淚水再次如決堤般湧了出來。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李眉捂著胸口,聲音顫抖,帶著無盡的悔恨與痛苦,“瑞兒那孩子看著柔順,實則性子最是剛烈。他被關在那暗無天日的大牢裡……審完的第二日一早,獄卒去送飯時,便發現他……他解下了腰帶,掛在欄杆上……自縊了!”

說到“自縊”二字,李眉幾乎泣不成聲,整個人搖搖欲墜。她猛地抬起頭,那雙淚眼看向坐在一旁沉默不語的丈夫趙明德,語氣中第一次帶上了幾分怨懟:“都怪老爺!都怪老爺平日裡對他管教太嚴,動輒呵斥!若不是瑞兒怕極了老爺,怕老爺責罵他,怕給趙家丟臉,他又怎會……怎會走上這條絕路啊!我的瑞兒啊……”

趙明德坐在太師椅上,雙手緊緊抓著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面對妻子的指責,這位平日裡威嚴的通判大人竟是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只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兩行濁淚順著溝壑縱橫的老臉滑落。

“是我……害了瑞兒……是我害了他……”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打磨。

一時間,暖閣內哭聲一片,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趙宗暉見狀,知道再這樣下去恐生變故,連忙上前安撫了幾句幾近崩潰的母親,又給父親遞了杯熱茶。隨即,他轉過身,對著不戒和尚與杜玉娘拱手道:“大師,杜夫人,今日家中提起傷心事,讓二位見笑了。家父家母情緒激動,恐不便再陪客。夜已深了,二位一路舟車勞頓,不如先去歇息,法事細節我們明日再談。”

說罷,他立刻提高了聲音,對著門外喚道:“王管事!”

一直候在門外的王管事立刻躬身進來:“大公子。”

“帶大師和杜夫人去西跨院的上房歇息,切記,要安排兩間最清淨舒適的客房,不可怠慢了貴客。”趙宗暉吩咐道。

“是,老奴明白。”王管事應聲,對著不戒和杜玉娘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大師,杜夫人,請隨老奴來。”

不戒和尚與杜玉娘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起身告辭,跟著王管事退出了這充滿了悲傷與的暖閣。

…………

夜幕降臨,冬雨雖停,但寒風依舊凜冽。

趙府的西跨院環境清幽,安排給兩人的客房也是極盡奢華,相隔不遠,中間隔著一個小小的花園。

用過晚膳後,杜玉娘並沒有立刻回房歇息。她披著件鴉青色的褙子,獨自一人漫步在花園那鋪滿鵝卵石的曲折走道上。月光清冷,灑在她那張雖然素面朝天卻依舊風韻猶存的臉上,她看似在賞月,實則眼神閃爍,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忽然,一道肥碩的身影從假山後的陰影裡閃了出來。

“嘿嘿,玉娘,這大冷天的不回房捂被窩,在這兒想哪個野漢子呢?”

來人正是不戒和尚,此時四下無人,他也卸下了那副得道高僧的偽裝,臉上掛著一抹淫邪猥瑣的笑容,那雙小眼睛在杜玉娘豐腴的身段上肆無忌憚地打量著。

“死禿驢,沒個正經。”杜玉娘白了他一眼,卻並無惱意,反而帶著幾分打情罵俏的風情,“還不是在等你?說吧,今晚怎麼安排?”

(網站pixiv作者:俄狄浦斯)不戒和尚嘿嘿一笑,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後,才神神秘秘地從寬大的僧袍袖子裡掏出一個用深色粗布緊緊包裹著的長條狀物件,遞到了杜玉娘面前。

“拿著。”

“這是什麼?”杜玉娘下意識地接過,入手沉甸甸的,隔著布料摸上去硬邦邦的,像是一根棍子,但手感又有些奇怪的彈性。

“這可是貧僧特意為你今晚的要事兒準備的法寶。”不戒和尚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語氣曖昧至極,“此物……乃是佛爺我師傅傳給我的稀罕玩意兒,今晚……嘿嘿,你懂的。”

杜玉娘一聽這名頭,再聯想到手裡的觸感,哪裡還能不明白這是什麼東西?饒是她本就是個性格奔放、閱男無數的山野蕩婦,此刻在這清冷的月光下,也不免俏臉一紅,啐了一口:“呸!你這淫僧,你師傅也是個老不正經的……弄來這等下流東西……居然還要老孃用這個?”

“怎麼?不喜歡?”不戒和尚伸手在她那豐滿的臀肉上狠狠捏了一把,壞笑道,“這可是為了幫你徹底征服那老東西的。記住,今晚若是侍女來敲門叫你,便是那老東西上鉤了,到時候,你帶著這寶貝過去,保準讓他欲仙欲死,從此以後,把你當活菩薩供著,咱們這第二件差事也就成了。”

杜玉娘被他捏得身子一軟,媚眼如絲地瞪了他一眼,將那包裹緊緊揣進懷裡,貼著胸口的軟肉,感受著那根東西的硬度,心中竟也升起了一絲莫名的期待與燥熱。

“知道了,死樣兒……要是搞砸了,老孃唯你是問。”

“放心吧,這一招如意法寶,縱是活神仙也擋不住。”不戒和尚淫笑著,又在她身上揩了幾把油,這才心滿意足地收回手,“行了,快回去準備準備,別讓人看見了。”

兩人在夜色中又低聲調笑了幾句汙言穢語,這才依依不捨地分開,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客房,等待著即將到來的要事兒。

…………

夜色如墨,冬雨不停,淅淅瀝瀝地敲打著平陽縣百姓家的青瓦屋簷。

趙府,書房“靜心齋”。

儘管已是深夜,書房內卻依舊燈火通明,那盞罩著青紗的銅燈將光線壓得極低,把趙通判那張溝壑縱橫的臉映照得陰晴不定。案几上堆滿了公文,但他此刻卻無心翻閱,那雙佈滿血絲的渾濁老眼盯著跳動的燭火,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方冰冷的端硯。

喪子之痛固然如剜心剔骨,但趙明德能在官場沉浮三十載,靠的絕不僅僅是祖蔭,更是一份在刀尖上行走的謹慎與多疑,今日那不戒和尚與那杜夫人的表現雖無可挑剔,甚至可以說完美得有些過分,但他心中的那根弦卻始終未能鬆下來。

那和尚看起來佛法高深,卻透著一股子不對勁兒;那婦人看似柔弱慈悲,卻有著一種讓他這人老成精的老狐狸都難以察覺的媚骨天成。

太巧了。

恰好在宗瑞夭亡之際出現,恰好有著令人信服的背景,又恰好能得到宗暉那孩子的信任。

“王德。”趙通判突然沙啞著嗓子喚了一聲。

書房陰影處,那一直垂手侍立如同枯木般的老管家王德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老爺。”

趙通判的目光依舊沒有離開燭火,聲音低沉得只有他們二人能聽見:“明日一早,你莫要驚動旁人,從府裡挑兩個腳程快的機靈親信,給每人備雙份盤纏,再給上半份賞銀……”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一個往江州府去,查查那潘家綢緞莊,看看潘老爺是不是真有個遺孀叫杜若憐,長相身段是否與這婦人相符,平日裡名聲如何。另一個……去青峰山甘霖寺。我看看這得道高僧是否真的佛法高深,去查查他的底細,看看他在當地的風評,是不是真有什麼超度亡魂的本事,告訴他倆查清楚了才能拿到剩下的半份賞銀。”

王德渾濁的老眼微微一抬,似乎對老爺的安排並不意外,低聲道:“老爺是懷疑……”

“防人之心不可無。”趙明德冷哼一聲,手指重重地叩擊在桌案上,“如今瑞兒剛走,府中大亂,正是牛鬼蛇神最容易混進來的時候。若他們真是來做法事的也就罷了,若是藉著喪事來圖謀不軌的……”

他沒有說完,但語氣中的森然殺意已是不言而喻。

“老奴明白,這就去安排,定做得神鬼不知。”王德躬身應諾,緩緩退出了書房,順手帶上了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門。

窗外的冬雨打在芭蕉葉上發出單調而淒涼的聲響,趙明德坐在寬大的紅木太師椅中,那盞罩著青紗的銅燈偶爾爆出一朵燈花,“噼啪”一聲,在死寂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身子向後重重一靠,整個人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連日來的操勞、喪子之痛的悲愴,以及此刻心中盤旋不去的疑慮,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他的胸口,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王德這老東西辦事向來穩妥,希望這次也能查出個所以然來……”

趙明德喃喃自語,伸手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窗外,那漆黑的雨幕彷彿一張巨大的口,要將這座府邸徹底吞噬。

就在這時,窗外的迴廊上忽然閃過一道詭異的影子。

那影子影影綽綽,並非直立行走,反倒像是什麼東西在蠕動,又或者是因為風吹樹影造成的錯覺。但趙明德那是驚弓之鳥,本能地坐直了身子,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厲聲喝道:“誰?!誰在外面!”

回答他的只有風雨聲。

趙明德心中一緊,正欲起身去拿掛在牆上的寶劍,書房那厚重的雕花木門卻“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了。

一股帶著溼潤水汽的冷風灌入,吹得桌案上的燭火劇烈搖曳,幾乎熄滅。趙明德下意識地眯起眼睛,待看清來人時,緊繃的身體這才猛地鬆懈下來,只是眼中的驚訝卻並未消散。

“夫人?”

門口站著的正是他的愛妻李眉。

此時的李眉與白日裡在靈堂上那副清冷威嚴、裹得嚴嚴實實的模樣截然不同。

她顯然是剛沐浴過準備歇息了,身上竟只穿了一件極薄的素白鮫紗寢衣。這布料乃是江南貢品,輕薄如蟬翼,透氣且柔軟,貼在身上宛如第二層肌膚。在這昏黃曖昧的燭光映照下,那輕紗之下曼妙起伏的肉體輪廓若隱若現,透著一股朦朧而動人的誘惑。

她一頭烏黑濃密的秀髮並未挽髻,而是

溼漉漉地披散在肩頭,如同黑色的瀑布般垂落在胸前和背後,髮梢還掛著晶瑩的水珠,更襯得那張未施粉黛的鵝蛋臉清麗脫俗,柔美異常。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依然是她那高高隆起的腹部。

那鮫紗寢衣本就貼身,此刻更是被那個碩大的孕肚高高頂起,在光影下形成一個圓潤而飽滿的球形輪廓。在那薄紗的包裹下,竟透出一種詭異而神聖的母性光輝,與她此刻那嬌柔的姿態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

在李眉身後,貼身大丫鬟秋月低眉順眼地跟著,手中提著一盞在此刻顯得有些多餘的羊角燈。

“夫君……”

李眉輕喚了一聲,她揮手屏退了秋月,獨自一人赤著如玉的雙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緩緩走向趙明德。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過來?”

趙明德連忙起身,想要去扶她卻又顧忌她身懷六甲,動作有些遲疑。

李眉卻並不在意,她走到趙明德身邊,身子一軟,竟是如同無骨般倚靠在了丈夫的肩旁。那一頭帶著幽香的溼發輕輕拂過趙明德的面頰,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夫君這幾日為了瑞兒的事,眼看著瘦了一大圈,眉心的褶子都深了。”李眉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撫平趙明德緊皺的眉頭,語氣幽幽,帶著幾分埋怨,更多的是心疼,“妾身在房裡左等右等,也不見夫君回來。這夜深露重,書房陰冷,夫君若是再熬壞了身子,讓妾身和腹中的孩兒依靠誰去?若是瑞兒泉下有知,看到父親為了他的後事這般折磨自己,定會心如刀絞,哭得肝腸寸斷……”

說到此處,她那雙原本清澈的鳳目中竟迅速泛起了一層水霧,眼角微微發紅,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哽咽。此時的她,哪裡還有半點白日裡殺伐果斷的主母威風?分明就是一個全心全意依賴丈夫心疼丈夫的小女人。

趙明德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擊中了。

他這一生在官場上爾虞我詐,見慣了虛情假意,可眼前這個女人不僅為他操持家務,如今更是冒著高齡產子的風險為他延續香火,這般深情厚誼讓他如何能不感動?

“夫人……是為夫的不是,讓你擔心了。”趙明德心中愧疚,伸手攬住她那變得有些粗笨的腰身,聲音沙啞地安撫道,“我這就回去歇息,這就回去,瑞兒的事……唉,有那兩位精通佛法的大師和居士操辦,想來也不會有差池。”

“正是這個理兒。”李眉破涕為笑,順勢將頭埋進趙明德的懷裡,掩去了嘴角那一閃而逝的冷意,“那不戒大師佛法高深,杜居士又那般心細如髮,定能送瑞兒安穩上路。夫君只需保重身子,便是趙府最大的福氣。”

“好,好,都聽夫人的。”趙明德連連點頭,心中的疑慮在妻子這般溫軟語之下竟也被沖淡了不少。

“那……我們回房吧。”李眉抬起頭,眼神拉絲般看著他。

趙明德只覺得喉頭一緊,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這位身懷六甲的嬌妻,吹熄了書房的燈火,相攜著穿過迴廊,往後院的主臥“養心苑”走去。

回到臥房,屋內早已燒得暖烘烘的地龍,驅散了所有的寒意。

秋月早已備好了熱水,伺候著趙明德簡單洗漱了一番。待趙明德脫去外袍換上寢衣躺在寬大的拔步床上時,整個人才算是真正放鬆了下來。

李眉並未急著上床,而是轉身從秋月手

中的托盤上端過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

那藥湯呈現出一種濃郁的黑褐色,並不似尋常草藥那般散發著苦澀清香,反倒是一揭開蓋子,便有一股極為濃烈的混雜著腥氣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騷味撲面而來,那味道極衝,僅僅夾雜著一絲微弱的藥材味,聞著便讓人有些反胃。

趙明德眉頭微皺,看著那碗黑漆漆的湯汁疑惑道:“夫人,這是……”

李眉卻面不改色,端著藥碗坐到了床邊。她臉上的表情是那樣溫柔賢淑,彷彿手中端的不是一碗腥臭的湯藥,而是瓊漿玉液。

“夫君,這是妾身特意讓那不戒大師開的古方固本湯。”她柔聲解釋道,眼神真摯,“大師說,夫君近日悲傷過度,耗損了根本元陽,這湯里加了深海的海龍、海馬,還有……還有鹿鞭等大補之物,雖說味道是腥羶了些,但最是滋補精氣,安神定魂。妾身為了熬這碗湯,可是親自在小廚房守了一個時辰呢。”

聽到是妻子親自熬煮,又加了那麼多名貴補品,趙明德心中的疑慮頓時消散了大半。他雖覺得這味道實在難聞,甚至帶著一股類似人尿般的騷味,但看著妻子那殷切的眼神,又怎忍心拒絕?

“辛苦夫人了。”趙明德感動地嘆道。

李眉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嫵媚。她並未將碗直接遞給趙明德,而是側過身,調整了一個姿勢。

“夫君,來,靠在妾身身上喝。”

她說著,將自己那豐腴的身子向前湊了湊,讓趙明德的頭枕在了自己的胸前。

趙明德順勢靠了上去。

剎那間,一股溫熱柔軟且充滿了彈性的觸感從後腦勺傳來,瞬間將他包圍。

那是李眉的乳房。

因為懷孕的緣故,李眉的身材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尤其是那對乳房,早已不復年輕時的挺翹小巧,而是變得異常宏偉、碩大。隔著那層薄薄的鮫紗寢衣,趙明德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兩團軟肉沉甸甸的分量,彷彿兩隻熟透了的蜜桃,又似兩團發酵膨脹的麵糰,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幾乎要將他的臉頰完全淹沒。

趙明德心中不由得暗暗驚歎。他記得幾年前,李眉的胸脯雖然也算豐滿,卻絕無這般規模,如今這般景象,竟讓他這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心中竟是罕見的升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與渴望。

鼻尖縈繞的不再僅僅是那湯藥的腥味,還混合著李眉身上那股似乎帶著淡淡奶香的體味。

“張嘴,夫君。”

李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一絲哄弄孩童般的寵溺,她舀起一勺黑褐色的湯汁,輕輕吹了吹,送到了趙明德嘴邊。

趙明德如同被蠱惑了一般,張開嘴,將那勺湯汁吞了下去。

“咕嘟。”

液體滑入喉嚨。那味道果然如聞起來一般,腥澀難忍,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怪味,彷彿在喝某種動物的體液。但趙明德強忍著不適,一口接一口地喝著。每喝一口,他的後腦勺都會在李眉那碩大柔軟的乳肉上蹭動一下,那種極致的觸感讓他有些心猿意馬,竟覺得這難喝的藥湯也變得順口起來。

一碗藥湯很快見底。

李眉滿意地看著空空的藥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詭異弧度。她放下碗,掏出錦帕,輕柔地為趙明德擦去嘴角的藥漬。

“好了,喝了藥,便早些歇息吧。”

此時,秋月進來撤走了碗碟,並吹熄了外間的燈燭,只留下床頭一盞如豆的昏

黃小燈,隨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帶上了房門。

臥房內陷入了一片靜謐與昏暗。

夫妻二人並排躺在那張寬大的拔步床上。李眉側著身子,一隻手搭在隆起的腹部,另一隻手輕輕搭在趙明德的胸口,呼吸平穩,似乎準備入睡。

然而,趙明德卻怎麼也睡不著。

那碗充滿腥騷味的“藥湯”下肚後不久,一股奇異的熱流便從小腹處升騰而起,迅速向四肢百骸蔓延,原本因為連日操勞而感到的疲憊與沉重竟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亢奮感。

他的心臟“砰砰”直跳,血液流速加快,渾身燥熱難耐,彷彿有一團火在體內燃燒。

更讓他感到震驚的是,他那因為年老體衰早已雄風不再的胯下之物,此刻竟在沒有任何刺激的情況下,開始緩緩甦醒。

起初只是微微發熱,緊接著便開始充血、膨脹,那根平日裡軟趴趴的肉蟲此刻竟像是吃了仙丹一般,一點點地昂起了頭,變得堅硬、滾燙,最後竟筆直地挺立在褻褲之中,將那布料頂起了一個高高的帳篷!

趙明德又驚又喜,這種久違的充實感讓他彷彿回到了二十年前的壯年時期。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身旁的妻子。

藉著昏暗的燈光,他看到李眉那張熟美豐沃的臉龐近在咫尺,她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覆蓋下來,紅潤的嘴唇微微嘟起,顯得格外誘人,而被子下,她那豐腴的身軀散發著驚人的熱量,那股特有的體香混合著淡淡的汗味不斷地鑽入他的鼻腔,刺激著他本就緊繃的神經。

趙明德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他很想做點什麼,這種突如其來的強烈慾望讓他有些難以自控,那根硬得發痛的陽具急需一個溫暖溼潤的地方來慰藉。

可是……

他的目光落在了李眉那高高隆起的腹部上。

妻子身懷六甲,已有七八個月的身孕,此時行房無疑是極其危險的,甚至可能有傷風化。

“若是此時起身去找翠雲那丫頭……”趙明德腦海中閃過納的那房小妾的模樣,但隨即又立刻否決了。

今夜李眉這般溫柔體貼,親自熬藥,又這般依賴地躺在他身邊。若是他此時硬著那話兒起身離開,去找別的女人發洩,豈不是狠狠傷了愛妻的心?在這喪子之痛的關頭,這種行為未免太過薄情寡義。

趙明德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之中。

他僵硬地躺在那裡,不敢亂動,生怕驚醒了妻子,可胯下那根東西卻越脹越大,甚至隨著脈搏一跳一跳的,頂端滲出的前列腺液已經沾溼了褻褲,難受至極。

他試圖默唸清心咒,想要壓下這股邪火,但那股藥勁霸道至極,根本不是意志力所能控制的。

就在他左右為難額頭冒汗之際,一直看似熟睡的李眉,卻忽然動了。

她在睡夢中似乎是想要翻身,一隻柔若無骨的手在被窩裡無意識地摸索著,那手滑過了趙明德的小腹,然後——冷不丁地一把握住了他那根滾燙堅硬的胯下巨物!

“啊!”

趙明德渾身猛地一顫,差點叫出聲來。

那隻手溫熱、細膩,掌心似乎還帶著一點薄繭,似乎是常年做些手藝活兒,可李眉這尊貴身子顯然絕無道理親身勞碌,陽具被這隻玉手一握,那種強烈的包裹感瞬間引爆了他積壓的快感。

…………

第六章 柔妻推雲雨,蕩婦夜襲人

“唔……這……

這是什麼……”

李眉似乎被手中的異物驚醒了,她迷迷糊糊地嘟囔著,聲音慵懶而沙啞,帶著還沒睡醒的嬌憨。

然而,她的手並沒有鬆開。

相反,她像是好奇,又像是被某種本能驅使,那隻手竟是不老實地收緊了五指,隔著褻褲,狠狠地在那根硬得像鐵棍一樣的東西上上下擼動了好幾下!

“嘶——”

趙明德倒吸一口涼氣,爽得頭皮發麻,尾椎骨一陣酥軟。

這幾下擼動極有技巧,力道恰到好處,既重得讓他感到疼痛,又爽得讓他想要尖叫,尤其是她的指尖若有似無地刮過那敏感的冠頭,簡直要了他的老命。

“夫……夫人……”趙明德聲音顫抖,帶著濃重的鼻音,那是一種在極度愉悅中發出的呻吟。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他猛地側過身,一把抱住了身邊的妻子。

那一雙佈滿皺紋的老手帶著顫抖和急切,迫不及待地從李眉寢衣的領口探了進去,一把抓住了那兩團讓他垂涎已久的巨大乳肉。

入手是一片驚人的柔軟與滑膩。

那乳房大得一隻手根本掌握不住,沉甸甸的肉感填滿了他的掌心。趙明德如同久旱逢甘霖的餓狼,粗魯地揉捏著,感受著那滿溢出來的豐碩與飽滿。他的手指陷入那白嫩的軟肉中,肆意地變換著形狀,每一次擠壓都讓他感到一種激烈的快感。

“嗯……”

李眉發出了一聲悶哼,似乎是被弄疼了,又似乎是在迎合。

趙明德更加興奮了,他甚至想要將頭埋進去,去品嚐那頂端乳頭的滋味,那根硬得發紫的陽具更是隔著布料,死命地頂在李眉的大腿根部,瘋狂地磨蹭著。

“夫人……我……我不行了……幫幫我……好夫人……”趙明德喘著粗氣,語無倫次地求歡,老臉漲得通紅,眼中滿是淫邪的光芒。

然而,就在他的手準備進一步向下探索,想要去觸碰那更為私密的禁地時——一直任由他揉捏的李眉,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鳳目中哪裡還有半點睡意?

藉著昏暗的燈光,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眼底深處極快地閃過了一絲濃烈到極點的厭惡與鄙夷。眼神冰冷刺骨,就像是在看一隻令人作嘔的癩蛤蟆趴在自己身上蠕動。

但那一抹情緒消失得太快,快到正沉浸在慾望中的趙明德根本無法察覺。

下一瞬,李眉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成了羞澀、驚慌與保守。

她像是受驚的小鹿一般,輕輕推了推趙明德的胸口,將自己的身子往後縮了縮,避開了那根頂著她的硬物。

“哎呀……夫君……你這是做什麼……”

她嬌呼一聲,那聲音裡帶著幾分抗拒和羞惱,卻又因為刻意壓低了嗓音,在此時此刻聽來,反倒像是一種欲拒還迎的調情。她伸出玉手按住了趙明德那隻還在她胸口作亂的大手,看似軟綿無力,實則用力地阻止了他的進一步動作。

“不可……萬萬不可……”李眉紅著臉,眼神閃躲,在那昏黃曖昧的燈光下,她那副神情完美地詮釋了一個深受禮教薰陶並時刻以子嗣為重的傳統主母形象。她微微喘息著,語氣中滿是焦急與懇切:“夫君,妾身如今身子重,大夫千叮嚀萬囑咐,這後面幾個月最是緊要關頭,切切不可行房,否則……否則萬一動了胎氣,傷了這來之不易的孩兒,妾身便是死一萬次也難辭其咎啊。”

她一邊說著

,一邊將被子拉高,遮住了那一抹因剛才掙扎而洩露的春光,也遮住了那對此時正隨著呼吸劇烈起伏的碩大乳房。

“夫君今夜這是怎麼了?平日裡……平日裡夫君最是守禮的,乃是謙謙君子……”她語氣幽幽,帶著幾分嗔怪,那雙水波流轉的鳳眼中似乎含著一絲委屈,“莫不是……莫不是把妾身當成了外面那些不知廉恥只會以色侍人的狐媚子?”

這一番話軟硬兼施,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在了趙明德那發熱昏沉的頭上。

雖然那股因藥力激發的邪火還在體內瘋狂亂竄,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像是要著火一般,但他看著妻子那副“為了趙家香火”、“為了禮教體面”而不得不拒絕的委屈模樣,心中的理智終於還是稍稍回籠了一些。

是啊,她是正妻,是這趙府的主母,更是四十歲高齡為自己懷胎延續香火的功臣。若是此時為了自己的一時獸慾而強來,萬一真傷了孩子,那可是趙家的大罪人,自己也將淪為府上乃至縣裡的笑柄。

趙明德看著眼前這具讓他垂涎欲滴卻又吃不到嘴的肥美肉體,心中又是遺憾又是難受。那根東西硬邦邦地杵在褻褲裡,脹得發痛,隨著脈搏突突直跳,痛得他齜牙咧嘴,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我……唉!是為夫魯莽了,是為夫糊塗!”趙明德懊惱地重重捶了一下床鋪,只能訕訕地收回了那隻還殘留著妻子乳肉餘溫的手,但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依舊不甘心地在李眉那裹著被子的豐腴曲線上流連,“只是……只是夫人本就動人,加上那藥湯……為夫這身子,今夜不知為何……實在有些控制不住……”

他說著,痛苦地弓起了身子,那根昂揚的陽物頂在被子上,形成了一個極其尷尬而顯眼的凸起。

李眉見狀,眼底深處極快地劃過一絲嘲弄與厭惡,但那張柔美的臉上卻瞬間換上了一副體貼入微心疼丈夫的賢妻模樣。她微微支起上半身,那一頭烏黑如雲的秀髮順著圓潤的肩頭滑落,髮梢輕輕掃過趙明德裸露的胸膛,帶起一陣酥麻的癢意。

“夫君受苦了……”

她湊到趙明德耳邊,聲音低得如同蚊吶,那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廓和頸側,帶著一股成熟婦人特有的幽香與奶味,直往他骨頭縫裡鑽,“妾身雖不能伺候夫君盡興,但也知曉夫君此刻定是難受得緊……妾身雖身子不便,但這手……卻是還能動的。”

話音未落,趙明德只覺得下身一涼,隨即又是一熱。

李眉那隻柔若無骨的細膩玉手竟是不知何時滑入了他的被窩,如同靈巧的遊蛇一般,熟門熟路地探入了他的褻褲之中。

“嘶——”

當那隻手毫無阻隔地握住了那根滾燙堅硬的陽物時,趙明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

李眉的手掌並不大,極其柔軟,掌心溫熱潮溼。她並沒有急著套弄,而是先用指腹輕輕在那暴起的青筋上緩緩劃過,那種若有似無的觸感比直接的撫摸更讓人抓狂。

“夫君這處……哎呀……倒是比年輕時還要威風幾分呢。”

她在他耳邊輕笑著,語氣中帶著幾分羞澀與讚歎,她一邊說著,一邊慢慢收緊了五指,將那根粗大的肉棒緊緊攥在手心。

緊接著,她的大拇指極其精準地按在了那最敏感的龜首之上,開始畫著圈地揉捏、摩擦。

“啊……唔……

夫人……那是……”

趙明德爽得頭皮發麻,喉嚨裡發出低吼。那藥湯本就讓他敏感異常,如今被愛妻這般挑逗,那種快感簡直要衝破天靈蓋。

李眉的手法極其老練刁鑽,她時而輕攏慢捻,溫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珍貴的玉器;時而又突然加重力道,狠狠地在那馬眼處刮擦一下,刺激得趙明德渾身抽搐。她深諳男人的身體,更知道如何讓這個年邁的丈夫在求而不得的邊緣反覆煎熬。

“夫君,舒服嗎?”

她嘴上問著,手上卻突然停下了動作,只是虛虛地握著,卻不給任何實質性的摩擦。

這種戛然而止的空虛感讓趙明德急得幾乎要哭出來。他下意識地挺動腰肢,想要去追逐妻子的手掌,卻被李眉輕輕按住了小腹。

“哎呀,夫君莫要亂動,小心碰到妾身的肚子。”她嬌嗔道,眼中卻是一片冰冷。

“夫人……好眉兒……動一動……求你動一動……”趙明德此時早已沒了通判大人的威嚴,像條發情的公狗一樣哀求著。

李眉看著他這副醜態,再次動了起來,但這一次,她的動作變得更加緩慢而磨人。

“夫君,這火若是隻靠妾身這般弄,怕是一時半會兒也洩不乾淨,反倒容易傷了元氣。”她一邊漫不經心地擼動著,一邊在他耳邊吹著氣,循循善誘道,“不如……夫君去後院滌塵軒裡泡個澡?那是引的後山活水,最是能舒筋活血,去火降燥。”

“泡澡?”趙明德此時腦子裡全是漿糊,只覺得妻子說什麼都是對的。

“是啊。”李眉的手指惡作劇般地在他的鈴口處重重按了一下,滿意地聽到一聲悶哼,接著說道,“妾身這便讓人去準備熱水,夫君去好好泡一泡,去去這一身的疲乏和燥氣。等泡舒服了,這火自然也就消了,身子也就爽利了。明日還要應對那些瑣事,夫君可不能累垮了。”

她的話語溫柔體貼,句句都在為他著想,卻又句句都在將他往外推。

趙明德此刻被撩撥得慾火焚身,卻又偏偏發洩不出來,只覺得渾身燥熱難當,皮膚上黏糊糊的,確實極其難受。正如李眉所說,去泡個熱水澡,或許真的能緩解這種要命的腫脹感。

“好……好……都聽夫人的……”趙明德喘著粗氣,艱難地點了點頭。他現在確實需要冷水或者熱水來讓自己冷靜一下,否則真的會憋爆血管。

李眉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微笑。她緩緩鬆開了手,將手從那滾燙的陽物上抽離。

當那溫暖的觸感消失時,趙明德心中竟湧起一股強烈的失落。

“來人。”趙明德強撐著坐起身,對著門外喊道,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他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疲憊與焦躁,身上的骨頭縫裡都透著痠痛,那是慾望被強行喚醒又被壓抑後的反噬,皮膚上也彷彿粘了一層洗不掉的陰溼黴氣,讓他迫切地想要洗刷乾淨。

門外一直候著的小廝立刻應聲道:“老爺。”

“去滌塵軒備水,我要沐浴。”趙明德披上一件外袍,遮住了那依舊尷尬挺立的部位,匆匆下了床。

“夫君慢走,妾身身子不便,就不送夫君了。”李眉依舊躺在床上,拉高被子,只露出一張精緻柔美的臉龐,眼神溫軟地目送著丈夫。

…………

那夜,平陽縣大牢。

牆壁上插著的火把“噼啪”地作響著,投下搖曳的光影,將斑駁的石牆和冰冷的鐵柵欄映襯

得如同鬼蜮一般。

在這片昏暗壓抑的盡頭地一處相對乾爽的拐角裡,一張油膩的八仙桌上,一盞豆大的昏暗油燈旁擺著一壺溫熱的濁茶,一碟鹽水煮花生,還有半隻吃剩下的燒雞。

兩名獄卒正圍著小火爐,一邊愜意地喝著茶吃著花生,一邊壓低了聲音閒聊。

“老劉哥,你說……咱們牢裡新來的這位‘貴客’,到底是要走個什麼章程?”說話的是個剛當差沒兩年的年輕獄卒,名叫張三,他一邊往嘴裡丟了顆花生米,一邊朝那最裡頭僻靜的牢房努了努嘴。

被稱作老劉的老獄卒呷了口熱茶,渾濁的眼睛瞥了一眼那牢房的方向,嘿然一笑:“什麼章程?好吃好喝伺候著的章程唄!你小子新來的,不懂這裡頭的門道。在咱們這平陽縣裡,縣太爺是天,可咱們這位‘貴客’的爹,是趙通判,那就是半個天!縣裡的二把手,執掌一縣刑名,你我都是在他手底下混飯吃的。”

“可……可他畢竟是殺了人啊!殺的還是自家的家奴!”張三還是有些不解,“我聽說公堂上那人證物證,都是鐵板釘釘的……”

“鐵板釘釘?”老劉不屑地往地上啐了口花生殼,“那又怎樣?不過是一個下賤僕役的人命,還能真讓通判大人的小公子償命不成?縣老爺精明著呢,他不至於為了這點屁事過多的得罪自己的同僚。這案子從報官到審結,不過是按照規矩走個過場,給外面人一個交代罷了。”

老劉又倒了一碗茶,壓低了聲音道:“你小子機靈點!咱們這位小少爺住的可是這牢裡最乾淨整潔的‘上房’,不曾有蚊蟲叮咬,每日的飯食都是從外面‘福運來’酒樓單叫的,比咱們吃的都好!咱們兄弟們誰敢打罵?見了面都得好聲好氣地叫聲‘瑞少爺’!你可千萬別犯渾,得罪了這位小祖宗。”

“我……我哪敢啊。”張三縮了縮脖子,又好奇地問道:“劉哥,你說這小少爺才十二歲,怎麼就……就下得去手呢?我聽說,好像是為了什麼……禁書?”

“噓——”老劉瞪了他一眼,“不該問的別問!什麼禁書不禁書的,那是貴人老爺們的事!咱們只管伺候好這位小爺,等風頭過去,他爹趙通判自然有法子把他弄出去。咱們啊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混口飯吃。”

“是是是,劉哥說的是。”張三連連點頭,不敢再多言,只是往那昏暗的牢房深處又看了一眼。

…………

火把的光芒堪堪照亮了最裡頭那間牢房的柵欄。

趙宗瑞正蜷縮在牢房最深處的角落裡,那裡鋪著厚厚一層還算乾爽的稻草,確實比其他牢房的潮溼地面要強上百倍。這裡乾淨整潔得不像一間牢房,沒有惱人的蚊蟲,也沒有刺鼻的異味,只有淡淡的稻草香和石壁的陰冷。

他身上還穿著那身被官差帶走時在家裡穿的精美衣裳——一件月白色的杭綢暗紋錦袍,領口和袖口都用銀線繡著精緻的竹葉暗紋。只不過,這件本該一塵不染的衣裳此刻也有些破損髒汙了。上好的絲綢在幾日的蜷縮和摩擦下起了皺,沾染上了稻草的碎屑和不知何處的灰塵,袖口的一處銀線甚至被鐐銬磨斷,脫了幾縷絲線,顯得有幾分狼狽。

他的手腕和腳踝上都戴著沉重的鐐銬,冰冷的玄鐵與華貴的衣料形成了刺眼無比的對比。只要他稍微一動,鐐銬便會引來一陣冰冷的摩擦

聲,在這死寂的牢房中顯得格外刺耳。

短短數日,這位曾經前程似錦的麒麟兒,趙府最受寵愛的嫡次子,彷彿被從雲端狠狠拽下,摔進了這冰冷的泥潭。他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靜靜地蜷縮在那裡,雙膝抱在胸前,頭深深地埋在臂彎裡。

他的腦袋裡亂哄哄的,像一鍋被煮沸了的粥,無數的畫面、聲音、念頭像走馬燈一樣在他腦中瘋狂地旋轉碰撞,讓他頭痛欲裂。

他想不明白。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阿四會死。

他更想不明白,為什麼春花和狗剩要那樣說!

春花!那是從小跟在他身邊他最信任的貼身丫鬟啊!她會給自己梳最複雜的髮髻,會偷偷給自己藏愛吃的點心,會在自己被父親責罵時悄悄安慰自己。可為什麼?為什麼她要在堂上哭著說,親眼看見自己失魂落魄行為怪異,甚至自己還拿著那把玉柄小刀偷偷溜出了臥房?

她怎麼敢撒這樣的謊!她明明……明明那晚是自己失魂落魄地從雜物大屋逃回來,她還給自己端了安神湯!她當時的眼神明明是那麼的關切和擔憂……

還有秋月!那個總是跟在母親身後膽小得像兔子一樣的丫鬟,她怎麼也敢證實看到了酷似自己的身影?!

她們為什麼要撒謊?為什麼要陷害自己?

腦袋裡亂哄哄的……

那晚的記憶如同破碎的噩夢,又一次兇猛地撞入他的腦海。

那個刺骨寒冷的子夜……他去拿東西,偷偷溜向雜物大屋……那扇虛掩的門……

然後……

他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了……

“不——!!!”趙宗瑞猛地抱住頭,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喉嚨裡發出野獸受傷般的低沉嗚咽。

就在此時,牢門外那沉重的鐵鎖傳來“哐當”一聲刺耳的響動,緊接著是獄卒那刻意壓低卻又難掩諂媚的恭敬低語:“哎喲!是……是夫人派來的?哎……好商量,好商量,快!快請進吧……外面冷,當然!牢裡可不曾讓小少爺吃過半點苦頭,都仔仔細細的伺候著呢,裡面那間上房是比我們這些苦哈哈待的地方都要暖和些的,嘿嘿嘿……”

趙宗瑞渾身一僵,猛地從臂彎中抬起那張滿是淚痕和汙垢的小臉,驚恐地望向牢房柵欄之外。

“嘿嘿嘿……好說好說……這種事兒我們當獄卒的都懂……放心,那小少爺的上房在最裡頭,和外面的牢房隔著道石門,裡面啥聲兒都傳不出來的……可就是要快些,時間緊兒,您多擔待,要不,我們也不好跟上頭說……”

“好嘞,就等您這句話了……我們給帶路!”

只見通道那頭,那兩個眼睛裡閃爍著貪戀光芒的獄卒正點頭哈腰地打開了牢區的第一道鐵門,迎進了一行兩人。走在前面的是一個趙家的僕從,穿著一身還算體面的青色短打,趙宗瑞看著那僕從臉熟,似乎是在外院負責採買的下人之一,但一時也記不起他的姓名。

而這僕從身後,則跟著一個成熟美豔的神秘美婦人。

她身上披著一件黑袍,雖外披黑袍,只能瞥見個大概,但也能看到她裡面穿著的似乎是一件黑色絲綢旗袍式樣的緊身內襯,那上好的料子緊緊地貼在她那豐腴火辣的胴體上,將她凹凸有致的曲線從纖細的脖頸、飽滿的胸脯、不堪一握的腰肢,再到那圓潤挺翹的臀瓣,都勾勒得淋漓盡致。

然而,最令人瞠目結舌的是,這內襯的胸口處卻被

完全掏空,僅用幾條細細的黑色絲線在那雪白飽滿的肌膚上縱橫交錯勉強連接。這大膽的設計將那一對雪白挺翹的碩大豪乳以一種半遮半掩的姿態蠻橫地擠壓、束縛著。兩團豐盈的肉球被絲線勒出微微的凹陷,更顯其飽滿與驚人的彈性,中間擠壓出一條幽暗誘人的驚人乳溝。那兩團豐盈的肉球彷彿隨時會掙脫那脆弱絲線的束縛,徹底跳脫出來,晃瞎所有人的眼睛。

這豔婦人的內襯之外罩著那件寬大的黑色紗袍,這紗袍質地輕薄,幾近透明,紗袍上用金線繡著繁複而妖冶的彼岸花花紋,那些花朵彷彿是活物,在昏暗的火光下閃爍著詭異的暗芒。隨著她的走動,輕紗飄逸,袍角在潮溼骯髒的地面上無聲拖曳,如流動的暗影,又如地獄的招手。而這件紗袍的設計更是大膽無比,竟從不堪一握的腰際一直高開叉到裙襬!那高叉幾乎開到了她的胯骨,隨著她不疾不徐的蓮步輕移,一整條雪白修長卻又豐腴圓潤的粉腿便在黑紗的掩映下若隱若現,從腳踝一直到大腿根部的雪白肌膚都一覽無餘。

每一寸衣物都緊緊地貼在騷婦人那豐腴火辣的胴體上,凹凸有致的曲線被黑紗與絲線勾勒得若隱若現,配上她那張豔絕無雙的俏臉上那妖異的妝容,整個人就如同暗夜中盛開的毒花。

那兩個獄卒本是貪圖賞銀,以為只是來了個普通的貴婦人,此刻一見這等別說是春宮圖冊,就是做夢都不敢想的絕色尤物和淫靡裝扮,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哈喇子不受控制地幾乎要流到地上,胯下更是瞬間頂起了高高的帳篷,把粗布褲子撐得老高。但他們也不敢多看,只覺得這婦人身上那股混合著騷媚的威嚴氣勢比縣太爺還足,雖是一股熱氣直衝腦門,卻還是慌忙低下頭,連連哈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在那僕從的引領下,這美婦人對兩個獄卒的醜態視若無睹,走到了趙宗瑞的牢房外。她提起黑色紗袍的裙襬,露出了腳上那雙黑色繡鞋,輕點地面,姿態無比優雅地邁步走進了這間還算乾淨整潔的牢房。

“哐當!”

不等獄卒反應,她竟反手便將那沉重的牢門“哐當”一聲關上,並從裡面傳來了門栓落下的沉悶聲響。

那名趙府僕從則如同木樁般安靜地守在了牢門之外的拐角處,低眉斂目,一動不動。

那兩個原本還想湊近了看上幾眼的獄卒見牢門已關,知道對方是大人家,也不自討個沒趣,只得悻悻地咂了咂嘴,交換了一個彼此都懂的猥瑣眼神,才轉身離開,回到了遠處拐角處的火爐旁,重新端起了茶碗,只是眼神還時不時地往那黑漆漆的牢房方向瞟。

“乖乖……這趙府的女人……嘖嘖……連個蒙面的都這麼有料,那身段,隔著袍子都快把老子的魂勾走了……還有那趙夫人,聽說更是個大美人兒!”

“噓……少他孃的胡說!這渾水深著呢!咱們只當沒看見,喝茶,吃花生!”

…………

牢房內。

趙宗瑞蜷縮在角落的稻草堆上,驚訝、好奇又帶著少年獨有的羞澀與驚恐,看著眼前這個散發著濃郁脂粉香與一股奇異幽香的神秘黑袍美婦人。

火光搖曳,那婦人就站在這牢房的中央,沉默不語,那雙鳳目在面紗後靜靜地打量著他,彷彿在審視一具死屍,就在趙宗瑞被看得渾身發毛幾乎要再次抱頭縮回角落

時,那婦人動了。她緩緩抬起纖手,解開了兜帽的繫帶,將寬大的兜帽向後褪去。

她的一頭烏黑如瀑的長髮被高高盤起,挽成一個繁複而威嚴的墮馬髻,用一根雕刻著黑色鳳凰同時鳳眼處鑲嵌著兩點細小紅寶石的墨玉簪子死死固定。接著,她的手指輕捏面紗一角,將其緩緩摘下。一張豔絕無雙的俏臉就這麼毫無兆地暴露在趙宗瑞眼前!

她的妝容精緻而妖異,蒼白的粉底下,眼角精心描繪著上挑的血色眼線,如同泣血的鳳尾,讓她那雙本就嫵媚狹長的鳳目更添了幾分勾魂攝魄的魔力,眼波流轉間寒星四射。烈焰紅唇被塗抹得飽滿豐潤,色澤豔麗如血,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趙宗瑞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從未見過如此美豔的熟婦!此刻,那婦人彷彿嫌牢中悶熱,又或是嫌這外袍礙事,她那纖指竟又搭上了外袍的盤扣,一顆、兩顆……緩緩解開,那件繡著金線花紋的寬大黑色紗袍“唰”地一聲脫下,滑落在骯髒的稻草上,露出了裡面那身真正令人瞠目結舌的裝束!

趙宗瑞的呼吸瞬間停止了。

趙宗瑞羞紅著臉,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他……他偷看過《風月奇譚》!可那畫冊上的煙花女子比起眼前這個活色生香的女人簡直是穿得太嚴實了!這婦人穿得實在是太淫蕩暴露了!真……真是個不知廉恥的騷貨啊!

哦,非禮勿視!非禮勿視!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他慌忙低下頭,不敢再看,可那驚心動魄的雪白卻刻在了他的腦子裡。

…………

第十三章 毒婦誘童子,獄中嘗禁果

(網站pixiv作者俄狄浦斯注,轉載勿去水印)“咯咯咯……”美婦人見他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突然“咯咯咯”地浪笑起來。她的笑聲清脆悅耳,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妖媚與輕蔑。隨著她的笑聲,那豐滿的酥胸更是劇烈地晃盪起來,那幾根細細的黑色絲線被撐得緊繃,彷彿隨時都會斷裂。

“小公子,這麼怕生做什麼?”她邁開美腿,一步步走到趙宗瑞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趙宗瑞被那股濃郁的脂粉香和奇異的幽香包裹,羞澀又好奇地用眼角偷瞟,卻又不敢抬頭。他顫抖著聲音,開口問道:“姐……姐姐……你……你是誰?你……你想做什麼?”

“哈哈哈……”

那美婦人聽了,更是笑得花枝亂顫,她緩緩蹲下身,用手指輕輕挑起趙宗瑞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的俏臉和胸前雪乳。她伸出一點粉嫩的香舌,輕輕舔了舔猩紅如血的豐潤紅唇,用一種膩得能化開骨頭的聲音道:“小公子不認識奴家,倒也情有可原。”

“奴家杜若憐,是受了府上趙通判跟趙夫人的委託,過來見見小公子。”

她頓了頓,那雙妖異的鳳目上下掃視著趙宗瑞狼狽的樣子,笑得更加嫵媚妖嬈:“老爺和夫人擔心你在這牢裡受苦,特命我送一些熱乎的吃食和暖和的衣物來,順便……”

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吐氣如蘭,在那張妖異妝容的映襯下,顯得曖昧而又危險:“……看看小公子你……是否安好。”

趙宗瑞的心猛地一沉。父親……母親……

他心中疑惑萬分,雙親為什麼會派如此一個豔俗妖嬈的婦人來大牢裡探望自己?他不由自主地將眼前這婦人與他記憶中清冷威嚴的母親李眉對比。母親雖然也

豐腴,但總是高高在上,何曾有過這般打扮?

這婦人胸前那兩團雪白肉球幾乎要跳出束縛,高叉的裙襬下,大腿若隱若現……這打扮的比平康坊裡的娼妓還要下賤淫蕩!

一個荒唐的念頭瞬間佔據了他的腦海:想必是母親……是因為那件事情!

母親這是怕了!怕自己將那醜事宣揚出去!

所以,才派了這麼一個風騷入骨的女人來……來安撫自己?堵住自己的嘴?這是她特意暗中做出的表示嗎?

一時間,趙宗瑞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對母親複雜行為的不解,又有對眼前這個妖豔婦人本能的少年羞澀與好奇。

杜玉娘將他臉上所有的細微變化盡收眼底,那雙嫵媚的鳳目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她款款走到稻草堆旁,那股濃郁的成熟女人幽香瞬間將趙宗瑞包裹。

“哎呀,小公子身體不便,還戴著這沉重的鐐銬,地上多涼啊。”她的聲音膩得能化開骨頭,帶著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關切。

她沒有絲毫嫌棄地在稻草堆上坐下,那豐滿挺翹的肥美臀瓣壓在稻草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來,小公子,躺在奴家懷裡……想必會暖和些。”

她說著,竟不由分說地伸出那雙柔荑摟住了他瘦弱的肩膀。

“啊!這兒可不好!”趙宗瑞驚呼一聲,只覺得一股溫香軟玉瞬間將自己包圍。

他整個人都被杜玉娘摟了過去,讓他躺在了自己那豐滿而柔軟的懷裡。

這個姿勢……

趙宗瑞的臉頰不偏不倚正好貼在了那片被黑色絲線勒得緊繃的碩大豪乳上!隔著那薄薄的旗袍內襯和自己的衣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驚人的柔軟、山巒般的豐滿和令人眩暈的彈性。那兩團豐盈的肉球將他的臉頰完全包裹,隨著婦人輕微的呼吸而微微起伏,成熟女人的溫熱體香混雜著那股奇異的脂粉香如同最猛烈的迷藥,讓他一陣頭暈目眩,臉頰瞬間紅得如同火燒,越來越燙。

“別……別……”

他一個十二歲的小少年哪裡經歷過這等陣仗?羞澀與一種莫名的興奮讓他渾身僵硬,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更不敢抬頭去看那近在咫尺的驚人乳溝。

“咯咯咯……”杜玉娘似乎極其享受他這副單純又沒什麼防備心的僵硬模樣,胸腔的震動讓那對豪乳更是擠壓著趙宗瑞的臉頰。

“哎喲……小公子莫怕,奴家不是什麼妖魔鬼怪,是活生生的人兒,哈哈,又不會吃了你。”她那妖嬈的媚態盡顯,伸手從旁邊拎過一個做工極其精緻的紫檀木食盒,隨後便是打開了蓋子。

一股極其濃郁霸道的香氣瞬間從食盒中飄散出來,充滿了整個牢房,甚至壓過了那股黴味。

那食盒分三層,第一層是幾碟素白精緻的糕點,第二層是一盤切好的醬牛肉,而第三層則是一盅尚在“咕嘟”冒著熱氣的金黃雞湯。

“來,小公子,這是夫人特意吩咐大廚房為您燉的滋補參雞湯,最是補身子了,在牢房裡這等苦寒之地,若是熬壞了身子……想必老爺跟夫人會怪罪奴家辦事不利的……小公子可要多喝幾口,莫要讓奴家事後糟了責罰呢……咯咯咯……。”

話說著,杜玉娘端起那盅湯,那湯汁濃白滾燙,裡面燉著一隻早已酥爛的烏雞,還飄著幾根一看便知是上了年份的上好人參,以及幾截切成段的的牛鞭。

“夫人說您這幾日受了驚嚇,身子虛,得好

好補補。”

杜玉娘用銀勺舀起一勺滾燙的雞湯,朱唇輕啟,湊到勺邊輕輕吹了吹,那烈焰紅唇一翕一合,呵氣如蘭的魅惑姿態看得趙宗瑞又是一陣口乾舌燥。

“來,小公子,張嘴……奴家餵你。”

趙宗瑞還沉浸在那柔軟豐滿的胸懷和那奇異的香氣中,聞言下意識地張開了嘴。

滾燙的雞湯入口,那鮮美霸道的滋味瞬間佔據了他的味蕾,一股熱流順著喉嚨滑下,直衝丹田,讓他越喝臉色越紅,渾身都越覺得燙了起來。

“燙不燙?”杜玉娘又舀起一勺,再次湊到自己那豐潤紅唇邊吹了吹,媚眼如絲地看著趙宗瑞,那神情不似餵食,倒像是在勾引。

“慢點喝,管夠呢。”

她一邊餵食,一邊用那膩死人的聲音詢問關心著,跟他套近乎:“小公子,這牢裡苦吧?那些獄卒有沒有欺負你?有沒有對您無禮?”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恰到好處的關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妖嬈,彷彿真的在為他的處境而心疼。

趙宗瑞這幾日被關押在此,父親冷漠、兄長痛心,母親不見,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此刻被這樣一個美豔的婦人如此溫柔地摟在懷裡,喂著熱湯,關心著自己,心中那份孤單與恐懼頓時找到了宣洩口。

他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沒……他們不敢。”

“那就好……”杜玉娘見火候已到,便嘆了口氣,用那纖指輕輕擦去趙宗瑞嘴角的湯漬,那蕾絲花邊有意無意地蹭過他的嘴唇,媚態橫生。

“奴家在府外都聽說了,都說您……唉,那些人真是嘴碎,什麼都敢說。”

“奴家一聽啊,就覺得不可能!”她語氣篤定,妖異的鳳目中閃爍著信任的光芒,“奴家一看小公子,就知道您是金尊玉貴的人,知書達理,溫文爾雅,怎麼可能做那種粗鄙的殺人勾當呢?”

委屈!可是天大的委屈!

聽到“怎麼可能”這幾個字,趙宗瑞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這幾天來,所有人都認定了他就是兇手!父親的震怒、兄長的失望、下人們的恐懼……沒有一個人相信他!

只有眼前這個……這個打扮得比娼妓還下賤淫蕩的騷貨,這個豔俗妖嬈的婦人,竟然……竟然關心他,相信他是受了委屈?

這個小少年的心防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哇——”他再也忍不住,趴在杜玉娘那豐滿溫暖還散發著濃香的懷裡放聲大哭起來,將這幾日所有的恐懼、委屈、和那晚目睹了卻無法言說的巨大沖擊全都化作了淚水。

“他們冤枉我!我沒有殺人!我沒有!!”他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樣毫無保留地哭喊著。

“乖……不哭不哭……奴家知道……奴家都知道……”杜玉娘見狀,眼中竟是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她魅惑地輕笑著,動作卻愈發溫柔,輕輕拍打著趙宗瑞的後背,用那最能安撫人心的媚態安撫著他。

她那成熟的身姿微微前傾,讓那對豐滿的豪乳更加緊密地包裹住趙宗瑞的臉頰,彷彿要用這世間最原始的溫暖來撫平他的創傷。

她的烈焰紅唇貼在他的耳邊,吐氣如蘭:“奴家知道……小公子是天底下良善的孩子……一定是被人陷害了,對不對?好可憐啊……”

“嗯……嗯……”趙宗瑞在她那充滿母性光輝的豐滿身材和溫柔話語中徹底放下了戒備,只是一個勁兒地點頭。他那單純的小少年心性

哪裡經受得住這等成熟女性刻意的溫柔與魅惑,早已把她當成了黑暗中唯一的浮木。

“您放心,您把受的委屈都跟奴家說說……奴家回去,一定一字不落地稟報給老爺和夫人,他們一定能為您查明真相,洗刷冤屈的。”

杜玉娘那雙妖異的鳳目中閃過一絲精光,繼續喂他喝那滾燙的牛鞭壯陽滋補參雞湯,引導著他。

她一邊將那豐滿滾燙的碩大豪乳有意無意地壓在趙宗瑞的側臉上,用那驚人的柔軟和彈性挑逗著他,一邊用那膩死人的聲音,彷彿不經意地問道:“小公子,您見到的事情真相……一定都要跟奴家說說呀……”

趙宗瑞的身體猛地一僵,端著湯碗的動作也停了下來,那晚的噩夢……又回來了。

杜玉娘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變化,她那成熟的身姿更加緊密地貼了上來,豐腴的胴體幾乎將他完全環繞。豐潤紅唇幾乎要貼上他的耳垂,聲音壓得更低,充滿了極致的誘惑:“小公子……那晚,在阿四死之前……你到底去雜物大屋做什麼了?你……看到了些什麼?是什麼……把你嚇成那副模樣的?”

“我……”趙宗瑞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那牛鞭湯的燥熱和他內心的恐懼交織在一起,讓他腦袋迷迷糊糊的。

“告訴奴家……”杜玉孃的玉手輕輕撫上他發燙的臉紅臉頰,“你想不想翻案?想不想從這鬼地方出去?你準不準備把真相跟縣老爺說一下?”

“只要你把那晚的實情說出來,證明你根本沒有殺人,只是被嚇到了,奴家……奴家就有辦法讓老爺和夫人為你周旋!”

翻案!

這兩個字如同重錘砸在趙宗瑞心上!他當然想!他做夢都想!

可是……

但是一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件醜事……那比阿四之死、比《風月奇譚》要骯髒一萬倍的醜事!

那淫靡的呻吟,那不堪入目的畫面……

不!不能說!

這件醜事若是傳了出去,別說翻案,整個趙家、他父親、他自己……全都會成為全縣的笑柄!

他不太願意跟眼前這個外人提及此事!

哪怕這個豔俗妖嬈的騷貨是母親派來安撫自己的……

“我……我……”趙宗瑞的眼神開始閃躲,身體也在杜玉娘那豐滿的懷裡不安地扭動起來,猶猶豫豫,結結巴巴的,含糊著:“那晚……那晚我什麼都沒看見……我……我就是……就是想去拿個東西……裡面太黑了,我害怕……我就跑回來了……”

“是嗎?”杜玉孃的鳳目微微眯起,那妖異的血色眼線讓她看起來像一隻盯住獵物的狐狸。

“小公子,你可要想清楚了……”她的聲音冷了幾分,“這牢飯……可不好吃。若是翻不了案,你這輩子可就毀了……”

趙宗瑞被她這突然變冷的語氣嚇得一抖,腦袋迷迷糊糊的,眼淚又湧了上來,卻還是死死地咬著嘴唇,不太願意鬆口:“我……我真的……什麼都沒看見……”

“咯咯咯……”

杜玉娘見狀,知道這小少年嘴硬,直接逼問是問不出來了。那湯藥的火候……也差不多了。

她忽然又浪笑起來,那妖嬈的媚態比剛才更盛三分。

“好……好……奴家不問了……”

她的聲音再次變得膩人,成熟女人的媚態盡顯無疑,“不問了……小公子受驚了,是奴家不好,奴家該罰……”

她呢喃著,聲音魅惑入骨,“既然小公子的嘴這麼硬,不肯跟

奴家說實話……那奴家,只好用別的法子……來撬開你的小嘴巴了……”

杜玉娘緩緩俯下身,那妖媚的身姿帶著一股壓迫感和濃郁的香氣。她的玉臂環繞住他的脖頸,那張絕世妖顏湊到他的眼前,嬌豔欲滴的紅唇輕輕吻上他的額頭。

唇瓣柔軟溼潤,如蜜糖般甜膩,帶著一絲絲津液的黏稠。

“當然……”她呢喃道,“奴家不問了……奴家只……心疼你……”

趙宗瑞身體一僵,那股牛鞭湯帶來的燥熱瞬間湧遍全身。他不知道她意有所指的說些什麼,只覺得被她吻過的額頭越發燙得厲害。他任由杜玉孃的香唇從額頭滑到他臉頰,再到耳垂。

“啊……”

這騷婦人竟張開紅唇吮吸著他的耳珠,舌尖輕舔,發出“滋滋”的熱吻聲!那柔軟的舌頭如靈蛇般遊動,鑽入他的耳廓,挑逗著他的敏感神經。

他的呼吸漸漸急促,渾身都燙得發抖。他抬起頭,目光與杜玉孃的鳳目深情地對視,那雙美眸中哪還有半分溫情,滿是媚意橫生,春情盪漾。

“小公子,”她吐氣如蘭,“你這般猶猶豫豫的,可不像個男子漢呢……是不是……還沒嘗過女人的滋味,嗯?”

她不給他反應的機會,豐滿的紅唇直接覆蓋上他的嘴唇,這結結實實的一吻,溫熱豐滿的紅唇重重印在了他那冰冷而顫抖的唇上。

“唔!”

趙宗瑞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杜玉娘那妖異的俏臉上浮現出一絲得逞的笑意,她吐出粉嫩的香舌,撬開他的唇齒,長驅直入。唇瓣緊貼,在他的口腔內攪動掃蕩,吮吸他口中的每一絲氣息,與他那不知所措的舌頭激烈地交纏廝磨。兩條溼漉漉的舌頭緊緊纏繞,翻繞不定,津液交融。她那純熟的技巧讓她的香舌糾纏著他的舌頭攪動翻繞,甘甜的津液在兩人唇齒間交織,晶亮的唾液不堪重負,從緊密貼合的唇角溢出,拉出絲絲銀線,又被她探出的香舌勾回。

“滋滋滋”的淫靡水聲伴隨著“哧溜、哧溜”的口水吞嚥聲,在這寂靜的牢房中迴盪,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不同於他年前同小丫鬟偷偷試過的青澀,這美婦人的吻純熟柔媚,充滿了濃郁的女人味。趙宗瑞本就心神激盪,又喝了那古怪的牛鞭壯陽湯藥,此刻被這溼潤的熱吻撩撥,體內那股熱流再也壓制不住,猛地湧起。

這個小少年的理智徹底被燒斷,他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回吻了過去!雙手也本能地抱住杜玉孃的纖細柳腰,感受她水蛇腰的柔韌與驚人的肉感。

趙宗瑞的雙手不由自主地從她的纖腰往滑,到她那滾圓碩大的肥臀上。那觸感驚心動魄!隔著那層薄薄的旗袍內襯,臀肉豐滿肉感,彈性驚人,手指深陷其中,彷彿陷入了一團溫軟滑膩的凝脂。他不由自主地用力揉捏著那充滿肉感的蜜桃般的臀瓣。

杜玉娘似乎是被他這生澀卻又帶勁的動作弄得渾身一顫,發出一聲“嗯……”的滿足嬌呼。

良久,兩人唇分,晶瑩的津液在兩人唇間拉出淫靡的絲線,又在將斷未斷之際被杜玉娘靈巧的香舌捲入口中。她舔了舔自己那愈發紅潤豔麗的嘴唇,媚眼如絲地看著他,感受著他渾身發燙的體溫,呢喃道:“小少爺,滋味如何?”

她出言取笑他:“咯咯咯……這可比你那《風月奇譚》上畫的要美妙多了吧?瞧你這猴急的樣子,

都把奴家的屁股抓疼了……”

趙宗瑞羞紅著臉,結結巴巴地含糊著:“我……我沒有……”

“還說沒有?”杜玉娘調戲地用玉指點了一下他的鼻尖,“你那小兄弟可都頂著奴家了。”

她呢喃著,聲音再次變得妖嬈:“放鬆……讓奴家來幫你……幫你把那些不痛快……全都忘掉……”

她的玉手撫上趙宗瑞那起伏不定的胸口。趙宗瑞的腦子還有些發懵,只是單純地喘著粗氣,羞澀地看著她那豔絕無雙的俏臉。

“嗯。”杜玉娘微笑著應道,緩緩地站起身。她那成熟的身姿在火光下投下妖嬈的剪影,冷豔的臉龐上罕見地浮現出淫靡的媚態。

當著趙宗瑞的面,她伸出玉手,開始解開自己身上那本就少得可憐的衣物。

她沒有去解那幾根黑色絲線,而是玉手繞到背後,解開了旗袍內襯的盤扣。

那件緊身的內襯應聲而落,露出了裡面……

先是胸前那件半罩杯的蕾絲文胸!那文胸小得可憐,堪堪兜住她豪乳的下半部分。隨著背後的搭扣被她解開,兩團宛如熟透蜜桃的豪乳便徹底掙脫了束縛,彈跳而出!在昏暗的牢房中蕩起一片耀眼奪目的雪白乳浪!

趙宗瑞的眼睛都直了!

那豐腴肥嫩的乳峰高聳堅挺,頂端那兩粒因為興奮而深紅色的嬌嫩乳頭早已挺立著,在空氣中微微晃盪,散發著醉人的熟女體香與一股淡淡的奶香。

然後是腰間那條窄小的丁字褻褲。黑色蕾絲內褲上繡著繁複的妖異花朵,包裹住她豐美隆起的私處嫩肉,陰阜飽滿鼓脹,烏黑茂密的芳草從蕾絲邊緣隱隱可見。

隨著她玉指輕勾,那蕾絲布料被她緩緩褪下,順著她豐腴雪白的大腿滑落。

被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烏黑芳草,以及那芳草之下飽滿溼潤的花瓣、肥厚的陰唇、騷浪的陰阜便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他的眼前。

她就這麼一絲不掛地站在他的面前,完美的胴體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令人瘋狂的魔性魅力。高聳的豪乳顫巍巍地挺立在胸前,碩大豐碩的乳峰如熟透的蜜桃般飽滿滾圓,乳肉肥嫩雪白,深紅色的乳暈包裹著嬌嫩的乳頭。纖細柳腰盈盈一握,卻在向下急劇拱起,勾勒出那滾圓碩大的蜜桃肥臀,臀瓣豐美肥膩,肉感十足。

這具成熟美豔的豐滿身材對他這個小少年的衝擊是毀滅性的!

趙宗瑞的呼吸變得無比粗重,雙眼死死地盯著在他眼前晃盪的絕品媚肉,喉頭滾動,口乾舌燥。那牛鞭湯的藥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從現在起,忘掉夫人吧……忘掉仇恨吧……也忘掉自己吧……”

杜玉孃的聲音如同魔咒般響起。

“你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怕……”她媚笑著,妖嬈地挑逗他,“你只是一根需要奴家這塊好田來滋養的嫩苗……”

“你只需記住一件事——”她緩緩俯下身,將早已迷迷糊糊、渾身發燙的他推倒在稻草地上。她豐腴的嬌軀如同一條美女蛇般跨坐在趙宗瑞的身上。

她分開自己那修長而豐腴的玉腿,將那堅硬如鐵的陽物握在玉手之中。那陽物滾燙得驚人,彷彿一根燒紅的烙鐵。

“奴家是你的女人,你也是奴家的男人。”

話音未落,她握住趙宗瑞那粗大堅硬的陽物,對準了自己那早已溼滑不堪的粉嫩蜜穴。她挺起滾圓碩大的粉白胸脯,輕咬櫻唇,媚眼如絲,臉龐上浮現出妖異的潮紅

。

她扶著那根粗壯的陽物,用那碩大滾燙的龜頭在自己溼滑無比的花瓣上來回研磨。花瓣嬌嫩粉嫩,穴口膩滑如玉,茂密芳草已被淫液打得烏黑溼膩,散發著春水和花蜜的香豔氣息。蜜汁與他馬眼滲出的淫液混合在一起,發出“咕唧咕唧”的淫靡水聲。

“你……你你……我……”

趙宗瑞仍是處男,雖然在一本禁書中早已知曉男女之事的奧秘,但畢竟從未經歷過這等陣仗。他只覺得下體一陣酥麻,陽具硬挺勃發,難耐地呻吟起來。

杜玉娘鳳目迷離,緩緩下坐,肥美的肉臀微微晃動,讓那龜頭更深地擠入她兩片肥厚的陰唇之間。穴縫溼滑,蜜汁四溢,緊窄的甬道口嫩肉正蠕動著,吮吸般地吞沒他的龜頭。她似乎在享受這種既將被貫穿的期待感,感受著那份被寸寸撐開的緊繃與酥麻。

終於,她再也忍耐不住,豐腴的嬌軀猛地向下一沉!

只聽“噗嗤!”一聲沉悶而又響亮的肉體交合聲,伴隨著更淫靡的水聲,趙宗瑞那根不知為何變得異常粗壯滾燙的陽物,順著氾濫成災的蜜汁頂開了那兩片肥厚嬌嫩的陰唇,嚴絲合縫地地插進了那層層疊疊的美穴之中!

“啊——!”

“呃啊……好舒服……!”

兩人竟同時發出了一聲舒爽至極的呻吟!

一聲壓抑不住的滿足嬌呼從杜玉孃的櫻唇中溢出,這聲音充滿了極致的舒爽與久違的顫慄,她只覺得自己彷彿久旱逢甘霖的土地,每一個毛孔都在歡呼雀躍,貪婪地吸收著這股少年的陽氣。她的美穴在接觸到這滾燙的巨物的瞬間,內壁上那層巒疊嶂的肉菱和褶皺彷彿活了過來,瘋狂地蠕動收縮,死死地纏繞吸吮著那根入侵的巨物。

…………

第十四章 浪臀磨塵柄,花房受陽精

“這……這是……啊……好……好舒服……姐姐……哦……”

趙宗瑞呻吟一聲,渾身劇震,大腦一片空白。這是他生命中從未體驗過的感覺!他還從未有過交媾的經驗,只感覺自己的陽具彷彿被一個溫熱滑膩的軟肉緊緊包裹住。蜜穴內壁那層層疊疊密如肉菱的褶皺,如同無數張貪婪的小嘴,瘋狂地吮吸夾弄研磨著他的棒身。尤其是那碩大的龜頭,更是被穴道最深處那更加緊窄柔軟的嫩肉死死咬住,帶來一陣陣酥麻刺骨的快感!體內那股牛鞭湯藥化作的狂暴熱流也彷彿找到了宣洩的出口,順著陽物源源不斷地湧向那片神秘的溫軟。

杜玉娘閉上媚眼,享受著這久違的充實與交融。她並沒有立刻開始動作,而是就這麼坐著,讓兩人的性器保持著緊密的結合。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子宮口嫩肉正被他那碩大的龜頭重重地頂著,每一次心跳,都能感覺到那陽物在她體內又脹大了一分。

“小少爺……”她在他耳邊吐氣如蘭,聲音中充滿了妖嬈的媚態,“感受到奴家這美穴的滋味了嗎?是不是……比你那晚看到的……要舒服多了?”

她有節奏地開始收縮著自己陰道的肌肉,用那久經開發的名器美穴的內壁嫩肉,一波一波地、銷魂蝕骨地擠壓按摩著他的陽具。

“乖孩子……你什麼都不用說……奴家都知道……”她媚笑著,豐滿的腰肢開始緩緩研磨,那豐美碩大的蜜桃肥臀在他小腹上畫著圈,“你只需要……好好地享受……待會兒啊……就把……把你所有……都射

給奴家……就好咯……”

她嬌媚地低吟道,那張豔絕無雙的俏臉上早已佈滿了一片嬌豔的潮紅。她開始緩緩地扭動起那水蛇般的腰肢,帶動著那豐美碩大的蜜桃肥臀,在趙宗瑞那根粗壯滾燙的陽物上研磨套弄。

她並不急於上下套弄,而是以一種緩慢而折磨人的速度前後左右地晃動著,讓那根被她吞吃到底的陽具能夠全方位無死角地摩擦到她穴內每一寸嬌嫩溼滑的肉壁。

“啊……啊……姐姐……你那裡……哦……好熱……好燙……”

趙宗瑞哪裡受過這等銷魂的挑逗,他稚嫩的嗓音中除了初嘗禁果的興奮,竟還帶上了一絲難以忍受的痛楚與哭腔。

他……他畢竟才十二歲,在趙府那森嚴的家法管教下平日裡最多隻是敢偷偷翻看幾頁禁書,連自瀆都不曾有過,哪裡經受得住這等陣仗?

那根青澀稚嫩的可愛小陽具還是未經人事的童子之莖,此刻被杜玉娘那熟媚火熱、久經風月的緊窄蜜穴猛然吞入,只覺得一股滾燙的灼熱感伴隨著撕裂般的劇痛傳來!那蜜穴內壁的嫩肉是如此緊緻、如此溼滑,卻也帶著一股驚人的摩擦力,彷彿有無數張細小的砂紙在打磨他那根從未被觸碰過的敏感至極的陽根。

“疼……若憐姐……好疼……我……我受不了……你……你慢一點……”

這突如其來的劇痛和陌生的快感交織,讓趙宗瑞徹底亂了方寸,他可憐地流下了幾點眼淚,雙手無助地抓著杜玉娘光潔的手臂,出言央求著。

“咯咯咯……”杜玉娘見他這副梨花帶雨的可憐模樣,非但沒有半分停下的意思,反而被他這青澀的反應逗得花枝亂顫,媚笑出聲。

“小公子,第一次總是會疼的……”她俯下身,那對晃盪的豪乳幾乎要將他稚嫩的臉龐徹底窒息,“讓奴家來教你……什麼才是這人世間真正的快活……”

豔紅的香舌如靈蛇出洞,竟不去吻他那顫抖的唇,反而一路向下,精準地含住了他胸前那顆因為緊張和刺激而微微挺立的青澀乳珠。

“啊……!”

一股酥麻的快感如電流般竄過趙宗瑞的全身,他渾身猛地一顫。這股異樣的快感瞬間蓋過了他那童子陽具上的刺痛。杜玉孃的舌尖靈巧地打著轉,時而輕舔,時而用貝齒輕咬,那熟練的技巧讓他半邊身子都麻了。

“小少爺,你看……這樣是不是就好多了?”杜玉娘吐氣如蘭,一邊用舌尖輕舔慢捻,一邊用那熟媚入骨的嗓音在他耳邊低語,“奴家的穴兒可比奴家的舌頭……要舒服萬倍呢……”

她滿意地看著這小少年在自己懷中顫抖,臉頰因為羞恥和興奮漲得通紅,那根插在她體內的稚嫩陽具似乎也因為上身的快感而緩解了不適,開始有了再次抬頭的趨勢。

杜玉娘這才緩緩挺直了那水蛇般的纖腰。她開始輕柔地研磨著,用她那熟知男人一切敏感之處的技巧引導著這根稚嫩的陽具適應她蜜穴內的銷魂滋味。

“啊……好舒服……”趙宗瑞發出一聲夢囈般的呻吟,那最初的疼痛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感。

這熟女對上少年的騎乘交媾才算真正開始。

每一次她豐腴臀瓣的輕微晃動都能帶起一陣“咕唧咕唧”的淫靡水聲。她的私處蜜穴彷彿是永不枯竭的泉眼,溼滑多汁,愛液如同山泉般汩汩湧出,將兩人性器結合處徹底

淹沒。

她這觀音坐蓮的姿勢將她那成熟美豔的豐滿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兩瓣如同滿月般滾圓挺翹的臀瓣隨著水蛇腰的晃動而彈跳著,形成一波又一波讓人目眩神迷的臀浪。深邃的臀溝在火光下時而夾緊,時而因為研磨的動作而張開,露出裡面那粉嫩誘人的菊門,上面也沾上了些許晶瑩的愛液,更顯淫靡。

而她胸前那對高聳的豪乳更是因為身體的起伏而瘋狂地晃盪著,形成滾滾乳浪。雪白的乳肉被甩得波濤洶洶,頂端的兩顆深紅色乳頭早已堅挺如寶石,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淫靡的弧線。

“對……”

“……就是這樣……”

“啊……乖乖……哦……”

她一邊浪蕩地研磨,一邊在他耳邊銷魂地嬌喘著,指導著這青澀的小少年:“……順著奴家的穴心……頂進來……對……再進入……奴家的體內呢……啊嗯……”

趙宗瑞只感到快感一波一波從下體傳來,那最初的刺痛早已被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所取代。他那根從未經歷過人事的稚嫩陽具此刻正被這世間最頂級的名器所教導撫慰著。

他剛剛嘗試男女雲雨之事,正是歡快興奮之時,隨著陽具與穴肉的交融,兩人之間的快感也呈幾何級數倍增。

那緊緻飽滿的蜜穴嚴絲合縫地包裹住他的陽物,龜頭每一次擠入時都發出“噗哧”的交合聲,愛液噴灑四濺,順著他堅硬的棒身流淌。杜玉孃的子宮口嫩肉彷彿有生命般緊縮著,穴肉翻進翻出,肉菱褶皺死死絞纏著他那勃發的青筋,帶來欲仙欲死的銷魂快感。她的蜜穴每一寸嫩肉都如活物般蠕動吮吸,龜頭頂撞花心深處時,子宮嫩肉便痙攣般夾緊,讓他感覺整根陽物都被吞噬進一個溫暖溼熱的漩渦之中。

“若憐姐姐……啊……啊……你……你……我……我……我要你……要你……”

趙宗瑞語無倫次的叫著,只覺得體內不知道為何更熱了,他雙手緊緊地摟住杜玉孃的纖腰,任由她以這女上位的姿勢駕馭日弄著自己的肉體。

杜玉娘聽到他這青澀又帶著哭腔的佔有聲音,心中那股淫火燒得更旺了。但她來還是顧忌著趙宗瑞年紀小,畢竟才十二三歲,又是在這牢房裡苦熬了幾日,身子弱,怕是經不住她這個成熟婦人這般騎在身下放肆操弄。

她看著身下小少年那發燙通紅的臉蛋,雖然有那牛鞭湯的藥力加持,可這青澀稚嫩的身體畢竟是第一次交合,已經在劇烈地顫抖了。

但她生性淫蕩飢渴,早已被身下這根滾燙堅硬的童子肉棒挑逗得慾火焚身。除了喜歡那器大活好的英俊健壯青年,她還非常嗜好這種青澀稚嫩的鮮肉少年!這種高貴、單純、未經人事的小處男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那種將一張白紙染上自己淫靡顏色的快感,那種掌控他身體和靈魂、看著他從羞澀到沉淪的樂趣比單純的性愛更讓她著迷!

感受著蜜穴中的這根肉棒在藥力的加持下又脹大了一圈,杜玉娘舔了舔乾澀的紅唇,心中的顧忌瞬間煙消雲散。“咯咯咯……好弟弟,既然你這麼喜歡姐姐……那姐姐可要……好好疼愛你了!”於是,她便是動胯扭腰的兇猛了一下!她挺直了那水蛇般的腰肢,渾圓肥滿的屁股高高抬起,然後挾著她豐腴胴體的全部重量狠狠地坐了下去!“啪!!!”一聲清脆響亮至極的肉搏聲響!她那豐

滿多汁的肥臀結結實實地敲打在趙宗瑞瘦弱的胯骨上!

“啊——!”趙宗瑞被身上這美婦人這一下兇猛的操弄頂得魂飛天外,他頂不住了!雖然有體內藥力的加持,但這一下頂得太深、太狠,那極致的快感幾乎如同痛苦般劇烈!他忍不住開口求饒:“姐姐……若憐姐姐……慢……慢點……啊……好深……陽根要……要斷了……我……我受不住……啊!”他青澀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杜玉娘聽到他的求饒非但沒有停下,反而笑得更加妖媚了。她溫柔的安撫他,俯下身用自己那高聳豐碩的豪乳輕輕摩擦著他的臉頰,聲音膩得滴水:“乖弟弟……怎麼就受不住了?姐姐這才剛剛開始呢……”但她話鋒一轉,那柔情脈脈的鳳目中閃過一絲冷漠,不經意間暴露出了自己刻薄的本性,出言嘲笑嘲諷了趙宗瑞幾句:“咯咯咯……奴家還以為趙家的小少爺有多了不起呢……連阿四那種下賤奴才都敢要挾你,你還只敢在嘴上說說‘殺了他’……”她的玉手撫摸著他發燙的胸膛,“現在……被奴家這麼一個騷貨騎在身上……才操了幾下……就哭著喊著要求饒了?”她的聲音壓低,既妖嬈又刻薄,充滿了對待下賤性奴的感覺:“嘖嘖……真是個……沒用的小東西。連你爹那個老不死的……怕是都比你有用些吧……咯咯咯……”

趙宗瑞被她一激!他本是天之驕子,何曾受過這等羞辱!尤其是被一個女人,一個騷貨,在這種女上位的姿勢下嘲諷沒用!他咬住嘴唇,臉漲得通紅,那青澀的雙眼中射出屈辱和不服的火焰。他苦苦忍耐著胯下那劇烈的快感,牙齒咯咯作響道:“我……我不是……我不是沒用……”他喘著粗氣,“你……你這騷貨……你來啊!……啊!”他竟然主動地向上頂了一下腰!

“咯咯咯!好!這才有幾分當貴人少爺的骨氣!”杜玉娘等的就是他這股勁兒!她放聲浪叫,那豐腴圓潤白嫩的肉體此刻騎在趙宗瑞少年的身體上,瑩嫩的玉手撐在他的腹部,豐腴滾圓的美腿優雅地夾在他身子兩邊,豐滿的上身後仰,緊繃成一個誘人的弓形,渾圓肥滿的屁股不顧一切地扭動,一對豐碩堅實的高聳乳峰如驚濤駭浪般晃動著,粉白的乳肉晃得讓人眼花繚亂。

銷魂的快感如潮水般侵襲著她豐腴圓潤的肉體,子宮口的大龜頭一次次深情勇猛的頂撞,嬌嫩萬分的子宮內壁和溼熱軟滑的陰道肉壁死死地包裹著插在其中來回肆虐的青春陽物。令人慾仙欲死的狂野快感,插的杜玉娘是如痴如醉,美目迷離,汗如雨下,春水花蜜不停從她的體內流出。她甚至俯下身,兩人再次淫蕩至極地舌吻在一起。兩條溼漉漉的舌頭在彼此的口腔內翻江倒海,攪動翻繞,津液交融,晶亮的唾液從兩人緊密貼合的唇角溢出,拉出絲絲銀線,順著她的下巴,滴落在他少年的胸膛上。

“唔……唔……唔……”

兩人一邊激烈地舌吻,下身那緊密結合的部位卻絲毫沒有停歇。杜玉孃的豐滿肥臀瘋狂扭動,趙宗瑞的腰腹也不停地向上迎合聳動,將陽物一下接一下地搗入她已泥濘不堪的蜜穴之中。每一次,那巨大的龜頭都像要刺破她的子宮壁一樣,動作越來越狂暴。

“啊……啊……弟弟……你好厲害……”杜玉娘在接吻的間隙喘息

著,浪叫著鼓勵他,“姐姐……姐姐快不行了……快……再用力點……啊啊……”

“姐姐……”趙宗瑞青澀的回應著,“我……我給你……”

他只覺得快感已經累積到了頂點,這美婦人實在是世間罕有的尤物,那豐滿的酥胸緊緊地貼著他滾燙的胸膛,滾圓的肥臀瘋狂地向下挺送,用她已練得純熟的收縮美肉腔的功夫盡情地夾取吸吮那根火燙的大肉棍。

趙宗瑞下身瘋狂的撞擊著她的胯下,急速抽動陽物不斷的在火熱黏溼的嫩肉蜜穴裡進出,狠抽猛操她的蜜穴,恨不得把陽丸也塞進她銷魂的肉洞裡。撞擊帶動肥臀上的白肉聳動顫抖著,陽物與陽丸一波波打在那她雪白的粉胯臀溝上。陽物不停操弄滑膩柔軟的陰道肉壁,嫩肉摩擦吸咬著陽物,盡情釋放著她名器花穴緊密銷魂的觸感。

這陽物每一次都狠狠操弄她的蜜穴嫩肉,龜頭反覆研磨頂撞著她敏感的子宮口,那痠麻脹痛的快感讓她幾乎爽到暈厥。美穴的春水花蜜早已氾濫成災,順著兩人緊密結合的縫隙汩汩流出,將身下的稻草都浸溼了一大片,散發著濃郁情慾的香甜氣息。

“咯咯……小心肝兒,這就沒力氣了?光會狠抽猛操可不行,得看姐姐我的本事!”

杜玉娘感受著身下這匹“小公馬”已經瀕臨失控的稚嫩衝撞,那豔絕無雙的俏臉上浮現出一絲調教般的媚笑,她猛地挺直了那不堪一握的水蛇腰,將那根粗大的陽物從自己泥濘的蜜穴中拔出了大半,只留一個滾燙的龜頭在那肥厚溼滑的陰唇間惡意地研磨。

“啊……姐姐……別……快給我……”趙宗瑞瞬間從欲仙欲死的雲端跌落,那騷媚入骨的蜜穴突然離去,讓他發出了可憐兮兮的哀求。

“咯咯咯!好!奴家就依著你……”杜玉娘等的就是他這股勁兒!她放聲浪叫,那豐腴圓潤白嫩的肉體此刻騎在趙宗瑞少年的身體上,瑩嫩的玉手撐在他的腹部,豐腴滾圓的美腿優雅地夾在他身子兩邊,豐滿的上身後仰,緊繃成一個誘人的弓形,渾圓肥滿的屁股不顧一切地扭動,一對豐碩堅實的高聳乳峰如驚濤駭浪般晃動著,粉白的乳肉晃得讓人眼花繚亂。

“我的小寶貝兒,想要姐姐的騷穴嗎?求我啊!說你是姐姐的乖孩子,求姐姐肏你……”

她一邊騷浪地用淫語羞辱他,一邊用那名器花穴的蜜唇玩弄著他那根童子陽具的龜頭,卻就是不肯坐下去。

“我……我求你……若憐姐姐……求你……求你肏我……啊!”

“咯咯!真乖!”杜玉娘得到了滿意的答覆,媚眼如絲,猛地將肥臀向下一沉!

“噗嗤——!”

那根粗硬的肉棒再次被她嚴絲合縫地吞吃到底!銷魂的快感如潮水般侵襲著她豐腴圓潤的肉體,子宮口的大龜頭再次傳來了那熟悉而狂野的頂撞感,嬌嫩萬分的子宮內壁和溼熱軟滑的陰道肉壁死死地包裹著插在其中來回肆虐的青春陽物。

她看著他那張因極樂而扭曲的少年臉龐,感受著他每一次撞擊中蘊含的瘋狂與依賴,心中湧起一股複雜而又強烈的情感。她放下了所有的矜持,徹底投入到交合之中,用最淫蕩的浪叫、最騷媚的迎合去回應他的狂暴,去安撫他那顆痛苦的靈魂。

此刻,昏暗的牢房中,青澀的少年被雪白豐腴曲線玲瓏的女性胴體壓在之下,兩具肉體以最原

始的姿態瘋狂地交纏搏殺,汗水、淫液混合在一起,讓他們全身都閃爍著溼滑的光澤。

但主動權始終牢牢掌握在杜玉孃的手中。他每一次的挺進,都帶著幾近雷霆萬鈞之勢;而她每一次的迎合,都充滿了放浪形骸的嫵媚。整個牢房裡都回蕩著他們肉體撞擊的“啪啪”聲,和她那一聲高過一聲的銷魂浪叫。

兩人之間的性愛激烈到了極點。在這幽深的牢房中,他們彷彿是天地間唯一的兩具肉體,用最原始的方式將彼此的生命與靈魂交融在一起。

“小少爺……心肝兒……人家……人家……要來……要死了……哦哦哦……要被你給……肏死了!啊……哦哦哦……”

杜玉娘紅唇大張,高聲浪叫著,她不再滿足於這種膠著的拉鋸戰,她要開始最後的榨取!她猛地挺直水蛇腰,將陽物盡根拔出,只留龜頭在穴口,然後狠狠地坐了下去!

“啊——!”趙宗瑞發出一聲慘叫,那極致的交媾快感如萬箭穿心般直衝腦髓,子宮深處被滾燙龜頭一次次兇狠撞開,痠麻酥癢混雜著撕裂般的脹痛,讓杜玉娘徹底瘋狂。她十指如鐵鉤般死死扣緊胯下少年的胸膛,指甲深深嵌入他青春的肌膚,瞬間抓破皮膚,劃出十道鮮紅的血痕,血珠滾滾滲出,順著少年瘦弱的脊背蜿蜒而下,混著汗水滴落在稻草上,染出一朵朵妖豔的紅花。

“咯咯……這就受不了了?小寶貝兒!”而那純情少男渾然不覺背上的痛楚,反而被這股蠻力刺激得激情更盛,他只顧著嘶吼著向上猛肏,粗硬肉棒如燒紅的鐵杵般一次次搗入美婦人那溼熱緊緻的肉腔最深處,撞得她花心亂顫、陰精狂噴。

“哦哦……啊啊……心肝兒……嗚嗚……啊……嗯……我的好乖乖……姐姐的好寶貝兒……”

杜玉孃的每一聲蕩叫都帶著輕顫拉長的騷媚尾音,羊脂白玉般的肉體上呈現出媚人的淡紅色,嬌豔的臉龐佈滿興奮的紅潮,蜜穴口兩片嬌嫩的花瓣隨著趙宗瑞陽具的抽插鼓脹充血,呈現出豔麗的深紅色。光滑雪白的胴體加速前後狂擺,一身佈滿了濃郁熟女肉香的晶瑩透亮汗珠。

看著她淫媚騷浪的扭動胴體的姿態,豔麗的臉蛋上那嬌豔和淫浪的媚態幾乎使趙宗瑞瘋狂!但他此刻已經被駕馭得渾然忘我,只能大力抱緊她的肥臀,被動地隨著她的肏幹節奏死命地向上迎合,發動著本能的抽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