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狩獵活動》

《我們的狩獵活動》

作者:AlAlNyan

―――(一)―――本來,初中時代還覺得這不過是場白日夢,大概要等我工作後,甚至最早也要到大學時期才能實現吧……

可高中開學才短短几個月,在純粹的機緣巧合之下,所需的“拼圖碎片”竟已全部湊齊了。

現在我心裡實在憋不住這股興奮——如此幸運的事,不找人說說簡直坐立難安。

我臉上是不是完全看不出來?畢竟我不擅長表露情感。因為性格陰沉嘛。

可心裡早就高興得跳起來振臂歡呼了。

那麼,在具體說明活動內容之前,我想先介紹一下那位幸運的“拼圖”——我的合作者。

為避免誤會再說一次:是合作者,不・是・朋・友。

原本約好放學後在這間教室,商量今晚計劃的活動安排。

說是這麼說……

“……還沒來。”

我輕輕嘆著氣嘀咕道,離開教室去找那位總是不守時的合作者。

不過,對方應該還沒完全忘記約定,總還在學校裡的吧。

―――(二)―――我走到玄關鞋櫃附近時,聽到了要找的那個人的聲音。

“誰會跟你這種土氣男生出去玩啊。你那是什麼髮型?醜到超出人類想象啦。”

“什……!?”

對男生說出如此刻薄話語、讓對方漲紅臉的女生,正是我的合作者——美月。

她的外貌與我截然相反,用“華麗”來形容再貼切不過。

五官鮮明立體,即使淡妝也格外醒目。頭髮染成亮麗的茶色。

裙子短到讓人懷疑是不是刻意強調長腿——簡而言之,是身材出眾的辣妹系女孩。

“只是約你一下而已!這個時間還一個人留在學校,不就是閒得慌嗎!”

“再閒也不會跟你出去,我寧可自己跟自己猜拳玩。”

容貌雖無可挑剔,但不得不佩服造物主平衡之妙——她的嘴巴和性格實在糟透了。

被外表吸引靠近的男生,總會被她用毒舌一一擊退。這是她的日常狀態。

不過她的頭腦絕不差。

“你……!適可而止吧!”

髮型古怪的男生猛地撲向美月。

這時男生已經中了圈套——美月日常挑釁男生的目・的・正・是・如・此。

“哎呀。”

美月以靈巧的步伐側身閃開。

很少人知道,她其實練過格鬥技。

男生因衝勢過猛踉蹌前傾,勉強站穩後咂著嘴轉身。顯然憤怒讓他血氣上湧。

此時,男生和美月之間恰好形成了一個絕佳的距離。

至於為什麼說“絕佳”,馬上就能明白。

就在男生重新面向美月的瞬間,美月迅速抬起了右腿。

“鏘——!”

當她輕鬆哼出這個擬聲詞時,從短裙下伸出的修長腿已筆直刺向男生胯下,腳背深深嵌了進去。

這是美月的得意技,也是她的興趣所在。

簡單說就是專攻男性胯下的踢擊。

作為女性的我雖無法體會那種痛楚,但看到男生瞬間蜷縮的模樣,已足夠理解其威力。

說是能靠一擊逆轉男女體格差距也不為過的、近乎玩笑的威力。

身體其他部位大概沒有這種效果吧。

“男性最大要害”的說法真是精闢。

嗯?所以瞄準胯下……你懂的。

“啊哈哈!怎樣?蛋蛋被完美命中了吧?男生被踢中蛋蛋打滾的樣子果然超級遜超好笑~”

用唇蜜點綴的可愛嘴唇反覆吐出“蛋・蛋”一詞的女高中生。

讓我連在腦中都猶豫是否該說這個詞的自己顯得很蠢。

好好

好,蛋蛋蛋蛋。

“怎……嗚……這種手段……”

男生痛苦扭曲的臉上發出怨恨的聲音,但這隻會讓美月更加愉悅。

“嗯?那什麼表情?踢蛋蛋算犯規?”

“嗚咕……可惡……”

當然沒有這種規則。或許男生之間有不踢要害的默契。

但和女性無關。

說到底,正・因・為・只有男性擁有如此突出的弱點,女性才可能在對抗中取勝。

簡直像是平衡感絕佳的神明特意為女性準備的。

反倒應該像美月這樣積極利用才對。

“唉~被女生踢蛋蛋打敗果然很不甘心吧?抱歉啦~傷害到男性的自尊了?”

“…………!”

她俯視著男生,雙手合十做了個任誰看都只是裝模作樣、戲謔的道歉姿勢。

這就是名為美月的女性。

據說她在學習格鬥技的道場裡,為了對抗男生而練習踢襠技,不知不覺間竟從讓男生因踢襠匍匐中獲得快感的危險人物。

據本人說,因為做得太過火,初中畢業同時就被道場開除了。

明明是道場認可的技術,卻因過度使用被趕出來……這到底什麼程度啊?

難道師傅對自己的蛋蛋產生了危機感?

不過,正因如此她才是我最理想的合作者。

那麼……差不多該現身打招呼了。

她肯定沉迷於踢蛋蛋,早把開會約定忘光了。

……就在這時。

一名留著飄逸黑長髮的女生從我身旁跑過,慌張地衝向弓背蹲著的男生喊道:“康介君你怎麼了!?難道……被踢到男孩子的重要部位了!?沒事吧!?”

“嗚……沒、沒事……”

這男生似乎叫康介。

顯然並非沒事,但在女生這樣詢問時強撐大概是男性的虛榮心吧。

“真的?但還是很痛吧?來,看著我?哇……臉色好差,流了好多汗……好可憐……”

“真的……過一會兒就好……讓我靜一靜……別太碰我……”

“啊!對不起!但我好擔心……被踢到到底是什麼樣的痛?銳利的刺痛?還是沉悶的痛?果然用手按住會舒服點嗎?”

她止不住興奮地連連發問。

連我都忍不住想說:就讓別人安靜會兒吧。康介都快哭了。

“沙耶香真是的,學校只要有男生被踢蛋蛋就一定會出現呢。絕對是超能力者吧。”

美月笑著稱呼的“沙耶香”,就是這位多管閒事的女生名字。

“美月……別說這種難聽的話嘛?反正又是你踢的吧?康介君的重要部位。”

擁有不輸美月的身高,適合高雅微笑的正統派美少女。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保養得美麗柔順、富有光澤的黑色長髮。

正是所謂“烏鴉濡羽色”的烏黑亮麗。

因性格溫和待人親切,在男生中極受歡迎。成績也很優秀。

但其本性……是比美月更讓人頭疼的女性。

如各位所見,她是“那個”的愛好者。

虐陽題材愛好者。簡而言之,是披著優等生外衣的變態。

“居然這麼痛呢……男孩子真可憐……”

“對吧。對付男生只要瞄準蛋蛋就一瞬間搞定啦!”

我對興奮得臉頰泛紅的沙耶香和露出勝利表情的美月終於開口:“喂——,你・們・兩・個。約定的時間早就過了哦……?”

各位應該明白了吧。合作者不止一人。

多虧了這兩個怪人,我的白日夢才得以化為現實。

―――(三)―――“那個公園,晚上確實很暗呢。”

“沒錯,而且常聚集著一些看

起來腦子不太好的男人,年輕女性通常根本不會靠近。”

“哈哈,通・常・來說是那樣——”

總算切入正題,我們的活動內容其實極其簡單。

找出輕視女性的男人,加以制裁。

僅此而已。

倒不是什麼正義使者。

只是因為我討厭男人。

討厭的理由?這不重要,就略過吧。

我的角色是作為領導者,收集潛在目標男性的信息並制定計劃。

另外兩人則是實際懲戒男人的執行者。

當然是有風險的差事,她們願意承擔的理由也很單純:美月是想踢男人的蛋蛋,沙耶香是想看男人被踢蛋蛋後的樣子。

如剛才所說,美月是對抗男人時無人能出其右的踢襠天才。

沙耶香雖無格鬥經驗,但從小學習舞蹈,身體也算靈活。

兩人都非常可靠。

“非得特地到外面找社會渣滓嗎?在學校隨便找個男生踢蛋蛋不行?反正咩咩其實只要是男人都可以吧?”

美月叫我“咩咩”。因為我的名字是芽衣(Mei),與羊叫諧音。

“雖說誰都可以,但我和美月不同,還是有點倫理觀的。而且……”

“這樣不是很好嗎。我也想看看不同類型男人痛苦的樣子呢。沒教養的男人會露出什麼表情呢?慘叫聲會不會也很粗鄙呀?”

沙耶香興奮得眼睛發亮。那些暗戀她的男生們聽到這些話會作何表情呢。

“嘛——我倒是覺得把囂張的男人踢襠踢到趴地最痛快啦~學校的男生頂多只能當壓力發洩的程度而已。”

美月一邊沒規矩地晃動著那雙無處安放的長腿,一邊說著同樣絕不能讓男生聽到的臺詞。

和這兩人說話時,居然會覺得自己還算正常,真是厲害。

解釋得有點累的我,刻意誇張地長嘆了一口氣。

“呼……那就今晚公園見了。”

―――(四)―――到了夜晚。

我們三人並排坐在這個區域最大公園裡一處昏暗角落的長椅上。

時間已過晚上九點。

這裡遠離周邊道路,樹木和灌木叢造成許多死角,也不會有人突發奇想抄近路穿過。

這樣的地方卻有三個女高中生,實在詭異得不行。

“好啦好啦,就用‘在車站附近玩嗨了回來路上散散熱’這個設定吧。來,你們兩個快說話!再笑得開心點!”

對於美月的提議,沙耶香有些困擾地歪了歪頭。

“我本來想用‘補習班剛下課~’這個設定呢……不過美月的方案對成員來說更自然,似乎更好呢。”

“喂?你說‘不自然’難道是在說我?先聲明,我成績可沒那麼差哦。”

“哎呀?又沒人這麼說~對吧,咩?”

“不用問我意見,你們倆繼續就好。”

美月和沙耶香的任務,可不僅僅是懲戒男人。

在前一階段,作為引誘那些不懷好意的男人的“誘餌”,她們也是頂級的。

僅僅是她們倆談笑風生,就能讓周圍彷彿變成白晝般充滿陽光氣息。

再加上身材出眾的兩人並排而坐,更是絕佳的風景。

當然,旁邊矮小陰沉的我顯得格格不入是個缺點……但礙於立場,我也沒法說什麼。

“咩咩要是換個髮型什麼的,肯定也很可愛啦。我一直這麼覺得~”

“對對。乾脆剪成短髮可能很適合。劉海也這樣弄一下……”

“別隨便解讀我的想法。別碰我頭髮。別高高在上地評判我。真的別來管我就好……!”

就在我們吵吵鬧鬧的時候……

“這種時間在幹嘛呢?那制服是◯◯高中的吧?要不要現在跟我們去玩玩?”

不知不覺,已經有男人上鉤了。

一個看起來輕浮、沒什麼特徵、中等身材的男人單獨走了過來。

只有一個人卻說“我們”……?正想著,我注意到稍遠處昏暗長椅上還有兩個看似他同伴的男人。

眼前這傢伙大概是個跑腿的。

“誒——?一般來說不可能吧。還有,別突然搭話啦!”

美月面帶笑容乾脆地拒絕。明確表達態度很重要。

為了以防萬一,我悄悄把這段對話錄下來,萬一鬧到警察那裡也算有個保險。

“別這麼說嘛!話說近看你們兩個都超可愛的!真的驚到我了!”

這男人的話簡直讓人火大。

我不是人嗎?我自己貶低自己可以,但被男人評頭論足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說啊,我剛才拒絕了吧?你很煩誒,能不能消失?”

美月一挑釁,男人就生氣了。又是老套路。

“你這女人嘴巴一直很臭啊!連我也敢……嗚噢噢噢!!?”

坐在長椅上的美月,全身像彈簧般蓄力,猛地向上踢中了男人的胯下。

他大概完全沒料到搭訕的女高中生會突然來個踢襠吧。

男人一臉驚愕地雙手捂住胯下,膝蓋一軟,直接側倒在地。

“啊哈哈!蛋蛋被踢了就好好躺著吧!渣滓!”

美月從容地晃著雙腳。

“啊……看起來好痛……”

沙耶香手掩嘴角低語。這是她一貫的做派——看似同情,實則隱藏著扭曲的笑容。

明明在我們面前沒必要裝乖,大概是成習慣了吧。

男人在公園地面上翻滾呻吟。

一個大男人,僅僅因為胯下被踢了一腳。

未免太脆弱了。

“可惡……你這臭女人搞什麼……!”

男人滿臉通紅,難堪地咒罵著。

果然,為了我們“制裁輕視女性的男人”的活動,攻・擊・這・裡・是最佳選擇。

蛋蛋是雄性性慾和男性自尊的象徵。

我想,踢襠不僅能造成肉體傷害,更是給予精神層面終極打擊的方法。

沒有不利用的道理。

好了……女高中生腳邊男人狼狽匍匐的模樣,雖然有趣到看多久都不膩……

但該打起精神了。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大概是察覺到跑腿男明顯不尋常的狀態,他的兩個同伴正走過來。

我快速分析著緩慢逼近、試圖施加威壓的兩人。

坐著時距離遠又暗看不清楚,但兩人都比跑腿男明顯高大。

一個穿著寬鬆運動服套裝、眼神銳利的平頭男。雖然衣服遮掩看不真切,但肌肉應該挺結實。

另一個是穿著短褲、奇怪花紋襯衫、涼鞋的金短髮男。手臂和腿看起來也相當粗壯。

嗯……美月和沙耶香的話肯定沒問題。

不過,應該不會像剛才對付跑腿男那樣,簡單踢個蛋蛋就完事。

很可能會演變成戰鬥。

她們倆也察覺到了,早早開・始・準・備。

“這個季節上衣容易脫,真是幫大忙了。”

美月露出無畏的笑容,迅速脫掉制服襯衫。

“要是裙子也是鬆緊腰就更方便了呢。”

沙耶香點頭同意,同時褪下裙子。

能夠彰顯“女高中生”身份的制服是重要道具。

但弄髒或破損當然很麻煩。

所以兩人事先在制服下穿了便於活動的衣服,只需脫掉襯衫和裙子就能迅速進入臨戰狀態。

美月的上衣是健身用的黑色短袖T恤,緊身貼合不妨礙動作。

下裝同樣是黑色短款緊身褲,高腰款式即使劇烈運動也不會移位。

她對鞋子也很講究,高幫運動鞋能支撐腳踝,確保在公園這種地面也能提供抓地力穩住重心。

此外,鞋頭部分做了硬化處理,既能增強踢擊威力又能保護腳部。

明白了吧。一切都是為了更確實、更高效地踢中男性要害而特化的。

雖然性格攻擊性強,但這與她毫不羞怯地展示自己出眾的身體線條相得益彰,她那充滿自信的模樣,坦白說真的很帥氣。

或許是注意到了我的視線,美月摸了摸自己心愛的紅色腕帶,笑了。

“怎樣?覺得我很帥吧?”

“所以說……別隨便解讀別人的想法……!”

“美月的打扮真是幹勁十足呢。”

微笑著的沙耶香也不遑多讓。

她的上衣是有彈性的舒適長袖打底衫,顏色是米白,即使穿在制服襯衫下也不顯眼。

下裝是運動用的黑色短褲,同樣穿在裙子下也不會引人注意。

鞋子是上學穿也毫無違和感的白色跑鞋,輕便且防滑。

她不像美月那樣完全特化於戰鬥,而是兼顧了實用性、可愛度以及與制服的平衡。

這正是沙耶香的風格——用優等生、可愛、男生憧憬的假面完美隱藏偏執興趣,滴水不漏。

最後用髮帶束起長髮確保視野,一切準備就緒。

……誒?我?

我是非戰鬥人員啦。

我有看守她們倆脫下的制服和行李的重要任務。

―――(五)―――“你小子趴著幹嘛?……難不成被踢蛋蛋了?”

平頭男對跑腿男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問道。

“真的假的?太遜了吧。”

金髮男嗤笑著吐出這句話,同時用估量的眼神瞟向我們。

“那傢伙礙眼得很,要是你們現在帶他走,我可以放過你們哦~?要是再糾纏我們,就讓你們也嚐嚐同樣的滋味。”

“等一下美月……!這挑釁得太過分啦。”

沙耶香說得對。就算把這種對話錄下來,恐怕也保護不了我們的立場。

但是……要讓已經鬥志燃起的美月停手很難。

算了。大不了剪掉這一段。

“可這樣不是更快嗎?反正這些傢伙也不懷好意,彼此彼此啦!”

大概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好戰的女高中生吧。平頭男和金髮男一臉狐疑地互相對視,隨即像聽到笑話般大笑起來。

“啊哈哈哈!這女的怎麼回事,腦子有病嗎?”

“就是啊?不過某種意義上也是機會吧?教訓一頓之後不就能為所欲為了?”

聽到金髮男“為所欲為”這句話,平頭男微微一動。

他用細長的眼睛貪婪地打量著美月的身體,呼吸漸漸粗重起來。

毫不掩飾的性慾真噁心……不過,倒也理解。就連身為女性的我看來,那副模樣也太過誘人了。

“我的對手就是這個禿子咯?OK!”

美月借勢從長椅起身。

“哈?單挑嗎?也行啊。”

平頭男咧著嘴擺好架勢,大概已經在妄想得勝後的齷齪畫面了吧。被叫禿子也不生氣,意外地心胸寬廣?

金髮男不滿地插嘴:“等等,那我怎麼辦?別想獨吞啊。”

“啊……!大哥哥的對手就由我來當吧。”

沙耶香說著站起身來。

“哈?你?”

“不滿意嗎?”

沙耶香不動聲色地微微前傾,強調著胸部的曲線。這種小伎倆她總用得恰到好處。

“沒、沒有……我完全沒意見……不如說簡直太讚了。”

彷彿

能聽到金髮男咽口水的聲音。也是,面對沙耶香的邀請,很少有男人能拒絕吧。

成功形成了單對單的局面。至此還算理想。

如果陷入混戰,力量佔優的男性會佔據壓倒性優勢。

我已完全進入觀戰模式。接下來只需相信並聲援兩人的表現了。

你們知道格鬥遊戲裡戰鬥開始前的演出嗎?

就是雙方登場說臺詞那段。

每當她們倆與男性對峙時,總像那樣,讓人不自覺地期待起來。

“來啊,讓姐姐看看男人的厲害之處吧!當然,反正你很快就要哭鼻子啦!”

左手叉腰,右手招著手挑釁平頭男的美月。

“不用對我溫柔哦……會發出怎樣的聲音呢,真讓人期待……!”

帶著妖媚微笑,用引誘般的眼神凝視金髮男的沙耶香。

兩邊的情況都得同時關注。看來要忙起來了。

―――(六)―――“老子就要你了。性子烈的女人玩弄起來才帶勁啊!”

平頭男說著反派般的臺詞,伸手就要抓美月的肩膀。

“哦是嗎!所以呢?準備好敗給女人了嗎?”

美月以最小幅度的步法躲開男人的手,繼續挑釁。

我想之前解釋過,美月挑釁男人不只是因為嘴巴壞,還有控制對方行動的意圖。

這段說明我是從她那現學現賣的——據說要直接踢中警惕狀態男人的襠部很難。

現在平頭男也左半身前傾,擺出了所謂的“半身架勢”。

這樣即使美月也很難瞄準蛋蛋。

『不過就算踢其他部位也成不了決定一擊啊。因為他們的肌肉結構和我們不一樣。反而要是捱了他們一記重擊就糟了。』

我想起以前和美月的對話。

『既然有格鬥經驗的美月這麼說,那應該沒錯……但那樣的話要怎麼贏男人呢?』

『沒破綻就製造破綻。知道男人什麼時候最容易露出破綻嗎?就是為了讓囂張的女人閉嘴而全力攻擊的時候。』

血氣上頭的男人會輕視風險發動攻擊。

平頭男雖然裝出從容的樣子,但明顯對動作敏捷的美月感到焦躁不耐煩。

最初還想抓住制服她,現在已經變成瞄準身體的重拳了。

如美月所說,捱上那種拳頭恐怕不止是疼那麼簡單。

能巧妙躲避甚至化・解・攻・勢而不受傷,美月確實厲害。

外行人看來美月似乎處於守勢,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平頭男的動作逐漸失去了銳利。

可能只是體力不足,但一味連續攻擊消耗體力也是主要原因。

“哎呀?這就喘不上氣了?對我來說還不算熱身呢。又醜體力又差,真沒救了。還是個禿子。”

“閉嘴……!老子強姦了你!!”

果然還是無法忍受被叫禿子吧。平頭男圓睜細長的眼睛,左拳直刺美月腹部。

美月迅速察覺側步閃避,同時平頭男用右手瞄準美月臉部打出直拳。左拳是佯攻嗎?

但美月更勝一籌。

她微微屈身側頭,極限躲開攻擊。

不僅如此,她藉著平頭男大幅前衝的勢頭,一記反擊踢擊狠狠命中。

命中哪裡?

因打出右直拳而暴露在正面的胯下。

平頭男的動作瞬間停滯。

看到他的反應,美月開心地揚起嘴角。

“命中感滿分!已經結束了!唉~蛋蛋毫無防備簡直蠢斃了!只要一擊就能贏,男人真是輕鬆好對付~”

“唔咕嗚嗚嗚……!”

稀疏的頭頂滲出油汗,平頭男強忍劇痛沒有跪下。

還想繼續戰鬥嗎?看他重心後

移,不像是能正常行動的狀態,但至少還沒倒下。

“咦?我以為這就應該倒下了~難道是腎上腺素分泌過頭了?”

“混蛋……殺了你……!”

“乖乖丟人地蜷成一團不就好了。男人的自尊真是無聊透頂~”

美月彷彿勝負已定般解除了臨戰姿態,用紅色腕帶擦著額頭的汗笑道。

上下全黑的運動服被汗微微浸溼,緊貼在身上,從背部到腰部勾勒出藝術品般流暢的曲線。

在微弱燈光下朦朧發光的肢體,宛如肉食野獸、雌性黑豹。

“哼……真要繼續?好~既然你那麼想……那就來真的吧……!”

美月眼中銳光一閃,舌尖輕輕舔過嘴唇。

然後再次踏起輕快的步法。

“啊哈哈!接下來是處刑哦。為了讓你再也無法對女人使壞……我要踢爛你的蛋蛋!準備好了嗎?”

被道場開除的美月,一直渴望能全力踢襠的機會。

她已經決定今晚要用這個男人發洩慾望。

平頭男的蛋蛋沒救了。肯定會被美月踢爛。

該不該阻止?開玩笑,這就是我們的活動啊。

我說過的吧?要對男人施以制裁。

沒什麼好驚訝的。

男人這種用腦子無法反省的生物,必須用身體記住教訓。

必須把女人的恐怖刻進骨髓。

當然美月只是為了自己開心才這麼做……。

“還能站著挺了不起……不過果然有效果吧?來啊來啊!能殺的話就試試看?”

被宣告要“踢爛蛋蛋”的平頭男瞬間露出怯意,但又像要甩開恐懼般拼命拉近距離出拳……但之前的勢頭已蕩然無存。重心後撤,速度什麼的根本談不上。

雖然沒倒下,但一擊就能造成如此持續的傷害,效果真是超乎想象。

多虧如此,現在已是簡單模式。美月只需注意不被抓住,對著幾乎無法正常行動的平頭男連續出拳。

汗水飛濺。輕盈的連續攻擊,絲毫不見疲憊。

她瞄準的是頸部以上。眼睛或鼻子的話,即使是女性的拳頭也能造成傷害。對方不得不提高防禦。

平頭男用左手護著臉,右手捂著胯下。

已經騰不出手來出拳了。

與前半段立場逆轉,平頭男陷入全面被動。

男人狀態完好時不會這樣。美月也明白這點,所以最初只專注防守來尋找踢襠機會。這可謂是算計周詳的狩獵。

佔據壓倒性優勢的美月看準時機,一記令人目眩的高位迴旋踢隔著防禦砸了下去。

雖然破綻大,但這樣帶衝勢的踢擊威力遠非拳頭可比。

衝擊穿透臉部,男人發出痛苦的呻吟踉蹌後退。

美月毫不間斷的追擊氣勢,終於讓平頭男口中漏出恐懼的悲鳴。

“噫……!”

美月再次衝了上去。

他沒察覺那是佯攻,瞬間用・雙・手・護住臉部。

美月豈會錯過這個等待已久的瞬間。

迴旋踢和佯攻都只是為了確・保・必殺一擊的鋪墊。

左腳運動鞋全力抓地。瞬間,右腳運動鞋如挖掘般踢向平頭男的胯下。

噗嘰!!

“噢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令人不適的聲響,平頭男的慘叫響起。

平頭男翻著白眼,像全身力氣被抽空般癱倒,開始微微抽搐。

任誰來看都勝負已定。

“好了,男人完蛋!怎樣?體會到女性的厲害了吧?”

美月站在倒地的平頭男面前,叉腰滿足地笑著。

彷彿在炫耀自己這具沒有胯下弱點的完美身軀。

連旁觀的我都不禁為身

為女性感到自豪,真是奇妙。

―――(七)―――就在美月與平頭男纏鬥的同一時間,沙耶香也與金髮男對峙著。

但與那邊劍拔弩張的氣氛不同,這邊並非一觸即發。

“你也想跟那個瘋女人一樣挑釁我?還是說,就這樣乖乖陪我玩玩?”

金髮男半笑著向沙耶香發問。

“嗯——……非要說的話,算是想挑釁吧?不過我可不喜歡痛呢。”

“搞不懂你想幹嘛,要是不想痛的話,乖乖聽話不是更聰明嗎?”

金髮男為了施加威壓挺起胸膛,向前踏出一步。

沙耶香雖然也算高挑,但金髮男更高,正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

“唔——嗯……該怎麼辦好呢?”

沙耶香彷彿要化解男人的鬥氣般微微歪頭淺笑,同時不動聲色地整理著頭髮,觀察對方的反應。

“確實今天有點熱,可能不太想動呢。”

她輕輕抖動打底衫的領口扇風,讓微風送入胸前。

從金髮男的角度,應該能若隱若現地瞥見胸前的溝壑。

明白了吧。沙耶香是故意做出女性化的舉止,撩撥男人的慾望。

為什麼要特意做這種諂媚男人的事?我曾問過沙耶香同樣的問題。

『咩,你知道嗎?蛋蛋是男人的要害,所以平時都會小心不被踢到對吧?偷襲的話另當別論……』

『那意思是,如果男人警惕踢襠就贏不了?』

『沒有破綻的話,製造破綻就好了哦。知道男人什麼時候最破綻百出嗎?就是被女孩子的魅力迷惑的時候呀。』

也就是說,沙耶香現在施展的是美人計。

是精密而又大膽、且不破壞清純形象的陷阱。

話雖如此,再怎麼是男人,會上這麼明顯的當嗎?

……就在我半信半疑時,金髮男的視線已牢牢釘在沙耶香的胸前。

效果拔群,是吧。男人真是蠢得可以。

我強忍著差點笑出來的衝動。

看來這和是否習慣與女性打交道之類的無關。

只要眼前出現合口味的女性,就會神魂顛倒地被吸引過去。

“那不如這樣吧?”

她掌心向上,雙臂前伸,做出接納對方的邀請姿態。

“哦?噢……”

顯然,從金髮男的應答中已聽不出多少理智。

他完全沒理解沙耶香的意圖,毫無戒心地伸出雙手,像是要去握住她遞出的雙手。

兩人的手牽在了一起。

下一秒。

沙耶香從之前從容的動作驟然變速,流暢而迅疾地抬起右腳。

目標……當然是金髮男的胯下。

以相牽的雙手為支撐,她毫不遲疑,臉上依舊掛著恬靜的微笑。

穿著跑鞋的腳尖,精準地命中男人的要害。

“嗚咕……!?”

金髮男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突然被踢中蛋蛋的男人露出的這副表情。確實是不錯的感覺,我多少能體會到沙耶香有這種癖好的原因了。

在與女性對峙、堅信自己絕對有利的狀況下,意料之外的痛覺傳達到大腦瞬間的表情。

此刻這男人的腦中,一定因衝擊與混亂而火花四濺、一片空白吧。

當然,即使大腦無法理解,人類還有反射這回事。

據我所知,被踢襠的男人反射性的行動,無非是後縮腰部或是雙手捂住胯下。

但可惜。他的雙手正被沙耶香牽著,無法鬆開。

而沙耶香輕輕拽了拽那雙相牽的手,同時再次用右腳向上踢擊金髮男的胯下。

毫不留情的第二擊。

“咿…………!?”

沙耶香終於鬆手時,金髮

男發出不成聲的慘叫,跪倒在地。

“哇啊……對不起。不小心就踢上去了……踢這裡果然很痛呢。”

沙耶香說著言不由衷的話。

“可惡……你、你搞什麼……!”

金髮男痛苦地眉頭緊鎖,用嘶啞的聲音咒罵著。

“我也得裝・作・有在努力才行嘛……不過請放心。從現在開始,是大哥哥的時間了哦。一起好好享受吧?”

沙耶香臉頰微紅,窺視著男人的臉。

從她的表情,我明白了。

忍受蛋蛋被踢的痛楚的男人的臉和聲音,已經將她癖好的開關徹底打開了。

簡直像個小惡魔。不止是笑容。站姿和舉止也是。

她全身都散發著要將男人誘入陷阱、拖入地獄的氣場。

“沒事吧?能站起來嗎?”

她屈身靠近金髮男身側,溫柔地將手搭在他的腰部和手臂上。

從短褲下延伸出的柔軟而飽滿的大腿,自然地緊貼在男人的身體上。

“請抓住我的肩膀。不用客氣……來。”

她在男人耳邊低語。彷彿很擔心似的。用沉靜的嗓音。

我知道的。在那個距離,能從沙耶香身上聞到難以置信的甜美香氣。

沙耶香用全身在魅惑著男人。

金髮男應該還殘留著兩記踢襠的傷害,立刻站起來可能很勉強。

但被美少女如此悉心照料,硬撐面子大概是雄性生物的天性。

金髮男藉助沙耶香的肩膀,勉強站了起來。

兩人依偎在一起的樣子,從遠處看或許像是一對相擁的戀人。

“嘿咻……嗯……能好好忍住站起來了呢。真不愧是男性。”

“喂……別再耍我了。接下來可得按我的喜好來了……!”

對於金髮男的話,沙耶香抬眼意味深長地微笑著點了點頭。

“好的呀。”

對男人而言,這是期盼已久的獎賞。

當那隻青筋隆起的大手即將伸向沙耶香白皙肌膚的瞬間——“嗚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如其來的絕叫。並非金髮男發出的。

是稍遠處與美月戰鬥的平頭男,遭受了決定性的踢襠後發出的臨終哀嚎。

“喂!?怎麼了!?”

這非同尋常的慘叫,讓沉迷於沙耶香魅惑的金髮男恢復了理智。

但沒問題。美人計雖然中斷,可他被慘叫聲吸引注意,已經露出了足夠的破綻。

沙耶香暗自竊笑,從近乎擁抱的極近距離,用膝蓋向金髮男的胯下狠狠頂去。

“嗬呃……!?”

接二連三變化的狀況,顯然讓金髮男陷入了恐慌。

趁此間隙,沙耶香毫不留情地,像彈簧般一次又一次地用膝蓋撞擊。

“我呀,才沒有耍人呢。只是想再多看看大哥哥因蛋蛋疼痛而痛苦的臉而已。”

“嗚呃……!住、住手……!”

“啊……真棒呢。快要哭出來的臉。再多讓我看看。”

“~~~~~~!!!”

說到底,蛋蛋是一擊就能讓男人喪失戰鬥力的要害中的要害。

被反覆踢擊的話,保持神智清醒恐怕更難吧。

不知第幾次膝撞之後,金髮男終於昏厥了過去。

沙耶香彷彿回味餘韻般,以緩慢的動作,俯身窺視倒地的金髮男的臉。

從我的位置也能看到男人的臉。

該如何形容呢。一張寫滿痛苦與絕望、涕淚橫流的狼狽臉龐。實在是慘不忍睹。

“第一次看到這種表情……難道壞掉了嗎?做男人果然不容易呢。”

沙耶香浮現出恍惚的表情,眯起了眼睛。

憐憫話語的背後,蘊含著

作為女性的優越感。

確實,看到這副模樣,會慶幸自己沒生為男人吧。

―――(八)―――“兩位都辛苦了。”

我向她們道出慰勞的話語。明明只是坐在長椅上什麼都沒做的我。不過也算像導演之類的角色啦。

“果然輕鬆搞定啦。咩咩也試試看嘛。”

“那邊的男生……叫聲真是淒厲呢。讓人心跳加速了呢。”

兩人仍各自站在自己制・伏・的獵・物・旁邊。

一眼就能看出她們興奮未消。就連只是旁觀的我也是同樣心情。

僅憑女性之力打倒男人,各位讀者也會覺得很熱血吧?

機會難得,不如拍張紀念照。

正這麼想著的我,腦中突然掠過一絲微妙的違和感。

咦?我是不是忘了什麼?

正想著“是什麼呢?”的瞬間。

長椅後方的樹叢傳來沙沙聲響——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有人從背後用臂彎鎖住了我的脖子。

我就這樣被粗暴地從長椅上拖了下來。

“你、你們倆!離我的兄・弟・遠點!不然我就把這矮子……狠狠糟蹋了!”

這、這聲音……是最初來搭話的跑腿男啊。

違和感的源頭就是他。存在感太薄弱,我都沒注意到他消失不見了。

唔……真的不妙……以我的身高,連這種中等身材的男人都能輕易讓我踮起腳尖……根本無法正常呼吸。

當然,更不可能靠臂力反抗。

“餵你幹什麼!?放開我的咩咩!”

“咔咯……!”

別擅自把我當成你的所有物啊。

想這樣指責美月,但我被卡住的喉嚨裡只能發出怪聲。這下真的糟了。太難受了。

不,比起這個更糟的是,什麼都沒做的我拖了兩人後腿,這狀況客觀來看真的很難堪。

不甘心到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我看向美月和沙耶香的臉。

她們一定很失望吧。對我這個沒用的女人。

兩人也直直地凝視著我。

沒有焦急,沒有愕然……眼神非常清澈。騙人的吧?

明明平時性格各走極端,偏偏這種時候同步地對我不管不顧……這兩個怪人到底在想什麼?

不,不對。我明白的。那眼神分明是在對我說“相信你”。

沒錯。這種時候才更要保持冷靜,這才是頭腦擔當該做的……!

又不是完全窒息了。

對了……這個跑腿男,具體打算怎麼“狠狠糟蹋”我?

看情況也不像藏了刀之類的兇器。

也不覺得他有掐斷我脖子的力氣或膽量。頂多就是用力勒緊吧。

大概是一直躲著觀察情況,看到兄・弟・被兩個女生打敗才慌慌張張跑出來的吧。

那還有救。相信美月和沙耶香,等待機會吧。

“大哥哥,為什麼到現在才出來呢?”

“就是啊。要是蛋蛋的損傷恢復了,趁早逃跑不就好了。”

“哪可能這麼快恢復……!還痛著呢!但沒辦法吧!誰讓你們說要廢掉我兄弟們的蛋蛋……給我離他們遠點!”

“誒?那不是已經來不及了嗎?啊!該不會因為躲著,沒看到我藝術性的踢襠吧?但慘叫聲總該聽到了吧?”

從跑腿男的聲音就能輕易聽出——雖然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他被美月滿不在乎的發言大大動搖了。

“……哈?難道已經?”

“啊——不過可能還剩一個~?至・少・現・在・哦?”

美月始終緊盯著跑腿男,慢慢移動了右腳。

她把右腳放在了倒地的平頭男胯部上方。

平頭男巨大的身軀微微痙

攣了一下。

“喂……喂……!?”

“嗯。大概還在呢。”

美月的腳跟開始碾磨般轉動起來。

平頭男或許是恢復了意識,全身劇烈顫抖,開始發狂般慘叫。

“喂!住、住手啊!”

“要是敢對咩咩做什麼,我就讓你掛在胯下的蛋蛋也嚐嚐同樣的滋味。”

“什……!!!”

在美月銳利的視線和威脅下,跑腿男完全被震懾住了。

美月一邊死死瞪視著跑腿男,一邊毫不留情地用腳碾磨著平頭男的胯部。

她的手輕搭在腰側,全身力量經由髖關節、腿部流向下半身,最終傳至腳跟的姿態,甚至帶著一種妖豔感。

而另一方面,被迫用胯下脆弱的器官承受這全部力量,以巨大的身軀難看地扭動掙扎的男人。

簡直不像同一種生物。生命層次差距過於懸殊。

似乎終於到了極限。

平頭男口中迸發出如同野獸咆哮般格外響亮的慘叫。

“哎呀?這傢伙大概作為男人已經完蛋了呢。啊哈哈!”

美月笑得活像個惡役,享受著對方的反應。跑腿男則或許是太過震驚,一言不發。

就在這時,一道甜膩得可愛的聲音響起:“吶,也看看這邊嘛?”

聲音的主人是沙耶香。跑腿男的視線一定像被施了魔法般被吸引過去了吧。

她高高抬起右膝,靈巧地單腳保持平衡站立著。

緊鄰身旁,是依舊昏迷、仰面倒地的金髮男。

她一邊從鼻子裡發出“嘻嘻”的輕笑,一邊將抬起的右腳移到金髮男胯部正上方。接下來要做什麼一目瞭然。

“等、等等……!”

對焦急的跑腿男回以天真爛漫的笑容,沙耶香猛地踩下右腳。

噗嗤!!

沙耶香的鞋子陷入胯下的瞬間,伴隨著溼濡的聲音,金髮男的身體劇烈彈跳了一下。

她就這樣仔細地施加體重後,眯起眼睛,朝這邊投來某種期待般的目光。

“啊……明明被踩碎的不是自己卻露出那種表情……果然男生們會對這・種・痛・楚・產生共鳴呢。”

在我身後的跑腿男現在是怎樣的表情呢?單純感到好奇。

唯有男性才能理解、唯有對此痛楚產生共鳴的男人才會露出的表情,究竟是什麼樣呢?

不久,跑腿男用顫抖的聲音低語:“過分……你們為什麼……能這麼輕易就……”

不知不覺間,鎖住我脖子的手臂力量鬆開了。

大概是被眼前上演的光景完全奪去了心神吧。

她們倆的目標就是這個。

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我已經準備好了。

我一蹲下,頭便“啵”地從跑腿男的手臂中滑脫。

立刻轉身。用盡全力。用膝蓋——向上頂!

命中了!膝蓋感受到某種承重的觸感。

女性身上不可能存在的、沉甸甸的東西……這一定就是蛋蛋了。

“嗚嘎啊啊啊……!?”

跑腿男浮現出痛苦的表情,跪倒在地。

成功了!

哼,沒想到吧?

認真起來,我也是能踢中男人胯下的!

不過……實際踢上去畢竟是第一次……老實說,沒想到效果這麼顯著。

一個無法與男人正面對抗的平凡女生的一擊,而且是僅僅一擊就讓人跪地。

看和做真是天差地別。實際嘗試後,我才重新認識到瞄準蛋蛋的重要性。

踢襠並非獵豹女或小惡魔的專屬,它是屬於所有女性的武器。

心中湧起餘裕的同時,對跑腿男的怒意也沸騰起來。

“咳、咳咳……!剛才叫我矮子對

吧?被矮子踢中蛋蛋、匍匐在地、被人俯視……現在心情如何?”

―――(九)―――美月和沙耶香興沖沖地跑了過來。

“漂亮!快看這傢伙的表情!完全沒想到會被咩咩踢蛋蛋吧。太棒了!”

“冷汗直冒呢……一副世界末日的樣子……笑得太開心會不會有點過分呀?”

“咳……真正絕望的現在才開始呢……!”

我當然還沒打算放過他。

剛才那一腳對我來說是正當防衛,從現在起才是這個男人應受的懲罰。

“啊哈哈!不錯嘛。我們幫你按好。”

“啊,我也來幫忙。儘管踢個夠吧。”

美月和沙耶香從左右兩邊制住了跑腿男的身體。

她們牢牢抓住他的手臂,用腿別住他的雙腿迫使張開,跑腿男驚慌失措地開始求饒。

“住、住手!我道歉!那、那裡真的不行啊!”

我們當然不會聽這種話。

“就算你這麼說,我們女孩子也不知道到底有多痛嘛~蛋蛋什麼的不過是個好用的靶子而已!”

美月嘲弄般地露出白牙笑著。

“不痛就沒意義了呀……雖然可憐但也是自作自受呢。來,像個男人一樣下定決心把腿張開吧?”

沙耶香像規勸壞孩子的大姐姐般微笑著。

然後兩人都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我。原來如此,由我來決定啊。

至於跑腿男……與她們倆形成鮮明對比,他眼中充滿了恐懼。

這個男人的蛋蛋會怎樣全看我的心情。感覺不壞。

“事到如今怎麼可能原諒你?就讓你後悔生為男人吧。”

我斬釘截鐵地說完,像踩踏般踢向跑腿男的胯下。

“嗚咕……!!”

男人的呼吸瞬間停滯。

雖然確實用上了體重,但以我的重量應該沒多大威力才對,可他痛成那樣。

拼命搖頭掙扎扭動。

滿臉通紅,眼裡甚至泛起了淚光。

蛋蛋這種東西,似乎真的脆弱到無可救藥。

看他痛成這樣,我也該解氣了……嗎?怎麼可能,反倒更想利用這可憐的蛋蛋,親手給這男人留下心理創傷。

再踢一腳。又補一腳。

啊,臉頰有點發熱。

我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何時嘴角已經上揚。

一邊嘲笑男人的痛苦一邊踐踏男性的象徵。能如此毫不留情地做到這一點的,肯定只有女性。

有種特權的感覺,很舒服。

“饒、饒了俺吧……呃……”

多麼虛弱的聲音。

我緩緩搖了搖頭。駁回。

“我來審判你的罪孽。用你的蛋蛋來償還吧。”

對女性施暴的罪。

自以為男人更強而得意忘形的罪。

掛著蛋蛋這種弱點的罪。

我在踢擊的腳上更加用力。更強、更快!

“啊,難道咩咩打算就這樣把蛋蛋踢碎嗎?”

面對美月突然的提問,我停下腳稍作思考後這樣回答。

“你們不也踢碎過嗎?”

“可咩咩是第一次踢吧?而且在學校還說‘我和美月不同,還是有點倫理觀的’什麼的~”

“……那之後我本想接著說:‘那畢竟是同學,絕育了果然還是不太好吧?’”

“嗯~?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就打算把蠢男人的蛋蛋踢碎,自己動手時也不例外!對吧?”

“誒,不好嗎?”

“完~全不會!不如說最棒了!”

美月豎起拇指對我眨了眨眼,然後對顫抖著偷聽我們對話的跑腿男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喂——,聽到了嗎?馬上就要當不成男人了哦~?心情如何?”

跑腿男邊哭邊

痛苦地呻吟,拼命搖頭。

蛋蛋真可憐呢。

我重啟了處刑。

觀察男人的反應,漸漸掌握了踢擊的訣竅。

用鞋底和地面夾住蛋蛋的感覺。踢完後要碾磨般蹂躪。看,叫得多慘。

“呃……布要啊……!!”

男人拼命想合攏雙腿,但美月和沙耶香不允許。

“這麼拼命……果然很重要呢……難過到讓人胸口揪緊了呢。”

一直靜靜觀察男人的沙耶香呼吸急促,臉頰泛紅,眼眶溼潤。

是在同情還是興奮呢。對這女孩來說,兩者大概都是正確答案。

終於,那個時刻來臨了。

腳底傳來某種東西破裂、迸開般的奇怪觸感。

男人的反應也很異常,瞪大眼睛不停發出作・嘔・般的聲音。

“啊,說不定踢碎了。”

但觸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這?反應倒是誇張得讓我覺得有點小題大做。

為了確認蛋蛋的形狀是否還在而用力碾磨時,男人似乎失禁了,褲子溼了一片,我慌忙移開腳。

“咩咩做到了嘛!首次碎蛋體驗恭喜啦!”

“啊,謝謝……?”

我不由自主地回應了美月,但這真的是值得祝賀的事嗎?

“怎樣?有什麼感想?”

“怎麼說呢,有點……不過如此……?”

雖然有成就感,但踢碎是預定之內……說實話踢的過程更開心呢。

嗯?把踢碎男人蛋蛋這件事想得太輕描淡寫了嗎?

有什麼不好?

蛋蛋對女人來說,不過是那種程度的存在罷了。

“啊,啊……!真的好痛苦好悲傷的樣子……讓人心跳加速呢~!”

在旁邊翻滾的男人身旁,沙耶香坐在地上黑髮凌亂地沉醉其中,我和美月半是無奈地強行把她架起來。

“好啦!事情辦完了,該走了!快把制服穿上!”

―――(十)―――走向公園出口的途中,我向美月和沙耶香道了謝。

我能從跑腿男的束縛中逃脫,多虧了她們倆。

“謝謝你們倆救了我。”

““什麼?””

美月和沙耶香不解地歪了歪頭。

“為了讓我逃走,你們故意吸引注意力的對吧?為此還特意把平頭男和金髮男的……蛋蛋給……”

美月像是被提醒了似的拍了下手,沙耶香則彷彿沉浸於回憶般閉上了眼睛。

“啊——,那件事啊!那種小事不用在意啦。我想著要是當面踢爆蛋蛋,那傢伙會不會嚇傻?就試了試而已。”

“就是啊。沒想到他們會受到那麼大打擊呢……我們完全體會不到那種痛楚……真是非常新鮮的反應啊……”

“什麼啊,你們倆只是出於興趣才做的?那我白感謝了。”

“啊哈哈。有什麼關係嘛!我們可是幫咩咩完成了第一次‘踢爆蛋蛋’哦!你踢的時候表情還挺不錯的嘛~?”

“等……等一下!別說出來,太羞恥了。”

“誒~?是什麼樣的表情?我也好想看看啊。”

“啊哈!沙耶香你光顧著看男人蛋蛋受創時痛苦的臉了吧~”

“因為……只有男人才懂的痛楚,你們不感興趣嗎?他們都那樣哭喊了……對吧,咩?”

“別徵求我的同意啊!”

真是的,這兩個人。

嗯?對話的輕鬆感簡直像朋友一樣?

一開始就說過了吧。我才不要和這種怪人當朋友呢。

她們倆終究只是合作者。

但是……不,該怎麼說好呢。

對了,是知・己。重要的……值得信賴的知己。

心裡有種癢癢的、輕飄飄的奇妙感覺。

“……咩咩!停一下。”

“欸?”

走神的我被美月的話拉回現實,接著被旁邊走著的沙耶香抓住手臂停了下來。

嗯?

前方似乎有人影。大概是個男人。

正慢慢朝這邊走來。但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腰部附近有什麼東西晃來晃去。啊,這是個暴露狂。

糟透了。看到了噁心的東西。

就在我皺起眉頭的下一秒,美月的踢擊已經炸裂在男人那晃・蕩・的・東・西・上。

“接招!!”

反應真快。

啪唧……!!

不是隔著布料,而是直接擊中肉體的聲音。裝著蛋蛋的袋子可笑地“嘭”一聲彈起。

裸露在外原來是這個樣子啊。

男人大概連發生了什麼都沒搞明白吧。算你倒黴。

“嗚嘎啊啊……!!?”

大概兩秒後,男人才發出慘叫跪倒在地。

雖然太暗看不清,但從聲音判斷意外地年輕。

哎呀呀,看來沒時間沉浸於感慨了。

美月和沙耶香已經幹・勁・十・足了。

“在女人面前暴露這麼丟人的弱點,簡直蠢透了!看我把你的蛋蛋踢爆!”

“雖然很可憐……但你要當不成男人了呢。機會難得,讓我好好看看最後的樣子吧。”

好了,獎勵關卡開始了。