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塵埃的本分

所謂塵埃的本分

他迅速調整了一下跪姿,把腰挺得更直,把頭埋得更低。臉上露出了無法抑制的、扭曲而狂熱的笑容。

他在心裡默數著那腳步聲的距離。

十步。五步。一步。

“滴——”

電子鎖解鎖的清脆聲響,在死寂的玄關裡炸開。

那聲音如同天籟。

門把手轉動。一股帶著夜晚涼意、以及濃烈酒氣的風,隨著推開的門縫灌了進來。

優人顫抖著,對著那個即將跨入的身影,發出了這一天中最虔誠的問候:“歡迎主人回家!”

厚重的防盜門被猛地推開,甚至因為用力過猛而撞到了牆上的門吸,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一股渾濁的氣息瞬間湧入了這個無菌室。那不是理子身上慣有的“無人區玫瑰”冷香,而是一股濃烈刺鼻的混合氣味——廉價的菸草味、陳舊發酵的酒精味、男人身上那種令人作嘔的古龍水味,以及……理子身上那種因為過度透支而散發出的、頹敗的汗味。

高橋理子走了進來。

她看起來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戰爭。那一向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盤發此刻有些鬆散,幾縷髮絲凌亂地貼在潮紅的臉頰上。那件昂貴的

黑色晚禮服上滿是褶皺,裙襬處甚至沾著幾滴不明的油漬。

她搖搖晃晃地站在門口,一隻手扶著鞋櫃,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優人從未見過如此狼狽的理子。

心疼、惶恐、擔憂……各種情緒瞬間湧上心頭,他聲音顫抖,帶著滿滿的關切喊道:“歡……歡迎主人回家!您沒事……”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理子的動作打斷了。

理子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只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沒有看到寵物的溫情,甚至沒有看到一個活人的實感,只有一種看著路邊石頭的、極度的冷漠與空洞。

她沒有換鞋。

那雙優人昨天跪在地上、花了兩個小時用貂油一點點保養出來的 Christian Louboutin 黑色漆皮紅底鞋,此刻正如同一雙沾滿汙泥的鐵蹄,無情地踩踏著優人擦得光亮如鏡的地板。

“噠、噠。”

尖銳的鞋跟敲擊著地面,每一聲都像是踩在優人的心上。

理子徑直從優人面前走過。

在經過優人身邊時,她那尖細的鞋跟,不偏不倚,狠狠地踩在了優人交疊在地上的一根手指上。

“唔!”

十指連心。優人痛得倒吸一口冷氣,整個人差點彈起來。那一下簡直像要把指骨踩斷。

但他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把那聲慘叫嚥了回去。他不敢動,也不敢抽回手,生怕驚擾了理子,或者害她絆倒。

理子似乎根本沒感覺到腳下踩到了什麼軟軟的肉體,她像是一具被抽乾了靈魂的行屍走肉,帶著一身的戾氣和酒氣,徑直走向客廳。

優人看著那根被踩得發紫的手指,顧不上疼痛。他立刻手腳並用,像條忠誠的狗一樣,膝行著跟了上去。

“砰。”

理子把自己重重地摔進了那張 B&B Italia 的真皮沙發裡。

她仰面躺著,一隻手臂遮住眼睛,胸口劇烈起伏。胃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混合著酒局上那些男人猥瑣的視線、被迫灌酒的屈辱,此刻像岩漿一樣在她體內奔湧。

太噁心了。這個世界太噁心了。

她是高橋理子,是業界的鐵娘子,是35層的主人。但在今晚那個該死的酒局上,她只是一個被那些掌握著資本的老男人隨意調笑、灌酒、甚至揩油的“女公關”。

她想尖叫,想殺人,想把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毀掉。

優人無聲地爬到了沙發邊。

他看著理子那副痛苦的樣子,心都要碎了。

“主人……”

他小心翼翼地湊過去,看著理子腳上那雙還未脫下的高跟鞋。因為姿勢扭曲,那尖銳的鞋跟正深深地陷進昂貴的沙發扶手皮質裡,劃出了一道道傷痕。

優人根本不心疼那幾十萬日元的沙發。他心疼的是理子的腳。

那雙腳在這樣高強度的高跟鞋裡禁錮了一整晚,此刻腳背高高弓起,透過極薄的黑色絲襪,能看到青色的血管都在突突直跳。腳後跟的位置,因為長時間的站立和走動,已經被磨得通紅。

“主人……您辛苦了……優人幫您脫鞋……”

優人伸出顫抖的手,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炸彈。他握住理子的腳踝,一點點將那雙紅底鞋脫了下來。

當鞋子離開腳的瞬間,一股帶著體溫的、濃郁的酸氣散發出來。

那是被密封在皮革裡發酵了一整晚的味道。是汗水、尼龍絲襪、以及理子疲憊身體代謝出的廢料的味道。

對於優人來說

,這是最讓他安心的味道。

他習慣性地捧著那隻剛脫下來的鞋子,想要像往常一樣,用臉頰去蹭一蹭鞋面,用這種卑微的方式來表達他的依戀,也希望能給主人一點無聲的安撫。

然而,就在他的臉即將碰到鞋面的瞬間——理子突然拿開了遮在眼睛上的手臂。

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醉意後的迷離,只有純粹的、赤裸裸的厭惡。

她看到了優人。看到了這個跪在地上,滿臉討好,像只哈巴狗一樣捧著她的鞋子想要發情的男人。

一股無名火瞬間點燃了她的理智。

在外面,她被男人當成玩物。回到家,這個男人還在把她當成“鞋子”的主人來膜拜。

所有人都只看到了她的外殼,看到了她的腳,看到了她的性別。沒有一個人,把她當成一個活生生的人來看待。

“滾開。”

理子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冷得像冰渣。

優人的動作僵住了。

“別用你那張噁心的臉碰我的鞋。看著就煩。”

優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變得滑稽而可憐。他慌亂地放下鞋子,膝行後退了一步。

“對……對不起,主人……優人只是想……”

“你想什麼?想聞?想舔?”

理子猛地坐起身,酒精的作用讓她的動作變得極度迅猛且不可預測。

她一把揪住優人的衣領,把他那張臉拉到自己面前。濃烈的酒氣噴在優人臉上。

“你們男人腦子裡是不是隻有這點髒東西?啊?”

“我在外面被人灌酒,被人當猴耍,忍著噁心陪笑臉。回到家還要看你這副搖尾乞憐、滿腦子精蟲的蠢樣!”

理子大聲吼道,聲音尖銳刺耳。

“對不起!優人錯了!優人沒有!”

優人驚恐地搖頭,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但他知道理子現在很痛苦。

“主人……您喝醉了……優人去給您拿醒酒湯……”

他試圖轉移話題,試圖用服務來平息主人的怒火。

“下午熬好的蜂蜜雪梨水,一直在恆溫壺裡……正好60度……您喝一點會舒服……”

優人一邊說著,一邊掙扎著想要爬向廚房。

“誰讓你動了?”

理子卻死死抓著他的衣領不放。

“醒酒湯?你覺得我現在需要的是那個?”

理子冷笑一聲,眼淚卻在眼眶裡打轉。

“我需要的不是水。我需要的是一個垃圾桶。”

“一個能讓我把這滿肚子的髒水、委屈、噁心,全部倒進去的垃圾桶。”

她看著優人,眼神變得瘋狂而殘忍。

“你說你是我的狗。那狗是不是應該替主人分擔痛苦?”

“是!優人願意!優人願意分擔!”優人拼命點頭,“只要主人能舒服,把優人當什麼都可以!”

“好。很好。”

理子鬆開了手,優人重重地摔在地毯上。

“去拿。”

理子靠回沙發,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去把你的那個什麼破水拿來。”

優人以為理子終於肯喝水了,連滾帶爬地衝進廚房。

幾秒鐘後,他端著那杯精心準備的、溫度完美的蜂蜜雪梨水跑了回來。

他跪在理子面前,雙手高高舉起杯子,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主人,請用。很甜的,能解酒……”

理子看著那杯澄黃色的液體。那是優人的心血。是他計算了時間、溫度、甜度,精心熬製的。

但在現在的理子眼裡,這杯水就是一種嘲諷。嘲諷她在外面活得像條狗,而家裡的狗卻活得這麼精緻。

她伸出手

,接過了杯子。

優人期待地看著她,等待著她喝下去。

理子把杯子舉到嘴邊,停頓了一下。然後,她的手腕突然一翻。

“嘩啦——”

那杯溫熱的、黏膩的蜂蜜水,沒有送進嘴裡,而是直接潑在了優人的臉上。

液體順著優人的頭髮、睫毛、鼻尖流下來,滴在地毯上。優人被潑懵了,眼睛被糖水糊住,有些睜不開,整個人像是被定格了一樣。

“主……主人?”

他茫然地張著嘴,不知所措。

“太甜了。”

理子把空杯子扔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是想齁死我嗎?就像外面那些男人給我的甜言蜜語一樣,讓人噁心。”

“對不起!對不起!”

優人顧不上擦臉上的糖水,慌忙磕頭。

“優人錯了!優人馬上去換檸檬水!馬上!”

“閉嘴!”

理子突然站了起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滿臉狼藉的優人。

“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裝出一副很關心我的樣子,裝出一副很愛我的樣子。”

理子一腳踹在優人的肩膀上,把他踹翻在地。

“其實你心裡很爽吧?看到我在外面像個陪酒女一樣應酬,你在家裡卻過得這麼安逸。你是不是在心裡嘲笑我?”

“沒有!優人不敢!優人絕沒有這種想法!”

優人驚恐地辯解,他想要爬起來重新跪好,但理子根本不給他機會。

她直接跨了一步,穿著黑絲的腳踩在了優人的胸口上,把他死死釘在地上。

“你就是個寄生蟲。”

理子俯下身,看著優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用著我的錢,住著我的房子,呼吸著我的空氣。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滿足你自己那個變態的性癖。”

“你所謂的忠誠,不過是依附強者的生存本能。”

“櫻井優人,你真讓我噁心。”

這一字一句,像一把把鈍刀,割在優人的心上。

比被打還要痛。比被罵還要痛。

他把理子當神明,把這個家當聖地。他付出的每一分努力,都是真心實意的。可是在理子眼裡,他只是一隻噁心的寄生蟲。

眼淚混合著臉上的蜂蜜水流了下來。

“不是的……主人……優人是真的想讓您開心……”

“那就讓我開心啊!”

理子吼道。

她移開腳,看著優人那張哭得一塌糊塗的臉。

心中的暴虐因子徹底失控了。

既然怎麼罵他都不走,既然怎麼羞辱他都還要貼上來。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理子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既然你這麼想讓我開心。”

“那我們就來玩點更刺激的。”

她揚起手,看著優人那張雖然沾滿糖水但依然完好的臉。

“這張臉,看著真讓人火大。”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優人那張沾滿了蜂蜜水的臉上。

理子的手勁很大,甚至用上了腰部的力量。優人的頭被打得猛地偏向一邊,黏膩的糖水混著剛被打出的口水,甩落在地毯上。

“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理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胸口劇烈起伏,眼中的紅血絲讓她看起來像個復仇的女鬼。

“我在外面被人像看猴子一樣盯著,被人灌那些該死的酒,你卻在家裡把地板擦得像鏡子一樣,等著我回來誇你?你憑什麼這麼安逸?”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替那些被我罵過的下屬打的。”

“他們至

少還在為了生活掙扎,而你呢?你就像寄生蟲一樣,躲在我的殼裡,吸著我的血,還要裝出一副為了我好的樣子!”

優人跪在地上,臉頰火辣辣地疼,嘴角已經裂開了。但他不敢躲,甚至不敢伸手去擦。他努力重新跪直身體,把那張腫脹的臉再次湊到理子手邊。

“是……優人是寄生蟲……優人該打……”

他聲音顫抖,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順從。

理子看著他這副樣子,心中的暴虐之火越燒越旺,但手掌心卻傳來一陣刺痛。

“臉皮真厚。”

理子甩了甩髮紅的手掌,嫌棄地看了一眼優人那張混雜著糖水、眼淚和鼻涕的臉。

“用手打你,我都嫌髒。”

她的目光在客廳裡遊移,尋找著更順手、更堅硬、更能造成傷害的工具。

最終,她的視線定格在了茶几旁的地毯上。

那裡靜靜地躺著一隻黑色的高跟鞋。 Christian Louboutin。經典的紅底,尖銳的鞋跟,漆皮鞋面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澤。

那是優人昨天跪在地上,花了兩個小時,用指腹一點點按摩、拋光出來的藝術品。那是他每天朝聖的對象。

理子彎下腰,一把抓起那隻高跟鞋。

堅硬的鞋跟握在手裡,像是一把匕首。

“既然手疼,那就用這個吧。”

理子拿著那隻鞋,用尖銳的鞋尖挑起優人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這也是你最喜歡的東西,對吧?”

理子的聲音變得輕柔而危險,像是在哄騙一個孩子。

“昨天我看監控,你對著它流口水,還把臉貼在上面蹭。既然這麼喜歡,那今天就讓你和它來個‘零距離接觸’。”

優人看著那隻懸在眼前的鞋子。那黑色的漆皮上倒映著他扭曲的臉。那紅色的鞋底彷彿是鮮血染成的。

恐懼讓他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那可是實木鞋跟和硬質漆皮……如果抽在臉上……

“跪直了。”

理子冷冷地命令道。

“雙手背到身後。不準躲。不準閉眼。”

“給我露出虔誠的表情。就像你在擦它的時候一樣,笑著接受它的‘吻’。”

“如果你敢皺一下眉頭,或者敢躲一下……”

理子把鞋跟抵在他的顴骨上,用力按壓了一下。

“我就用這個跟,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優人渾身劇烈顫抖。生物的本能在尖叫著逃跑,但奴隸的契約將他釘在原地。

他是優人。他是理子的所有物。如果主人想用鞋子毀掉他的臉,那就是這雙鞋對他最大的恩賜。

他強迫自己挺直腰板,雙手死死地扣在背後,指甲深深掐進肉裡。他努力控制著顫抖的面部肌肉,擠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卻充滿了狂熱的笑容。

“是……謝……謝謝主人賞賜……”

“啪!!!”

堅硬的漆皮鞋底,帶著風聲,結結實實地抽在了優人的左臉頰上。

那一瞬間,優人感覺自己的半張臉骨頭都碎了。劇痛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眼前炸開一片金星。那種硬物撞擊軟組織的悶響,在安靜的客廳裡迴盪,令人牙酸。

“太輕了?我看你還在發呆?”

理子獰笑著,再次揚起手。

“啪!!”

這一次是鞋跟。尖銳的鞋跟劃過優人的眼角,瞬間撕裂了皮膚。鮮血順著傷口流了下來,混雜著臉上的蜂蜜水,變得粘稠而噁心。

“笑啊!不是喜歡嗎?笑得開心點!”

理子一邊吼,一邊瘋狂地

揮舞著手中的高跟鞋。

“啪!啪!啪!”

一下,兩下,三下。

那是他最愛的鞋子啊。那是他昨天跪在地上,哈著氣,用袖口一點點擦去灰塵的鞋子啊。此刻,它卻變成了毀掉他容貌的兇器。

優人滿臉是血,臉腫得像個發麵的饅頭,左眼已經腫得睜不開了。但他依然跪得筆直。每一記重擊落下,他的身體都會劇烈地搖晃一下,但他馬上又會像個不倒翁一樣彈回來,重新把臉湊上去。

他透過被血糊住的眼睛,看著理子那張因為憤怒和發洩而變得潮紅的臉。

主人在看著我……主人在觸碰我……用她最愛的鞋子……好痛……可是好幸福……我的血染紅了主人的鞋底……我和主人融為一體了……

“謝……謝謝主人……”

優人一邊吐著血沫,一邊含糊不清地喊著口號。

“主人的鞋子……好香……好硬……”

“優人……優人好舒服……”

理子看著眼前這個血肉模糊、卻還在對著一隻高跟鞋頂禮膜拜的男人。

他臉上的血染紅了那雙昂貴的紅底鞋。那紅色的鞋底真的變成了“血底”。

“瘋子……真是個瘋子……”

理子喘著粗氣,手臂因為用力過猛而痠痛。

她最後狠狠地砸了一下優人的額頭。

“咚!”

優人應聲倒地,額頭破開一個口子,鮮血直流。但他還在笑,那個笑容在血泊中顯得格外猙獰。

理子扔掉了手中的高跟鞋。

那雙價值一萬多人民幣的鞋子,就這樣被隨意地丟在地毯上,沾滿了優人的血和皮屑。

“髒死了。”

理子嫌棄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上面也濺到了幾滴血點。

暴虐的快感過後,是身體的極度透支。

酒精的後勁在這一刻全面爆發。剛才的劇烈運動加速了血液循環,胃裡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覺再也壓制不住了。

“嘔……”

理子捂著嘴,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彎下腰乾嘔了一聲。

倒在地上的優人聽到了這個聲音。

那是主人不舒服的聲音!

上一秒還像條死狗一樣的他,顧不上自己臉上的劇痛,顧不上還在流血的額頭。他像是被上了發條一樣,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

“主人!主人您要吐嗎?!”

他連滾帶爬地衝向衛生間。因為跑得太急,膝蓋重重地磕在門框上,但他完全感覺不到。

幾秒鐘後。

優人拿著一個用來洗衣服的塑料盆衝了出來。

他滑跪到理子面前,雙手高高舉起那個盆子,像是在舉著聖盃。

“主人!吐在這裡!快!吐出來就舒服了!”

理子再也忍不住了。

她俯下身,對著那個盆子,大口大口地嘔吐起來。

“嘩啦——”

那些混雜著昂貴的香檳、未消化的法式鵝肝、胃酸、以及膽汁的汙穢物,一股腦地吐進了盆裡。

刺鼻的酸臭味瞬間瀰漫在原本充滿香氛的客廳裡。

理子吐得昏天黑地,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她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吐出來了。

優人跪在地上,穩穩地託著盆子。哪怕那股味道直衝腦門,哪怕有些嘔吐物濺到了他的手上、袖子上,他也紋絲不動。

“沒事的……主人……吐出來就好了……優人在這裡……”

終於,理子吐完了。

她虛脫地靠回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渙散。她感覺喉嚨火辣辣的疼,嘴裡滿是苦澀的味道。

她看著跪在面前的優人。

他滿臉是血,右眼腫成一條

縫,衣服上沾滿了蜂蜜水和血跡,手裡卻還恭恭敬敬地捧著那一盆散發著惡臭的嘔吐物,眼神裡滿是關切。

這個畫面,荒誕,噁心,卻又有一種詭異的忠誠。

理子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惡劣到極點的笑容。

酒醉的人,總是想做一些平時不敢做的、瘋狂的事情。而且,看到優人這副“無論我做什麼你都接受”的樣子,她那種想要徹底摧毀他底線的慾望又上來了。

“優人。”

理子擦了擦嘴角的汙漬,聲音虛弱卻殘忍。

“在!優人在!”

“這盆東西……是什麼?”

優人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盆裡的汙穢:“是……是主人的嘔吐物……”

“不。”理子搖了搖頭,“這是我賞給你的。”

她突然伸出腳。

那隻穿著破損黑絲的腳,沒有任何預兆,猛地踢在了優人手中的塑料盆底。

“哐當!”

塑料盆飛了出去,撞在茶几腿上,翻滾了幾圈。

那一盆黃白色的、粘稠的、散發著劇烈酸臭味的液體,瞬間潑灑在地毯上,也潑了優人一身。

優人呆住了。

粘稠的液體順著他的頭髮流下來,掛在他的睫毛上,流進他還在流血的傷口裡,刺痛無比。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包圍了他。

“哎呀,灑了。”

理子看著這一地狼藉,發出了咯咯的笑聲。

“真浪費啊。這可是幾十萬日元的晚餐呢,裡面有最好的鵝肝和魚子醬。”

她用腳尖指了指地毯上那一灘還在冒著熱氣的汙穢。

“既然灑了,就不能浪費。這可是主人肚子裡出來的東西。”

理子的眼神變得渾濁而兇狠,像是看著一隻吃屎的野狗。

“清理乾淨。”

“不準用抹布。也不準用紙巾。”

她指了指優人的嘴。

“用你的舌頭。”

“一點一點,全部舔乾淨。這是主人給優人這條賤狗的‘宵夜’。”

優人看著地上的那一灘東西。胃酸的味道讓他本能地想要乾嘔。這是生物的本能,是對腐敗和汙穢的抗拒。

但他抬起頭,看著理子。理子正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期待和戲謔。彷彿在看一場精彩的馬戲。

如果不吃,主人會生氣的。如果吃了,我就真的不是人了。可是……我不就是想做主人的狗嗎?狗吃主人的東西,是天經地義的。這是主人的身體裡出來的,是神賜的……

優人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是……”

他低下頭,把自己那張被打腫了的臉,湊近了地毯上的汙穢。

“謝……謝謝主人賞賜……”

他伸出舌頭。

那條曾經也是用來品嚐美食、用來親吻愛人的舌頭,此刻顫抖著,舔向了那灘嘔吐物。

第一口。極度的酸苦味在口腔裡炸開,混雜著半消化的食物殘渣。優人差點沒忍住直接吐出來。

但他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指甲陷進肉裡,強迫自己吞嚥下去。

“咕嘟。”

吞下去了。

“好吃嗎?”

頭頂傳來理子慵懶的聲音,帶著一絲看戲的快感。

優人抬起頭,嘴邊掛著黃白色的殘渣,臉上混雜著鮮血和嘔吐物,看起來比地獄裡的惡鬼還要悽慘。

但他笑了。那個笑容扭曲、卑微,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幸福。

“好……好吃……”

“這是主人的味道……是優人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理子看著他。

看著這個男人為了討好她,把自己變成了真正的非人生物。看著他像蛆蟲一樣在地上

蠕動,為了她的一句話去吃她的嘔吐物。

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那種在酒會上被壓抑的憋屈,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這就是把一個人徹底踩在腳下的快感。他是她的垃圾桶,不僅裝她的情緒,也裝她的汙穢。

睏意襲來。酒精讓她眼皮沉重。

理子不再看他,蜷縮在沙發上,拉過旁邊的羊絨毯蓋在身上。

“舔乾淨點……別留下味道……”

“我睡了……別吵我……”

理子的呼吸很快變得平穩。她就這樣心安理得地睡著了,旁邊就是那灘嘔吐物和一個正在進食的男人。

客廳裡,燈光昏暗。

只剩下優人吞嚥的聲音,和偶爾發出的、壓抑的乾嘔聲。

他一邊吃,一邊流淚。但他不是在哭,他是在感動。

主人睡著了。主人在我的身邊,毫無防備地睡著了。我是這個家裡最有用的垃圾桶。我把主人的痛苦都吃下去了。我是無可替代的。

優人趴在地上,像一條守護著財寶的惡龍,守著那一灘汙穢,一口一口,將自己的尊嚴和人性,徹底嚼碎,吞進肚子裡。

又是那個陌生的、潔白無瑕的天花板。

沒有熟悉的雪松香氛味,沒有那個時刻壓迫著神經的金屬籠子的勒痛感(因為導尿管的緣故暫時取下了),也沒有那個令人安心的牆角陰影。

只有加溼器單調的嗡嗡聲,和空氣中令人心慌的消毒水味。

櫻井優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大腦深處傳來一陣鈍痛,彷彿有人用錘子把他的腦漿攪成了一團漿糊。記憶出現了斷層,最後的畫面定格在那個瘋狂的深夜:滿臉是血的他,趴在散發著惡臭的地毯上,像條蛆蟲一樣,拼命舔舐著那攤黃白色的嘔吐物。酸腐的味道充斥口腔,但他還在機械地吞嚥,因為那是主人的命令,那是主人的恩賜……

然後呢?然後發生了什麼?

“啊,你醒了。”

護士推門進來,手裡拿著輸液袋。看到優人睜眼,她熟練地換藥,語氣平淡。

“你的生命體徵很平穩。除了面部軟組織挫傷、額頭縫了三針、以及嚴重的脫水和營養不良外,沒有大礙。高橋女士真是個負責的僱主,第一時間把你送來了這裡。”

優人愣住了。

“主人……送我來的?”

“是啊。今天早上急救車送來的。”護士調整了一下點滴速度,“你昏迷了整整十個小時。高橋女士支付了所有的費用。”

優人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紗布的觸感粗糙。他還活著。主人沒有讓他死在那個充滿嘔吐物的客廳裡。

但是,一種巨大的恐慌瞬間攥住了他的心臟。

我昏迷了?在我清理完那攤汙穢之前……我就昏迷了?

這意味著任務沒有完成。意味著當理子醒來時,看到的是一地狼藉,和一個躺在髒東西旁邊不省人事的廢物。

“完了……”

優人的臉色瞬間慘白,比床單還要白。

“主人會生氣的……優人沒有把地板舔乾淨……優人弄髒了主人的家……”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敲響。

走進來的是一位穿著職業套裝的女性。那是理子的行政秘書,由美小姐。

她看著病床上的優人,眼神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鄙夷,但職業素養讓她保持著冰冷的面孔。

“櫻井先生。”

由美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床頭櫃上。

“高橋部長讓我轉告你:她去度假了。”

“度……度假?”優人茫然地看著她。

“是的。部長最近工作壓力很大,昨晚的事情讓她覺得身心俱疲。所以她定了今早的機票,去南太平洋的私人島嶼度假兩週,散散心。”

由美推了推眼鏡,語氣公事公辦。

“部長吩咐,這兩週你就老實待在醫院裡養傷。醫藥費和護工費已經預存好了。等你傷好了,或者等她回來了,再做安排。”

說完,由美轉身就走,彷彿這裡有什麼病毒一樣,一秒都不想多待。

病房門關上了。

優人一個人坐在床上,渾身發抖。

度假……散心……身心俱疲……

這些詞像針一樣扎進他的腦子裡。

是因為他吧?是因為他昨晚表現得太差勁,沒能做一個合格的垃圾桶,沒能把那些髒東西清理乾淨,反而暈倒給主人添了麻煩。所以主人厭煩了。主人不想看到那個髒兮兮的家,也不想看到那個髒兮兮的他,所以逃走了。

“我被丟掉了……”

優人抱著膝蓋,指甲深深地陷入肉裡。

“因為我是個廢物……連主人的賞賜都吃不乾淨的廢物……”

“主人不要我了……優人被遺棄了……”

他在那潔白的病床上,發出了絕望的嗚咽。

……

這兩週,對優人來說,是比那一晚的毆打更可怕的刑罰。

身體上的傷在最好的醫療條件下恢復得很快。臉上的淤青消退了,額頭的傷口結痂了。但他整個人卻在迅速枯萎。

他每天盯著窗外的天空,數著飛機飛過的次數。他在想,那一架飛機上會不會坐著理子?她在那個遙遠的海島上,沒有他在身邊伺候,鞋子磨腳了怎麼辦?茶水太燙了怎麼辦?心情不好了誰來給她當沙袋?

更可怕的是,他在想,理子會不會在外面發現了更好的“狗”?會不會回來之後,就直接給他一張解僱通知書,讓他滾回那個沒有她的灰暗世界?

這種恐懼讓他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直到第十四天的下午。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站在門口的,是那個面無表情的司機,山本。

“下來吧。”

山本冷冷地說道。

“高橋小姐回來了。讓我接你回去。”

優人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了死裡逃生般的光芒。

“是!!馬上!!”

他甚至顧不上穿鞋,直接跳下床。

……

黑色的埃爾法停在地下車庫。

優人幾乎是衝進電梯的。他看著數字跳動,心跳快得要炸裂。

回家了。終於能回家了。不管等待他的是什麼,哪怕是再一次的毒打,只要能回到那個神殿裡,他就心甘情願。

“滴——”

他顫抖著輸入密碼,推開門。

熟悉的玄關,熟悉的香氛味。

優人連鞋都顧不上脫,直接雙膝跪地,用膝蓋爬行著進了客廳。

客廳裡,理子正坐在沙發上。

她看起來氣色極好。皮膚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亞麻長裙,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度假歸來的慵懶與鬆弛。

那是被陽光和海風滋養過的神明。

而優人,穿著醫院發的廉價便服,臉色蒼白,神情惶恐,像只從下水道里爬出來的老鼠。

“主人!!!”

優人衝到理子腳邊,猛地五體投地,額頭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優人知錯了!!優人有罪!!”

他哭喊著,聲音淒厲。

“那天晚上優人沒有清理乾淨……優人暈倒了……弄髒了主人的地毯……給主人添了麻煩……”

“求主人責罰!不要趕優人走!優人以後一

定舔乾淨!就算死也會舔乾淨的!!”

他語無倫次地懺悔著那個困擾了他兩週的“罪行”。他以為理子會大發雷霆,會指著那一塊汙漬讓他滾蛋。

然而,並沒有。

“地毯?”

理子放下了手中的時尚雜誌,低頭看著腳邊這個痛哭流涕的男人。

她輕笑了一聲。

“你是說那塊髒了的地毯嗎?”

優人渾身一顫,不敢抬頭:“是……優人願意賠償……願意用命去洗……”

“不用了。”

理子淡淡地說道。

“抬起頭來看看。”

優人戰戰兢兢地抬起頭。

他順著理子的視線看去。

原本那塊被嘔吐物和血跡汙染的羊毛地毯,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全新的、更加昂貴的手工絲織地毯。圖案精美,一塵不染。

不僅是地毯。整個客廳,乃至整個房子,都散發著一種極致的潔淨感。地板光亮如鏡,甚至比優人每天擦拭的還要乾淨。

“這……”優人愣住了。

“我去度假前,叫了全東京最頂級的家政清潔團隊。”

理子端起茶几上的椰子水,喝了一口,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他們做了全屋的深度消殺和清潔。那塊髒地毯直接扔了。沙發做了保養,空氣做了淨化。”

“現在這個家,比無菌室還乾淨。”

理子看著優人呆滯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

“所以,你擔心的那些髒東西,早就沒了。”

優人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沒有憤怒?沒有責怪?甚至……根本沒把他那晚的“失職”當回事?

一種巨大的失落感和愧疚感湧上心頭。

原來……我不重要。我拼了命想守護的潔淨,主人只需要一個電話就能解決。我以為我是不可或缺的清潔工,其實我只是一臺隨時可以被專業團隊替代的舊機器。我沒有做好我的工作……我還讓主人花錢請了別人……我真是個廢物……

這種自我否定的情緒,比捱打還要難受。他的眼神黯淡下去,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癱軟在地上。

“對不起……是優人沒用……”

他低下頭,眼淚大顆大顆地滴在新的地毯上。

“優人是個廢物……連這種小事都要勞煩主人……”

理子看著他這副喪家之犬的模樣。

她敏銳地捕捉到了優人情緒的變化——那種因為“沒能被利用”而產生的自我厭棄。

她放下了杯子。

“過來。”

理子伸出腳。她今天沒有穿鞋,赤著腳。那雙腳因為度假而有些曬痕,顯得更加野性。

優人膝行過去,把臉貼在她的腳背上。

理子突然發力。

她用腳底板踩住了優人的頭,用力向下壓。

優人的臉被擠壓在地板上,五官變形,呼吸困難。

“誰準你難過了?”

理子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不再是剛才的輕鬆,而是恢復了那種獨裁者的冰冷。

“你這副愧疚的樣子,是做給誰看?”

腳下的力道加大,優人感覺自己的顴骨都要被踩碎了,但他不敢動。

“聽好了,優人。”

理子彎下腰,盯著優人那隻露在外面的眼睛。

“你是一條狗。或者說,你是一件物品。”

“物品需要有自尊心嗎?掃地機器人會因為沒掃乾淨地而感到愧疚嗎?”

“不,它不會。它只會等待下一次指令。”

理子的腳在優人臉上碾磨著,像是在碾碎他最後一點作為人的“自我意識”。

“你唯一的任務,也是你存在的唯

一意義,就是服從。”

“我讓你舔,你就舔。我讓你滾,你就滾。我讓你去醫院,你就去醫院。”

“至於地毯髒沒髒,我是不是找了別人,那是我要考慮的事。你的腦容量只需要用來思考怎麼讓我開心,不需要用來裝這些多餘的負罪感。”

理子收回腳,看著優人那張被踩紅的臉。

“你的那些情緒,那些自以為是的愧疚、擔心、自我感動,對我來說都是負累。”

“我養你是為了解壓,不是為了看你演苦情戲。”

優人趴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理子的話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他混沌的大腦。

是啊。他為什麼要有自尊?為什麼要有愧疚?他是主人的狗啊。狗只要在主人需要的時候搖尾巴,在主人不開心的時候當沙袋就好了。

主人找了保潔公司又怎樣?主人扔了地毯又怎樣?只要主人現在還讓他跪在這裡,還願意用腳踩他的頭,那就說明他還有用。

“優人……不,優人明白了……”

優人重新跪好,臉上那種喪家之犬的頹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空洞的順從。

“優人不需要情緒。優人只需要服從。”

“只要主人開心,優人就是有用的。”

理子看著他眼神的變化,滿意地笑了。

她伸出手,第一次,像摸真正的寵物一樣,輕輕撫摸著優人的頭髮。

“這就對了。”

“這才是一條合格的好狗。”

她回憶起那天晚上,這個男人被她打得滿臉是血,卻還在努力吞嚥嘔吐物的樣子;回憶起他像個垃圾桶一樣,毫無怨言地接納了她所有的暴戾和汙穢。

那是一種任何專業家政、任何心理醫生都無法提供的服務。

“優人。”

理子溫柔地叫著他的名字。

“你真是一個……最好用的情緒垃圾桶。”

“歡迎回家。”

聽到這句話,優人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也不是因為愧疚。而是因為幸福。

他終於找到了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終極定位。不是人,不是男人,甚至不是清潔工。他是一個昂貴的、專屬的、有生命的垃圾桶。

他把臉埋進理子的掌心,像狗一樣蹭著,露出了一個破碎而燦爛的笑容。

“汪!”

東京都的清晨,天空呈現出一種通透的普魯士藍。第一縷金色的陽光穿透雲層,毫不吝嗇地灑進這間位於35層的雲端豪宅。

落地窗前的白色大理石臺面上,靜靜地供奉著一隻鞋。

那是一隻 Tod's 的經典黑色樂福鞋。在晨曦的照耀下,它彷彿有了生命。鞋面那頂級的牛皮散發著溫潤而深邃的光澤,那是優人無數個深夜跪在地板上,用指腹蘸著貂油,一圈又一圈、像撫摸愛人肌膚一樣打磨出來的質感。

鞋頭處有著幾道極其細微、卻充滿韻味的摺痕。那是理子走路時,腳趾在鞋腔內彎曲發力留下的印記。鞋口邊緣的皮革微微向外擴張,那是被理子的腳踝長期撐開的形狀。僅僅是一隻靜止的鞋,卻彷彿凝聚了高橋理子這個人的重量、體溫與氣場。

它就這樣高高在上地立在臺面上,俯瞰著腳下那個赤裸的男人。

不遠處,單人沙發上。

高橋理子陷在柔軟的坐墊裡,姿態慵懶而鬆弛。她穿著一件真絲的晨原本,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手裡端著那個優人精心準備的、溫度恆定在55度的骨瓷茶杯。

她輕輕抿了一

口紅茶,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大吉嶺特有的果香。她看著窗外逐漸甦醒的東京,眼神平靜而愜意。

她的腳上踩著一雙粉白色的、毛絨絨的棉拖鞋。拖鞋的絨毛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金邊,包裹著她嬌貴的雙足,看起來溫暖、無害,甚至透著幾分家居的可愛。

然而,在這個房間裡,這雙棉拖鞋卻是最令人膽寒的武器。

“優人。”

理子放下了茶杯。她沒有回頭,聲音輕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勃起。”

簡短的兩個字,如同咒語,瞬間凍結了空氣。

理子最近改變了策略。自從上次酒後發洩之後,她意識到,單純用貞操鎖把優人“閹割”掉,雖然省事,但也太無趣了。那只是在壓抑他的本能,而不是掌控。

作為一個掌控欲極強的獨裁者,她想要的是更深層的東西——她要接管優人的神經系統。管理優人的一切,包括他的性慾。命令他硬,他就必須違背生理規律地充血;命令他軟,他就必須像被抽了筋一樣瞬間萎靡。不分場合,不分時間,不需要任何肉體接觸。這才是真正的成就感。

視線向下。

在那隻Tod's皮鞋正下方的地板上,櫻井優人正保持著一個羞恥到極點的姿勢。

他渾身赤裸,身上那件代表文明的家居服早已被剝去。他雙膝跪地,上半身極度下壓,臉頰死死地貼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雙手被反剪在身後,用手銬牢牢鎖住。

而他的臀部,則高高撅起。這個姿勢,將他兩腿之間那個軟綿綿、毫無防備的男性器官,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空氣中,也暴露在理子那雙棉拖鞋的“射程”之內。

他的嘴裡被塞進了一個巨大的、骨頭形狀的白色硅膠口球。

這是理子為了這項特訓專門定製的。它比普通的圓球形口球更大,兩端的骨頭形狀設計強行撐開了他的嘴角,堵滿了他的口腔,壓迫著他的舌根。唾液無法吞嚥,只能順著嘴角滴落在地板上。他發不出任何清晰的聲音,只能發出沉悶的、像瀕死動物般的“嗚嗚”聲。

這是為了防止他在受刑時求饒,或者發出慘叫,打擾了理子難得的雅興。

指令下達。

“滴答。”

優人心裡那塊無形的秒錶開始瘋狂走動。

十秒。他只有十秒鐘的時間。

在沒有任何肢體接觸、沒有任何色情刺激、甚至處於極度恐懼的情況下,讓下體充血勃起。這在醫學上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優人的瞳孔劇烈收縮。他死死盯著眼前臺面上的那隻 Tod's 樂福鞋。

那是理子唯一的“仁慈”。她允許他看著這隻鞋。允許他用這隻承載了主人重量的皮具作為燃料,去點燃那原本不可能燃起的慾望之火。

快……快一點啊……那是主人的鞋……那是主人的腳……想象主人的腳踩在上面的感覺……

優人的額頭滲出了冷汗。他在腦海中瘋狂地構建著畫面,試圖調動那早已被恐懼凍結的血液,強迫它們向下體湧去。

一秒。兩秒。三秒。那團軟肉毫無反應。恐懼壓倒了一切。

五秒。六秒。優人急得渾身發抖,喉嚨裡發出絕望的嗚咽。

動一下……求求你了……動一下啊……不然會被踢死的……

八秒。九秒。

理子的餘光淡淡地掃過優人胯下那團依然疲軟、甚至因為恐懼而縮得更小的肉。

時間到。

理子沒有說話。她甚至沒有放下翹

著的二郎腿。

她只是輕輕抬起那隻穿著粉色棉拖的右腳,在空中劃過一道短促而凌厲的弧線。

“嘭!”

一聲悶響。

那是一記精準的、毫不留情的彈踢。

棉拖鞋雖然柔軟,但理子踢出的力道極重,而且鞋底是硬橡膠材質。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踢在了那團最脆弱、最敏感的器官上。

“唔——!!!”

被口球堵住的慘叫聲,沉悶得像是地底傳來的悲鳴。

巨大的衝擊力讓優人整個人失去了平衡。他在光滑的地板上向前滑動了整整半個身位,臉皮在地板上摩擦出一道紅印,膝蓋磕得生疼。

但這一切疼痛都比不上胯下傳來的那種毀滅性的劇痛。那種彷彿內臟破裂、神經被生生扯斷的痛楚,讓他瞬間蜷縮成一隻煮熟的蝦米,冷汗如瀑布般湧出,瞬間打溼了地板。

但他不能停在原地。

他必須趕緊回到原位,方便理子的下一次踢踹。

優人強忍著那種讓人想嘔吐的劇痛,一邊流淚,一邊像條被打斷了脊樑的蛆蟲,一點一點地向後蠕動。

膝蓋摩擦著地板。大腿內側在抽搐。但他必須回去。

他重新爬回理子的腳邊,重新調整姿勢,撅起屁股,將那個剛剛遭受了重創、紅腫不堪的部位,再次送到了理子的腳下。

理子看都沒看他一眼。她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葉。

“太慢了。”

她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喉嚨。

“再來。勃起。”

又是一輪新的倒計時。

優人絕望地看著那隻皮鞋。劇痛還在神經裡迴盪,這讓他更難集中精力去產生所謂的“慾望”。

第二次。失敗。“嘭!”又是一腳。這一次踢得更重,優人感覺自己的蛋好像碎了。

第三次。失敗。“嘭!”

早晨的陽光越來越亮,照在優人滿是冷汗和淚水的背脊上。 35層的豪宅裡,一片死寂,只有時不時傳來的踢踹聲,和男人壓抑的悶哼聲。

這就是理子的性慾管理培訓。簡單,粗暴,有效。

在這個過程中,優人逐漸明白了一個道理:他的身體不再屬於自己。他的性器官不再是為了快樂而存在,而是為了取悅理子而存在的一個“零件”。如果不聽話,這個零件就會被毀掉。

如果想活下去,他就必須進化。他必須學會在這極端的痛苦和恐懼中,找到那一條通往勃起的、扭曲的神經通路。

最初的兩週,對於櫻井優人來說,是一場沒有盡頭的噩夢。

他的身體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作為一個天生的受虐狂(M),理子的每一次踢踹,雖然帶來了鑽心的劇痛,但同時也伴隨著一種扭曲的快感。有時候,當那隻棉拖鞋狠狠踢中他的要害時,原本應該萎靡的器官,卻因為痛覺的刺激而可恥地充血、勃起,變得硬如鋼鐵。

“哦?硬了?”

理子看著腳下那根違背指令、在懲罰中反而高高豎起的東西,眼神變得更加冰冷。

“但我給你的命令是——去勢(軟下去)。”

“超時。”

“嘭!”

又是一腳。這一腳踢在了充血至極限的器官上。那種血管彷彿要爆裂的恐怖痛楚,瞬間將那一點點受虐的快感衝得煙消雲散。

優人痛得在地上抽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這就是死結。想要勃起時,因為恐懼而無法充血,被踢。想要疲軟時,因為受虐本能而勃起,又被踢。

他的下體長期處於紅腫狀態,甚至連排尿都變

得困難。在這種反覆的、毫無邏輯的暴力清洗下,優人意識到,光靠身體的本能是無法存活的。他的身體太笨了,太賤了。

如果想要活下去,如果想要少挨那一腳。他必須在理子的腳抬起之前,先一步在自己的腦子裡,把那些錯誤的神經信號截斷。

他把目光死死鎖定了窗前臺面上的那隻 Tod's 樂福鞋。

那是他視野裡唯一的實體。那是主人的象徵。

他在腦海中瘋狂地觀想這隻鞋子。他想象這隻鞋子不僅擺在檯面上,更擺進了他的大腦皮層裡,直接壓迫在他的神經中樞上。

清晨。陽光依舊。

“優人,勃起。”

指令下達。

優人不再等待身體的反應。他盯著那隻Tod's,在腦海中具象化出了一隻相同的樂福鞋。那隻無形的鞋子,帶著理子的體溫和威壓,狠狠的蹂躪著大腦中主管”快感”的區域摩擦,按壓,踩踏這種腦內的自我踐踏,帶來了一種精神上的窒息感,和複雜的快感,這種快感逼迫著血液向下體湧去,強行催動了勃起。

五秒。充血完成。

理子滿意地點點頭,沒有動腳。

緊接著,最難的指令來了。

“去勢。”

十秒倒計時。

此時的優人正處於充血狀態,若是以前,他絕對無法在短時間內軟下來。但現在,他看著那隻鞋。

在理子現實中的棉拖鞋抬起之前—— 優人先在自己的腦海裡,用那隻幻想的樂福鞋,對著自己大腦中名為“性慾”的神經中樞,狠狠地、毫不留情地踹了過去!

死吧!不想死就給我死!

這是一種精神上的自殺式攻擊。他在腦海中模擬出了比現實更恐怖百倍的劇痛。這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瞬間截斷了所有的多巴胺分泌,凍結了所有的血液流動。

那個原本高傲挺立的器官,彷彿被抽走了脊樑,在五秒鐘內迅速枯萎、疲軟,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死肉。

“安全。”

理子的腳停在半空,然後慢慢放回了地面。

優人渾身被冷汗溼透,彷彿剛從水裡撈出來。他成功了。他用精神上的自我閹割,換取了肉體上的倖存。

第三週的週五。

理子喝完了最後一口紅茶,放下了杯子。

她看著跪趴在地上、撅著屁股、滿身冷汗的優人。經過三週的調教,這個男人的眼神已經變了。不再有那種黏糊糊的討好,也不再有那種因為疼痛而產生的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機械般的空洞與專注。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檯面上的那隻鞋,彷彿那是控制他生命的開關。

“測試開始。”

理子淡淡地說道。

“勃起。”

一秒,兩秒。沒有任何肢體接觸,甚至優人的呼吸都沒有亂。但他胯下的那個器官,就像是接到了電流信號的液壓桿一樣,迅速、充盈地彈起,青筋暴起,直指天花板。

理子看了一眼手錶。“三秒。不錯。”

她並沒有立刻下達下一個指令,而是晾了他一會兒。優人保持著那個姿勢,哪怕下體充血得難受,哪怕膝蓋痠痛,他也紋絲不動。那根東西就這樣硬挺著,像是一根等待檢閱的旗杆。

“去勢。”

理子突然開口,語速極快。

優人的眼神猛地一凝。腦海中,那隻無形的鞋子重重落下,將所有的慾望一腳踩碎。

那個堅硬的器官,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迅速褪色、軟化、坍塌。就像是一個被戳破的氣球。

“五秒。

”

理子看著那團重新變得毫無生氣的軟肉。

完美。精準。隨心所欲。

她終於露出了笑容。那不是對愛人的笑,而是看著自己親手編寫的代碼運行成功、看著自己馴化的野獸終於學會跳火圈時的那種滿足的笑。

“做得好,優人。”

理子站起身,赤著腳,踩著那雙粉色的棉拖鞋,走到優人面前。

優人依然保持著臉貼地、撅著屁股的姿勢,渾身還在因為剛才劇烈的神經活動而微微顫抖。

“你的身體,終於學會聽懂人話了。”

理子伸出腳。

這一次,沒有踢,沒有踹。

那隻毛絨絨的、溫暖的棉拖鞋底,輕輕地踩在了優人貼在地板的側臉上。

然後,慢慢用力。

棉拖的橡膠大底摩擦著優人的顴骨,絨毛掃過他的眼角。理子的重心壓了上來,將他的頭死死地碾壓在地板上,擠壓著他的五官。

“給你的獎勵。”

理子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無上的威嚴與寵溺。

“你不再是那種會被下半身支配的低等動物了。你把控制權交給了我。”

“現在的你,才算是一隻合格的、忠誠的狗狗。”

優人被踩得臉部變形,口球勒得嘴角生疼,呼吸困難。但他透過理子棉拖的邊緣,看著窗外燦爛的陽光,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扭曲的狂喜。

他成功了。他在腦子裡植入了一隻鞋子。那隻鞋子無時無刻不在踐踏著他的尊嚴,但也正是這隻鞋子,讓他免於被毀滅。

他感覺自己不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一臺由理子操控的機器。只要理子按下按鈕,他就能勃起;只要理子鬆開手,他就能通過自我毀滅來平息慾望。

這種“徹底喪失自我主權”的感覺,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和幸福。

“嗚嗚……嗚……”(謝謝……謝謝主人……)優人在口球后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眼淚順著眼角流下,打溼了理子的鞋底。

他是被操控的小狗。他是主人最得意的作品。他是最棒的。

理子看著腳下這個喜極而泣的男人,腳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狠狠地碾磨著他的臉。

“真乖。”

“去給我煮杯咖啡,乖狗狗。”

理子收回碾壓優人的那隻腳,坐回了沙發上,隨意的將拘束著優人雙手的鑰匙踢到了優人面前,然後漫不經心的刷起了手機。

“是,主人!”優人直起腰來,用面前的鑰匙摸索著解開反綁著雙手的手銬,然後歡欣鼓舞的爬向廚房的咖啡機。

“優人”

客廳裡傳來了理子的聲音“勃起”

…….“砰!”

六月的東京,梅雨季如同一張浸透了溫水的厚重天鵝絨幕布,死死地捂住了整座城市的口鼻。

35層的豪宅內,儘管全屋恆溫恆溼系統正在瘋狂運轉,試圖抽乾空氣中的水分,但那股源自大自然的、無孔不入的悶熱感,依然順著微小的縫隙滲透進來。

高橋理子站在玄關。

她剛剛結束了十公里的晨跑。她穿著一套黑色的專業防雨跑步裝備,高科技面料雖然能阻擋外部的露水,但也像一個密封的溫室,將她體內在運動中爆發的高熱和汗水,全部鎖死在衣服和皮膚之間。

“呼……黏死了。”

理子煩躁地扒拉開黏在額頭上的劉海。

她整個人都在冒著熱氣。那是肉眼可見的白色蒸汽,混合著她平日裡慣用的冷杉味高級香水。但在高溫高溼的催化下,那原本清冷的木質香調變質

了,它混合著汗液的熱度,變成了一種極其醇厚、帶有侵略性的馥郁體香。

她的臉頰潮紅,皮膚因為充血而顯得格外通透。汗水順著修長的脖頸滑進那溼透了的運動內衣裡。

理子動了動腳趾。

腳下的那雙跑鞋,此刻就像是兩塊吸飽了熱水的海綿。每走一步,鞋膛內部都會發出“咕嘰、咕嘰”的水聲。汗水和透進來的露水混合在一起,在腳趾縫隙間滑動。

對於極度講究的理子來說,這種滑膩、不幹爽的觸感簡直是刑罰。

在一旁跪著,手裡捧著居家棉拖的優人湊了上來,他小心翼翼的為理子換下溼漉漉的鞋子,然後試探的說“主人……”

優人的聲音有些顫抖,那是興奮,也是惶恐。他看著理子那雙還在冒著熱氣的跑鞋,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請讓優人……為您分憂。”

“您的腳現在一定很不舒服。那些溼氣如果不吸出來,會傷到您保養得完美的皮膚的。”優人把頭貼在理子的腳邊,卑微地乞求道,“優人的舌頭是軟的,是有溫度的……優人願意幫您把那些多餘的水分、汗水,全部清理乾淨。”

理子低頭,看著這個跪在地上、滿眼渴望的男人。

“裡面全是汗。”理子冷冷地說道,“這種天氣跑步,腳上的味道會很重。”

“那是主人的味道!是優人的獎賞!”優人急切地反駁,“求您了!如果不清理乾爽,您開會時會很難受的!

理子沉默了兩秒。她確實需要一個“清潔工”,而且她不想帶著這種黏糊糊的感覺開會。

她瞥了優人一眼,看穿了這個狗東西暗藏的私心,這種親密接觸自己腳底的機會確實是給優人的一種獎勵,前提是他最好乖乖聽話。

“……行吧。”

她鬆了口。

“去用濃鹽水漱口。洗三遍。把你的嘴巴徹底殺菌,我不希望我的腳沾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優人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口腔清潔。此時的他跪在書房寬大的胡桃木辦公桌下。

理子坐在辦公椅上,視頻會議已經接通。她上半身端正,正在與屏幕那頭的人寒暄。

而在桌下,她的一隻腳穿著棉拖踩在地上,另一隻腳——那隻赤裸的左腳,則伸到了優人的面前。

展現在優人面前的,是一隻保養得近乎完美的玉足。

沒有任何死皮,沒有任何瑕疵。

即使經過了一小時的高強度運動和悶熱浸泡,理子的腳依然白皙、細膩。腳後跟圓潤光滑,如同打磨過的玉石。每一個腳趾都修剪得整整齊齊,指甲上塗著一層淡淡的透明護甲油,透著健康的粉色。

只是此刻,這件完美的藝術品上,覆蓋著一層晶瑩剔透的汗液。

因為悶熱,腳掌微微泛紅,呈現出一種誘人的肉粉色。

一股濃烈而醇厚的氣息撲面而來。

那不是酸臭味。

那是昂貴的身體乳、殘留的香水尾調,在汗水的高溫發酵下,形成的一種高濃度的費洛蒙炸彈。

這種味道極其甜膩、厚重,帶著一種成熟女性特有的麝香味,像是一杯溫熱的、加了過多蜂蜜的烈酒,直衝優人的天靈蓋。

優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股味道讓他感到一陣缺氧般的眩暈。

他看著眼前的這隻腳。

因為潮溼,皮膚表面滑膩膩的,腳趾縫隙間更是積聚了一汪透明的液體。

這就是他要清理的“戰場”。

優人沒有猶豫。他伸出舌頭,顫抖著,貼上

了理子的腳心。

“滋溜……”

舌尖接觸到皮膚的瞬間,觸感是驚人的光滑。

即使被水泡過,理子的皮膚依然像絲綢一樣細膩,沒有一絲粗糙的阻力。

緊接著是味道——鹹,以及甜。

鹹的是汗水,甜的是她皮膚深處散發出的那股奶香味。

經過鹽水漱口後的舌頭異常敏感,這種複合的味道在味蕾上炸開,讓他渾身戰慄。

優人像是一臺精密的護理儀器,先從腳後跟開始。

舌頭大面積地鋪開,用力地吮吸、刮擦。他要吸走的不僅是表面的水分,還有那附著在皮膚上的熱度。

“Regarding the budget allocation for the next quarter...”(關於下一季度的預算分配……)理子在上面冷靜地發言,聲音平穩有力。而在下面,優人正在進行著一場精密的微觀清潔手術。

當舌頭舔過腳心,吸乾了大部分汗液後,優人來到了最隱秘、也是理子最在意的地方——腳趾縫。

理子微微張開了五個腳趾。

在那原本緊閉的縫隙間,優人看到了令理子感到不適的根源。

那是一層混合了汗液的灰白色汙垢。

因為長時間的摩擦和潮溼,白色的棉襪纖維脫落,變成了細小的毛絮,被汗水黏合在一起,死死地卡在腳趾根部的褶皺裡。

除此之外,在小腳趾的縫隙深處,還嵌著幾粒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黑色微塵——那是跑步時捲入鞋內的微小沙礫。

這些東西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根本注意不到,但對於有著極度潔癖、且腳部神經敏感的理子來說,它們就像是眼裡的沙子一樣硌得慌。

優人把舌頭儘可能地伸長,把舌尖變得尖銳、僵硬,像是一根靈活的肉刺,鑽進了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的縫隙。

“咕啾……”

舌尖精準地捲住了那一團溼漉漉的棉絮。

口感很糟糕。棉絮吸飽了汗水,入口鹹澀,帶著一種粗糙的纖維感,在舌苔上摩擦。

優人用舌尖捲起這些汙垢,輕輕的嚥到肚子裡,生怕吞嚥的聲音打擾到上面正在開會的理子,然後繼續深入。

“嘶……”

當舌頭舔到小腳趾縫時,舌尖觸碰到了那幾粒微小的沙子。

沙礫極其細小,但在柔軟的舌頭上劃過時,依然帶來了清晰的顆粒感和輕微的刺痛。

優人用舌面包裹住那幾粒沙子,用力一吸。

理子的腳趾微微顫抖了一下。

那是異物被移除後的瞬間舒爽。她甚至下意識地用腳趾夾了夾優人的舌頭,像是在獎勵這條能幹的“清道夫”。

優人一邊忍受著滿嘴的棉絮和沙礫感,一邊感受著理子腳趾的夾弄。

那種被主人當作“活體牙籤”或“精密吸塵器”使用的感覺,讓他那扭曲的靈魂感到了極致的滿足。

隨著清理的深入,那種被腳趾夾住舌頭的觸感、口腔裡濃郁的主人的味道、以及這種在嚴肅會議下偷情的背德感,不斷刺激著優人的神經。

在那件深灰色的家居服褲襠裡,那個即使在三週特訓中被打壓了無數次,此刻正在被貞操鎖牢牢禁錮著的器官,依然在本能的驅使下,開始顫巍巍地抬頭。

它渴望這種被使用、被踐踏的感覺。

血液開始加速流動,褲襠處慢慢被頂起的貞操鎖支起了小小的帳篷。

此時,理子正在聽取下屬的彙報。

雖然她的眼睛看著屏幕,但她的

腳還是敏感的察覺到了貼在腳底的那根舌頭在微微顫動,聽到了一些不該存在於這個空間裡的喘氣聲。

理子沒有生氣。

甚至,她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冷笑。

果然還是發情了。

不過,正好再測試一下這幾周的成果。

在會議的間隙,藉著低頭翻看紙質文件的動作,理子微微低下了頭。

她的視線穿過辦公桌的縫隙,精準地落在了優人的臉上。

那是怎樣的一個眼神啊。

沒有憤怒,沒有驚訝,甚至沒有一絲情緒的波動。

那是一雙古井無波、冷酷到了極點的眼睛。

她只是靜靜地盯著優人,又淡淡地瞥了一眼他那正在隆起的褲襠。

一眼。

僅僅是一眼。

優人正沉浸在舔舐的快感中,突然感覺到一道寒光射來。

他下意識地抬眼,正好撞進了理子那冰冷的視線裡。

“轟!”

彷彿一盆液氮當頭澆下。

優人的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

不需要語言,不需要踢踹。

理子的那個眼神裡包含的信息量巨大:“你真的想讓我在開會的時候把你的東西踩爛嗎?”

“立刻。軟下去。”

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激活了優人大腦中那隻“無形的鞋子”。

不!不可以!

主人在看著我!主人在警告我!

如果不軟下去,我會失去作為狗的資格!

優人的瞳孔劇烈收縮。他都不需要理子動腳,自己就在腦海中瘋狂地對自己進行了精神絞殺。

那一瞬間,他想象著理子那雙棉拖堅硬的鞋底狠狠的踹向自己的蛋蛋,想象著蛋碎的劇痛。

這種精神上的極度恐懼,瞬間截斷了所有的多巴胺分泌。

就像是被掐斷了電源。

那個剛剛充血到一半、還在躍躍欲試的器官,在理子那冰冷的注視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哆嗦了一下,然後迅速枯萎、疲軟、坍塌。

不到五秒鐘。

它重新變成了一團毫無生氣的死肉,縮在兩腿之間,甚至比平時縮得更小,彷彿在向主人磕頭求饒。

理子看著這一幕。

看著優人滿頭冷汗、渾身顫抖,卻憑著意志力強行讓自己“去勢”的樣子。

她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電腦屏幕。

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若有似無的微笑。

“I agree with that point.”(我同意那個觀點。)她對著麥克風說道,語氣輕鬆愉悅。

不需要暴力。

她已經徹底掌控了這個男人的靈魂和生理機能。

這才是真正的女皇。

而在桌底下,優人如釋重負地癱軟下來。

他一邊流著劫後餘生的眼淚,一邊更加虔誠、更加小心翼翼地,伸出舌頭,去清理理子腳趾縫裡殘留的最後一點棉絮。

“Okay, meeting adjourned. Thank you all.”(會議結束,謝謝各位。)隨著理子按下“結束通話”的紅色按鈕,屏幕變暗,書房裡重新歸於寂靜。只有窗外梅雨季那沉悶的白噪音還在持續。

理子合上筆記本電腦,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向後癱軟在那張昂貴的人體工學椅中。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享受著高強度腦力勞動後的片刻虛脫。

優人剛想把頭從桌底縮回去,卻被理子叫住了。

“誰讓你停了?”

理子的聲音慵懶沙啞,帶著一絲未盡的睏意。

她把那雙剛剛被清理乾淨的腳,更加肆意地伸

展開,甚至直接搭在了辦公桌的邊緣,懸在半空。

“繼續。”

“剛才為了不發出聲音,你舔得太小心了。沒吃飯嗎?”

理子微微睜開一隻眼,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優人。

“我要聽見聲音。那種用力的、貪婪的、像狗舔骨頭一樣的吮吸聲。讓我聽聽你到底有多喜歡主人的腳。”

優人渾身一震。

這是許可,也是命令。

“是……優人遵命。”

他不再壓抑。他雙手捧起理子的左腳,就像是捧著世間最珍貴的聖盃。

雖然表面的汗液已經被舔幹,但那股深入皮膚紋理的鹹味和醇厚的體香依然濃郁。優人張大嘴巴,含住了理子的大腳趾。

“滋滋……啾……咕啾……”

淫靡的水聲在安靜的書房裡迴盪。

優人的口腔完全包裹住那根腳趾,用力吮吸,舌頭瘋狂地在指腹上打圈。唾液混合著殘留的體味,在他的口腔裡攪拌。

理子聽著這毫無掩飾的吞嚥聲,感受著腳趾傳來的溫熱吸力,腳背不由自主地繃直了。那種酥麻的快感順著神經末梢直衝大腦,緩解了她緊繃的神經。

“優人。”

理子一邊享受,一邊漫不經心地開口。

“在……滋溜……唔……”優人含糊不清地回應,嘴巴不肯鬆開。

“給我舔腳,是什麼感覺?”

理子玩味地問道,眼神裡帶著一絲惡劣的探究。

“是什麼味道?覺得噁心嗎?畢竟剛才裡面全是汗和泥。”

優人終於戀戀不捨地鬆開了嘴。一根銀絲連在他的嘴角和理子的腳趾之間,在晨光下閃閃發亮。

他抬起頭,眼神迷離而狂熱。

“回主人……是幸福的味道。”

“一點都不噁心……是濃郁的、讓人安心的味道……有一點酸,但是很香……”

“優人覺得……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東西……比任何米其林大餐都要好吃……”

“呵。”理子輕笑一聲,“變態。”

她收回腳,踩在椅子的邊緣,身體前傾,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既然覺得這麼美味,那你剛才……是不是產生了不該有的想法?”

優人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剛才開會的時候,感覺到你的呼吸變了。”理子的目光下移,死死盯著優人的褲襠,“你是不是一邊舔著我的腳,一邊在腦子裡意淫我?你的下面,是不是又偷偷硬了?”

優人嚇得魂飛魄散。

雖然他剛才通過“腦內踩踏”強行軟下去了,但那種曾經產生過的慾望是無法抵賴的。

他慌亂地磕頭,額頭撞得砰砰響。

“沒……沒有!優人不敢!優人一直控制著……它是軟的!現在真的是軟的!”

“我不信。”

理子冷冷地打斷他。

“抬起頭來。”

優人戰戰兢兢地直起上半身,仰起頭。

理子沒有穿鞋,也沒有穿襪子。那隻剛剛被優人舔得溼漉漉的赤足,直接抬了起來。

“啪!”

一聲脆響。

不是用手,而是用腳底板。

理子直接用腳心,結結實實地扇在了優人的左臉上。

“這是讓你清醒清醒。”

“啪!”

右臉又是一下。

“啪!啪!啪!”

理子左右開弓。她的腳掌柔軟而有力,每一下都帶著羞辱的風聲,狠狠地抽打在優人的臉頰上。

優人被打得頭顱左右擺動,但他不敢躲,甚至還要努力把臉迎上去,方便理子發力。

“聽好了,優人。”

理子一邊用腳扇著耳光,一邊冷冷地進行著精神洗

腦。

“你是一條狗。你的舌頭是用來服侍我的清潔工具,不是用來滿足你性慾的器官。”

“啪!”

“當你給我舔腳的時候,你的腦子裡唯一能想的,只能是‘怎麼讓主人更舒服’,‘哪裡還沒舔乾淨’。”

“啪!”

“如果你敢在這個過程中,夾雜一絲一毫想要‘佔有’或者‘發洩’的雜念……”

理子停下了動作。

她用大腳趾狠狠地戳著優人的額頭,指甲掐進他的肉裡。

“那就是大逆不道。那就是背叛。”

“哪怕你只是在腦子裡想了一下,也是髒了我的腳。”

“聽懂了嗎?”

優人的臉頰被扇得通紅,上面留著清晰的腳印。

但他眼中的恐懼被一種更加徹底的臣服所取代。

“是!聽懂了!!”

他大聲喊道,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優人不敢有雜念!優人只是主人的清潔工具!優人絕不發情!”

“優人的身體、舌頭、乃至慾望,都是為了主人而存在的!”

理子看著他這副卑微到塵埃裡的樣子,看著他那張印著自己腳印的臉,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滿足感。

“這就對了。”

她收回腳,重新靠回椅背上。

“繼續吧。既然這雙腳這麼好吃,那就別浪費。”

晨跑的乳酸堆積,加上高強度會議的腦力消耗,以及剛才這番調教的興奮感退去後,巨大的疲憊感如潮水般襲來。

理子的眼皮開始打架。

豪宅裡的空氣依然沉悶,但書房裡卻異常安靜,只有優人那不知疲倦的吮吸聲,像是一種獨特的白噪音,有著催眠的效果。

沒過多久,她那原本緊繃的肩膀慢慢鬆弛下來,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理子睡著了。

她就這樣毫無防備地,在這張昂貴的辦公椅上,在優人的面前睡著了。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她恬靜的睡顏上。此時的她,褪去了職場女強人的尖銳,看起來像個累壞了的女孩。

但優人不敢停。

沒有命令,就是繼續執行。

他跪在桌下,雙手依然虔誠地捧著理子的雙腳。

他抬起頭,痴痴地看著理子的睡臉。

這是他作為“工具”的特權——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能如此近距離地、肆無忌憚地注視著他的神明。

他低下頭,重新含住了理子的小腳趾。

這一次,他的動作變得無比輕柔。

舌頭不再是粗暴的刮擦,而是變成了溫柔的撫摸。他小心翼翼地舔舐著腳底的湧泉穴,用舌尖的溫度去溫暖有些發涼的腳趾。

“咕啾……”

聲音很輕,很輕。

優人的大腦一片空明。

剛才理子的那十個耳光,彷彿打碎了他最後一點作為男性的尊嚴。

他在心裡一遍遍默唸著理子的教導,進行著自我催眠:我是工具……我是工具……

這雙腳是聖物,不是性幻想的對象……

我是專門為了這雙腳而生的清潔機……

不能硬……絕對不能硬……硬了就是犯罪……

在這無休止的單調重複中,優人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真的被格式化了。

他感覺不到膝蓋的疼痛,感覺不到口腔的痠麻。

他只感覺到一種純粹的、無機質的使命感。

時間在安靜的書房裡悄然流逝。

梅雨季的陽光終於艱難地穿透了厚重的雲層,斑駁地灑在寬大的胡桃木辦公桌上。空氣加溼器無聲地噴吐著白霧,將室內的溼度維持在一個令皮膚最舒適的數值。

高橋理子陷在那張價值不菲的人

體工學椅中,身體微微蜷縮,呼吸綿長而均勻。

她睡得很沉。早起晨跑的乳酸堆積,加上高強度跨國會議的腦力消耗,讓她在這個上午徹底斷了片。

而在她的腳下,在辦公桌陰影的深處。

櫻井優人依然保持著那個卑微的姿勢。他跪趴在地上,雙手虔誠地捧著理子的雙腳。

這雙腳已經在他的舌頭下被“護理”了整整兩個小時。

原本因為晨跑而微微發脹的腳掌,此刻已經消腫,皮膚呈現出一種健康的粉白色。腳趾縫裡那些令人不悅的棉絮和微塵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唾液揮發後留下的光潔。

優人的舌頭已經麻木了。

長時間的伸展和機械性的刮擦,讓他的舌根痠痛不已,腮幫子也僵硬得快要失去知覺。

但他不敢停。

對於一條被徹底馴化的狗來說,沒有“停止”的指令,就是“繼續”的命令。

他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八音盒人偶,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那一套流程:舔舐腳心,吸吮腳趾,清理指縫,最後用臉頰去蹭腳背。

突然。

睡夢中的理子似乎感覺到了某種不適。

長期保持坐姿睡覺,讓她的腿部肌肉有些僵硬。在半夢半醒的迷糊中,她感覺到腳底板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那種溼潤、溫熱、且持續不斷的觸感,一直在湧泉穴附近徘徊。

潛意識裡,她以為是一隻惱人的蚊子,或者是什麼糾纏不休的蟲子。

“唔……”

理子皺了皺眉,發出一聲慵懶的、帶著鼻音的哼唧。

緊接著,她的身體本能地伸展,做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與此同時,她的右腿肌肉猛地繃緊,那隻原本搭在優人肩膀上的腳,沒有任何預兆,順著肌肉發力的方向,向前狠狠一踢。

“砰!”

這一腳完全是無意識的肌肉反應,力度極大,且不偏不倚,結結實實地踢在了一個柔軟的物體上。

那是優人的臉。

“嗷——!”

桌底下傳來一聲壓抑的、變了調的慘叫。

優人正全神貫注地用舌尖頂弄著理子的腳心,完全沒有防備。這一腳正中他的面門,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向後翻去。

後腦勺重重地磕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劇痛讓他的眼淚瞬間飆了出來,鼻樑骨像是斷了一樣酸爽,鼻血順著鼻孔流了下來。

“什麼聲音……”

理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瞬間從夢中驚醒。

她猛地坐直身體,心臟怦怦直跳,眼神還有些茫然和散亂。

她低下頭,看向桌下。

只見櫻井優人正捂著流血的鼻子,一臉痛苦、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他的臉上還有一個清晰的紅印,那是剛才那一腳留下的勳章。

“你在那幹嘛?”

理子皺著眉,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起床氣。

她完全忘了兩個小時前發生的事,只覺得一醒來就看到桌底下鑽出個滿臉是血的男人,簡直莫名其妙。

優人也被踢懵了。

但他顧不上鼻子的劇痛,也顧不上擦拭流進嘴裡的鼻血。

聽到主人的質問,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奴性比大腦反應更快。

他迅速調整姿勢,忍著痛,重新膝行爬回理子的腳邊,把那張還在流血的臉緊緊貼在地板上。

“回……回主人……”

優人的聲音含糊不清,帶著一絲委屈卻又不敢表現出來的惶恐。

“優人……一直在給您舔腳按摩……您睡著了,沒有叫停……優人不敢停…

…”

理子愣了一下。

她看著優人那副悽慘的樣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被舔得鋥光瓦亮的腳。

記憶回籠。

是了。早上開完會,她嫌腳上有味,讓他清理。後來她覺得舒服,就讓他一直按,然後自己就睡過去了。

這個傻子。

居然真的在這個狹窄悶熱的桌子底下,跪了兩個小時,舔了兩個小時?

理子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戲謔和惡劣的笑意。

“呵。”

她並沒有因為踢傷了優人而感到抱歉。相反,她覺得這很有趣。

她把那隻剛剛行兇完的右腳,連同左腳一起,舒展開來,懸在半空。

然後,她微微張開左腳的大腳趾和二腳趾,露出了那個粉嫩的、極其乾淨的縫隙。

她給了優人一個眼神。

不需要語言。

優人立刻心領神會。他像是得到赦免的罪人,又像是一條急於歸巢的蛇,顧不上鼻子的疼痛,乖巧地伸出舌頭,精準地鑽進了那個腳趾縫裡。

“啪。”

理子猛地發力。

兩個腳趾像鉗子一樣,死死夾住了優人的舌頭。

“唔!”

優人發出一聲悶哼。

舌根被拉扯得生疼。剛才舔了兩個小時已經很累的舌頭,此刻被這樣強力地夾住,那種痠痛感直衝腦門。

理子卻覺得這很好玩。

她就像是在玩弄一個掛件,用腳趾夾著他的舌頭,左右擺弄。

優人的頭被迫跟著她的腳晃動。

左邊,右邊,上邊,下邊。

他不得不順從著理子的力道扭動脖子,否則舌頭就會被扯斷。

他就像是一個沒有自主權的搖頭娃娃,掛在理子的腳上,顯得滑稽而可憐。

玩了一會兒,理子覺得膩了。

舌頭那種溼噠噠、軟綿綿的觸感,雖然解壓,但也讓她覺得有些噁心。

於是,她猛地抽回腳。

“啵!”

因為慣性,優人的舌頭被彈出,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

緊接著,那隻剛剛獲得自由的左腳,對準優人那張滿是期待的臉,狠狠地踹了下去。

“砰!”

這一腳不再是無意識的,而是帶著清晰的嫌棄。

“被你的臭嘴舔了兩個小時,全是口水味,髒死了。”

理子在優人的肩膀上用力蹭了蹭腳底,彷彿那是用來擦髒東西的抹布。

“去,把我的涼拖叼過來。我要去洗個熱水澡。”

“是!優人這就去!”

優人被踹得向後倒去,但他沒有一絲怨言。

相反,他因為終於接到了新的指令而感到興奮。

他連滾帶爬地衝向玄關。

那雙 Hermès Oran 經典款的黑色H型皮涼拖,正安靜地躺在鞋櫃旁。

優人趴在地上,湊近那雙鞋。

理子說的是“叼”。

這意味著他不能用手。

他調整好角度,張開嘴,像一條受過專業訓練的金毛犬,小心翼翼地用牙齒咬住了涼拖的邊緣。

他必須控制好咬合力。太輕了會掉,太重了會在昂貴的皮革上留下牙印。

他叼著一隻,又用手拿了一隻(實在叼不下兩隻),快速爬回書房。

他爬到理子腳邊,把那隻手拿的放下,然後把嘴裡叼著的那隻也輕輕放下,擺好位置。

然後,他跪在一旁,伸出舌頭,哈著氣,眼神溼漉漉地看著理子。

那副模樣,完全就是在等待主人摸頭誇獎的寵物狗。

理子站起身,伸出一隻腳穿進了那隻放在地上的拖鞋。

然後,她看向另一隻。

又看了看優人那張湊過來的、沾著鼻血和口水

的臉。

“啪!”

反手就是一巴掌。

沒有任何預兆,清脆響亮。

優人的臉被打偏過去,笑容僵在臉上。

“這副諂媚的樣子,看著真讓人火大。”

理子冷冷地說道。

她隨手一踢,那是還沒穿上的另一隻拖鞋被踢遠了,離她的腳大約有半米的距離。

“穿上。”

理子抬起那隻赤裸的右腳,在空中晃了晃,腳尖點了點那隻遠處的拖鞋。

優人捂著臉,立刻明白了意思。

剛才那一巴掌是教訓他“表情管理失敗”,但任務還是要繼續。

他爬向那隻拖鞋。

這一次,他沒有用手,也沒有用牙齒去叼。

他低下頭,用下巴抵住拖鞋的後跟,用鼻子頂住鞋面。

他像是在推著一個巨大的物體,一點一點地把拖鞋推向理子的腳。

當拖鞋到達理子腳下時,他用牙齒輕輕咬住鞋尖,將鞋口撐開。

然後,他用臉頰貼著地面,配合著理子腳掌的動作,小心翼翼地把鞋子套回了她的腳上。

整個過程,他的臉就在理子的腳邊摩擦。

直到理子的腳完全穿進去,優人才鬆開嘴,虔誠地舔了舔那黑色的皮革鞋面。

“哼,還算靈巧。”

理子低頭看著他。

她抬起那隻剛穿好鞋的腳,踩在優人的頭頂上。

然後,像踩滅一個菸頭那樣,用力碾了兩下。

鞋底的硬度摩擦著頭皮,帶來一陣鈍痛。

“去把辦公桌下那雙髒兮兮的棉拖,還有玄關那雙溼透了的運動鞋,都拿到陽臺上去。”

理子吩咐道,語氣裡滿是嫌棄。

“髒東西就要曬一曬。”

“你也去把自己清理乾淨。那個鼻子還在流血,噁心死了。”

她收回腳,轉身走向浴室。

“做午飯。我要吃戰斧牛排。要是火候老了,你今天就別想吃任何東西。”

一個小時後。

午後的陽光徹底驅散了早晨的陰霾,變得有些毒辣。

理子洗完澡,換上了一件香檳色的真絲吊帶長裙,溼漉漉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身上散發著沐浴後的清香。

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擺放著煎得恰到好處的 M9 戰斧牛排,配著黑松露土豆泥和烤蘆筍。

優人跪在沙發旁。

他已經把自己洗乾淨了,換上了一套乾淨的家居服。鼻子的血止住了,但有些紅腫。

他現在的身份是——活體腳墊。

理子一邊優雅地切著牛排,一邊把穿著 Hermès 涼拖的雙腿,舒舒服服地架在優人的背上。

優人跪伏在地,脊背挺得筆直,形成一個完美的斜坡。

理子的小腿肌肉在他的背上放鬆下來,鞋跟時不時戳刺著他的脊椎骨,帶來一陣陣刺痛。

但他紋絲不動,甚至還要隨著理子的動作微調背部的高度,確保她舒服。

“今天的火候不錯。”

理子叉起一塊粉嫩的牛肉放進嘴裡,細細咀嚼著。

肉汁在口腔裡爆開,滿足感讓她眯起了眼睛。

突然,她皺了皺眉。

有一塊連著骨頭的肉筋有些嚼不爛,塞牙。

“呸。”

理子低頭,直接把嘴裡那塊嚼碎了、失去了味道、沾滿了唾液和黑胡椒汁的肉渣,吐在了一塵不染的地板上。

就在優人的臉旁邊。

那是一塊被咀嚼過的廢料。是垃圾。

優人轉過頭,看著那塊肉。

那是從神明嘴裡出來的東西。

那是經過神明口腔、沾染了神明津液的賞賜。

他的眼睛亮了。

在這個家裡,他吃的是最

廉價的邊角料。像這種 M9 級別的牛肉,哪怕是肉渣,也是他平時絕對吃不到的美味。

“謝主人賞賜!”

他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滿心歡喜。

他低下頭,像狗一樣,直接用嘴從地板上叼起那塊肉渣。

根本不需要咀嚼。

他囫圇吞棗地嚥了下去。

真香。

那是混合了頂級牛肉脂肪香氣和理子唾液味道的絕頂美味。

理子看著他那副饞樣,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她的腳在優人的背上隨著背景音樂輕輕打著節拍。

“啪嗒、啪嗒。”

鞋底拍打著那個男人的背脊。

“真是一條好養活的狗。”

理子喝了一口紅酒,眼神漫不經心。

“既然吃飽了,那就該幹活了。”

她看了一眼陽臺的方向。

那裡,兩雙鞋正在烈日下暴曬。

“今天陽光不錯。適合做一些……嗅覺特訓。

35層的露天陽臺上,熱浪滾滾。

“把那把單人沙發搬出來。放在陰涼處。”

理子指揮著優人。她手裡拿著一杯加了冰塊的蘇打水,身上穿著那件清涼的真絲吊帶裙,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肌膚。

優人赤裸著上身(怕弄髒衣服),將那張沉重的真皮沙發搬到了陽臺的遮陽傘下。

然後,他跪在了陽光直射的區域。

在他的面前,並排擺放著兩雙鞋。

一雙是那雙黑色的跑鞋。經過一上午的暴曬,鞋面已經發燙,散發著一股橡膠受熱後的焦糊味。

另一雙是那雙白色的棉拖鞋。它被放在角落裡,因為棉質吸水,雖然曬了一會兒,但依然透著一股沉悶的溼氣。

“開始上課。”

理子陷在柔軟的沙發裡,慵懶地晃動著手中的冰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她伸出赤裸的腳,用腳尖指了指那雙跑鞋。

“這雙鞋,曬了這麼久,裡面的水分應該蒸發得差不多了。”

“把頭埋進去。”

優人不敢怠慢。

地面的瓷磚燙得驚人,膝蓋跪在上面像是在受刑。但他立刻俯下身,雙手背在身後,把臉深深地埋進了那雙跑鞋的鞋膛裡。

熱。

這是第一感覺。

鞋膛裡像是一個微型的桑拿房,積蓄著驚人的熱量。

緊接著是味道。

水分的離去帶走了清淡的水汽,卻留下了最頑固的物質——鹽分和蛋白質分解物。

那是一種極度乾燥的、鹹腥的、如同陳年乾酪般的味道。

它不再像早上那樣黏膩,而是變得尖銳、嗆鼻。每一次吸氣,那些肉眼看不見的微小鹽結晶彷彿都會順著氣流鑽進鼻腔,刮擦著黏膜。

“聞到了嗎?”理子懶洋洋地問道。

“聞……聞到了……”

優人的聲音在鞋子裡顯得悶悶的,帶著一絲因為高溫而產生的窒息感。

“是很濃郁的……太陽的味道……還有主人的味道……”

“不僅僅是味道。”

理子開始一本正經地教導,給自己的惡趣味披上“專業訓練”的外衣。

“作為一條合格的狗,你要學會通過氣味來分析主人的身體狀況。”

“汗液的味道會隨著飲食、睡眠、甚至激素水平而變化。比如有沒有酸中毒?有沒有炎症?有沒有因為壓力大而產生的異味?”

理子喝了一口冰水,語氣嚴肅得像是在教導醫學生。

“優人,告訴我,現在的味道里,有沒有異常?”

優人嚇壞了。他拼命地聳動鼻子,在那股濃烈的鹹腥味中尋找著並不存在的“異常”。

“回……回主人!沒有異常!”

“

味道很純正!是……是健康的鹹味!只是稍微有點……有點濃厚……”

“哈哈哈哈!”

“既然沒有異常,那就檢查得更徹底一點。”

理子放下了杯子,坐直了身體。

“把鞋墊叼出來。”

優人抬起頭,滿臉是汗。他湊近鞋口,用牙齒咬住那個深灰色的海綿鞋墊邊緣。

鞋墊因為暴曬而變硬,有些脆。他小心翼翼地用力向外一扯。

“嘶拉——”

鞋墊被拉了出來。

那上面印著一個深深的腳印,那是理子長期踩踏留下的痕跡。

前腳掌的位置因為受力最多,顏色顯得有些暗,那是汗水常年浸泡沉澱的結果。腳後跟的位置則磨損得有些發白,隱約露出了些許底層海綿的痕跡。

“舔它。”

理子命令道。

“用你的舌頭去感知上面的每一個顆粒。記住這個味道。記住你主人健康時鞋墊的味道。”

優人伸出舌頭,舔向那個被曬得發燙的鞋墊。

粗糙。滾燙。鹹苦。

口感極差。

鞋墊像砂紙一樣摩擦著舌苔。

味道則是極度的苦鹹。那是濃縮了無數次晨跑汗水的結晶。

優人像是在舔一塊鹽磚。

但他必須表現得甘之如飴。他的舌頭沿著那個黑色的腳印輪廓,一點點描繪著理子的足型,把上面殘留的每一粒鹽分都捲入空中。

“記住這個味道了嗎?”

“記住了!優人刻在腦子裡了!”

“很好。”

檢查完跑鞋,理子的目光移向了旁邊那雙棉拖鞋。

這雙鞋是她早上開會時穿的,又在優人舔腳時沾上了唾液的痕跡,裡面充滿了唾液和汗水的混合物。雖然曬了一會兒,但因為棉花的鎖水性,加上梅雨季的高溼底色,裡面並沒有乾透。

反而因為加熱,產生了一種溫室效應。

“換這個。”

理子站起身,赤著腳走到優人面前。

她踩在優人的後腦勺上,用力向下一壓。

“唔!”

優人的臉被迫死死地擠進了那雙棉拖鞋裡。

和跑鞋的幹鹹截然不同。

這裡是溼熱的酸腐。

那種潮溼棉花在高溫下發酵的味道,混合著剛才優人留下的唾液味,經過太陽一曬,變質成了一種令人作嘔的餿味。

就像是一條沒擰乾的毛巾在塑料袋裡捂了三天。

“這雙鞋是你剛才舔過的。”

理子一邊踩著他的頭,一邊用腳趾去勾他的耳朵。

“裡面有你的口水味,也有我的汗味。這兩種味道混合在一起,經過太陽的發酵,就是現在的味道。”

“優人,你要記住這種複雜的味道。”

理子加重了腳下的力道,把優人的鼻子壓扁在鞋底上,讓他無法呼吸新鮮空氣,只能被迫吸入鞋底的臭氣。

理子彎下腰,貼著優人的耳朵,聲音突然變得陰森而低沉。

“我最近在考慮,徹底剝奪你的視覺。”

優人渾身一僵。

“反正你也不需要看別的東西,你的眼裡只要有我就行了。但有時候你的眼神太讓人噁心了,總是盯著不該看的地方。”

理子漫不經心地說著恐怖的話。

“如果我給你戴上永久的眼罩,或者……乾脆把你的視網膜燒了。”

“到時候,你就要靠這隻鼻子。”

“你要在幾百米外就能聞到我的鞋味。你要順著地上的氣味找到我。你要聞出我今天穿了哪雙鞋,心情怎麼樣,是想踢你還是想踩你。”

理子起身,腳尖用力碾磨著優人的頭皮。

“如果你聞錯了一次……”

“我就把你

的鼻子也割下來。讓你變成一具徹底的廢品。”

優人渾身劇烈顫抖。

那種被剝奪視覺、只能像真正的瞎眼狗一樣,在黑暗中憑藉著氣味追逐主人的畫面,讓他感到了極致的恐懼。

但他扭曲的靈魂深處,竟然產生了一絲戰慄的興奮。

如果是那樣……他就真的只能依靠主人了。

他將成為主人的附屬器官,離開主人的氣味就無法生存。

“是……優人會努力聞的……”

“優人一定會記住主人的所有味道……”

他拼命地聳動鼻子,大口大口地吸食著棉拖鞋裡的酸腐氣味,彷彿那是他在黑暗世界裡唯一的燈塔。

“哈……”

吃飽了飯,又曬了太陽,還進行了一番高強度的“教育”,理子終於感到了深深的睏倦。

她看了一眼跪在烈日下、把頭埋在鞋子裡瑟瑟發抖的優人,覺得有些無聊了。

“好好聞。我不叫停,不準把頭抬起來。”

她最後踩了一腳優人的屁股。

“如果敢偷懶,或者敢把頭拿出來透氣……你知道後果。”

說完,理子赤著腳,走回了涼爽的客廳。

她關上了落地窗,隔絕了外面的熱浪。

她倒在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空調的冷氣讓她感到無比舒適。

沒過幾分鐘,均勻的呼吸聲響起。

理子進入了夢鄉。

在夢裡,她彷彿躺在雲端,周圍是軟綿綿的棉花糖,溫暖而愜意。沒有工作,沒有壓力,也沒有那個噁心的跪在陽臺上的男人。

而在陽臺上。

正午的烈日毒辣地烤著大地。

優人的後背已經被曬得通紅,那是紫外線灼傷的痕跡。汗水順著他的脊椎流進股溝,帶來一陣刺痛。

但他一動不敢動。

他的臉依然死死地埋在那雙散發著酸腐味的棉拖鞋裡。

每一次呼吸,都是對肺部的折磨。

每一次高溫的烘烤,都是對皮膚的凌遲。

但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下——高溫、窒息、理子的氣味、以及剛才那番“盲犬調教”的心理刺激。

優人的身體,再次背叛了他。

在那件已經被汗水溼透的家居服褲襠裡,那個被貞操鎖死死禁錮的器官,開始瘋狂地充血、發硬。

它想要發洩。它想要在這種被徹底物化的絕望中尋找快感。

金屬籠子勒緊了充血的軟肉,帶來一陣陣脹痛。

優人慌了。

他不知道理子是不是正透過落地窗的玻璃,躺在沙發上冷冷地盯著他。

也許她正在裝睡?也許她在看他會不會因為沒人看著就偷懶?或者會不會因為聞著她的鞋子而發情?

不能硬……會被殺掉的……

主人在看著我……主人一定在看著我……

優人閉著眼睛,在腦海中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他開始召喚那隻“無形的 Tod's 皮鞋”。

踩碎它!

把這個骯髒的慾望踩碎!

在烈日下,一邊是被曬得滾燙的現實,一邊是腦海中冰冷的自我閹割。

腦海中的那隻鞋子,一次又一次地對著他大腦中的興奮中樞狠狠跺下。

伴隨著每一次想象中的重擊,優人都會渾身抽搐一下。

這是一種精神上的凌遲。

終於,在無數次自我折磨後,那個腫脹的器官不甘心地軟了下去。

優人虛脫了。

他趴在地上,臉埋在臭鞋裡,眼淚混合著汗水流了一地。

而在僅僅一牆之隔的客廳裡。

他的神明正睡得香甜,嘴角甚至掛著一絲微笑。

她根本沒有看他。她甚至已經忘了他還跪在

陽臺上。

但對於優人來說,那道想象中的視線,比烈日還要灼熱,比鎖鏈還要沉重。

它將永遠懸在他的頭頂,直到他生命的盡頭。

非常感謝各位的支持,正如我打的tag,這文確實是用ai寫的,用的是gemini3pro(AI真的太好用了!)。至於使用技巧方面倒是沒啥可說的,主要還是打好大綱,以及儘量詳細的寫清楚每一章的劇情梗概及玩法,剩下的就可以全部交由Ai去創造了。到目前為止gemini3的表現可以說讓我感到驚訝,有一些細節及內容的補充是我根本想不到的,而且它似乎很能get到這類文的點,簡直了。

不過關於玩法上還是需要你去發揮自己的想象力,以及自己的xp喜好。就目前這個文的進度來說我覺得還有許多有意思的玩法及內容可以加進來,當然也免不了的會借鑑一些其他大大的創意,再次感謝諸位的支持!

“誒誒,佐藤,你聽說了嗎?”

女職員A一邊攪動著杯子裡的速溶咖啡,一邊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到女職員B的耳邊。

“聽說……高橋總監那邊,終於定下新秘書的人選了。”

女職員B正在補妝的手停頓了一下,眼睛瞪得圓圓的:“啊?真的假的?由美小姐呢?她跟了那個‘女魔頭’整整五年了吧?簡直是擁有鋼鐵般神經的女人啊,怎麼說換就換了?”

“好像是家裡出了急事,說是回老家照顧生病的父母了,走得很急,連送別會都沒辦。”

女職員A嘆了口氣,眼神裡帶著幾分同情,又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你想想,由美小姐一走,咱們行政部這邊簡直亂成一鍋粥了。過去這半個月,人事部給高橋總監指派了至少五個臨時秘書吧?結果呢?”

“別提了。”女職員B心有餘悸地搖搖頭,“上週三那個剛畢業的小姑娘,不是哭著跑出來的嗎?據說只是因為把咖啡的溫度弄錯了,還是把文件順序放反了?反正被高橋總監那個眼神一掃,直接心理防線崩塌。”

“就是啊。高橋總監那種人,甚至都不用罵人,光是那個冷冰冰的眼神,就能把人凍死。”女職員A縮了縮脖子,“大家都說,誰要是當了她的貼身秘書,那就是一隻腳踏進了地獄。不僅要能力超強,還得抗壓能力滿級。”

“那這次這個呢?”女職員B好奇地問,“是哪個倒黴蛋被選上了?脾氣怎麼樣?以後咱們還得經常跟總監辦打交道,可別再來一個難搞的狗腿子。”

女職員A左右看了看,確認四下無人,才用一種極其誇張的語氣說道:“不知道脾氣怎麼樣。不過啊……據人事部的小道消息,高橋總監這次親自點名帶來的新秘書……”

她停頓了一下,吊足了胃口。

“是個男的。”

“誒?!!!”

女職員B的驚呼聲差點掀翻了屋頂,她連忙捂住嘴。

“男的?那個‘高嶺之花’、據說也是‘萬年性冷淡’的高橋理子,居然找了個男秘書?”

“噓——小聲點!”女職員A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誰知道呢,也許是覺得女人太脆弱了,想找個抗造一點的吧。不過我聽說,那個男的長得還挺……那種感覺的。”

“哪種感覺?”

“就是……很聽話的感覺。”

高橋理子正坐在餐廳的主位上,手裡拿著刀叉,有些心不在焉地切著盤子裡那塊煎

得焦脆的培根。

把優人帶到職場,這絕對不在她原本的計劃之內。

對於理子這種有著極強領地意識和控制慾的女人來說,工作和生活有著明確的界限。

工作是戰場,那裡充滿了算計、利益交換和骯髒的雄性凝視。

而家,是她的私密花園。

優人,則是這座花園裡最珍貴的、被她親手調教出來的“私有財產”。

他是一條只屬於她的狗,是一個只能跪在地上心甘情願供她發洩、玩弄、使用的奴隸。她享受那種把他關在家裡,讓他每天只能看著時鐘等待她歸來的感覺。那種“獨佔”的快感,是她安全感的來源。

她原本打算把優人像金絲雀一樣,永遠關在這個35層的籠子裡。

可是,現實總是充滿了意外。

由美的突然離職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那個跟了她五年的秘書雖然刻板,但勝在瞭解她的每一個習慣。由美一走,理子的工作節奏瞬間被打亂了。

公司指派來的那些小姑娘,一個個簡直是災難。

有的太笨,連咖啡豆的產地都分不清;有的太脆弱,被她說兩句重話就開始掉眼淚;還有的甚至不知死活,試圖在工作中跟她套近乎,打聽她的私生活。

“簡直是一群廢物。”

理子狠狠地嚼碎了嘴裡的培根,發洩著心中的不滿。

前天那個臨時秘書,僅僅因為沒有提前預定好餐廳,導致她在客戶面前有些被動,被她冷著臉訓斥了幾句,居然當場崩潰大哭,搞得好像理子虐待了她一樣。

這種低效的溝通讓理子感到深深的疲憊。

在這個世界上,難道就沒有一個既聽話、又抗壓、還能精準理解她每一個眼神、且絕對不會背叛的人嗎?

理子的目光,穿過寬敞的客廳,落在了玄關的方向。

櫻井優人正跪在巨大的鞋櫃前。

他手裡拿著一塊柔軟的鹿皮布,正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一雙黑色的 Christian Louboutin 紅底高跟鞋。那是理子待會兒上班要穿的“戰靴”。

優人的動作輕柔而虔誠,彷彿手裡捧著的不是鞋子,而是易碎的琉璃。

但他自己的樣子,卻和這就連灰塵都沒有的家格格不入。

他穿著那件深灰色的家居服,但領口有些歪斜。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臉。

那已經不能稱之為一張正常人的臉了。

經過昨晚那場所謂的“精神理療”(實際上是理子因為工作壓力大而進行的長達一小時的暴虐發洩),優人的整張臉腫得像個發麵的豬頭。

而在他的兩側臉頰上,赫然印著兩道觸目驚心的血印子。

那是鞋底的印記。

左臉上的印記比較模糊,是一片淤青。

而右臉上的印記則清晰得可怕——那是一個完整的、帶有防滑波浪紋路的鞋印。甚至能看清鞋底那個 LOGO 的邊緣。

那是理子昨晚穿著那雙厚底的居家拖鞋,踩在他的臉上,用力碾壓、旋轉所留下的“烙印”。

優人此時感覺臉頰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牽扯到面部的傷口。

但他不敢停下手中的動作,甚至不敢露出痛苦的表情。

因為理子正在看著他。

“喂,優人。”

理子的聲音從餐廳傳來,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啊?”

優人下意識地抬起頭,一臉詫異地看向餐廳的方向。

因為臉腫得太厲害,他的眼睛被擠成了一條縫,看起來滑稽又可憐。

理子手裡拿著半片吐司,

眼神漫不經心地盯著窗外的景色,隨口問道。

“想不想跟我一起去公司?”

這一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優人的腦海裡炸響。

去公司?

出門?

離開這個35層的籠子?

優人的大腦瞬間死機了。

自從被理子帶回家,尤其是簽下那份奴隸契約後,他的世界就只剩下這幾百平米的空間。外面的世界對他來說,已經是上輩子的記憶了。

他看著理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副慘樣,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惶恐。

主人這是什麼意思?

是在試探他嗎?

還是在釣魚執法?

如果他說想去,是不是代表他心野了,嚮往外面的自由?

如果他說不想去,是不是代表他違抗主人的命令,不願為主人分憂?

冷汗瞬間溼透了優人的後背。

他趕緊調整姿勢,對著理子的方向深深地磕了一個頭。

“呃呃……”

因為嘴角有傷,他說話有些漏風,聲音含糊不清。

“優人是主人的小狗……是主人的私人物品……”

“主人的決定就是優人的意願……一切都聽主人的……”

這是標準答案。

理子轉過頭,看著那個跪在遠處、瑟瑟發抖的身影。

雖然那張臉腫得很難看,但這副絕對順從、把自己的意志完全抹殺的態度,讓她原本煩躁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哼哼,答得不錯。”

理子咬了一口手中的吐司,發出清脆的咀嚼聲。

她拿著那塊被咬了一口、留著她整齊牙印的吐司,在手裡掂了掂。

然後,手腕一抖。

“嗖——”

那片半圓形的吐司,在空中劃過一道羞辱的拋物線,“啪嗒”一聲,落在了距離優人三米遠的地毯上。

“去,賞你的。”

如果是以前的櫻井優人,那個名牌大學畢業、有著自尊心的男人,面對這種如同喂流浪狗一般的舉動,或許會感到憤怒,或許會感到屈辱。

但現在的優人,看著那塊靜靜躺在地毯上的麵包,眼中只剩下了本能的食慾和得到指令後的興奮。

“汪!”

優人發出一聲不像人聲的低吠。他甚至沒有站起來,而是四肢著地,膝蓋和手掌在地板上快速交替移動,像一條真正的獵犬一樣,手腳並用地衝向了那塊麵包。

他爬到麵包旁,低下頭,那張腫脹不堪的臉貼近地毯,用牙齒小心翼翼地咬住了那片吐司的邊緣。

吐司上還殘留著理子的唾液,以及她唇膏淡淡的甜香。

優人叼著麵包,迅速調轉方向,又手腳並用地爬回了餐廳,爬到了理子的腳邊。

他跪趴在地上,抬起頭,嘴裡叼著戰利品,眼神溼漉漉地看著坐在高處的理子,尾椎骨甚至在空氣中下意識地擺動,彷彿真的有一條隱形的尾巴在搖晃。

“吃吧。”

理子抿了一口牛奶,淡淡地發佈了許可。

優人這才敢動嘴。他狼吞虎嚥地咀嚼著那半片吐司,哪怕嘴角撕裂的傷口因為張嘴而劇痛,他也覺得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早餐。

理子看著腳下這個吃相難看的男人,眼神裡閃過一絲玩味。

“跟主人一塊出門,是不是很興奮啊?”

理子晃動著手中的玻璃杯,牛奶在杯壁上掛出一層白色的薄膜。

“算起來,優人你自從來到這個家,好像還從來沒有正經出過門呢。”

她故作思索地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一種貓哭耗子般的憐憫。

“哦,不對,主人忘記了。醫院你可是沒少去。不過每次像

是運屍體一樣把你送過去,治療完了又直接接回來,甚至連窗外的風都沒吹過幾次吧?”

理子放下杯子。

她伸出那隻穿著厚底棉拖的腳,直接踩在了優人的頭頂上。

優人正吃得起勁,突然感覺頭頂一沉。他立刻停止了咀嚼,順從地把頭低下去,任由理子的腳掌在他的天靈蓋上碾磨。

“好可憐啊……一點新鮮空氣都沒聞到過呢。”

理子的聲音很輕柔,但腳下的力道卻越來越重。棉拖鞋底粗糙的紋路摩擦著優人的頭皮,將他的臉一點點壓向地面。

那是剛才那塊還沒吃完的吐司。

優人的臉被迫貼在了那塊吐司上,麵包屑沾滿了他腫脹的臉頰。

“優人。”

突然,理子的口氣猛地一沉,原本的輕柔瞬間變成了西伯利亞的寒風。

她腳尖勾起優人的下巴,強迫那張沾滿面包屑、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抬起來,直視著自己。

“從沒出過門的小狗,第一次聽說要出門了,是不是很興奮啊?”

理子的眼睛微微眯起,那裡面閃爍著危險的寒光,像是一把正在尋找破綻的手術刀。

“是不是很高興?心裡是不是在想著——‘終於可以擺脫這個女魔頭的控制和監視了’?”

“是不是覺得,只要離開這個家,只要主人不在視線範圍內,那就是天高任鳥飛,你就可以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了?”

“是不是?”

最後三個字,理子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這一連串的質問,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狠狠地砸在優人的心口。

冷汗瞬間溼透了他的後背。

在聽到理子說要帶他去公司的那一瞬間,他的內心深處,確實——哪怕只有一微秒——閃過了一絲“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了”的悸動。

那是生物對自由的本能嚮往。

但此刻,看著理子那雙彷彿能洞穿靈魂的眼睛,優人意識到,這是一個死亡陷阱。

在這個家裡,“嚮往自由”就是最大的“不忠”。

如果他表現出對外界的哪怕一絲留戀,就意味著他的心還沒有完全屬於理子。而對於理子這種有著絕對潔癖和佔有慾的主人來說,一條心野了的狗,下場只有被毀滅。

優人做賊心虛,瞳孔劇烈震顫,根本不敢直視理子的眼睛。

“不……不是的!”

他慌亂地辯解,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

“優人沒有!優人一點都不想出去!”

“優人是理子主人的小狗……小狗的世界只有主人!無論主人在不在旁邊,優人都忠於主人!忠於主人給優人下達的每一個指令!”

“外面的空氣……外面的空氣對優人來說是毒氣!優人只想呼吸主人身邊的空氣!”

他語無倫次地表著忠心,甚至為了證明自己的決心,他伸出舌頭,想要舔舐理子那隻勾著他下巴的拖鞋,但是頭還在被迫抬著,舌頭只能在離拖鞋還有一段距離的位置,隔空舔舐著,顯得很滑稽。

“你最好是。”

理子看著他這副嚇破了膽的樣子,冷笑了一聲。

她收回了勾著他下巴的腳。

然後,毫不留情地一腳將優人的頭踢開。

“砰。”

優人的頭重重地磕在旁邊。

理子把腳踩到了地上那塊還沒吃完的半片吐司上。

“滋——”

她用力碾壓。

鬆軟的吐司在鞋底的重壓和摩擦下,瞬間變成了一張薄薄的、黑乎乎的麵餅。

還有一些碎屑,濺到了優人的頭髮和臉上。

“弄清楚你自己的定位

,優人。”

理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酷如冰。

“不要覺得出了這個門,你就是個人了。也不要覺得我不在,你就能為所欲為。”

“公司裡到處都是我的屬下。攝像頭24小時開著。”

“你的一舉一動,你看了哪個女人一眼,你有沒有偷偷鬆開你的褲腰帶……我都能在第一時間知道。”

理子彎下腰,手指插進優人的頭髮裡,用力向後一扯。

“如果讓我發現你在外面有一點點不得體,或者有一點點‘想逃’的念頭……”

“我會讓你後悔長了兩條腿。明白了嗎?”

“是!主人!優人明白!”優人痛得眼淚直流,拼命點頭,“優人絕不敢逃!優人是主人的狗!狗是離不開主人的!”

理子鬆開手,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那隻剛剛踩碎了吐司的腳,在半空中輕輕晃盪著。

棉拖鞋的鞋底,原本是乾淨的橡膠色,現在卻沾滿了白色的麵包屑和油漬。那些碎屑嵌在鞋底防滑的波浪紋路里,看起來髒兮兮的。

理子給了優人一個眼神。

“既然明白了,那就繼續吃吧。”

“別浪費糧食。”

“是……謝謝主人的賞賜。”

優人跪在地上,再次磕頭。

他看了一眼地毯上那塊已經被踩成黑餅、混雜著灰塵的吐司殘渣。

那是主人讓他吃的。

但是,優人並沒有撲向地毯。

經過這幾個月的調教,他已經形成了一套屬於奴隸的、極其嚴苛的“進食邏輯”。

在“地上的食物”和“主人的鞋子”之間,永遠是鞋子優先。

而且,如果他不先把鞋底清理乾淨就去吃地上的,那就是對主人的不敬,等待他的絕對不是飽腹,而是一個接一個的腳耳光。

優人膝行兩步,爬到了理子翹起的腳下。

他抬起頭,看著那隻晃動的棉拖鞋底。

鞋底的紋路里,嵌著壓扁的麵包屑,還有一點點培根的油脂。

對於一個正常人來說,這是噁心。

但對於優人來說,這是神賜的聖餐。

他張開嘴,伸出紅腫的舌頭,湊近了鞋底。

“滋溜……”

第一口。

舌尖鑽進了鞋底的防滑紋路里。

橡膠的苦澀味,混合著吐司的麥香,以及地面灰塵的土腥味。

優人像是一個在舔舐盤底殘留醬汁的食客,耐心地、細緻地,將嵌在紋路里的每一粒麵包屑都捲進嘴裡。

“吧唧、吧唧。”

他吃得很香。

他甚至閉上了眼睛,享受著這種間接與主人接觸的過程。

理子低頭看著這一幕。

看著這個男人像狗一樣,把自己的鞋底當成餐盤,用舌頭清理著上面的垃圾。

她感到一種變態的滿足感。

這才是她要的。

不是為了吃飽,而是為了展示臣服。

直到把整個鞋底舔得乾乾淨淨,連一絲油星都不剩,優人才收回舌頭,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然後,他才轉過身,趴在地毯上,去吃那塊被踩扁的、真正的食物。

吃飽喝足,理子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晨光照亮了整個客廳,也照亮了優人那張臉。

剛才吃東西的時候還沒覺得,現在一看,理子忍不住皺起了眉。

太醜了。

昨晚她下手確實有點重。

這副尊容帶出去,別說是當秘書了,就算是當保鏢都嫌丟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高橋理子有什麼虐待狂傾向(雖然確實有),這會嚴重影響她在公司的完美形象。

“

嘖。”

理子嫌棄地咋舌。

她把優人叫到腳邊。

“把臉貼過來。”

優人乖乖地把那張腫臉貼在了理子的鞋底上。

理子用力碾了碾他臉上的傷痕。

“嘶……”優人痛得倒吸冷氣。

“看你這臉腫的,跟個豬頭一樣。”理子冷冷地說道,“本來還想大發慈悲帶你出去見見世面,現在看來今天是不行了。”

“帶你出去,淨給我丟人。”

優人的心裡瞬間湧起一股巨大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不用出去了。

不用面對那些陌生人的目光了。

不用擔心在外面因為不懂規矩而受罰了。

他可以繼續留在這個安全的、封閉的籠子裡了。

“是……優人長得醜……不配站在主人身邊……”優人順從地說道。

“算了。”

理子用碾在優人臉上的腳,把他往後一踹。

“你就先在家裡待著吧。把家裡收拾乾淨。尤其是地毯上剛才你吃東西留下的油漬,如果我回來發現還在,你就死定了。”

“去,給我換鞋。”

……

十分鐘後。

理子換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職業套裝,腳踩那雙被優人擦得鋥亮的紅底高跟鞋,手裡提著愛馬仕鉑金包,恢復了那個雷厲風行的職場女王形象。

優人跪在門口,額頭貼地。

“主人慢走。”

理子推開門,一隻腳已經跨了出去。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停下了腳步。

她回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那個腫臉男人。

想到了昨晚用他發洩後的那種酣暢淋漓,想到了剛才他在鞋底舔食時的順從。

雖然不能帶去公司有點可惜,但留他在家“蓄能”,似乎也不錯。

理子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充滿惡意的、壞心眼的笑容。

“在家做好準備,優人。”

她用那種調情的、卻又讓人毛骨悚然的語調說道。

“今天週一,公司的事肯定很多,那些蠢貨肯定又會惹我生氣。”

“所以我回來的時候,大概率心情會很差。”

理子的目光掃過優人那張還沒消腫的臉,以及他褲襠處那個鼓鼓囊囊的貞操鎖。

“把你自己洗乾淨,把皮繃緊了。”

“今晚,我可能還會要狠狠地用你哦。”

“我的……小情緒垃圾桶。”

說完,她“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只留下優人一個人跪在玄關。

他摸了摸自己腫脹的臉頰,聽著門外遠去的高跟鞋聲。

恐懼嗎?

是的。

但在這恐懼之下,他的身體卻因為那句“狠狠地用你”,而無可救藥地顫慄起來。

被預定了。

他是主人今晚預定的垃圾桶。

這讓他感到一種扭曲的、至高無上的幸福。

距離那次理子第一次提出“帶你去公司”的設想,已經過去了一週。

這一週,對於櫻井優人來說,是他在地獄中不斷下墜、卻又逐漸適應了高溫的一週。他又充當了兩次理子的“情緒垃圾桶”。雖然理子為了保證他作為助理的“門面”不被破壞,很有分寸地避開了他的臉部和裸露在西裝外的皮膚,但那些看不見的地方——大腿內側、胸口、脊背,早已佈滿了深淺不一的淤青。

而比肉體疼痛更讓他刻骨銘心的,是那日復一日、幾乎變成了條件反射的“性慾調教”。

優人已經記不清這一週經歷了多少次。

似乎只要理子吃飽喝足,或者是看著窗外發呆感到無聊時,就會漫不經心地勾勾手指,把他叫到腳邊。

“

勃起。”

“去勢。”

這兩個詞成了優人生活的全部指令。

他已經不再去思考“為什麼”。因為理子的懲罰已經脫離了“賞罰分明”的邏輯,變成了一種純粹的“心情宣洩”。

即使他在十秒內依靠那隻“腦海中的鋼鐵皮鞋”完成了瞬間的生理機能切換,哪怕他做得完美無缺,理子那隻穿著拖鞋的腳,依然會毫無徵兆地踢向他的胯下。

“砰!”

優人捂著下體在地上打滾時,理子只是冷眼旁觀,甚至連一句解釋都懶得給。

那是神明的特權。

踢你,是因為我想踢。僅此而已。

但有一點優人很清楚:如果表現得好,挨的可能只是“無聊的一腳”;如果表現得差,沒能控制住慾望,那等待他的將是“毀滅性的一腳”。

在這種高壓的隨機暴力下,優人徹底變成了一隻驚弓之鳥。他學會了不再期待獎勵,只求活過下一秒。

黑色的埃爾法緩緩停在寫字樓的地下車庫。

車門打開,高橋理子踩著七釐米的紅底高跟鞋走了下來。她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套裙,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墨鏡。

“等車停好。自己上來。”

理子扔下這句冷冰冰的話,連頭都沒回,徑直走向了寫字樓的 VIP 專屬電梯。

優人唯唯諾諾地應了一聲,山本先生把車停入那個標著“高橋”名牌的專屬車位。

熄火,下車。

優人整理了一下身上這套昂貴的黑色西裝。這是理子為他定製的,剪裁完美地修飾了他修長的身形,讓他看起來像個剛從常春藤畢業的精英。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層光鮮亮麗的“人皮”下,藏著怎樣不堪入目的秘密。

為了避嫌,理子嚴令禁止他乘坐那部通往頂層的高管電梯。他必須像個普通職員一樣,繞到一樓大堂,去擠那種人滿為患的低層客梯。

早高峰的寫字樓大堂,人潮湧動。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品牌的香水味、咖啡味,以及那種屬於都市白領的焦慮氣息。

優人站在人群中,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回到這種正常的社會環境。周圍那些談笑風生的職員、那些急匆匆的腳步,讓他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割裂感。

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混入人類世界的異種。

“叮——”

電梯門開了。優人被人流裹挾著擠了進去。

他被擠到了角落裡。

身邊是一個正在補妝的女職員,前面是一個揹著雙肩包的程序員。狹窄的空間裡,肢體的碰撞在所難免。

“不好意思……”

“借過一下……”

夏天的東京炎熱難耐,為了節能,大樓的冷氣開得並不足。電梯裡悶熱潮溼。

周圍的上班族們穿得都很清薄。女職員們穿著絲質的襯衫,甚至有些穿著短褲搭配透肉的短筒絲襪。

當那個女職員轉身時,她的臀部無意間擦過了優人的大腿。

那一瞬間,優人渾身的肌肉猛地繃緊,冷汗瞬間溼透了背脊。

他不是因為興奮。

經過那一週地獄般的特訓,“身體接觸”和“性慾”在優人的腦海裡已經畫上了等號——那等於劇痛。

他真正恐懼的,是他褲襠裡的那個秘密。

為了慶祝他“步入社會”,他親愛的主人高橋理子,特意為他準備了一份沉甸甸的“入職禮物”——一套定製的、充滿惡意的重型貞操鎖。

此時此刻,這套刑

具正沉甸甸地掛在他的跨間。

它由兩部分組成。

內部是一個極其狹小的不鏽鋼卡環。那是理子先把他的下體踢得紅腫疲軟、變成一灘爛泥後,強行塞進去的。卡環死死地卡在龜頭溝內,沒有任何回縮的餘地。

而外部,則是一個巨大的籠子。

這個籠子設計得極具“美感”——它不是全封閉的,而是由一條條豎向的鋼條焊接而成,透氣性很好。

但惡劣之處在於,在每一根鋼條的表面,都鑲嵌著一顆顆碩大的實心鋼球。

這些鋼球不僅增加了籠子的重量,讓它像個秤砣一樣墜著優人的精索;更重要的是,它們大大增加了籠子的體積。

那一排排凸起的鋼球,一面無情地壓迫著籠內那根可憐的陰莖,讓它沒有任何充血膨脹的空間;另一面則向外凸起,撐起了西裝褲的布料。

在這個大家都穿著單薄西褲的夏天,如果有人稍微留意一下優人的下半身,就會發現那裡有一團怪異的、堅硬的、且隨著身體晃動而微微擺動的凸起。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為了讓優人“時刻保持清醒”,理子還貼心地為他佩戴了一根輔助固定帶。

這根帶子繞過優人的胯下,連接著貞操鎖的底部和腰部的鎖定裝置。

帶子的內側——也就是緊貼著優人會陰和臀縫的那一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錐形軟膠刺。

理子把帶子勒得很緊。

以此保證那個沉重的鋼球籠子能死死地貼緊皮膚,並且始終保持垂直向下的角度,最大程度地限制陰莖的任何晃動。

此時,在擁擠的電梯裡。

每當優人不得不挪動腳步,那根帶刺的帶子就會像磨砂紙一樣摩擦著他最嬌嫩的皮膚。

而那個沉重的鋼球籠子,則像個鐘擺一樣,隨著電梯的上升和停止,在他的雙腿之間晃盪,撞擊著大腿內側。

“格楞。”

金屬撞擊的細微聲響,在優人耳中如同驚雷。

他死死地夾緊雙腿,雙手不自然地拿著公文包擋在身前,試圖遮掩那個怪異的部位。他的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千萬別被發現……

千萬別碰到……

如果被人摸到這硬邦邦的鋼球,我就完了……

這種在眾目睽睽之下守護著一個變態秘密的恐懼,讓他感到窒息。

“8樓到了。”

隨著機械的女聲播報,優人如獲大赦,小心翼翼地側著身子,避開周圍人的觸碰,像做賊一樣溜出了電梯。

直到站在走廊上,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然而,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開放式的辦公區域。無數個工位整齊排列,職員們正在忙碌地穿梭、打電話、敲鍵盤。

優人站在電梯口,看著這諾大的樓層,腦子裡一片空白。

理子只是把他扔在車庫,說了一句“滾上來”。

但她從來沒告訴過他,她的辦公室究竟在哪。

是左邊?還是右邊?還是在某個隱蔽的角落?

優人尷尬地站在那裡,手裡提著那個裝模作樣的公文包(裡面其實裝著理子備用的絲襪和清潔工具),顯得格格不入。

他硬著頭皮,走向了位於電梯口正對面的行政前臺。

前臺坐著一個年輕的女孩,正低頭整理著文件。

“那個……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優人的聲音有些乾澀,因為緊張,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女孩抬起頭,露出了職業的微笑:“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

請問……”優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那個在他心裡如同神祇般的名字,“請問,高橋理子的辦公室在哪裡?”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

前臺女孩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上下打量著優人,眼神從職業的禮貌瞬間變成了警惕和怪異。

“誒?高橋理子?”

女孩的聲音提高了幾度,帶著一絲不可思議。

“您是說……高橋總監嗎?開玩笑吧,您是誰?怎麼直接稱呼她的大名?”

在這個等級森嚴的日企裡,直呼高管的全名簡直是大不敬。哪怕是同級別的領導,也會尊稱一聲“高橋桑”或者“高橋部長”。

優人的臉瞬間漲紅了。

他尷尬地撓了撓頭。

是啊,他是誰?他在家裡被叫慣了“優人”,理子也從沒教過他職場的規矩。在他潛意識裡,那個女人就是理子,是他的主人,而不是什麼高不可攀的總監。

“非……非常抱歉。”

優人連忙鞠躬道歉,腰彎下去的瞬間,褲襠裡的鋼球籠子重重地墜了一下,扯動了身後的刺帶,痛得他嘴角抽搐。

“就是那位高橋總監……請問她的辦公室在哪?”

前臺女孩並沒有立刻回答。

她用一種看可疑分子、甚至看變態的眼神,一臉謹慎地審視著優人。

“你找高橋總監幹什麼?”

女孩的手悄悄放在了報警器旁邊,語氣變得嚴肅。

“你是誰?哪個部門的?想要見高橋總監是需要提前預約的,沒有預約我不能告訴你位置。”

“你是誰?”

這個問題在優人的腦海裡迴盪。

他是誰?

這個問題的答案,在他的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個畫面。

昨天晚上,他是高橋理子的“情緒垃圾桶”,跪在地上承接她的暴怒和辱罵。

前天上午,他是高橋理子的“活體腳墊”,趴在地上讓她踩著背吃早餐。

再前天晚上,他是高橋理子的“腳部清潔器”,用舌頭把她每一根腳趾縫都舔得乾乾淨淨。

甚至……在大前天的那個深夜。

他被理子稱為“性奴”。

起因僅僅是理子嫌他舔腳的聲音不夠大,於是脫下那雙尖細的紅底高跟鞋,命令他對鞋跟進行“口交”。

那根堅硬的、細長的、沾滿灰塵的鞋跟,被狠狠地插進他的嘴裡,攪動著他的口腔,甚至捅到了他的喉嚨深處,直到他乾嘔著流出眼淚。

回憶到這裡,優人的口腔裡似乎又泛起了一股橡膠和皮革的苦澀味,下顎隱隱作痛。

這些身份,哪一個能說出口?

優人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壓回心底。

他整理了一下領帶,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人。

“那個……我是高橋總監新招聘的助理。”

優人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今天是我第一天來公司報到。因為來得匆忙,沒有拿到樓層導覽圖……給您添麻煩了,真是不好意思。”

“誒?!!!”

前臺女孩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她捂著嘴巴,發出一聲驚呼,剛才的警惕瞬間變成了濃濃的八卦之火。

“你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新助理?!”

她直接從工位上站了起來,半個身子探出前臺,像看大熊貓一樣盯著優人。

“天哪……還真是一個男的!!!”

“誒,你看起來蠻年輕的嘛,長得還挺帥的……是應屆生吧?”

女孩眼裡的光芒讓優人感到害怕。

“你跟高橋總監是什麼關係呀?我聽說……

她可是親自點名要的你哦。人事部那邊都傳瘋了。”

“關係?”

優人尷尬地站在那裡,手足無措。

什麼關係?

主奴關係?飼養關係?還是……鞋子與地毯的關係?

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因為理子在這之前,除了扔給他這套西裝和這把該死的貞操鎖,只冷冷地說了一句:“跟我去公司。”

至於到了公司要幹什麼,要扮演什麼角色,要怎麼對外解釋,她一個字都沒說。

主人沒說,優人也不敢問。

他就這麼稀裡糊塗地,像個被遺棄在商場裡的孩子,站在了這個充滿流言蜚語的漩渦中心。

前臺女孩見優人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個字,撇了撇嘴,似乎對這個“木頭帥哥”有些失望。

“算了,看你這樣子也是被嚇傻了。”

女孩繞出前臺,踩著高跟鞋走到優人前面。

“跟我來吧。我帶你去找那個‘女魔頭’……啊不,高橋總監。”

她回頭看了優人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同情。

“祝你好運哦,新人。”

優人苦笑了一下,忍受著胯下鋼球的墜脹感,邁著沉重的步伐,跟了上去。

“咚咚咚。”

優人深吸了一口氣,儘量平復自己緊張的心跳,敲響了那扇厚重的實木門。

“請進。”

門內傳來理子那標誌性的冷淡聲音。

優人推門而入。

這是一間極具壓迫感的辦公室。三面落地窗將東京的繁華盡收眼底,巨大的胡桃木辦公桌後是一張黑色的真皮老闆椅。高橋理子正以一種近乎慵懶的姿勢躺在椅子裡,手裡捧著咖啡杯,眼神漫不經心地看著窗外。

“高橋總監,有一位男士自稱是您的助理……”

剛才給優人帶路的前臺女孩站在門口彙報,眼神裡滿是好奇。

“我知道了。”理子連頭都沒回,“讓他進來吧。你可以走了。”

前臺女孩有些失望地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隨著“咔噠”一聲門鎖輕響,辦公室裡只剩下兩個人。

優人的背脊瞬間彎了下來。那種在家裡養成的奴性,在看到主人的瞬間就開始發作。

“額……主人……啊不,高橋總監……”

優人一臉拘謹地站在門口,雙手緊緊抓著公文包,聲音懦懦的,甚至帶著一絲顫抖。

理子終於轉過頭,透過墨鏡瞥了他一眼。

“這麼慢。”她淡淡地說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樓下迷路了,或者趁機掙脫束縛,遠走高飛了。”

優人嚇得渾身一哆嗦,褲襠裡的鋼球貞操鎖重重地晃了一下,砸在大腿內側,痛得他呲牙咧嘴。

“不是的!怎麼會!”優人趕忙想要解釋,“我是因為不知道路,再加上……”

“去給我泡杯茶。溫度、口味你知道。然後把傳真機上的文件取過來,再把待客區茶几上放的行程表也拿過來。”

理子下達了一連串指令,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吩咐家裡的掃地機器人。

優人立刻動了起來。

在家裡,他是全能的家政夫;在這裡,他是高效的助理。雖然場景變了,但服務的本質沒變。

幾分鐘後。

一杯恆溫55度的大吉嶺紅茶被放在了辦公桌的右上角,把手朝向理子最順手的位置。旁邊整齊地疊放著兩摞文件,最上面是一張打印清晰的行程表。

“我今天是什麼安排?”

理子依舊躺在辦公椅上,閉目養神,並沒有伸手去拿那張就在手邊的紙。

優人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這是讓他讀。

他趕忙拿起那份行程表,清了清嗓子:“您今天上午九點半有一個會,是關於……”

“聽不清。”

理子閉著眼睛,冷冷地說道。

優人下意識地提高了音量:“您今天上午九點半……”

“跪著讀。”

理子打斷了他。

這三個字,像是一道聖旨,瞬間擊碎了優人身上那套西裝帶來的最後一點體面。

如果在家裡,下跪是本能。但這可是在公司啊!是在CBD的摩天大樓裡啊!他穿著定製的Tom Ford西裝,打著領帶,看起來像個精英,怎麼能……

但他的身體比大腦更誠實。

當“跪”這個字鑽進耳朵的一剎那,優人的雙膝就已經軟了。

“撲通。”

他跪了下來。

跪在理子那雙紅底高跟鞋的旁邊。

那一刻,優人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那種站著時的侷促感、那種扮演精英的疲憊感,在膝蓋觸地的一瞬間煙消雲散。

果然……還是跪著舒服。

我本來就是應該跪在主人腳邊的。

優人仰起頭,看著理子精緻的側臉,眼神變得痴迷而順從。

“主人……您等會九點半有個關於Q3預算的會議,參會的是財務部和市場部的負責人……”

“嗯,我知道了。”理子依舊閉著眼,嘴角卻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把資料給我準備一下。就在電腦桌面上,那個標記著‘緊急’的文件夾。等會跟我一起去開會,給我做好會議紀要。”

“是。”優人趕忙答應道。

接下來的十分鐘,是一場極其荒誕的辦公場景。

理子換了個姿勢。她把兩條長腿疊放,直接翹在了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那雙尖細的高跟鞋在空中晃盪,鞋尖正對著優人的臉。

她整個人後仰在辦公椅上,悠閒地刷著手機,彷彿是在度假。

而優人,則跪在辦公桌前。

因為桌子太高,他不得不把腰挺得筆直,甚至要用膝蓋支撐起半個身子。

他一隻手費力地夠著鼠標,另一隻手使勁往前伸,搭在鍵盤上。就像是一隻試圖夠桌上食物的短腿狗。

他操作著電腦,找到了理子所說的文件,點擊打印。

打印機在房間角落嗡嗡作響。

優人不得不跪趴著爬過去,取出熱乎乎的打印件,再爬回理子身邊。

他跪在理子的腿邊,雙手捧著文件,不急不慢地給理子念著資料裡的內容。

理子一邊聽,一邊偶爾用腳尖踢踢優人的肩膀,示意他翻頁或者重讀。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在這一幕上。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跪在地上,為一個翹著二郎腿玩手機的女人讀文件。

這就是35層的權力結構在職場的完美復刻。

十點半,會議結束。

理子走在前面,步履生風,氣場全開。

優人緊跟在身後,懷裡抱著筆記本以及厚厚的一打資料,亦步亦趨。雖然他盡力想要表現得像個專業助理,但他那微微佝僂的背脊和小心翼翼的步伐,依然透著一股奴性。

快到理子辦公室時,理子停下了腳步。

她指了指緊貼著總監辦公室門口的一個開放式工位。

那個位置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正好處於理子辦公室大門的監控範圍內。

“你以後就在這辦公。”理子冷冷地說道,“有什麼不懂的,問你身邊的同事。”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只留優人一個人愣

在門外,像個被遺棄的孤兒。

優人抱著一堆文件,尷尬地走到了理子指的那個工位。

這是一排四個工位的角落位置。除了他,另外三個工位上都坐著年輕的女孩子。畢竟在行政部,處理文書和瑣事的崗位通常都是女性。

那三個女孩早就注意到了這個新來的“異類”。她們雖然假裝在工作,但眼神一直往這邊瞟。

優人把東西放下,深吸了一口氣,露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

“初次見面,我叫櫻井優人。”

他對著身邊的三個女孩鞠了一躬。

“是主……是高橋總監的助理。以後請多多關照,給你們添麻煩了。”

那三個女孩也禮貌地站起來回禮。

“櫻井桑好,我是陽子。”

“我是真由。”

“我是惠美。”

寒暄過後,大家重新坐下。

優人打開電腦,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賬號,也不知道該幹什麼。他只能呆呆地坐在那裡,假裝看文件。

但他敏銳的聽覺(這是作為“盲犬特訓”的副產品)讓他捕捉到了旁邊的動靜。

那三個女孩並沒有在工作。她們的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不是在寫代碼,而是在用聊天工具瘋狂交流。

優人用餘光瞥了一眼離他最近的那個叫陽子的女孩的屏幕。

聊天界面上赫然跳動著幾個字:“這就是那個新來的男助理?長得挺帥的嘛!”

“哎呀,你看他的臉,怎麼腫成那樣?是不是被人打了?”

“噓!別亂說!聽說高橋總監很兇的……該不會是……”

“小白臉吧?難道是被包養的?”

優人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小白臉”這三個字像針一樣扎進他的眼睛。

如果她們知道真相——他不僅是小白臉,還是個跪著舔腳的奴隸,不知道她們會作何感想。

為了打破這尷尬的氣氛,也為了搞清楚狀況,優人硬著頭皮轉向了陽子。

“那個……真不好意思打擾您。”

優人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討好。

“高橋總監說請您多多關照。我想請問一下,我桌子上這些電話都是通往哪裡的?”

陽子是個熱心的女孩,或者說,她對這個願意來給“女魔頭”當助理的男生充滿了好奇和同情。

“哦哦,我來給你介紹一下。”

陽子轉過身,指著優人桌上的幾部電話。

“這一臺紅色的,是高橋總監的專線。平時有什麼指派,她一般都是通過這部電話直接找你。如果它響了,你最好在一秒鐘之內接起來,否則後果自負。”

陽子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顯然深知理子的脾氣。

“這部綠色的,是通到前臺的。平時有訪客預約,前臺會打這個電話通知你。”

“至於這個米黃色的按鈕……”陽子指了指桌角的一個裝置,“這是呼叫鈴。當你按下以後,旁邊的這個燈會變紅。只有當燈變綠了,才說明高橋總監允許你進屋了。明白了嗎?”

“哦哦,非常感謝您的講解……”優人連連點頭,像是在記生死簿。

就在這時。

沒有任何預兆,理子辦公室那扇厚重的門突然打開了。

高橋理子端著那個空茶杯,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

“轟!”

幾乎是條件反射。

就像是巴甫洛夫的狗聽到了鈴聲。

優人看到理子身影的那一瞬間,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站得筆直,雙手緊貼褲縫,頭微微低垂。

“主人站著,狗狗坐著,那是大不敬。”

這條家規已經刻進

了他的骨髓。

他的動作太猛,帶倒了椅子,發出一聲巨響。

旁邊的三個女生被嚇了一跳,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

就連理子也錯愕了一下。

她看著那個反應過度的優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隨即又恢復了那種冷淡的表情。

她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優人的工位前。

優人的心跳如雷。他不敢抬頭,只能盯著理子那雙紅底高跟鞋的鞋尖。

“把剛才的會議紀要整理好給我。要詳細版。”

理子把空茶杯重重地放在優人的桌子上。

“等會還要起草兩個文件,去聯繫宣傳部的讓他們提供素材。下午跟設計部的會議資料給我整理好,放到我桌子上。”

理子一口氣佈置了一堆任務,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最後,她指了指那個空杯子。

“還有,這茶杯空了。給我泡一杯。以後這種事情不要再讓我提醒你。”

“是的,主……”

優人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狀態,那個常用的稱呼差點脫口而出。

他猛地咬住舌頭,硬生生地改口:“是!高橋主……高橋總監!”

理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隨後,她轉身,只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和那扇重新關上的門。

優人出了一身冷汗,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癱軟回椅子上。

褲襠裡的鋼球籠子因為剛才的劇烈動作,把大腿內側磨得火辣辣地疼。

理子一走,壓抑的氣氛瞬間消散。

那三個女生再也忍不住了,八卦是女人的天性,而優人剛才的表現實在太詭異了。

“誒誒,櫻井桑。”

陽子把椅子滑過來,一臉好奇地問道。

“你跟高橋總監是老相識嗎?聽說她可是指名要你來當這個助理的哦。”

“你懂什麼。”旁邊的真由推了推眼鏡,一副看穿一切的樣子,“像櫻井桑這種名牌大學畢業,又這麼年輕的人才,被高橋小姐看中也不稀奇吧。畢竟高橋總監也是個惜才的人。”

“可是……”惠美有些不解,“櫻井桑,你怎麼看到高橋總監的時候那麼激動?你剛才差點沒跳到桌子上去,就像是老鼠見到了貓一樣。”

三個女生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

優人尷尬地聽著,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難道說那是奴隸見到主人的本能反應嗎?

最終,她們給出了結論:“一定是櫻井桑太崇拜高橋總監了!畢竟她是業界的傳奇嘛。”

“而且櫻井桑看起來性格比較內向,可能不太善於表達,但是這種才子往往內心都很豐富。”

“是啊是啊,能在高橋總監手下做事,未來肯定大有作為!”

“大有作為……”

優人在心裡苦笑。

是在理子的腳邊大有作為吧。

就在這時,桌上那部紅色的電話突然亮起了紅燈,緊接著響起了急促的鈴聲。

優人渾身一震,像觸電一樣抓起了話筒。

話筒那邊傳來了理子簡短而冷酷的一個字:“茶。”

然後,電話掛斷了。

優人的臉色瞬間煞白。他知道理子的習慣,如果是這種語氣的“茶”,意味著她現在正需要提神,或者心情正在變差。如果不能在三分鐘內把溫度完美的紅茶送到她手邊,後果不堪設想。

大概過了十分鐘。

總監辦公室的門再次打開。

優人走了出來。

但他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低著頭,腳步虛浮,像是剛經歷了一場浩劫。

當他走到工位旁,抬起頭時,三個正在喝咖啡的女生同時

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只見優人那張原本還算清秀(雖然有點腫)的臉上,此刻赫然多了幾道新鮮出爐的、紅得發紫的印記。

那是清晰的手指印。

左右臉頰各有兩個,對稱分佈,顯然是被人左右開弓,狠狠地扇了耳光。

甚至,他的嘴角還掛著一絲沒擦乾淨的晶瑩液體,不知道是口水還是別的什麼。

空氣凝固了。

三個女生驚恐地看著他,眼神裡的“青年才俊”濾鏡瞬間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不知所措。

優人也感覺到了周圍異樣的目光。

臉頰上火辣辣的劇痛還在持續,那是剛才進去後,因為茶水溫度高了0.5度(或者是理子單純覺得他進門先邁了左腳看著心煩),直接被按在辦公桌上,賞了四個清脆的耳光。

他尷尬地捂住臉,眼神閃躲,試圖用那個早就編好的、拙劣到極點的理由來掩飾:“那個……高橋總監辦公室裡的空調……”

優人乾笑了一聲,聲音比哭還難聽。

“空調溫度開得太高了……熱的……我是熱得臉紅……”

“……”

陽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誰家的空調能把臉熱出五指印來?

“啊……是、是嗎……那櫻井桑要注意防暑啊……”

真由尷尬地打了個圓場,然後三個女生迅速轉過身,假裝忙碌起來,再也不敢多看優人一眼。

優人頹然地坐回椅子上,摸著滾燙的臉頰,感受著褲襠裡鋼球籠子的墜痛。

他知道,他的“精英人設”已經崩塌了。

現在的他,在同事眼裡,大概就是個被女上司隨意拿捏、甚至遭受職場暴力的可憐蟲吧。

但誰又知道,這其實是他求之不得的“獎賞”呢?

時間過得很快。

在之後的時間裡,理子似乎真的很忙,那個紅色電話沒再響過,優人就在這種如坐針氈的尷尬氣氛中度過了一天。

晚上八點,東京的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黑色的埃爾法已經在地下車庫等候多時。

專屬司機山本穿著白手套,恭敬地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高橋小姐,請。”

理子踩著高跟鞋坐進了寬敞的後排老闆位。

優人緊隨其後,但他並沒有坐那個空著的座位,而是極其自然地、熟練地鑽進了車廂,直接跪在了後排的地板上。

車門關上。

隨著輕微的機械聲,駕駛座與後座之間的隱私隔板緩緩升起,將前後徹底隔絕成兩個世界。

車子平穩地啟動,駛入東京的高架橋。

在這個封閉的、私密的後座空間裡,理子終於卸下了那副高冷總監的面具。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踢掉了腳上那雙累人的黑色紅底高跟鞋。

“優人。”

理子慵懶地開口,聲音裡透著一絲疲憊後的沙啞。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跪在腳邊的優人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直視自己。

“今天過得怎麼樣?開心嗎?”

優人的脖子被迫後仰,看著理子那雙在車窗外流光溢彩的燈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妖冶的眼睛。

臉頰上的指印還在隱隱作痛,褲襠裡的鋼球因為跪姿而硌著大腿。

“開心……”優人的眼神迷離而虔誠,“能夠伺候和服侍主人,為主人排憂解難,是優人最大的榮幸。”

“呵呵。”

理子輕笑了一聲,似乎對這個標準答案很滿意。

她鬆開了抓著他頭髮的手。

然後,她按下了座椅的調節按鈕。

前排副駕駛的座

椅已經提前摺疊並推到了最前方,騰出了巨大的腿部空間。

理子調整了一下坐姿,將兩條修長的腿抬起來,舒舒服服地架在了副駕駛座椅放平的靠背上。

隨著她的動作,一隻腳上的高跟鞋因為沒有穿穩,“啪嗒”一聲掉在了地毯上。

而另一隻腳——右腳,依然勾著那隻黑色的 Christian Louboutin。

尖細的、高達10釐米的鞋跟,就這樣懸在半空中,隨著車輛的震動微微晃盪。

“嘬嘬。”

理子發出了喚狗的聲音。

她指了指那個懸空的、沾染了一整天職場灰塵的鞋跟。

“小狗憋了一天了,肯定很飢渴吧?”

理子的眼神變得戲謔而殘忍。

“快來給你最親愛的鞋子主人口交。”

“它今天可載著我走了不少路,踩過公司的地毯,也踩過衛生間的地磚。它一定很累了。”

“用你的舌頭和嘴巴,好好安撫它,給它做個深喉服務。”

優人看著那個尖銳的鞋跟。

那黑色的漆皮在夜色中閃著寒光,鞋底還帶著一絲灰塵。

但他沒有任何猶豫。

對於一條在公司憋屈了一整天、臉都被打腫了的狗來說,這就是最好的安慰劑。

他乖巧地低下頭,像一隻靈活的貓,鑽到了理子架起的雙腿下方。

他雙手背在身後(模擬被捆綁的狀態),用力捲起上半身,張大嘴巴,迎合著那個高高翹起的鞋跟。

“含住。”

優人一口含住了那根又硬又細的鞋跟。

“唔……”

橡膠鞋底粗糙的觸感摩擦著他的舌苔,街道瀝青和公司地毯的混合味道在口腔裡蔓延。

有點苦,有點澀,還有點髒。

但這正是理子走過的路的證明。

他開始用力吮吸。

舌頭靈活地繞著鞋跟打轉,喉嚨隨著吞吐的動作一縮一張,發出“滋滋……咕啾……”的淫靡水聲。

他想象著這是理子身體的一部分,他在用嘴巴膜拜著主人的權杖。

前排,司機山本正目不斜視地開著車,穩穩地握著方向盤。

後排,隔板之後。

高高在上的女總監正架著腿,看著窗外的風景。

而在她的胯下,她的男助理正跪在地上,像條發情的公狗一樣,對著她的高跟鞋進行著不可描述的吞吐。

理子用手指支撐著頭部,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東京塔。

腳上傳來一陣陣溼潤的吸力,鞋跟在優人口腔裡的攪動,通過腳部的骨傳導,帶來一絲絲酥麻的快感。

“今天也是疲倦的一天啊……”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穿過寫字樓巨大的玻璃幕牆,將走廊照得通亮。

櫻井優人抱著一疊厚厚的文件,正準備前往檔案室。

他的姿態很怪異:背微駝,雙腿並不自然地併攏,每走一步都顯得小心翼翼,彷彿褲子裡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那把理子特製的、鑲嵌著鋼球的貞操鎖,正隨著他的步伐,像個沉重的鐘擺一樣撞擊著大腿內側。每一次撞擊,都會牽扯到身後那根帶刺的固定帶,帶來一陣鑽心的刺痛。

加上他那張依然紅腫、印著指印的臉,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剛受過刑、卻還不得不強撐著工作的囚徒。

“那個……請問是櫻井君嗎?”

一個清脆、帶著一絲遲疑的女聲在身後響起。

優人的身體猛地一僵。

這個聲音……太過熟悉了。熟悉到讓他那原本已經麻木的記憶神經,像是被電流擊中

一般跳動了一下。

他緩緩轉過身。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穿著米色職場套裙的年輕女子。她留著齊肩短髮,妝容淡雅,懷裡抱著文件夾,眼神清澈而溫柔。

是美由。

那是優人在大學時的初戀女友。那個曾經和他一起在圖書館溫書、一起在櫻花樹下許願的女孩。那個代表了他“作為一個人”最美好、最純潔時光的女孩。

“美……美由?”

優人的聲音乾澀,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他下意識地想要抬手擋住自己那張腫脹不堪的臉,但手裡抱著文件,根本騰不出手。

“天哪!真的是你,櫻井君!”

美由的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近,但隨即,她的表情變成了震驚和心疼。

“你的臉……你的臉怎麼了?!”

她看著優人那張青紫交加、印著指印和紅斑的臉,驚呼出聲。

“怎麼腫成這樣?還有嘴角的傷……是遇到什麼意外了嗎?還是被人打了?”

面對初戀關切的眼神,優人感到一種無地自容的羞恥。

如果美由知道,這張臉是被一個女人用腳底板扇腫的,是被鞋底碾壓造成的,她會用什麼樣的眼神看他?

“沒……沒什麼……”

優人慌亂地低下頭,眼神閃躲,不敢直視那雙清澈的眼睛。

“就是……昨天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到了臉……加上辦公室空調太熱,有些過敏……”

拙劣的謊言。

但善良的美由似乎信了,或者說她不願意戳穿老同學的窘迫。

“太不小心了。要記得擦藥啊。”美由溫柔地說道,“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我半年前入職的市場部,剛才聽說總監辦來了個新助理叫櫻井,我還以為是重名呢……”

“原來我們在一棟樓裡工作啊,真是有緣……”

美由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重逢的喜悅,那種正常人的、溫暖的寒暄,讓優人恍如隔世。

就在這一刻,他彷彿短暫地忘記了褲襠裡的籠子,忘記了家裡的暴君,覺得自己似乎又變回了那個普通的櫻井優人。

然而。

“鈴——!!!”

一陣急促、尖銳的電話鈴聲,像一把利刃,瞬間割裂了這溫情的氛圍。

是優人口袋裡的那部專用手機。

那是紅色專線的移動版。

優人渾身劇烈地顫抖,像是觸電了一樣。剛才那一瞬間的“正常人”假象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刻在骨子裡的奴性。

他甚至顧不上跟美由解釋,慌亂地把文件夾在腋下,掏出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您好,高橋總監。”

優人的聲音瞬間變得卑微、恭敬,腰也不自覺地彎了下去,甚至膝蓋都有些發軟,想要下跪。

電話那頭,傳來高橋理子慵懶、卻透著絕對掌控力的聲音。

“你在哪?怎麼去這麼久。”

理子似乎正在翻閱著什麼,紙張翻動的聲音清晰可聞。

“把那份關於Q3預算的最終版送過來。還有……”

理子頓了一下,語氣裡多了一絲嬌氣的抱怨。

“這雙高跟鞋太累了。我的腳痠了。”

“去車裡,把那雙 Roger Vivier 的平底鞋給我拿上來。五分鐘內,我要看到鞋子出現在我的腳邊。”

“是!馬上!優人這就去!”優人連連點頭,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等一下。”

就在優人準備掛斷電話去執行任務時,理子突然叫住了他。

“掛電話之前……”

理子的聲音變得低沉,帶著一種惡劣

的玩味,彷彿只是為了測試一下遙控器的靈敏度。

“雖然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但聽你的呼吸聲,好像有點太放鬆了。”

“優人,勃起。”

極其突兀的指令。

沒有前戲,沒有鋪墊。

就像是按下了一個開關。

“……!!!”

優人拿著手機的手僵住了。

他現在正站在走廊上,站在他的初戀女友美由面前。

美由正用那雙關切的大眼睛看著他,等著他打完電話。

在這個純潔的女孩面前,在這個光天化日的辦公樓裡。

但他的身體,那具已經被理子徹底改造的身體,根本不聽他的大腦指揮。

當“勃起”這兩個字鑽進耳朵的一瞬間,一股電流瞬間擊穿了脊椎。

那是一種條件反射。

血液瘋狂地湧向那個被鋼球籠子死死禁錮的部位。

“咯吱……”

褲襠裡傳來了細微的、金屬擠壓肉體的聲音。

那個原本疲軟的器官,開始充血、膨脹。它撞擊著狹小的內環,頂著外層的鋼球。

每一顆鋼球都深深地陷進了肉裡,帶來一種混合著劇痛的極致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